第327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4,145·2026/3/26

當夕陽西下,夜幕再度君臨大地的時候,三人終於趕至落幽谷。 只是處在落幽谷的邊緣,張殘就嗅到了令人清爽的盎然綠意的味道。 “鬼手前輩說,周處等人,現在就被困在落幽谷的某個角落裡。”夜染塵道。 經過一整天的奔波,張殘還是隱隱間覺得有些倦怠的,他根本不關心周處的生死,只是問道:“關於江前輩的事情,夜兄究竟知道多少?” 夜染塵微笑道:“江前輩出道江湖不足半年,便選擇隱退。與之同輩的武林名宿,對他又諱疾忌醫,不願多提,所以張兄真的是問錯人了。相比較夜某來說,至少張兄還曾經親眼見到過江前輩,不是麼?” 雖說江秋對張殘有授業之恩,不過也是僅此而已,真要說瞭解江秋這個人,張殘自然是談不上的。而且,是遠遠談不上。 “琴姑娘可否告知一二呢?”張殘問。 琴星雅還未說話,夜染塵倒是先笑了一下,張殘見狀不由解釋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張某隻是想多瞭解江前輩一點罷了,絕不是憑著這個藉口要故意和琴姑娘說話的!” “有人說什麼了?”夜染塵反問了一句。 張殘打了個哈哈,琴星雅卻是平靜,就像什麼都沒有聽到過那樣,以一種極為惋惜的語氣,輕聲道:“據家師所言,江秋或許是古往今來,武林史上最接近‘神’的人。” 不只是張殘,連夜染塵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琴星雅。 “是家師害了他,所以,他選擇了入魔,而不是成神。”琴星雅又眨了眨眼睛。 張殘倒是聽曲忘說過,他們那一代人,其實才是中原武林重新崛起的希望。一個個都天賦異稟,天資聰慧。 可惜,他們那一代的翹楚,盡皆毀在了一個叫做“上官冰”的女子手裡。 張殘清了清嗓子,笑道:“越是被人寄予厚望的人,當他有一天放棄的時候,人人往往會更加覺得可惜。並且,總是自我催眠般想當然的認為——如果這個人堅持下去,那他的成就一定是功蓋古今的。” 琴星雅並不因為張殘的反駁生氣,她只是平靜地說:“張兄知道麼?當時耶律楚材劍道大成後,傲然南下武林,欲血洗中原。” 見琴星雅停了下來,張殘便開口道:“最後不是以歩信銳的重傷,止步了耶律楚材嗎?” 琴星雅搖了搖頭:“耶律楚材未碰見歩信銳之前,先和江秋拼了一場。誰勝誰負,除了他們二人,皆不得而知。家師唯一清楚的,是耶律楚材決戰過江秋之後,銳氣盡失,不然的話,歩信銳不可能只是重傷。” 張殘皺眉道:“這個真是奇哉怪也!為什麼張某聽到的說法,是江前輩和歩信銳拼了一場,以至於歩信銳帶傷迎戰耶律楚材,最終抱憾而死。” 當日在棲龍山上,步靜便是以報父仇之名,欲要與江秋決一死戰的,並且江秋對此並未否認。不過現在想起來,以江秋的為人,應該是那種不屑於解釋的人。 “張兄聽到的,也對也不對。而這件事情牽扯得太多,再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多提無益,由它去吧。”琴星雅止住了張殘的再度發問,然後輕聲道:“我們走吧。” 落幽谷裡的灌木實在茂密,舉步維艱。兼且時值夏季,林中蚊蟲囂張,蛛蟻橫行,行於其中,並不是什麼令人覺得快樂的事情。 這還是張殘等人功力不俗,若是尋常人在谷裡走一圈出來,毫不誇張的說,不死也要掉上幾層皮。 “這谷裡這麼大,上哪兒去找周處!” 在張殘第二次如此抱怨的時候,夜染塵停了下來,微笑道:“不想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我們很容易找到許多根本不是問題的問題,來增加這件事情的難度,從而說服自己打退堂鼓。” 張殘哈哈一笑,倒也不以為意:“夜兄之前認識周處麼?” 見夜染塵搖頭,張殘續道:“那夜兄真的是古道熱腸,竟然會願意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這麼拼命奔波。” 