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4,158·2026/3/26

張殘聽過樸寶英不止一次輕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說起來,張殘知道樸寶英是個很功利的人,但是究竟是怎樣的遭遇造就了她這般價值觀,張殘倒是一無所知。 相信沒有人是天生的自私,天生的惡毒。 雖說一個人的性格,並不見得就是因為某件事情所造就。但是大部分人,都是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才最終形成了某種性格。 就像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同樣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一樣。有因必有果,這是誰也不能否認的事情。 這一刻,張殘很好奇,究竟在過去,樸寶英身上發生過怎樣的故事? 把這些想法暫時拋之於腦後,張殘問道:“那寶英覺得,到什麼時候,你自己才能做你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側面看著樸寶英那略顯迷離的美目,張殘忽然之間知道了樸寶英為什麼不殺自己了。 她是因為在修習焚經訣的過程中,遇到了解不開的謎團和無法突破的瓶頸,所以才難得心事重重之下,想找個人說說話。而縱觀蒙古人的營地,似乎也只有自己,才是樸寶英最適合傾述衷腸的物件。 每一個強者都是孤獨的,也是不被理解的。試想在更多人的目光中,與愛人相擁依偎,享受著子孫滿堂的和和美美,豈不更比一個人獨自走在寂寞無伴的懸崖之巔要幸福得多?又何苦追求那些近乎於玄幻和痴人說夢的東西? 當然,張殘也和樸寶英一樣,他也想成為站在頂峰上的人。 不過他希望,將來有一天在自己無處話淒涼的時候,能傾述的物件,最好是一個朋友,而不是曾經針鋒相對的敵人。 “以寶英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什麼時候寶英能學到焚經訣的些許皮毛,便能夠真正享受到暢快的自由了。” 張殘摸清楚樸寶英此時的心態之後,說話也放輕鬆了很多:“記得初次相遇之時,寶英還對焚經訣和流光劍法是否存在,表示懷疑哩!” “好吧!”樸寶英留給張殘一個很動人的微笑:“是寶英錯了!不該懷疑中土的至高武學!不過,流光劍法確實不可能存於世間。” 張殘搖了搖頭:“寶英認不認識冷光幽?他說他所修習的,便是流光劍法!” 樸寶英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待寶英出山之日,便是冷光幽喪命之時!” 轉而望著張殘,解釋道:“這位前輩已經在焚經訣裡說得很清楚!流光劍法因為其能發不能收,出則必死,所以此劍法有違天和,是以在劍譜書寫而成之時,便已經被焚燬。甚至這位前輩一生之中,都從未曾在外人的面前使用過這種洞穿宇宙的劍法,他人如何可能窺探此劍法的神采?” 聽樸寶英這麼一說,張殘也覺得有些信服,或許是冷光幽這小子在吹牛?借流光劍法的赫赫威名來達到懾敵的目的? 想到這裡,張殘又怪自己多嘴。想那冷光幽雖然強的離譜,張殘依然覺得他應該不是“出山之時”樸寶英的對手,所以唯恐樸寶英真的去找冷光幽的麻煩,張殘便打了個哈哈說道:“剛才張某是在開玩笑,寶英無須當真。” 樸寶英瞄了張殘一眼,微笑道:“你我曾經,也有過短暫的刻骨銘心。張兄有沒有在騙人,寶英心裡清楚。” 一番話,登時勾起了張殘一連串的回憶。 “感謝張兄,沒有張兄,便沒有寶英的今天!” 張殘回過神來,卻發現樸寶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的,樸寶英已經強大到在張殘的眼前消失,而張殘都連半點感應都無法捕捉。那麼簡單來說,現在的樸寶英,足以在無聲無息之間,輕易取走張殘的性命。 