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4,181·2026/3/26

就算是尋常的走動,兩手空空也不好看。更何況此去拜訪齊老爺子,是為了尋求幫忙。 是的,如果說“聯盟”,其實就是自己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周處自然明白,要是求人的時候,還不放低自己的身位,那麼到頭來只會換來失望。 張殘和周處兩人,一個手中提了個小箱子。雖然張殘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但是入手沉甸甸,並且每走一步,都從小箱子裡傳來金聲而玉應的響動。所以裡面絕對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這是毋庸置疑的。 雖說眼不見心不亂,但是張殘靈敏的聽覺,還是使得他需要剋制,才能抵抗得住抱著箱子開溜的衝動。 所謂的齊老爺子,掌握著整個大同府的茶葉生意。 當然,大家都清楚。凡是正規的生意,利潤都是不高的。不過齊老爺子已是古稀之人,到了他的這個年歲,對於財富這種東西已經看得很開了。而且打點這種算得上很清閒的生意,幾乎從不會和其餘幫派有任何衝突的地方,如此一來,自然也不會給他帶來很多的瑣事煩心。 再者,江湖上也是一個講資歷的地方。 齊老爺子德高望重,平時深入簡出,異常的低調。 因此,他平淡的生意外加悠長的年歲,除了那種傻缺二百五,實在沒有任何值得讓人和他起衝突的地方。 在江湖這個看似有規則可循,實則人吃人的地方,就算真的出現那麼幾個傻缺二百五,那也早被不知埋在哪個僻靜的地方了。 這就是周處為什麼要尋求齊老爺子的支援――齊老的勢力,從未有過任何的折損。 簡單的寒暄過後,張殘和周處雙雙坐了下來。看樣子周解生前的時候,好像沒有少來拜訪這個齊老爺子,所以這老人家又補了一句:“小解好久沒來找老夫聊天了。” 齊老爺子滿面紅光,保養得甚好,除了斑白的頭髮以外,甚至健碩得像個剛剛跨入不惑年紀的中年人。他能有這樣的精神頭,必然是家庭和睦,生活無憂,以及他自身不俗的功力。這三者,任缺其一都不可能有他現在的狀態。 張殘打了個哈哈,說道:“最近煩心事特別多,還請齊老見諒。” 齊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只能說,世事難料。誰能想到周家和談家剛剛交惡,長鶴便撒手西歸。不然的話,以長鶴的人脈與資歷,根本不用擔心過幾天的幫派聚會。” 張殘以為齊老爺子在怪罪自己,雖然一百個心不甘情不願,不過還是拱了拱手:“是小子衝動了,做事情沒有考慮到後果。” 齊老爺子哈哈一笑,搖頭道:“年輕人若是行事時瞻前顧後,猶豫不定的去計較後果,那他和我這樣的老頭子又有什麼區別?”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於我心有慼慼焉。”張殘一邊點頭一邊說,引得周處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周處的心情肯定比張殘要急切的多,所以他馬上開口,直接進入了正題:“齊老可否出山,幫助小子渡過這一次的難關。” 眼下的形勢其實已經不用多說了。 張殘廢了談蛟,而談桂文是除了周長鶴之外,最有實力最有威望坐穩這個聚會頭把椅的人。就算是這個齊老爺子真的要和談桂文去爭奪這個位子,也不見得就一定是穩操勝券。那麼,萬一談桂文順利當選,可想而知他會瘋狂的去蠶食,去報復萬利商會。所以周處用“難關”來形容,一點也不誇張。 齊老爺子品了一口茶,緩緩放下茶杯,又緩緩地開口道:“說句倚老賣老的話,長鶴可以說是老朽看著長大的,他便是齊某人的半個孩子。現如今萬利商會遇到困難,於情於理,老夫皆不會置身事外。” 伸手止住了周處的起身拜謝,他又道:“談桂文老奸巨猾,近幾年來他一直暗中招兵買馬,擴張勢力,你們兩個,要多加小心,謹慎防範。” 