夜染塵詫異的看了張殘一眼:“都到了這個關頭了,張兄不會是真的準備打退堂鼓了吧?” 張殘謙虛地說:“謬讚了!哪怕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張某依然是說放棄就放棄的痛快人。” 這一路以來,夜染塵和琴星雅的臉上一直都是肅穆莊重的神色,不難猜肯定是江秋帶給他們二人的壓力。不過張殘卻覺得以他和江秋之間的關係,根本無需多做憂慮。因此張殘才顯得這麼輕鬆,再者,他也確實不在意周處的死活。 “那邊!”琴星雅秀目凝視了一個方向。 琴星雅先發現什麼風吹草動的話,完全不足為奇。 她是千百年以來,第二個天生百脈俱通的奇才。毫不客氣的說,同齡人之間,如果琴星雅自認內力第二,整個世界也找不出敢自認第一的人。 順著這個方向走了片刻之後,張殘這才隱隱約約聽到了些許人類才能發出的聲音。 雖是夜晚,但是月色喜人,即使身無內力的普通人,也能看見密林中有一襲白衣的身影。 張殘古怪的覺得,在被人追殺的時候,還是不要穿這麼亮色的衣著了,那不等同於插標賣首麼。 等走近了,那三人才驚覺了過來,其中一女子略顯慌亂地叫道:“誰在那邊!” 夜染塵和琴星雅皆不說話,這種交際的重擔顯然又落在了張殘的肩膀上。而張殘見那姑娘雖然慌亂,但是不乏清秀的姿色,便有心想緩解她的緊張,和聲和氣地說:“要你們命的人!哎吆……” 琴星雅這道指風打得張殘呲牙咧嘴。 夜染塵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抱拳道:“三位見諒!在下嵩山派夜染塵。” 夜染塵三字一出,對面那三人明顯全都顫了一下,自然是聽過夜染塵的大名。 而後夜染塵指著琴星雅繼續介紹:“這位是峨眉派琴星雅姑娘。” “噫……” 那三人都已經倒吸了一口冷氣了幾乎。 最後夜染塵介紹張殘:“這位是泰山派的張殘。” 那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後異口同聲地說:“久仰,久仰。” 也就是張殘臉皮還算可以,不然的話真的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只有對從來都沒聽過的人,才會客客氣氣地說一句:“久仰,久仰。” 夜染塵沒再廢話:“周處兄在嗎?” 身著黑衣的一個青年走了上來,抱拳道:“在下週處。” 雖然周處年紀不大,但是臉上卻有了幾分“慈眉善目”的韻味,再配以大同府裡百姓們對周處的風評,更讓張殘覺得這個人是個“爛好人”。 如若張殘猜的不錯,亂世即將到來,那麼一大批的好人,將被這個世界所無情的淘汰掉。 幾個人互相寒暄介紹之後,那個白衣姑娘名喚顧如雨,周處旁邊那個高瘦的青年叫做席哲。 張殘總覺得這個顧如雨,眉宇間依稀與顧所願有幾分相似。 “周某此次回大同,本想著孤身一人,輕裝上陣。不過臨別之前,家師卻異常慌亂,一直向周某唸叨他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才讓張師叔還有顧師妹和席師弟,與周某同行。” 周處嘆了一口氣,說道:“最開始的時候,周某還覺得家師小題大做。到了現在,這才後知後覺家師的未卜先知之明。” “令師還是個善於卜卦的高人吶!”張殘先是讚歎可一下,然後四下看了看,問道:“那麼,那個張師叔呢?” 周處沉默了好久,低聲說:“張師叔將敵人引開了。” 那十有八九是掛了。 張殘心中暗想,不過沒有說出來。但是那臉上的表情,倒是引起了周處等人一臉的憤慨。 “既然如此,幾位為何不趁早離開此地?”夜染塵及時轉移了話題。 “如果今夜張師叔再不回來,我們就走。”周處答道。 張殘強忍著沒有笑出來,把頭仰望著天上的明月,不然他還真的害怕自己憋笑的表情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就走!”