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4,219·2026/3/26

那不來臺的來勢被張殘遏制,無奈之下只能中途變招。 當時那不來臺正處在疾馳而來的半空,他強行換氣,使出了千斤墜,其實已經造成了經脈的震盪和真氣的散亂。 而張殘從容依舊,就勢攻上,長劍有如浪花滾滾,一連刺出三劍,分別取那不來臺的左右兩肩和小腹丹田。 那不來臺一口真氣還沒徹底運轉自如,只能暴喝一聲,透過吶喊來激勵自身的鬥志,聚起最後的功力,拍向張殘的劍氣。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交手數招,最終那不來臺噴出一口鮮血,被張殘的長劍洞穿了右肩,而後長笑一聲,翻身下了城牆。 可以肯定的是,那不來臺雖然成功逃走,但是三五日之內,休想再有任何動手的能力。而張殘卻是精神大振,畢竟蒙人的主帥被傷,對蒙人計程車氣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彼長此消下,也能極大的激勵己方計程車氣。 張殘運足了真氣,正想大聲告訴戰鬥中的己方和敵方,告訴他們那不來臺已經被自己傷的潰逃。卻聽一聲有如霹靂般震耳欲聾的得意:“溫拿已死,爾等還不投降!” 張殘手上的長劍都險些沒有拿穩,尋聲望去,骨勒訛那高大的身形如鶴立雞群一樣,手中提著的,正是溫拿的首級。 “噗”地一聲,張殘都沒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因為一口真氣憋在胸口未能及時吐出,還是因為急怒攻心之下傷了心脾而吐出的鮮血。 對比蒙人歡聲震天的喜悅,是大同府的軍兵呆若木雞的面如死灰。 只是這麼一耽擱,大同府不少的軍兵還仍在發愣的時候,已經被蒙人砍飛了數十顆腦袋。 “啊……” 己方一個戰士,蹲在地上捂著腦袋痛苦的叫了一聲,任由兵器躺在血泊之中,竟然不管不問。 緊接著他站了起來,朝著城牆的樓梯處跑去。 張殘睚眥欲裂,在他和自己錯身而過的時候,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他媽做什麼!” “我要回家……” 那人年紀也不大,或許剛剛弱冠,臉上的驚懼之色混合著淚水,本來還算端正的五官便顯得扭曲得畸形。 張殘哪敢讓這人繼續哭喊出來,一腳將他踹在地上,長劍一閃,抹過了他的咽喉。 轉而張殘衝著圍觀的軍兵喝道:“退後者死!” 張殘肯定不想殺他,但是不得不殺。所謂兵敗如山倒,若是逃兵的懼怕開啟了一個口子,接下來,很有可能會造成決堤之勢。 對付逃兵,只能用這樣的鐵腕去鎮壓。 同樣將武器拋下,生出逃跑之心的一些戰士,看著張殘劍鋒滴答的血珠,卻又有些猶豫了下來。 不知從哪裡過來的韓芷柔跳了出來,一把扯下頭盔,露出她那絕美的五官,那如瀑般的柔順長髮,也登時飄散開來。 “十四萬軍齊解甲,更無一人是男兒!你們當真連我這個女人都不如?” 殺聲震天的嘈雜中,韓芷柔那清麗得聲色,絕美的容顏,真的就像是一股清流一樣,讓人聽著她的聲音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讓人看著她清冷的容顏,也感覺到了靈魂出竅一般的舒爽。 最後她鳳目冷掃了一圈,再不說話,提著長劍徑自穿過人群,衝向了圍殺過來的蒙人:“殺啊!” 這一圈子放下武器的軍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進還是該退。張殘卻知道情勢危機,再不能耽擱,低罵了一聲,轉而衝著這些人怒道:“滾吧!都滾回家躲在你家婆娘的裙子下別出來!” 說完之後,像是發洩一樣,張殘一聲長嘯,向著韓芷柔的倩影追去。 “啊——” 下一刻,張殘身後的那些“逃兵未遂”,也是高呼吶喊。長嘯過後,緊接著一個個又凶神惡煞般撿起拋下的長槍大刀,再度奔向了戰場…… 剛剛刺穿一個蒙人的後心,張殘眼疾手快,一把將韓芷柔從一把彎刀的刀口下拉了過來,饒是如此,一絲血線也濺射而出,從張殘的眼前掠過。 