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4,199·2026/3/26

,最快更新焚經訣最新章節! 黑雲壓城城欲摧。 今天的夜晚,或許是明月不忍見血紅,是以乖乖的躲在陰雲之後,不敢露頭。 張殘手持長劍,靜靜的肅立在洗劍池的門府之外。 整個洗劍池的外圍,已經被精兵重重包圍,除非有足夠的鮮血流出,否則的話,無論任何事物,也休想融化這固若金湯般的人牆。 不得不說,官匪勾結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比如說現在,有木切扎的支援,一個曾經在大同府裡算得上呼風喚雨的勢力,將要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 周處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我覺得,我們可以用比較平和的手段來解決此事的。” 張殘瞅了周處一眼,雖平淡但是不用拒絕地說:“張某已經答應周兄,儘量減少無辜的傷亡。到了現在,周兄不會想得寸進尺吧?” 周處苦笑道:“張兄果然明察秋毫。” 張殘想都不想的說:“收起你的好心吧!” 然後張殘再沒有看周處,長劍指天,喊道:“殺!” 說完之後,張殘一馬當先,一腳將緊閉的大門踢碎。 金倩這次帶來了四名好手,為了不惹起周處的警覺,張殘讓他們看準時機,再混進萬利商會的隊伍之中。 相比於一腳踹開大門,一腳將大門踢碎明顯給隊伍計程車氣帶來的更高。君不見站在張殘身後的那批萬利商會的好手,目睹張殘此舉之後,齊齊爆出一聲喝彩,然後隨著張殘一擁而上。 張殘根本不用看,僅憑著感應,便察覺到了談桂文的所在。張殘當即微笑道:“談前輩心怯了!” 談桂文也沒有否認,他也沒有選擇回答,只是沉聲道:“張少俠真的是性情中人,置任何武林規矩都不顧!” 所謂的武林規矩,就是幫派之間的爭鬥,或者說江湖之間的爭鬥,絕不允許官方的勢力插手。兩者相鬥,看實力,拼手段,講智謀。誰勝誰負誰生誰死,各安天命。 所以張殘這次圍攻洗劍池,有官方插手,確實說不過去。 張殘的臉皮又不是一般的厚,厚的足以讓任何人驚豔:“哈,談前輩肯定能原諒在下的求勝心切。” 談桂文冷哼了一聲,再不搭話,腳踩七星步如遊魚一般滑到了張殘的面前,朵朵劍花襲向張殘前胸。 張殘雙目一亮,長劍劍氣瀰漫,只是取準時機斜挑,便突破了談桂文的劍網長驅直入。 談桂文面色一變,不得不變招,而張殘此時卻沒有乘勝追擊,給予談桂文致命的傷害,反而點著頭說道:“談前輩果然虛弱得可以!自古英雄美人,從來都不許人間見白頭,你老了!” 下午的時候,張殘和談桂文已經硬拼了一場,當時張殘下場的時候幾乎已經油盡燈枯,想來談桂文比之張殘好不了多少。 但是經過短短一個下午的恢復,張殘既有真龍之血護體,又年輕力壯,是以短短時間之內,又達到了精氣神的巔峰狀態。尤其令張殘意外的,是他覺得自己的內力更有些許的進步。 張殘只能把這種異象,歸結於真龍之血的功勞,不過他的心裡卻沒有半點欣喜的感覺。因為江秋說了,真龍之血至剛至陽,如果找不到中和它的辦法,半年之後,自己將會面臨生死危機。 此刻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張殘收斂心神,手中長劍化作萬千,朝談桂文掃去。 談桂文一聲厲喝,然而他那渾厚的掌法此時展出,顯得是那麼的力不從心和勉強。張殘根本如入無人之境般,在談桂文的右肩留下一道半寸長的傷口。 之前談桂文能夠破去張殘的幻影劍法,依仗的便是他接近一個甲子的深厚功力,實則他本人無法看的穿幻影劍法的奧妙。 張殘一劍得逞,哈哈一笑:“前輩見紅了!” 緊接著張殘一劍強過一劍,專指談桂文右肩。而談桂文明明知道張殘所指所攻,怎奈年老力衰,卻無可抵擋。這種無力的感覺就像一個螻蟻之穴,慢慢隨著張殘帶來的壓力,破去了談桂文的心理防線。 