夜染塵斷然道。 周處等人其實已經知道所謂的“張師叔”,此刻一定已經凶多吉少。因此在聽了夜染塵的話後,三人先是一陣沉默,然後都沒有任何抗拒的點頭。 動身那一刻,顧如雨輕輕抽泣了起來,似是已經接受了不能也不願接受的事實。 周處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問道:“夜兄等人,難道是專程為了周某而來?” 夜染塵嗯了一聲,不鹹不淡地說:“一位了不起的前輩高人,託我等前來。” 張殘這時卻在發揮著自己男人溫柔的那一面,湊近了顧如雨:“姑娘,別哭了!所謂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 “你才死了呢!你會說話嗎?”顧如雨叫道。 張殘愣了一下,自己這純粹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啊!這不已經是明擺著的事實了麼,還至於這麼不接受事實! 氣呼呼的張殘說道:“打賭?我敢壓上全部家當!你張師叔必死無疑!” 倉啷一聲,顧如雨直接拔劍:“有本事你再說一句試試!” 琴星雅輕嘆了一口氣:“別鬧了!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張殘便聽到宮本滅天熟悉的笑聲:“諸位別來無恙。” 老熟人藤野新上、樸寶英、李越以及那個東瀛女子,全都映入了張殘的眼簾。 張殘訝然道:“李兄怎麼又和宮本兄廝混在了一起,這是隻嫌頭上綠,身子還沒有一同變色,綠的不夠鮮豔麼?” 李越聽了這話毫不動氣,反問道:“那麼,張兄為何又要與周兄廝混在一起?” 李越來狙殺周處,完全是張殘的要求。而此刻張殘卻又來相助周處(至少別人看起來是),也無怪乎李越有此一問。 聽了這話,張殘苦悶地說:“我想說這只是一個意外。” 李越哈哈一笑:“那麼,乾脆就別你騙我,我騙你了,大家開啟天窗說亮話,倒也痛快。” 張殘點了點頭:“最後一個疑問!” 李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他們的那個張師叔,現在是死是活?”張殘問。 “自然是死了。”李越雖然不解,但還是乾脆利落的回答。 “哈哈哈哈!”張殘一陣大笑,然後轉過頭朝著顧如雨說道:“怎麼樣,張某沒騙你吧!” 顧如雨手中長劍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嗡鳴,不過她倒不是那種刁蠻不講理、任性不識勢的女孩子,手中的長劍也沒有朝著張殘的胸口戳過來。 宮本滅天莞爾道:“張兄又做了什麼壞事,惹得顧姑娘生氣。” 張殘愣了一下,想了想,問道:“宮本兄這麼大動干戈而來,如果張某所料無誤的話,應該是為了顧姑娘,對吧?” 宮本滅天並未隱瞞,而且以他這樣的高手,也是不屑於隱瞞任何事情:“確如張兄所說。在下有些事情,需要和顧掌門合作。” 果然這樣,這個顧如雨,應該是顧所願的女兒。擒住了她,想必就能令顧所願投鼠忌器。 張殘打了個哈哈,轉頭朝著顧如雨說道:“顧姑娘放心!張某必定保你安然無恙。” 張殘有這個自信,是因為現在局勢很明朗。 對方五人,那個少女顯然武功平平,不足為懼。剩下的任何一人,張殘都與之交過手。可以說除了樸寶英,張殘對上他們任何一人都不虛。 而己方這邊有六人,在人數對等的情況下,誰勝誰敗都很難說,更何況己方這邊多出了一人。 不要疑問為什麼張殘有此自信,因為高手之間,不用動武,甚至不用說話,只是一眼過去,便可大抵知道對手處在什麼樣的水平。 所以張殘雖未見過周處等三人的手段,但是僅僅一個照面,張殘便知道這三人手底下還是很硬朗的。尤其是周處,其武功絲毫不弱於張殘。 夜染塵忽地踏出一步,穩穩地說:“宮本兄請賜教。” 夜染塵做事,向來都是乾脆利落的。 宮本滅天雙目中精光驟現。 ------------