張殘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又是為樸寶英高興,又是為她的實力感到恐懼。細細一想,她身負陰陽仙師的陰陽真氣,又得到琉璃寶典的傳承,更與宮本滅天結合之後,體內既懷有真龍之血,又流淌著鳳凰膽的氣息。 到了現在,中原的無上寶典焚經訣,又被她納入囊中。 張殘絕不懷疑,十年或者二十年後的世界,將會屬於樸寶英一個人。任何阻止她的存在,都會被她碾為齏粉。 那不來臺已經清醒了很多,昨晚的烈酒或許能引發張殘的腦袋發脹,但是對於幾乎已經把這種烈酒當水的那不來臺來說,根本就像毛毛雨一樣。 若非張殘的拈花指法震亂了他體內的真氣,他也休想醉得不省人事。 不過,這種大醉特醉的感覺,他還是感覺不錯,因此對待張殘便另眼相看,再加上張殘確實是個名副其實的強者,他的態度比之昨晚初見之時,客氣了很多。 “在下身經百戰,鬥爭經驗更是數不勝數,卻從未見過張兄如此神奇的指法!即使在下滴酒不沾,也沒有絕佳的破解方法!” 那不來臺絕不是客氣,像他們那樣直來直往的性格,也鮮少會客氣。 張殘笑著回敬道:“老兄的內力才是深厚!張某自愧不如。” 接著張殘也不再拐彎抹角,再次拿出那塊龍形玉佩:“木切扎城主託張某將此物什,交給閣下。” 那不來臺皺了皺眉:“為什麼他不親自來?” 張殘也沒有多想,把木切扎的處境說了出來:“他現在應該是被軟禁了起來,並沒有行動的自由。” “廢物一個!”那不來臺不屑地說。 張殘這才有些意外,似乎那不來臺根本不把木切扎放在眼裡。而且聽這語氣看這樣子,木切扎更像是那不來臺的手下一樣。 意外歸意外,張殘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所謂疏不間親,張殘終究算得上和木切扎相識一場,木切扎更是張殘的便宜岳父。那麼於情於理,那不來臺絕不該當著張殘的面說木切扎的不是。 說得難聽一點,打狗還要看主人。因此那不來臺如此,不像是責罵木切扎沒用,更像是在掃張殘的面子。 不過張殘也知道,這是文化差異的碰撞。 漢人更講究這些亂七八糟的禮數,而蒙古人則更是直接,有什麼說什麼,有什麼做什麼。 張殘強笑了一下:“這倒怪不得木切扎!只是他錯信了人罷了!” 那不來臺欣然道:“張兄說的也有道理!” “牆頭草!” 憋了好久,張殘才把這三個字憋進了肚子裡。 這也太好勸了!同時張殘在心裡暗自搖頭!也不知道那不來臺是真的這般容易交流,還是他在故意表演給張殘看,顯得他毫無心機。 思來想去,張殘還是傾向於後者。畢竟那不來臺看起來也手握重權,而要是他真如表面上這般簡單,那他在中原爾虞我詐笑裡藏刀的官場鬥爭中,絕對會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留一根。 這還沒說幾句,已經又到了正午。那不來臺答應張殘會盡快解救木切扎之後,張殘其實本來想著告辭,畢竟大同府裡,張殘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去做,耽擱不得。不過那不來臺自然不幹,非要拉著張殘再次痛飲一番,否則,就是張殘不夠朋友。 他還說了一句話,蒙古國對中土大地,也有著濃厚的興趣。而此次一別,因種族的不同導致立場上的差異,再次相見之時,還不知是敵是友。所以,一定要拉著張殘再次一醉方休。 在聽到那不來臺像是聊家常一樣說出這些話時,張殘其實心裡有一點點的難過。 天下之大,所有人士卻都是那些掌權者滿足一己私慾為其賣命的工具,這是何等的無奈。 此次一別,再次相見之時,還不知是敵是友。 張殘無奈之餘,這個時候,更是深深的理解了樸寶英的追求。 端起一大碗酒,那不來臺更不廢話:“我們蒙古人在招待客人的時候有個規矩,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所有人都要向客人介紹自己的名字!客人一定要清楚的複述出來,音節不可有異,不然的話,客人需要自罰三大碗。不過若是客人說得出來這個名字,則自我介紹者喝三大碗!” 