在張殘無比威猛的攻勢下,第七劍成功洞穿談桂文的右肩。 談桂文一聲慘叫,卻又立刻閉嘴,退了五大步之後,很剛強的一手扶肩,一邊怒視著張殘。 張殘笑眯眯地問:“談前輩還要負隅頑抗麼?” 慢慢的把長劍轉到左手,談桂文喘著重氣:“老朽還有左手。” “我喜歡這個答案!”張殘目中精光暴漲,殺機驟現。 “且慢!”周處叫了一聲,攔在了張殘的面前。 張殘皺眉道:“周兄,婦人之仁乃是成事大忌!” 周處點了點頭,卻沒有回答,反而轉過頭望向了談桂文:“談伯伯一生英雄,寧折不彎,但是何不為洗劍池的諸多兒郎考慮一次?” 談桂文先是看了周處一眼,又瞧了瞧張殘,最後環目掃視,整個洗劍池的諸多弟子已然節節敗退。 說起來洗劍池的勢力也算不弱,在萬利商會硬拼天鷹會之後,倒是能和萬利商會一較高低。不過此刻山門外有精兵把守,萬利商會完全是一副甕中捉鱉的姿態,在士氣上已然穩穩的壓住了洗劍池。 兼且萬利商會中又有金倩這種超級高手混在其中,雖然她已經保持低調,但是她總是恰到好處的傷敵殺敵,穩紮穩打,更是一步步將萬利商會推向勝利的封頂。 忽然之間,談桂文像是更加蒼老,如電的雙目中轉而變成了暗灰。只是這眼神的變化,張殘便知道他已經失去了鬥志。 “停!”談桂文叫了一聲,又接連叫了兩聲之後,整個場面才安靜了下來。 一雙雙眼睛都在盯著談桂文,談桂文沒有讓餘人久等,只是微笑了一下,低聲道:“我們投降。” “師父!”一群帶著不甘與憤恨的聲音,七嘴八舌的叫了出來。 談桂文卻沒有任何表示,看到沒看這些人,轉而望向了張殘:“老朽死後,張少俠可否放過老朽的這些弟子?他們大都是窮苦家無依靠的可憐孩子,一出生上天便開起了他們的玩笑……” 周處搶在張殘之前,斷然道:“談伯伯放心!我等絕不會留難他們!” 張殘忍不住責怪了周處一眼,卻把手指向了人群中的談蛟:“未免談前輩路上孤獨,在下會送令郎與你作伴!” “別殺我!別殺我……”談蛟一臉的蒼白,連手中的長劍都沒有拿穩,扔在了地上。 “爹,救,救我……”談蛟期望地看著談桂文,眼中滿是惶恐與不安。 談桂文灰暗的雙眸中更添一絲渾濁,掩不住的失望。然而他還是看著張殘,微微低頭,輕聲道:“請張少俠,幫個忙!” 那一瞬間,張殘分明看到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頭,眼角有了溼潤。 這一瞬間,張殘也看到了,周處口中那個“剛正不阿”、自己眼中那個右手受傷,依然要以左手死戰的倔強老頭兒,低下了他那“寧折不彎”的頭。 張殘默然了一下,談蛟卻又來聒噪:“張,張大俠,求您饒命!” 張殘也不知道為何,心裡一片煩躁,指著談桂文說道:“送你父親上路,你就可以走了!” 談蛟的愣了一下,然後他回答的並不是拒絕,反而望著談桂文:“爹……” 別說在古時,就是在今朝,這種行徑也是悖於一切的道德和人性。 因此談桂文也是愣了一下,然而他回答的也不是拒絕,反而點了點頭,笑著說:“來吧,孩子。” 這一刻,在場的不論敵我,都忘了去譴責,反而都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談蛟。 有骨氣一點!你可以走! 這是張殘此時的心聲。 而談蛟卻分外讓張殘失望的挪動到談桂文的面前,談桂文將代表著他寧死不降的左手劍,遞到了談蛟的面前,張殘忽地說道:“談前輩可曾想過,自己的愛子會是這麼一副相貌麼?” 談蛟半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談桂文卻思考了一下,答道:“其實,我們每個人都精於掩飾,又有誰不在處處偽裝著自己?除非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才有幾個人的真實面目,能夠曝光於眾人的眼中?” 張殘不帶感情的呵呵一笑:“那麼,對令郎很失望吧?” 談桂文眼中又浮現了一絲亮光,微笑道:“但是,他是我的孩子。” 