當夕陽西下,夜幕再度君臨大地的時候,三人終於趕至落幽谷。

只是處在落幽谷的邊緣,張殘就嗅到了令人清爽的盎然綠意的味道。

“鬼手前輩說,周處等人,現在就被困在落幽谷的某個角落裡。”夜染塵道。

經過一整天的奔波,張殘還是隱隱間覺得有些倦怠的,他根本不關心周處的生死,只是問道:“關於江前輩的事情,夜兄究竟知道多少?”

夜染塵微笑道:“江前輩出道江湖不足半年,便選擇隱退。與之同輩的武林名宿,對他又諱疾忌醫,不願多提,所以張兄真的是問錯人了。相比較夜某來說,至少張兄還曾經親眼見到過江前輩,不是麼?”

雖說江秋對張殘有授業之恩,不過也是僅此而已,真要說瞭解江秋這個人,張殘自然是談不上的。而且,是遠遠談不上。

“琴姑娘可否告知一二呢?”張殘問。

琴星雅還未說話,夜染塵倒是先笑了一下,張殘見狀不由解釋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張某隻是想多瞭解江前輩一點罷了,絕不是憑著這個藉口要故意和琴姑娘說話的!”

“有人說什麼了?”夜染塵反問了一句。

張殘打了個哈哈,琴星雅卻是平靜,就像什麼都沒有聽到過那樣,以一種極為惋惜的語氣,輕聲道:“據家師所言,江秋或許是古往今來,武林史上最接近‘神’的人。”

不只是張殘,連夜染塵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琴星雅。

“是家師害了他,所以,他選擇了入魔,而不是成神。”琴星雅又眨了眨眼睛。

張殘倒是聽曲忘說過,他們那一代人,其實才是中原武林重新崛起的希望。一個個都天賦異稟,天資聰慧。

可惜,他們那一代的翹楚,盡皆毀在了一個叫做“上官冰”的女子手裡。

張殘清了清嗓子,笑道:“越是被人寄予厚望的人,當他有一天放棄的時候,人人往往會更加覺得可惜。並且,總是自我催眠般想當然的認為——如果這個人堅持下去,那他的成就一定是功蓋古今的。”

琴星雅並不因為張殘的反駁生氣,她只是平靜地說:“張兄知道麼?當時耶律楚材劍道大成後,傲然南下武林,欲血洗中原。”

見琴星雅停了下來,張殘便開口道:“最後不是以歩信銳的重傷,止步了耶律楚材嗎?”

琴星雅搖了搖頭:“耶律楚材未碰見歩信銳之前,先和江秋拼了一場。誰勝誰負,除了他們二人,皆不得而知。家師唯一清楚的,是耶律楚材決戰過江秋之後,銳氣盡失,不然的話,歩信銳不可能只是重傷。”

張殘皺眉道:“這個真是奇哉怪也!為什麼張某聽到的說法,是江前輩和歩信銳拼了一場,以至於歩信銳帶傷迎戰耶律楚材,最終抱憾而死。”

當日在棲龍山上,步靜便是以報父仇之名,欲要與江秋決一死戰的,並且江秋對此並未否認。不過現在想起來,以江秋的為人,應該是那種不屑於解釋的人。

“張兄聽到的,也對也不對。而這件事情牽扯得太多,再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多提無益,由它去吧。”琴星雅止住了張殘的再度發問,然後輕聲道:“我們走吧。”

落幽谷裡的灌木實在茂密,舉步維艱。兼且時值夏季,林中蚊蟲囂張,蛛蟻橫行,行於其中,並不是什麼令人覺得快樂的事情。

這還是張殘等人功力不俗,若是尋常人在谷裡走一圈出來,毫不誇張的說,不死也要掉上幾層皮。

“這谷裡這麼大,上哪兒去找周處!”

在張殘第二次如此抱怨的時候,夜染塵停了下來,微笑道:“不想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我們很容易找到許多根本不是問題的問題,來增加這件事情的難度,從而說服自己打退堂鼓。”

張殘哈哈一笑,倒也不以為意:“夜兄之前認識周處麼?”