周處的臉上閃過一絲激動的喜色,一拜到底:“多謝齊老!” 張殘有模有樣的依葫蘆畫瓢,不過還是看到了這個齊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落寞。 想想也對,這老人家平平和和的生活了這麼久,到了幾乎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年紀,卻又不得不出山與人爭鬥。 越是到老,越是迷信。 或許齊老在擔憂,臨死前掀起一片血雨腥風,實在是罪無可恕的孽障了。 相較之下,周處就顯得掩飾不住的春風得意。張殘看在眼裡,卻隱隱多了一絲明悟。 自古以來,好與壞之間,從來都沒有一個很明確的界限可以區分。衡量好與壞的尺度,也不過是基於某些道德準則。然而道德準則,更多的是告訴人們什麼應該,什麼不應該,它其實也很難定義好與壞。 到了現在,凡是利己的,就是自私。利己而損人的,那就是壞。 而利人的,自然就是好。死了你一個,幸福千萬家,這就是大大的好。 所以,好與壞,其實就是你能不能服務於他人。如果不能,那麼你再怎麼紅燈停綠燈行,再怎麼遵紀守法不隨地吐痰,你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無存在意義的人。 只有一味的付出,只有不計前嫌的服務他人,才有可能會被冠名為“好”人。 而咱們的張殘,此刻更加覺得,千萬不能做個傻子。至於哪一種人屬於“傻子”,嗯,相信大家都清楚的。 沒走幾步,張殘忽然覺得氛圍不對。 一抬頭,當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談桂文正帶著兩個隨從,迎面而來。 也不知道談桂文是對於這個位置勝券在握,還是源於對張殘深似海的仇恨,連周處的抱拳問候都視若不見,只是以一雙鷹目掃視著張殘:“你竟然真的沒事!” 前兩天張殘和談桂文惡鬥了一場,當時張殘策略有誤,當然,修為也稍差了談桂文一籌,因此慘敗。 還好,張殘體內蘊含著真龍之血無可比擬的自愈力量,所以談桂文雖然下了死手,但是終究礙於身份,沒有當場將張殘斃命。 這不,張殘現在又生龍活虎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張殘抱了抱拳,至少樣子很誠懇地說:“還要多謝談前輩手下留了一線,不然的話,周某必定追隨家父而去了。” 談桂文哼了一聲,當然不可能因為張殘如此,就消了愛子“斷了命根”的仇恨。 張殘笑著說:“為感謝談老的不殺之恩,如若將來有用得上週某之處,還望談老千萬不要客氣!比如說將來令郎沒有好的差事可做,周某倒是能為他尋得一個好的差事,畢竟大金國的皇宮之中,周某還是認識不少管事的人哩!” 談桂文面上閃過一絲凌厲,眼眸中的殺機一閃而逝。 張殘啊了一聲:“要不蒙古國也行,實在不行大宋也可!” 一拍胸脯,張殘仗義的說:“周某遊歷四方,也結交了不少能人異士,安置一個半殘的娘妖,這點面子還是不少人願意給的。” “周處!” 談桂文沒有答話,倒是他身後一個極為壯實的青年厲喝了一聲。 張殘登時怒目掃了過去:“這位兄臺,周某在此。若要賜教的話,向前一步走,別躲在人後吆五喝六的!” 那壯漢其實純粹就是為了在談桂文面前表現一下,哪知張殘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三言兩語,就用話把他給逼上了不得不動手的絕路。 “老子怕你?” 那壯漢提著環刀,從談桂文的身後走了出來。 張殘見狀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兄臺只走一步即可,剩下的九十九步,便讓張某完成。” 言罷之後,張殘提心戒備,直接將長劍祭出,邁步走去。 張殘自然不是在懼怕這個壯漢,而是在提防談桂文。雖說談桂文身為前輩,按常理來說,絕不可能會向一個後輩偷襲。