張殘再度默然,好一會兒後,忽地提起一腳將談蛟踢飛:“滾開!” 轉而順手拿過談桂文手中的長劍,輕聲、但是唯一一次很誠意的喊了一聲:“談前輩!” 一劍刺中談桂文的心窩:“一路走好。” 談桂文牽起了嘴角,在他閉上雙目之前,張殘也從中讀到了“一笑泯恩仇”的釋然。 走出洗劍池的大門,張殘望著橫在大門之上的“洗劍池”三字,想到下午的時候,自己還說要把這塊招牌給砸了。但是到了這一刻,張殘忽然覺得,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多少創造歷史的人物已然成灰,而他們留下的寶貴遺產和不朽的成績,卻依然光亮。就像這“洗劍池”三個字一樣,數年之後,或許塵封在灰土和蛛網之下,然則拭去汙穢,張殘相信它依然光亮如新。 打點戰場的事情,周處一力承擔,看他的眼神,張殘知道他是怕自己會食言,轉而將洗劍池的人斬盡殺絕。不過張殘也沒有解釋,反正自己不道義的聲名已經深入人心,縱然解釋也是無濟於事。 “無論如何,這次多謝幾位了。”張殘說道。 金倩擺了擺手,毫不委婉地說:“如果再有這樣的好事,張兄千萬不要客氣。” 張殘打了個哈哈,笑著說:“張某還真的沒有發現,金姑娘似乎挺熱衷於殺戮。” 金倩衝著張殘眨了一下眼睛:“中原的高手死的越多,將來我高麗入侵中土所受到的阻力便越小。” 張殘很誇張的重重點頭:“那麼,看來張某倒算得上貴國的功臣了!” 金倩忍不住笑著說:“那要看張兄怎麼想了!在戰爭史上,一將功成萬骨枯。能在本國留名青史,那麼在他國,必定就是人神共憤的暴徒。” 張殘無所謂地說:“每個改變歷史走向的偉人,無論他時好時壞,沒有他的影響,也絕不會有我們的今天。所以,至少他做到了為人們所銘記。” 金倩點了點頭:“張兄說的很有道理!我們合作愉快!” 翌日一早,張殘便找到了周處:“那批要租金的人,問題解決了沒有?” 周處聞言先是苦笑了一聲,然後以一種嘲弄的語氣說道:“談前輩這一走,樹倒獼猴散,他們又能翻起什麼浪?今天一大早便來和我商量續約的事情,又哪敢再提漲租二字!” 張殘想都不想的說:“乾脆到了晚上,把這批人全都送上路得了。” 周處無奈的笑道:“張兄的殺戮心好重!他們是生意上的夥伴,並不適用以江湖的方式解決。” “都像你這麼有理有據的話,談桂文此刻便會安然坐在高堂之上,笑看老兄你被這批人給急的抓耳撓腮。” 周處聳了聳肩:“還好有張兄幫忙,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今後大家和平相處,互利共贏,相信會相安無事的。” 張殘不客氣的抓著桌子上的精緻點心,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的說:“張某並不懂得如何做生意,但是我覺得競爭法則到哪裡都是一樣的。如果周兄只是以互利共贏的心態於商場行走,相信不久之後,會屍骨無存。所以我還是覺得,趕盡殺絕的好。” 周處笑了笑,不答反問:“一邊吃東西一邊和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張兄難道沒有一點教養?” “我難道有過嗎?”張殘氣呼呼的反問。 看得出來,周處已經輕鬆了很多,不然不會有了和張殘開玩笑的心情。 “明天,就到了選舉的時候了,終於能安心一點了!”周處長嘆了一聲,有些疲倦的說。 “嗯!”張殘點了點頭,“相信明天會順利得很,老兄還是抓緊時間好好休息一番吧,看你現在已經有了國寶的眼睛了!” 周處哈哈一笑,確實輕鬆得容光煥發。 看清爽的小說就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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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壓城城欲摧。