見夜染塵搖頭,張殘續道:“那夜兄真的是古道熱腸,竟然會願意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這麼拼命奔波。”

夜染塵詫異的看了張殘一眼:“都到了這個關頭了,張兄不會是真的準備打退堂鼓了吧?”

張殘謙虛地說:“謬讚了!哪怕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張某依然是說放棄就放棄的痛快人。”

這一路以來,夜染塵和琴星雅的臉上一直都是肅穆莊重的神色,不難猜肯定是江秋帶給他們二人的壓力。不過張殘卻覺得以他和江秋之間的關係,根本無需多做憂慮。因此張殘才顯得這麼輕鬆,再者,他也確實不在意周處的死活。

“那邊!”琴星雅秀目凝視了一個方向。

琴星雅先發現什麼風吹草動的話,完全不足為奇。

她是千百年以來,第二個天生百脈俱通的奇才。毫不客氣的說,同齡人之間,如果琴星雅自認內力第二,整個世界也找不出敢自認第一的人。

順著這個方向走了片刻之後,張殘這才隱隱約約聽到了些許人類才能發出的聲音。

雖是夜晚,但是月色喜人,即使身無內力的普通人,也能看見密林中有一襲白衣的身影。

張殘古怪的覺得,在被人追殺的時候,還是不要穿這麼亮色的衣著了,那不等同於插標賣首麼。

等走近了,那三人才驚覺了過來,其中一女子略顯慌亂地叫道:“誰在那邊!”

夜染塵和琴星雅皆不說話,這種交際的重擔顯然又落在了張殘的肩膀上。而張殘見那姑娘雖然慌亂,但是不乏清秀的姿色,便有心想緩解她的緊張,和聲和氣地說:“要你們命的人!哎吆……”

琴星雅這道指風打得張殘呲牙咧嘴。

夜染塵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抱拳道:“三位見諒!在下嵩山派夜染塵。”

夜染塵三字一出,對面那三人明顯全都顫了一下,自然是聽過夜染塵的大名。

而後夜染塵指著琴星雅繼續介紹:“這位是峨眉派琴星雅姑娘。”

“噫……”

那三人都已經倒吸了一口冷氣了幾乎。

最後夜染塵介紹張殘:“這位是泰山派的張殘。”

那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後異口同聲地說:“久仰,久仰。”

也就是張殘臉皮還算可以,不然的話真的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只有對從來都沒聽過的人,才會客客氣氣地說一句:“久仰,久仰。”

夜染塵沒再廢話:“周處兄在嗎?”

身著黑衣的一個青年走了上來,抱拳道:“在下週處。”

雖然周處年紀不大,但是臉上卻有了幾分“慈眉善目”的韻味,再配以大同府裡百姓們對周處的風評,更讓張殘覺得這個人是個“爛好人”。

如若張殘猜的不錯,亂世即將到來,那麼一大批的好人,將被這個世界所無情的淘汰掉。

幾個人互相寒暄介紹之後,那個白衣姑娘名喚顧如雨,周處旁邊那個高瘦的青年叫做席哲。

張殘總覺得這個顧如雨,眉宇間依稀與顧所願有幾分相似。

“周某此次回大同,本想著孤身一人,輕裝上陣。不過臨別之前,家師卻異常慌亂,一直向周某唸叨他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才讓張師叔還有顧師妹和席師弟,與周某同行。”

周處嘆了一口氣,說道:“最開始的時候,周某還覺得家師小題大做。到了現在,這才後知後覺家師的未卜先知之明。”

“令師還是個善於卜卦的高人吶!”張殘先是讚歎可一下,然後四下看了看,問道:“那麼,那個張師叔呢?”