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雙方已經勢成水火,多一點謹慎,總是沒有錯的。 談桂文自然看得出這個壯漢絕非張殘的對手,如若任張殘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在他的面前,他的隨從給宰了,他這幾日好不容易樹起來的威望,又要大打折扣。 “冤有頭債有主,周少俠將敗於老夫的不忿,轉嫁於無幹人等,絕非大丈夫所為。”談桂文淡淡地說。 “談前輩金玉良言,字字珠璣,教訓的極是!不過可惜,周某半個字也聽不進去。”張殘搖頭晃腦的回答。 張殘話音剛落,倒是那壯漢再也難以忍受張殘的侮辱。 所謂人活一口氣,行走江湖之人,早就有了一隻腳在牢籠,一隻腳在棺材的覺悟。所以這個壯漢縱然有些畏怯張殘,但是如果說他會忍氣吞聲去求饒,那也絕不可能。 環刀的鐵環叮噹作響,伴隨著他的一聲怒喝,一招力劈華山直接朝張殘的腦袋劈了過來。 以刀做兵刃的,除了像是藤野新上那種級別的用刀高手,大部分都慣於以“力劈華山”來做起手式。一來此招氣勢洶洶,二來此招的招式名稱也無形之中為出招者增添幾分恢宏狂傲的氣勢。 張殘在棄刀用劍之前,也常常以此招做起手式。 再加上張殘和華山派不得不說的仇怨,那自然更是樂此不疲了。 眼下張殘固有的步伐沒有任何改變,但是忽地使出縮地成寸的步法,只是一步,便避開壯漢的刀鋒。 以這個壯漢的視角來看,他本以為自己十拿九穩的一刀,會正中張殘的眉心。哪知他只是一眨眼,張殘卻極為詭異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這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張殘撥出的熱氣。 那麼他本來應該命中的地方,自然因為張殘身位的靠近變成了一團空氣。 下一刻,張殘一肘撞在了這個壯漢的前胸。只聞一聲咔嚓,然後壯漢一聲慘叫,倒飛了出去,並重重摔倒在地。不用說,張殘一肘已然撞斷了這個壯漢的幾根肋骨。 張殘嘖嘖了兩聲:“就這點能耐也敢和周某叫囂?還是回去多練幾年吧!要知道沒有實力的叫嚷,只能是擾民的烏鴉一樣,根本不值得他人為之側目。” 談桂文終究還是自持身份,沒有妄動,只是在聽了張殘的話後,淡淡地說:“希望周少俠能夠一直囂張下去。” 張殘回身一笑:“如果這是談前輩的心願的話,那麼周某會很努力的堅持下去!相信談老絕不會抱憾而終,反而會九泉含笑而逝。” 談桂文深深的看了張殘一眼,淡淡地說:“來日方長。” 張殘抱了抱拳:“前輩慢走!” 等到談桂文走遠之後,張殘笑著對周處說:“周兄在怪張某囂張跋扈了吧?” 周處啞然失笑道:“張兄未免把小弟看得太過迂腐了!反正我們與談伯伯之間的決裂再無緩和的可能,又何須對他忍氣吞聲的退讓。” 張殘打了個哈哈:“現在還叫他談伯伯?” 周處也反應了過來,不過他神情也不見尷尬,只是很隨意地說:“周某自幼便對他尊敬有加,一時半會兒,終究還是難以轉變過來。” 張殘憐愛的看了周處一眼,極為仗義的說:“回頭張某把翻臉不認人的這門絕技傳授給你。” 周處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多謝張兄厚愛。” 回到萬利商會,木小雅經過張殘的勸說,暫時回到了城主府。小珠因為終究和張殘暫時還無名分,因此為了照顧人家姑娘的名聲,張殘找了間客房將她安頓下來。 周處回來之後,張殘連去為周長鶴守靈的義務都沒必要演戲,因此左右無事,便去準備找小珠說話。 剛剛穿過後花園,卻見顧如雨正雙臂環抱著膝蓋,在碧綠的草叢上坐著發呆。 隨著張殘的到來,顧如雨好歹也有點修為,轉頭望向了張殘。 張殘正想打個招呼,卻見顧如雨撇了撇嘴,一臉的反感,又把頭轉了過去。 這下子張殘有些不樂意了,好歹自己也算是救過他們一行人,你不感激的以身相許就算了,居然還給老子擺這副臭臉? 於是張殘走到顧如雨的對面,一屁股坐了下來,托起了下巴,與她相距不過二尺。 ------------