今天的夜晚,或許是明月不忍見血紅,是以乖乖的躲在陰雲之後,不敢露頭。

張殘手持長劍,靜靜的肅立在洗劍池的門府之外。

整個洗劍池的外圍,已經被精兵重重包圍,除非有足夠的鮮血流出,否則的話,無論任何事物,也休想融化這固若金湯般的人牆。

不得不說,官匪勾結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比如說現在,有木切扎的支援,一個曾經在大同府裡算得上呼風喚雨的勢力,將要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

周處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我覺得,我們可以用比較平和的手段來解決此事的。”

張殘瞅了周處一眼,雖平淡但是不用拒絕地說:“張某已經答應周兄,儘量減少無辜的傷亡。到了現在,周兄不會想得寸進尺吧?”

周處苦笑道:“張兄果然明察秋毫。”

張殘想都不想的說:“收起你的好心吧!”

然後張殘再沒有看周處,長劍指天,喊道:“殺!”

說完之後,張殘一馬當先,一腳將緊閉的大門踢碎。

金倩這次帶來了四名好手,為了不惹起周處的警覺,張殘讓他們看準時機,再混進萬利商會的隊伍之中。

相比於一腳踹開大門,一腳將大門踢碎明顯給隊伍計程車氣帶來的更高。君不見站在張殘身後的那批萬利商會的好手,目睹張殘此舉之後,齊齊爆出一聲喝彩,然後隨著張殘一擁而上。

張殘根本不用看,僅憑著感應,便察覺到了談桂文的所在。張殘當即微笑道:“談前輩心怯了!”

談桂文也沒有否認,他也沒有選擇回答,只是沉聲道:“張少俠真的是性情中人,置任何武林規矩都不顧!”

所謂的武林規矩,就是幫派之間的爭鬥,或者說江湖之間的爭鬥,絕不允許官方的勢力插手。兩者相鬥,看實力,拼手段,講智謀。誰勝誰負誰生誰死,各安天命。

所以張殘這次圍攻洗劍池,有官方插手,確實說不過去。

張殘的臉皮又不是一般的厚,厚的足以讓任何人驚豔:“哈,談前輩肯定能原諒在下的求勝心切。”

談桂文冷哼了一聲,再不搭話,腳踩七星步如遊魚一般滑到了張殘的面前,朵朵劍花襲向張殘前胸。

張殘雙目一亮,長劍劍氣瀰漫,只是取準時機斜挑,便突破了談桂文的劍網長驅直入。

談桂文面色一變,不得不變招,而張殘此時卻沒有乘勝追擊,給予談桂文致命的傷害,反而點著頭說道:“談前輩果然虛弱得可以!自古英雄美人,從來都不許人間見白頭,你老了!”

下午的時候,張殘和談桂文已經硬拼了一場,當時張殘下場的時候幾乎已經油盡燈枯,想來談桂文比之張殘好不了多少。

但是經過短短一個下午的恢復,張殘既有真龍之血護體,又年輕力壯,是以短短時間之內,又達到了精氣神的巔峰狀態。尤其令張殘意外的,是他覺得自己的內力更有些許的進步。

張殘只能把這種異象,歸結於真龍之血的功勞,不過他的心裡卻沒有半點欣喜的感覺。因為江秋說了,真龍之血至剛至陽,如果找不到中和它的辦法,半年之後,自己將會面臨生死危機。

此刻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張殘收斂心神,手中長劍化作萬千,朝談桂文掃去。

談桂文一聲厲喝,然而他那渾厚的掌法此時展出,顯得是那麼的力不從心和勉強。張殘根本如入無人之境般,在談桂文的右肩留下一道半寸長的傷口。

之前談桂文能夠破去張殘的幻影劍法,依仗的便是他接近一個甲子的深厚功力,實則他本人無法看的穿幻影劍法的奧妙。

張殘一劍得逞,哈哈一笑:“前輩見紅了!”