周處沉默了好久,低聲說:“張師叔將敵人引開了。”

那十有八九是掛了。

張殘心中暗想,不過沒有說出來。但是那臉上的表情,倒是引起了周處等人一臉的憤慨。

“既然如此,幾位為何不趁早離開此地?”夜染塵及時轉移了話題。

“如果今夜張師叔再不回來,我們就走。”周處答道。

張殘強忍著沒有笑出來,把頭仰望著天上的明月,不然他還真的害怕自己憋笑的表情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就走!”夜染塵斷然道。

周處等人其實已經知道所謂的“張師叔”,此刻一定已經凶多吉少。因此在聽了夜染塵的話後,三人先是一陣沉默,然後都沒有任何抗拒的點頭。

動身那一刻,顧如雨輕輕抽泣了起來,似是已經接受了不能也不願接受的事實。

周處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問道:“夜兄等人,難道是專程為了周某而來?”

夜染塵嗯了一聲,不鹹不淡地說:“一位了不起的前輩高人,託我等前來。”

張殘這時卻在發揮著自己男人溫柔的那一面,湊近了顧如雨:“姑娘,別哭了!所謂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

“你才死了呢!你會說話嗎?”顧如雨叫道。

張殘愣了一下,自己這純粹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啊!這不已經是明擺著的事實了麼,還至於這麼不接受事實!

氣呼呼的張殘說道:“打賭?我敢壓上全部家當!你張師叔必死無疑!”

倉啷一聲,顧如雨直接拔劍:“有本事你再說一句試試!”

琴星雅輕嘆了一口氣:“別鬧了!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張殘便聽到宮本滅天熟悉的笑聲:“諸位別來無恙。”

老熟人藤野新上、樸寶英、李越以及那個東瀛女子,全都映入了張殘的眼簾。

張殘訝然道:“李兄怎麼又和宮本兄廝混在了一起,這是隻嫌頭上綠,身子還沒有一同變色,綠的不夠鮮豔麼?”

李越聽了這話毫不動氣,反問道:“那麼,張兄為何又要與周兄廝混在一起?”

李越來狙殺周處,完全是張殘的要求。而此刻張殘卻又來相助周處(至少別人看起來是),也無怪乎李越有此一問。

聽了這話,張殘苦悶地說:“我想說這只是一個意外。”

李越哈哈一笑:“那麼,乾脆就別你騙我,我騙你了,大家開啟天窗說亮話,倒也痛快。”

張殘點了點頭:“最後一個疑問!”

李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他們的那個張師叔,現在是死是活?”張殘問。

“自然是死了。”李越雖然不解,但還是乾脆利落的回答。

“哈哈哈哈!”張殘一陣大笑,然後轉過頭朝著顧如雨說道:“怎麼樣,張某沒騙你吧!”

顧如雨手中長劍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嗡鳴,不過她倒不是那種刁蠻不講理、任性不識勢的女孩子,手中的長劍也沒有朝著張殘的胸口戳過來。

宮本滅天莞爾道:“張兄又做了什麼壞事,惹得顧姑娘生氣。”

張殘愣了一下,想了想,問道:“宮本兄這麼大動干戈而來,如果張某所料無誤的話,應該是為了顧姑娘,對吧?”

宮本滅天並未隱瞞,而且以他這樣的高手,也是不屑於隱瞞任何事情:“確如張兄所說。在下有些事情,需要和顧掌門合作。”

果然這樣,這個顧如雨,應該是顧所願的女兒。擒住了她,想必就能令顧所願投鼠忌器。

張殘打了個哈哈,轉頭朝著顧如雨說道:“顧姑娘放心!張某必定保你安然無恙。”

張殘有這個自信,是因為現在局勢很明朗。

對方五人,那個少女顯然武功平平,不足為懼。剩下的任何一人,張殘都與之交過手。可以說除了樸寶英,張殘對上他們任何一人都不虛。

而己方這邊有六人,在人數對等的情況下,誰勝誰敗都很難說,更何況己方這邊多出了一人。

不要疑問為什麼張殘有此自信,因為高手之間,不用動武,甚至不用說話,只是一眼過去,便可大抵知道對手處在什麼樣的水平。

所以張殘雖未見過周處等三人的手段,但是僅僅一個照面,張殘便知道這三人手底下還是很硬朗的。尤其是周處,其武功絲毫不弱於張殘。

夜染塵忽地踏出一步,穩穩地說:“宮本兄請賜教。”

夜染塵做事,向來都是乾脆利落的。

宮本滅天雙目中精光驟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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