張殘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才發現韓芷柔那吹彈可破的白皙臉頰上,多了一道細長的口子,血珠正慢慢往外冒。 張殘繃起的這根弦還沒鬆下來,卻聽韓芷柔又是一聲嬌斥,再度衝向了蒙人。 女人發起狠來,果然可怕。 “韓姑娘何不早日上路?” 廝殺之中,張殘聽到了骨勒訛那冷漠無情的聲音。 下午的時候骨勒訛被王歸所傷,卻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恢復了過來。 韓芷柔倏地轉過頭,幾縷柔絲還掛在她高挺的鼻樑上,隨後又輕柔地慢慢滑下。這樣看上去,韓芷柔的整張俏臉,就像是隨著花苞綻放,而慢慢顯現出的花蕊一樣,分外讓人為這股風情而著迷。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臉上還有道嫣紅的韓芷柔,張殘反而卻覺得她前所未有的驚豔和美麗。 “骨勒訛!” 韓芷柔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骨勒訛的名字,骨勒訛卻淡然一笑:“王子殿下已死,王妃還有何面目苟活世上?” 張殘這才知道,好像韓芷柔並不是拓跋俊然的地下情人,居然還是被冊封的王妃。不過奇怪的是,像皇室之中冊封王妃這種事情,肯定是大張旗鼓,甚至是舉國歡慶的。怎麼韓芷柔的身份,好像並不為人所知。 接下來韓芷柔倒是給張殘解決了疑惑:“當日芷柔在天地的見證下嫁與拓跋俊然,今日就在天地的見證下,為先夫報仇!” 骨勒訛卻是不屑地笑著說:“韓姑娘好忠貞!但是試問西夏舉國上下,誰人不曾聽聞過韓姑娘的豔名,又有誰人不曾拜讀過韓姑娘的豔史?” 韓芷柔眼中的怒火哪能遏制,張殘看在眼裡,卻心中叫遭。 高手對決,豈能失去冷靜?更何況韓芷柔的武功,本來就相去骨勒訛甚遠! 而又是一隊蒙人朝著張殘攻來,四把彎刀上下左右斬向張殘四肢,張殘只能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專心應付這四名蒙人對自己的圍殺。 一劍挑開三把彎刀,卻還是被第四刀斬中左臂,體內的鮮血像是一點也不眷戀張殘一樣,只顧盡情的朝外淋漓揮灑。 這一刀深可見骨,疼的張殘臉上直抽,額上也直冒冷汗。而眼前的四名蒙人卻在見血之後,愈加興奮,那四雙眼睛,全都閃現著因殺戮的快感所帶來的邪光,再度聯手,朝著張殘劈來。 四把刀無情而來,張殘又提了一口真氣,卻無奈地發現自己已經接近油盡燈枯。 張殘現在可以選擇撤退,也就是所謂的逃跑,但是一向怕死的自己,這個時候像是中邪了一樣,反而卻只知道奮勇向前,寸步不讓。 緊咬鋼牙,張殘一聲厲喝,長劍點向四把彎刀。 只聞一聲刺耳的金屬碎裂聲,張殘手中的長劍,早已是千瘡百孔,竟然被其中一把彎刀劈成碎片。 雖說張殘的身上又多了兩道觸目驚心的深深口子,但是好在也把一個蒙人的咽喉給割破。 “滾!” 一聲熟悉的叫聲從張殘的身後喝出,緊接著荊狼的長劍快到只剩下一個殘影,從三個蒙人的脖頸掃過。 “張大哥!” 荊狼扯著張殘的胳膊:“沒事吧?” 張殘疼的眉毛都跳了起來:“你再扯下去,估計我沒被蒙人砍死,卻先要被你折騰死了!” 話音剛落,卻見顧所願執著長劍,也從張殘的身邊掠過。 張殘知道顧所願被那不來臺傷的很重,半天的休整,對於他狀態的恢復,根本只是杯水車薪。然而他依然出現在了戰場上,那張永遠帶著淡淡憂鬱的臉,此刻也罕見的流露出勢把敵人斬盡殺絕的兇狠。 張殘悶哼了一聲,再度站了起來,就勢拿起地上的一把彎刀,朝著荊狼點頭道:“殺!” 荊狼也是點著頭,把長劍樹立在身側:“殺!” 雖然張殘是第一次用弧度如此之大的彎刀,但是張殘卻覺得這把兵器,簡直天生就是為殺戮而造。 輕若無物的雪白刀刃,舞動起來毫不費力。道理大家應該都懂,就好像流線型的車身,受到空氣的阻力也更小一樣。 張殘現在內力雖然不濟,但是身手以及高手的眼光還在。並且現在的蒙人,也再不是第一次攻打時那飽滿的狀態,是以張殘小心應對,又有荊狼在旁,還是又斬殺了兩個敵人。 大部分情況下,女人的音色本就與男人的沙啞不同,所以即使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中,張殘依然清晰的聽到了韓芷柔的慘叫聲。 