緊接著張殘一劍強過一劍,專指談桂文右肩。而談桂文明明知道張殘所指所攻,怎奈年老力衰,卻無可抵擋。這種無力的感覺就像一個螻蟻之穴,慢慢隨著張殘帶來的壓力,破去了談桂文的心理防線。

在張殘無比威猛的攻勢下,第七劍成功洞穿談桂文的右肩。

談桂文一聲慘叫,卻又立刻閉嘴,退了五大步之後,很剛強的一手扶肩,一邊怒視著張殘。

張殘笑眯眯地問:“談前輩還要負隅頑抗麼?”

慢慢的把長劍轉到左手,談桂文喘著重氣:“老朽還有左手。”

“我喜歡這個答案!”張殘目中精光暴漲,殺機驟現。

“且慢!”周處叫了一聲,攔在了張殘的面前。

張殘皺眉道:“周兄,婦人之仁乃是成事大忌!”

周處點了點頭,卻沒有回答,反而轉過頭望向了談桂文:“談伯伯一生英雄,寧折不彎,但是何不為洗劍池的諸多兒郎考慮一次?”

談桂文先是看了周處一眼,又瞧了瞧張殘,最後環目掃視,整個洗劍池的諸多弟子已然節節敗退。

說起來洗劍池的勢力也算不弱,在萬利商會硬拼天鷹會之後,倒是能和萬利商會一較高低。不過此刻山門外有精兵把守,萬利商會完全是一副甕中捉鱉的姿態,在士氣上已然穩穩的壓住了洗劍池。

兼且萬利商會中又有金倩這種超級高手混在其中,雖然她已經保持低調,但是她總是恰到好處的傷敵殺敵,穩紮穩打,更是一步步將萬利商會推向勝利的封頂。

忽然之間,談桂文像是更加蒼老,如電的雙目中轉而變成了暗灰。只是這眼神的變化,張殘便知道他已經失去了鬥志。

“停!”談桂文叫了一聲,又接連叫了兩聲之後,整個場面才安靜了下來。

一雙雙眼睛都在盯著談桂文,談桂文沒有讓餘人久等,只是微笑了一下,低聲道:“我們投降。”

“師父!”一群帶著不甘與憤恨的聲音,七嘴八舌的叫了出來。

談桂文卻沒有任何表示,看到沒看這些人,轉而望向了張殘:“老朽死後,張少俠可否放過老朽的這些弟子?他們大都是窮苦家無依靠的可憐孩子,一出生上天便開起了他們的玩笑……”

周處搶在張殘之前,斷然道:“談伯伯放心!我等絕不會留難他們!”

張殘忍不住責怪了周處一眼,卻把手指向了人群中的談蛟:“未免談前輩路上孤獨,在下會送令郎與你作伴!”

“別殺我!別殺我……”談蛟一臉的蒼白,連手中的長劍都沒有拿穩,扔在了地上。

“爹,救,救我……”談蛟期望地看著談桂文,眼中滿是惶恐與不安。

談桂文灰暗的雙眸中更添一絲渾濁,掩不住的失望。然而他還是看著張殘,微微低頭,輕聲道:“請張少俠,幫個忙!”

那一瞬間,張殘分明看到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頭,眼角有了溼潤。

這一瞬間,張殘也看到了,周處口中那個“剛正不阿”、自己眼中那個右手受傷,依然要以左手死戰的倔強老頭兒,低下了他那“寧折不彎”的頭。

張殘默然了一下,談蛟卻又來聒噪:“張,張大俠,求您饒命!”

張殘也不知道為何,心裡一片煩躁,指著談桂文說道:“送你父親上路,你就可以走了!”

談蛟的愣了一下,然後他回答的並不是拒絕,反而望著談桂文:“爹……”

別說在古時,就是在今朝,這種行徑也是悖於一切的道德和人性。

因此談桂文也是愣了一下,然而他回答的也不是拒絕,反而點了點頭,笑著說:“來吧,孩子。”

這一刻,在場的不論敵我,都忘了去譴責,反而都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談蛟。

有骨氣一點!你可以走!

這是張殘此時的心聲。

而談蛟卻分外讓張殘失望的挪動到談桂文的面前,談桂文將代表著他寧死不降的左手劍,遞到了談蛟的面前,張殘忽地說道:“談前輩可曾想過,自己的愛子會是這麼一副相貌麼?”