張殘暗自撇了撇嘴:這算什麼破規矩?太簡單不過了! 見張殘點頭,那不來臺爽朗地笑道:“那麼,我先來!我的全名叫做那不來臺・古列個拉奇台・赤木列爾必奇格林忽。” 張殘哆嗦了一下,望著那不來臺,而那不來臺做了個請的動作:“張兄可以開始了!” 憋了好久,張殘說道:“那不來臺,那啥,還有那啥啥,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那不來臺點了點頭:“這是三碗,若張兄覺得不滿,儘管說!” “都他媽溢位來了!”張殘看著這些熱情的客人,熱淚盈眶。 在餘人轟然鼓掌的喝彩下,張殘硬是灌進了這些尤其辛辣的烈酒。 “那麼,輪到張兄為我介紹張兄的名字了!”那不來臺很誠懇的看著張殘。 張殘無辜的眨巴著眼睛,想了想:“我叫張殘。” 那不來臺點頭道:“你叫張殘!” 又是三碗烈酒,滿得幾乎要溢位來的烈酒,端端正正整整齊齊的擺在了張殘的面前:“張兄請吧!” 又是一陣鼓掌聲、拍桌子聲、各種熱烈的口哨聲中,張殘三大碗灌進了肚子裡。 伸手就去抓桌子上的肥美羊肉以緩解酒勁,那不來臺卻眼疾手快,按住了張殘的手:“這一圈走完之前,只能喝酒的……” 張殘張大了嘴巴,一個字都沒說呢,第二個蒙古壯漢憨厚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古切米爾拉奇・巴圖得爾扎科沁・力圖班尼爾只今察力。” 張殘板著指頭,定定的看著那不來臺:“這個……好像比老哥你的名字還要長!” 那不來臺爽快地說:“這是由簡單到困難,在下的名字比起後面的幾位老哥來說,長度連一半都不到。” 張殘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你他媽殺了我得了! 再次睜眼的時候,張殘又一次躺在滿地的人堆中。饒是張殘腦袋疼得幾乎要炸裂,他還是記得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有多遠滾多遠。 張殘手腳並用,幾乎爬著一樣爬出了帳篷。 真奇怪,就是一簾篷布的阻隔,但是張殘依然覺得這是兩個世界。而外面的這個世界,縱然險惡,縱然爾虞我詐,但是真他孃的美好。 要說以張殘的內力之深,過目不忘過耳不忘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無奈嘴笨,他們有些音節太過古怪和饒舌,張殘實在無法流利的說出來。 在回去的路上,張殘還在想著,回頭一定要苦練外語。 一進房門,夢姑娘也在,她見到張殘也是酒窩一露,笑著說:“張兄回來的正是時候,妾身特意為張兄帶來了美酒……” 張殘再不能忍受,跑了出去吐了個痛快。 知道發生了什麼之後,三個人同情了張殘一番之後,顧所願首先進入了正題:“蒙古人不可能全軍出動,因為圍攻大同府,無異於蒙古國向金國直接宣戰!” 張殘點頭應是:“那不來臺也有此顧忌,他也只是承諾先將木切扎解救出來,其餘的問題,從長計議。” 聶禁的想法便乾脆直接得多:“聶某直接一刀宰了韓芷柔不得了?” 顧所願乃是一派掌門,凡事考慮的更加全面,搖頭道:“萬利商會的身後是龐大的萬金商會,聶少俠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了韓芷柔,將來除非聶少俠再不迴歸中原,不然的話,休想有一日之安寧!” “那就太好了!”聶禁有些嚮往的說。 顧所願忍不住看了聶禁一眼,張殘苦笑了一聲:“顧掌門繼續,張某會看著他不讓他亂來的!” 顧所願頷首之後,又提醒道:“雖然不知道段旭日和韓芷柔是什麼關係,但是段旭日既然做客萬利商會,去招惹韓芷柔,便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段旭日不可能置之不理。” 聶禁傷勢未愈,張殘等人並沒有硬抗段旭日的資本。 事實上即便聶禁處在巔峰狀態,三人聯手對上段旭日,很有可能依然是敗多勝少。 不過有些事情,並不是因為其艱難,就必須要退避的。 ------------