就算是尋常的走動,兩手空空也不好看。更何況此去拜訪齊老爺子,是為了尋求幫忙。

是的,如果說“聯盟”,其實就是自己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周處自然明白,要是求人的時候,還不放低自己的身位,那麼到頭來只會換來失望。

張殘和周處兩人,一個手中提了個小箱子。雖然張殘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但是入手沉甸甸,並且每走一步,都從小箱子裡傳來金聲而玉應的響動。所以裡面絕對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這是毋庸置疑的。

雖說眼不見心不亂,但是張殘靈敏的聽覺,還是使得他需要剋制,才能抵抗得住抱著箱子開溜的衝動。

所謂的齊老爺子,掌握著整個大同府的茶葉生意。

當然,大家都清楚。凡是正規的生意,利潤都是不高的。不過齊老爺子已是古稀之人,到了他的這個年歲,對於財富這種東西已經看得很開了。而且打點這種算得上很清閒的生意,幾乎從不會和其餘幫派有任何衝突的地方,如此一來,自然也不會給他帶來很多的瑣事煩心。

再者,江湖上也是一個講資歷的地方。

齊老爺子德高望重,平時深入簡出,異常的低調。

因此,他平淡的生意外加悠長的年歲,除了那種傻缺二百五,實在沒有任何值得讓人和他起衝突的地方。

在江湖這個看似有規則可循,實則人吃人的地方,就算真的出現那麼幾個傻缺二百五,那也早被不知埋在哪個僻靜的地方了。

這就是周處為什麼要尋求齊老爺子的支援――齊老的勢力,從未有過任何的折損。

簡單的寒暄過後,張殘和周處雙雙坐了下來。看樣子周解生前的時候,好像沒有少來拜訪這個齊老爺子,所以這老人家又補了一句:“小解好久沒來找老夫聊天了。”

齊老爺子滿面紅光,保養得甚好,除了斑白的頭髮以外,甚至健碩得像個剛剛跨入不惑年紀的中年人。他能有這樣的精神頭,必然是家庭和睦,生活無憂,以及他自身不俗的功力。這三者,任缺其一都不可能有他現在的狀態。

張殘打了個哈哈,說道:“最近煩心事特別多,還請齊老見諒。”

齊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只能說,世事難料。誰能想到周家和談家剛剛交惡,長鶴便撒手西歸。不然的話,以長鶴的人脈與資歷,根本不用擔心過幾天的幫派聚會。”

張殘以為齊老爺子在怪罪自己,雖然一百個心不甘情不願,不過還是拱了拱手:“是小子衝動了,做事情沒有考慮到後果。”

齊老爺子哈哈一笑,搖頭道:“年輕人若是行事時瞻前顧後,猶豫不定的去計較後果,那他和我這樣的老頭子又有什麼區別?”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於我心有慼慼焉。”張殘一邊點頭一邊說,引得周處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周處的心情肯定比張殘要急切的多,所以他馬上開口,直接進入了正題:“齊老可否出山,幫助小子渡過這一次的難關。”

眼下的形勢其實已經不用多說了。

張殘廢了談蛟,而談桂文是除了周長鶴之外,最有實力最有威望坐穩這個聚會頭把椅的人。就算是這個齊老爺子真的要和談桂文去爭奪這個位子,也不見得就一定是穩操勝券。那麼,萬一談桂文順利當選,可想而知他會瘋狂的去蠶食,去報復萬利商會。所以周處用“難關”來形容,一點也不誇張。

齊老爺子品了一口茶,緩緩放下茶杯,又緩緩地開口道:“說句倚老賣老的話,長鶴可以說是老朽看著長大的,他便是齊某人的半個孩子。現如今萬利商會遇到困難,於情於理,老夫皆不會置身事外。”

伸手止住了周處的起身拜謝,他又道:“談桂文老奸巨猾,近幾年來他一直暗中招兵買馬,擴張勢力,你們兩個,要多加小心,謹慎防範。”

周處的臉上閃過一絲激動的喜色,一拜到底:“多謝齊老!”