這一聲尖叫,說得下流點,就像是那啥啥時候的嬌喘一樣,反而更加讓張殘迸發出無窮的潛力。 張殘一把彎刀左劈右砍,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時,卻只能看見韓芷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骨勒訛的左肩上,則是被釘了一把精緻的匕首,血流如注。然而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神色間還顯得無比的輕鬆:“自此之後,世間再無拓跋俊然的餘孽!” 張殘二話不說,一步邁出半丈之遙,手中的彎刀也毫不留情的朝著骨勒訛的腦袋砍去。 兩人現在其實都沒有多少作戰的能力,骨勒訛忍著肩膀上鑽心的疼痛,奮力向後退去,躲過這一擊。 應該是記起了下午的時候,張殘對他造成的重傷。他把一雙冷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張殘,也扯出了一絲冷笑:“這位朋友的恩情,容我日後來報!” 說完之後,他又哈哈一笑,轉身跳下了城牆。 張殘剛剛那一刀只能算得上普通人的砍殺,畢竟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真氣將骨勒訛的退路封死,是以骨勒訛也退的輕鬆。 張殘也沒有去追趕,反而朝著韓芷柔走去。 很難想象,張殘的心裡,現在居然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忍。 按理說,他恨不得親手宰了韓芷柔,但是現在韓芷柔真的倒在血泊裡,他又覺得,人與人之間的仇恨,究竟圖的是什麼?隨著身死,還不是一切成空! 袖子一緊,張殘才猛地打了個激靈。雖說自己疲憊不堪,但也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就能近身。 聶禁喝道:“殺退了敵人,張大哥要哭要哀盡隨你意!” 張殘這才慢慢回過神來,看了看身邊仍在廝殺的敵我雙方後,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韓芷柔,隨即哈哈大笑:“我他媽會為這個女人哭?” 言罷之後,卻是把眉毛都直立了起來:“衝!” 溫拿已死,韓芷柔也亡,軍心正值渙散之際,聶禁一刀又砍飛兩顆腦袋後,聚集真氣,提聲道:“誰敢擋我聶禁一刀?” 聶禁氣脈悠長,雖然聲音算不得大,但是依然在天地之間不住的迴響和飄蕩。 大同府的軍兵聽到如此豪情如此氣概的話,心裡都是為之振奮。而很多蒙古人雖然聽不懂聶禁在說什麼,但是大致都能猜得出個七八分。 這一下子,聶禁幾乎受到了敵我雙方所有目光的關注。 蒙人悍不畏死,見聶禁如此舉動,其中正殺得興起的蒙軍高手,想都不想地圍攻過來,欲殺了這個出頭之鳥。 然後就在大同府軍兵的見證下,聶禁的唐刀簡直有如神助,好比白虹貫日一樣,那催生出的實質刀芒上的華光,閃耀到令人幾乎睜不開眼。 一刀過後,五名蒙人全被聶禁攔腰斬為兩段。 那場面,說實話很血腥,也很骯髒。地上那一大灘腸子和內臟的刺鼻味道與血腥味混雜在一起,那味道嗆得人的鼻腔只讓人幾乎作嘔。 然而卻又徹底的激發出人類那從未泯滅過的最原始的殺戮慾望。 “誰,敢擋我聶禁一刀。” 對比前一句語氣中的不可一世,聶禁複述的這一句顯得語氣平和了很多。 而他身遭滿地的屍骸和那一直在滴著血的唐刀,又把聶禁的身形無形間烘托到了令人只能仰視的高度。 “吼……” 大同府的軍馬這一刻,像是磕了藥一樣的嗨,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斥著興奮和鼓舞,甚至手中沉重的兵器,也似乎輕盈了很多。 張殘自然不會錯失這個機會,揚起手中的彎刀指向蒙人:“殺光這幫兔崽子!殺!” “殺啊!” 所有大同府的軍兵,一起咆哮著,衝向瞭如潮水一般湧來的蒙人。[.] ------------