張殘聽過樸寶英不止一次輕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說起來,張殘知道樸寶英是個很功利的人,但是究竟是怎樣的遭遇造就了她這般價值觀,張殘倒是一無所知。

相信沒有人是天生的自私,天生的惡毒。

雖說一個人的性格,並不見得就是因為某件事情所造就。但是大部分人,都是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才最終形成了某種性格。

就像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同樣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一樣。有因必有果,這是誰也不能否認的事情。

這一刻,張殘很好奇,究竟在過去,樸寶英身上發生過怎樣的故事?

把這些想法暫時拋之於腦後,張殘問道:“那寶英覺得,到什麼時候,你自己才能做你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側面看著樸寶英那略顯迷離的美目,張殘忽然之間知道了樸寶英為什麼不殺自己了。

她是因為在修習焚經訣的過程中,遇到了解不開的謎團和無法突破的瓶頸,所以才難得心事重重之下,想找個人說說話。而縱觀蒙古人的營地,似乎也只有自己,才是樸寶英最適合傾述衷腸的物件。

每一個強者都是孤獨的,也是不被理解的。試想在更多人的目光中,與愛人相擁依偎,享受著子孫滿堂的和和美美,豈不更比一個人獨自走在寂寞無伴的懸崖之巔要幸福得多?又何苦追求那些近乎於玄幻和痴人說夢的東西?

當然,張殘也和樸寶英一樣,他也想成為站在頂峰上的人。

不過他希望,將來有一天在自己無處話淒涼的時候,能傾述的物件,最好是一個朋友,而不是曾經針鋒相對的敵人。

“以寶英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什麼時候寶英能學到焚經訣的些許皮毛,便能夠真正享受到暢快的自由了。”

張殘摸清楚樸寶英此時的心態之後,說話也放輕鬆了很多:“記得初次相遇之時,寶英還對焚經訣和流光劍法是否存在,表示懷疑哩!”

“好吧!”樸寶英留給張殘一個很動人的微笑:“是寶英錯了!不該懷疑中土的至高武學!不過,流光劍法確實不可能存於世間。”

張殘搖了搖頭:“寶英認不認識冷光幽?他說他所修習的,便是流光劍法!”

樸寶英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待寶英出山之日,便是冷光幽喪命之時!”

轉而望著張殘,解釋道:“這位前輩已經在焚經訣裡說得很清楚!流光劍法因為其能發不能收,出則必死,所以此劍法有違天和,是以在劍譜書寫而成之時,便已經被焚燬。甚至這位前輩一生之中,都從未曾在外人的面前使用過這種洞穿宇宙的劍法,他人如何可能窺探此劍法的神采?”

聽樸寶英這麼一說,張殘也覺得有些信服,或許是冷光幽這小子在吹牛?借流光劍法的赫赫威名來達到懾敵的目的?

想到這裡,張殘又怪自己多嘴。想那冷光幽雖然強的離譜,張殘依然覺得他應該不是“出山之時”樸寶英的對手,所以唯恐樸寶英真的去找冷光幽的麻煩,張殘便打了個哈哈說道:“剛才張某是在開玩笑,寶英無須當真。”

樸寶英瞄了張殘一眼,微笑道:“你我曾經,也有過短暫的刻骨銘心。張兄有沒有在騙人,寶英心裡清楚。”

一番話,登時勾起了張殘一連串的回憶。

“感謝張兄,沒有張兄,便沒有寶英的今天!”

張殘回過神來,卻發現樸寶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的,樸寶英已經強大到在張殘的眼前消失,而張殘都連半點感應都無法捕捉。那麼簡單來說,現在的樸寶英,足以在無聲無息之間,輕易取走張殘的性命。

張殘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又是為樸寶英高興,又是為她的實力感到恐懼。細細一想,她身負陰陽仙師的陰陽真氣,又得到琉璃寶典的傳承,更與宮本滅天結合之後,體內既懷有真龍之血,又流淌著鳳凰膽的氣息。