談蛟半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談桂文卻思考了一下,答道:“其實,我們每個人都精於掩飾,又有誰不在處處偽裝著自己?除非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才有幾個人的真實面目,能夠曝光於眾人的眼中?”

張殘不帶感情的呵呵一笑:“那麼,對令郎很失望吧?”

談桂文眼中又浮現了一絲亮光,微笑道:“但是,他是我的孩子。”

張殘再度默然,好一會兒後,忽地提起一腳將談蛟踢飛:“滾開!”

轉而順手拿過談桂文手中的長劍,輕聲、但是唯一一次很誠意的喊了一聲:“談前輩!”

一劍刺中談桂文的心窩:“一路走好。”

談桂文牽起了嘴角,在他閉上雙目之前,張殘也從中讀到了“一笑泯恩仇”的釋然。

走出洗劍池的大門,張殘望著橫在大門之上的“洗劍池”三字,想到下午的時候,自己還說要把這塊招牌給砸了。但是到了這一刻,張殘忽然覺得,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多少創造歷史的人物已然成灰,而他們留下的寶貴遺產和不朽的成績,卻依然光亮。就像這“洗劍池”三個字一樣,數年之後,或許塵封在灰土和蛛網之下,然則拭去汙穢,張殘相信它依然光亮如新。

打點戰場的事情,周處一力承擔,看他的眼神,張殘知道他是怕自己會食言,轉而將洗劍池的人斬盡殺絕。不過張殘也沒有解釋,反正自己不道義的聲名已經深入人心,縱然解釋也是無濟於事。

“無論如何,這次多謝幾位了。”張殘說道。

金倩擺了擺手,毫不委婉地說:“如果再有這樣的好事,張兄千萬不要客氣。”

張殘打了個哈哈,笑著說:“張某還真的沒有發現,金姑娘似乎挺熱衷於殺戮。”

金倩衝著張殘眨了一下眼睛:“中原的高手死的越多,將來我高麗入侵中土所受到的阻力便越小。”

張殘很誇張的重重點頭:“那麼,看來張某倒算得上貴國的功臣了!”

金倩忍不住笑著說:“那要看張兄怎麼想了!在戰爭史上,一將功成萬骨枯。能在本國留名青史,那麼在他國,必定就是人神共憤的暴徒。”

張殘無所謂地說:“每個改變歷史走向的偉人,無論他時好時壞,沒有他的影響,也絕不會有我們的今天。所以,至少他做到了為人們所銘記。”

金倩點了點頭:“張兄說的很有道理!我們合作愉快!”

翌日一早,張殘便找到了周處:“那批要租金的人,問題解決了沒有?”

周處聞言先是苦笑了一聲,然後以一種嘲弄的語氣說道:“談前輩這一走,樹倒獼猴散,他們又能翻起什麼浪?今天一大早便來和我商量續約的事情,又哪敢再提漲租二字!”

張殘想都不想的說:“乾脆到了晚上,把這批人全都送上路得了。”

周處無奈的笑道:“張兄的殺戮心好重!他們是生意上的夥伴,並不適用以江湖的方式解決。”

“都像你這麼有理有據的話,談桂文此刻便會安然坐在高堂之上,笑看老兄你被這批人給急的抓耳撓腮。”

周處聳了聳肩:“還好有張兄幫忙,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今後大家和平相處,互利共贏,相信會相安無事的。”

張殘不客氣的抓著桌子上的精緻點心,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的說:“張某並不懂得如何做生意,但是我覺得競爭法則到哪裡都是一樣的。如果周兄只是以互利共贏的心態於商場行走,相信不久之後,會屍骨無存。所以我還是覺得,趕盡殺絕的好。”

周處笑了笑,不答反問:“一邊吃東西一邊和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張兄難道沒有一點教養?”

“我難道有過嗎?”張殘氣呼呼的反問。

看得出來,周處已經輕鬆了很多,不然不會有了和張殘開玩笑的心情。

“明天,就到了選舉的時候了,終於能安心一點了!”周處長嘆了一聲,有些疲倦的說。

“嗯!”張殘點了點頭,“相信明天會順利得很,老兄還是抓緊時間好好休息一番吧,看你現在已經有了國寶的眼睛了!”

周處哈哈一笑,確實輕鬆得容光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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