張殘有模有樣的依葫蘆畫瓢,不過還是看到了這個齊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落寞。

想想也對,這老人家平平和和的生活了這麼久,到了幾乎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年紀,卻又不得不出山與人爭鬥。

越是到老,越是迷信。

或許齊老在擔憂,臨死前掀起一片血雨腥風,實在是罪無可恕的孽障了。

相較之下,周處就顯得掩飾不住的春風得意。張殘看在眼裡,卻隱隱多了一絲明悟。

自古以來,好與壞之間,從來都沒有一個很明確的界限可以區分。衡量好與壞的尺度,也不過是基於某些道德準則。然而道德準則,更多的是告訴人們什麼應該,什麼不應該,它其實也很難定義好與壞。

到了現在,凡是利己的,就是自私。利己而損人的,那就是壞。

而利人的,自然就是好。死了你一個,幸福千萬家,這就是大大的好。

所以,好與壞,其實就是你能不能服務於他人。如果不能,那麼你再怎麼紅燈停綠燈行,再怎麼遵紀守法不隨地吐痰,你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無存在意義的人。

只有一味的付出,只有不計前嫌的服務他人,才有可能會被冠名為“好”人。

而咱們的張殘,此刻更加覺得,千萬不能做個傻子。至於哪一種人屬於“傻子”,嗯,相信大家都清楚的。

沒走幾步,張殘忽然覺得氛圍不對。

一抬頭,當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談桂文正帶著兩個隨從,迎面而來。

也不知道談桂文是對於這個位置勝券在握,還是源於對張殘深似海的仇恨,連周處的抱拳問候都視若不見,只是以一雙鷹目掃視著張殘:“你竟然真的沒事!”

前兩天張殘和談桂文惡鬥了一場,當時張殘策略有誤,當然,修為也稍差了談桂文一籌,因此慘敗。

還好,張殘體內蘊含著真龍之血無可比擬的自愈力量,所以談桂文雖然下了死手,但是終究礙於身份,沒有當場將張殘斃命。

這不,張殘現在又生龍活虎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張殘抱了抱拳,至少樣子很誠懇地說:“還要多謝談前輩手下留了一線,不然的話,周某必定追隨家父而去了。”

談桂文哼了一聲,當然不可能因為張殘如此,就消了愛子“斷了命根”的仇恨。

張殘笑著說:“為感謝談老的不殺之恩,如若將來有用得上週某之處,還望談老千萬不要客氣!比如說將來令郎沒有好的差事可做,周某倒是能為他尋得一個好的差事,畢竟大金國的皇宮之中,周某還是認識不少管事的人哩!”

談桂文面上閃過一絲凌厲,眼眸中的殺機一閃而逝。

張殘啊了一聲:“要不蒙古國也行,實在不行大宋也可!”

一拍胸脯,張殘仗義的說:“周某遊歷四方,也結交了不少能人異士,安置一個半殘的娘妖,這點面子還是不少人願意給的。”

“周處!”

談桂文沒有答話,倒是他身後一個極為壯實的青年厲喝了一聲。

張殘登時怒目掃了過去:“這位兄臺,周某在此。若要賜教的話,向前一步走,別躲在人後吆五喝六的!”

那壯漢其實純粹就是為了在談桂文面前表現一下,哪知張殘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三言兩語,就用話把他給逼上了不得不動手的絕路。

“老子怕你?”

那壯漢提著環刀,從談桂文的身後走了出來。

張殘見狀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兄臺只走一步即可,剩下的九十九步,便讓張某完成。”

言罷之後,張殘提心戒備,直接將長劍祭出,邁步走去。

張殘自然不是在懼怕這個壯漢,而是在提防談桂文。雖說談桂文身為前輩,按常理來說,絕不可能會向一個後輩偷襲。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雙方已經勢成水火,多一點謹慎,總是沒有錯的。

談桂文自然看得出這個壯漢絕非張殘的對手,如若任張殘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在他的面前,他的隨從給宰了,他這幾日好不容易樹起來的威望,又要大打折扣。