到了現在,中原的無上寶典焚經訣,又被她納入囊中。

張殘絕不懷疑,十年或者二十年後的世界,將會屬於樸寶英一個人。任何阻止她的存在,都會被她碾為齏粉。

那不來臺已經清醒了很多,昨晚的烈酒或許能引發張殘的腦袋發脹,但是對於幾乎已經把這種烈酒當水的那不來臺來說,根本就像毛毛雨一樣。

若非張殘的拈花指法震亂了他體內的真氣,他也休想醉得不省人事。

不過,這種大醉特醉的感覺,他還是感覺不錯,因此對待張殘便另眼相看,再加上張殘確實是個名副其實的強者,他的態度比之昨晚初見之時,客氣了很多。

“在下身經百戰,鬥爭經驗更是數不勝數,卻從未見過張兄如此神奇的指法!即使在下滴酒不沾,也沒有絕佳的破解方法!”

那不來臺絕不是客氣,像他們那樣直來直往的性格,也鮮少會客氣。

張殘笑著回敬道:“老兄的內力才是深厚!張某自愧不如。”

接著張殘也不再拐彎抹角,再次拿出那塊龍形玉佩:“木切扎城主託張某將此物什,交給閣下。”

那不來臺皺了皺眉:“為什麼他不親自來?”

張殘也沒有多想,把木切扎的處境說了出來:“他現在應該是被軟禁了起來,並沒有行動的自由。”

“廢物一個!”那不來臺不屑地說。

張殘這才有些意外,似乎那不來臺根本不把木切扎放在眼裡。而且聽這語氣看這樣子,木切扎更像是那不來臺的手下一樣。

意外歸意外,張殘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所謂疏不間親,張殘終究算得上和木切扎相識一場,木切扎更是張殘的便宜岳父。那麼於情於理,那不來臺絕不該當著張殘的面說木切扎的不是。

說得難聽一點,打狗還要看主人。因此那不來臺如此,不像是責罵木切扎沒用,更像是在掃張殘的面子。

不過張殘也知道,這是文化差異的碰撞。

漢人更講究這些亂七八糟的禮數,而蒙古人則更是直接,有什麼說什麼,有什麼做什麼。

張殘強笑了一下:“這倒怪不得木切扎!只是他錯信了人罷了!”

那不來臺欣然道:“張兄說的也有道理!”

“牆頭草!”

憋了好久,張殘才把這三個字憋進了肚子裡。

這也太好勸了!同時張殘在心裡暗自搖頭!也不知道那不來臺是真的這般容易交流,還是他在故意表演給張殘看,顯得他毫無心機。

思來想去,張殘還是傾向於後者。畢竟那不來臺看起來也手握重權,而要是他真如表面上這般簡單,那他在中原爾虞我詐笑裡藏刀的官場鬥爭中,絕對會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留一根。

這還沒說幾句,已經又到了正午。那不來臺答應張殘會盡快解救木切扎之後,張殘其實本來想著告辭,畢竟大同府裡,張殘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去做,耽擱不得。不過那不來臺自然不幹,非要拉著張殘再次痛飲一番,否則,就是張殘不夠朋友。

他還說了一句話,蒙古國對中土大地,也有著濃厚的興趣。而此次一別,因種族的不同導致立場上的差異,再次相見之時,還不知是敵是友。所以,一定要拉著張殘再次一醉方休。

在聽到那不來臺像是聊家常一樣說出這些話時,張殘其實心裡有一點點的難過。

天下之大,所有人士卻都是那些掌權者滿足一己私慾為其賣命的工具,這是何等的無奈。

此次一別,再次相見之時,還不知是敵是友。

張殘無奈之餘,這個時候,更是深深的理解了樸寶英的追求。

端起一大碗酒,那不來臺更不廢話:“我們蒙古人在招待客人的時候有個規矩,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所有人都要向客人介紹自己的名字!客人一定要清楚的複述出來,音節不可有異,不然的話,客人需要自罰三大碗。不過若是客人說得出來這個名字,則自我介紹者喝三大碗!”

張殘暗自撇了撇嘴:這算什麼破規矩?太簡單不過了!

見張殘點頭,那不來臺爽朗地笑道:“那麼,我先來!我的全名叫做那不來臺・古列個拉奇台・赤木列爾必奇格林忽。”

張殘哆嗦了一下,望著那不來臺,而那不來臺做了個請的動作:“張兄可以開始了!”

憋了好久,張殘說道:“那不來臺,那啥,還有那啥啥,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那不來臺點了點頭:“這是三碗,若張兄覺得不滿,儘管說!”

“都他媽溢位來了!”張殘看著這些熱情的客人,熱淚盈眶。

在餘人轟然鼓掌的喝彩下,張殘硬是灌進了這些尤其辛辣的烈酒。

“那麼,輪到張兄為我介紹張兄的名字了!”那不來臺很誠懇的看著張殘。

張殘無辜的眨巴著眼睛,想了想:“我叫張殘。”

那不來臺點頭道:“你叫張殘!”

又是三碗烈酒,滿得幾乎要溢位來的烈酒,端端正正整整齊齊的擺在了張殘的面前:“張兄請吧!”

又是一陣鼓掌聲、拍桌子聲、各種熱烈的口哨聲中,張殘三大碗灌進了肚子裡。

伸手就去抓桌子上的肥美羊肉以緩解酒勁,那不來臺卻眼疾手快,按住了張殘的手:“這一圈走完之前,只能喝酒的……”

張殘張大了嘴巴,一個字都沒說呢,第二個蒙古壯漢憨厚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古切米爾拉奇・巴圖得爾扎科沁・力圖班尼爾只今察力。”

張殘板著指頭,定定的看著那不來臺:“這個……好像比老哥你的名字還要長!”

那不來臺爽快地說:“這是由簡單到困難,在下的名字比起後面的幾位老哥來說,長度連一半都不到。”

張殘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你他媽殺了我得了!

再次睜眼的時候,張殘又一次躺在滿地的人堆中。饒是張殘腦袋疼得幾乎要炸裂,他還是記得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有多遠滾多遠。

張殘手腳並用,幾乎爬著一樣爬出了帳篷。

真奇怪,就是一簾篷布的阻隔,但是張殘依然覺得這是兩個世界。而外面的這個世界,縱然險惡,縱然爾虞我詐,但是真他孃的美好。

要說以張殘的內力之深,過目不忘過耳不忘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無奈嘴笨,他們有些音節太過古怪和饒舌,張殘實在無法流利的說出來。

在回去的路上,張殘還在想著,回頭一定要苦練外語。

一進房門,夢姑娘也在,她見到張殘也是酒窩一露,笑著說:“張兄回來的正是時候,妾身特意為張兄帶來了美酒……”

張殘再不能忍受,跑了出去吐了個痛快。

知道發生了什麼之後,三個人同情了張殘一番之後,顧所願首先進入了正題:“蒙古人不可能全軍出動,因為圍攻大同府,無異於蒙古國向金國直接宣戰!”

張殘點頭應是:“那不來臺也有此顧忌,他也只是承諾先將木切扎解救出來,其餘的問題,從長計議。”

聶禁的想法便乾脆直接得多:“聶某直接一刀宰了韓芷柔不得了?”

顧所願乃是一派掌門,凡事考慮的更加全面,搖頭道:“萬利商會的身後是龐大的萬金商會,聶少俠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了韓芷柔,將來除非聶少俠再不迴歸中原,不然的話,休想有一日之安寧!”

“那就太好了!”聶禁有些嚮往的說。

顧所願忍不住看了聶禁一眼,張殘苦笑了一聲:“顧掌門繼續,張某會看著他不讓他亂來的!”

顧所願頷首之後,又提醒道:“雖然不知道段旭日和韓芷柔是什麼關係,但是段旭日既然做客萬利商會,去招惹韓芷柔,便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段旭日不可能置之不理。”

聶禁傷勢未愈,張殘等人並沒有硬抗段旭日的資本。

事實上即便聶禁處在巔峰狀態,三人聯手對上段旭日,很有可能依然是敗多勝少。

不過有些事情,並不是因為其艱難,就必須要退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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