“冤有頭債有主,周少俠將敗於老夫的不忿,轉嫁於無幹人等,絕非大丈夫所為。”談桂文淡淡地說。

“談前輩金玉良言,字字珠璣,教訓的極是!不過可惜,周某半個字也聽不進去。”張殘搖頭晃腦的回答。

張殘話音剛落,倒是那壯漢再也難以忍受張殘的侮辱。

所謂人活一口氣,行走江湖之人,早就有了一隻腳在牢籠,一隻腳在棺材的覺悟。所以這個壯漢縱然有些畏怯張殘,但是如果說他會忍氣吞聲去求饒,那也絕不可能。

環刀的鐵環叮噹作響,伴隨著他的一聲怒喝,一招力劈華山直接朝張殘的腦袋劈了過來。

以刀做兵刃的,除了像是藤野新上那種級別的用刀高手,大部分都慣於以“力劈華山”來做起手式。一來此招氣勢洶洶,二來此招的招式名稱也無形之中為出招者增添幾分恢宏狂傲的氣勢。

張殘在棄刀用劍之前,也常常以此招做起手式。

再加上張殘和華山派不得不說的仇怨,那自然更是樂此不疲了。

眼下張殘固有的步伐沒有任何改變,但是忽地使出縮地成寸的步法,只是一步,便避開壯漢的刀鋒。

以這個壯漢的視角來看,他本以為自己十拿九穩的一刀,會正中張殘的眉心。哪知他只是一眨眼,張殘卻極為詭異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這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張殘撥出的熱氣。

那麼他本來應該命中的地方,自然因為張殘身位的靠近變成了一團空氣。

下一刻,張殘一肘撞在了這個壯漢的前胸。只聞一聲咔嚓,然後壯漢一聲慘叫,倒飛了出去,並重重摔倒在地。不用說,張殘一肘已然撞斷了這個壯漢的幾根肋骨。

張殘嘖嘖了兩聲:“就這點能耐也敢和周某叫囂?還是回去多練幾年吧!要知道沒有實力的叫嚷,只能是擾民的烏鴉一樣,根本不值得他人為之側目。”

談桂文終究還是自持身份,沒有妄動,只是在聽了張殘的話後,淡淡地說:“希望周少俠能夠一直囂張下去。”

張殘回身一笑:“如果這是談前輩的心願的話,那麼周某會很努力的堅持下去!相信談老絕不會抱憾而終,反而會九泉含笑而逝。”

談桂文深深的看了張殘一眼,淡淡地說:“來日方長。”

張殘抱了抱拳:“前輩慢走!”

等到談桂文走遠之後,張殘笑著對周處說:“周兄在怪張某囂張跋扈了吧?”

周處啞然失笑道:“張兄未免把小弟看得太過迂腐了!反正我們與談伯伯之間的決裂再無緩和的可能,又何須對他忍氣吞聲的退讓。”

張殘打了個哈哈:“現在還叫他談伯伯?”

周處也反應了過來,不過他神情也不見尷尬,只是很隨意地說:“周某自幼便對他尊敬有加,一時半會兒,終究還是難以轉變過來。”

張殘憐愛的看了周處一眼,極為仗義的說:“回頭張某把翻臉不認人的這門絕技傳授給你。”

周處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多謝張兄厚愛。”

回到萬利商會,木小雅經過張殘的勸說,暫時回到了城主府。小珠因為終究和張殘暫時還無名分,因此為了照顧人家姑娘的名聲,張殘找了間客房將她安頓下來。

周處回來之後,張殘連去為周長鶴守靈的義務都沒必要演戲,因此左右無事,便去準備找小珠說話。

剛剛穿過後花園,卻見顧如雨正雙臂環抱著膝蓋,在碧綠的草叢上坐著發呆。

隨著張殘的到來,顧如雨好歹也有點修為,轉頭望向了張殘。

張殘正想打個招呼,卻見顧如雨撇了撇嘴,一臉的反感,又把頭轉了過去。

這下子張殘有些不樂意了,好歹自己也算是救過他們一行人,你不感激的以身相許就算了,居然還給老子擺這副臭臉?

於是張殘走到顧如雨的對面,一屁股坐了下來,托起了下巴,與她相距不過二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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