那不來臺的來勢被張殘遏制,無奈之下只能中途變招。

當時那不來臺正處在疾馳而來的半空,他強行換氣,使出了千斤墜,其實已經造成了經脈的震盪和真氣的散亂。

而張殘從容依舊,就勢攻上,長劍有如浪花滾滾,一連刺出三劍,分別取那不來臺的左右兩肩和小腹丹田。

那不來臺一口真氣還沒徹底運轉自如,只能暴喝一聲,透過吶喊來激勵自身的鬥志,聚起最後的功力,拍向張殘的劍氣。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交手數招,最終那不來臺噴出一口鮮血,被張殘的長劍洞穿了右肩,而後長笑一聲,翻身下了城牆。

可以肯定的是,那不來臺雖然成功逃走,但是三五日之內,休想再有任何動手的能力。而張殘卻是精神大振,畢竟蒙人的主帥被傷,對蒙人計程車氣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彼長此消下,也能極大的激勵己方計程車氣。

張殘運足了真氣,正想大聲告訴戰鬥中的己方和敵方,告訴他們那不來臺已經被自己傷的潰逃。卻聽一聲有如霹靂般震耳欲聾的得意:“溫拿已死,爾等還不投降!”

張殘手上的長劍都險些沒有拿穩,尋聲望去,骨勒訛那高大的身形如鶴立雞群一樣,手中提著的,正是溫拿的首級。

“噗”地一聲,張殘都沒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因為一口真氣憋在胸口未能及時吐出,還是因為急怒攻心之下傷了心脾而吐出的鮮血。

對比蒙人歡聲震天的喜悅,是大同府的軍兵呆若木雞的面如死灰。

只是這麼一耽擱,大同府不少的軍兵還仍在發愣的時候,已經被蒙人砍飛了數十顆腦袋。

“啊……”

己方一個戰士,蹲在地上捂著腦袋痛苦的叫了一聲,任由兵器躺在血泊之中,竟然不管不問。

緊接著他站了起來,朝著城牆的樓梯處跑去。

張殘睚眥欲裂,在他和自己錯身而過的時候,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他媽做什麼!”

“我要回家……”

那人年紀也不大,或許剛剛弱冠,臉上的驚懼之色混合著淚水,本來還算端正的五官便顯得扭曲得畸形。

張殘哪敢讓這人繼續哭喊出來,一腳將他踹在地上,長劍一閃,抹過了他的咽喉。

轉而張殘衝著圍觀的軍兵喝道:“退後者死!”

張殘肯定不想殺他,但是不得不殺。所謂兵敗如山倒,若是逃兵的懼怕開啟了一個口子,接下來,很有可能會造成決堤之勢。

對付逃兵,只能用這樣的鐵腕去鎮壓。

同樣將武器拋下,生出逃跑之心的一些戰士,看著張殘劍鋒滴答的血珠,卻又有些猶豫了下來。

不知從哪裡過來的韓芷柔跳了出來,一把扯下頭盔,露出她那絕美的五官,那如瀑般的柔順長髮,也登時飄散開來。

“十四萬軍齊解甲,更無一人是男兒!你們當真連我這個女人都不如?”

殺聲震天的嘈雜中,韓芷柔那清麗得聲色,絕美的容顏,真的就像是一股清流一樣,讓人聽著她的聲音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讓人看著她清冷的容顏,也感覺到了靈魂出竅一般的舒爽。

最後她鳳目冷掃了一圈,再不說話,提著長劍徑自穿過人群,衝向了圍殺過來的蒙人:“殺啊!”

這一圈子放下武器的軍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進還是該退。張殘卻知道情勢危機,再不能耽擱,低罵了一聲,轉而衝著這些人怒道:“滾吧!都滾回家躲在你家婆娘的裙子下別出來!”

說完之後,像是發洩一樣,張殘一聲長嘯,向著韓芷柔的倩影追去。

“啊——”

下一刻,張殘身後的那些“逃兵未遂”,也是高呼吶喊。長嘯過後,緊接著一個個又凶神惡煞般撿起拋下的長槍大刀,再度奔向了戰場……

剛剛刺穿一個蒙人的後心,張殘眼疾手快,一把將韓芷柔從一把彎刀的刀口下拉了過來,饒是如此,一絲血線也濺射而出,從張殘的眼前掠過。

張殘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才發現韓芷柔那吹彈可破的白皙臉頰上,多了一道細長的口子,血珠正慢慢往外冒。

張殘繃起的這根弦還沒鬆下來,卻聽韓芷柔又是一聲嬌斥,再度衝向了蒙人。

女人發起狠來,果然可怕。

“韓姑娘何不早日上路?”

廝殺之中,張殘聽到了骨勒訛那冷漠無情的聲音。

下午的時候骨勒訛被王歸所傷,卻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恢復了過來。

韓芷柔倏地轉過頭,幾縷柔絲還掛在她高挺的鼻樑上,隨後又輕柔地慢慢滑下。這樣看上去,韓芷柔的整張俏臉,就像是隨著花苞綻放,而慢慢顯現出的花蕊一樣,分外讓人為這股風情而著迷。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臉上還有道嫣紅的韓芷柔,張殘反而卻覺得她前所未有的驚豔和美麗。

“骨勒訛!”

韓芷柔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骨勒訛的名字,骨勒訛卻淡然一笑:“王子殿下已死,王妃還有何面目苟活世上?”

張殘這才知道,好像韓芷柔並不是拓跋俊然的地下情人,居然還是被冊封的王妃。不過奇怪的是,像皇室之中冊封王妃這種事情,肯定是大張旗鼓,甚至是舉國歡慶的。怎麼韓芷柔的身份,好像並不為人所知。

接下來韓芷柔倒是給張殘解決了疑惑:“當日芷柔在天地的見證下嫁與拓跋俊然,今日就在天地的見證下,為先夫報仇!”

骨勒訛卻是不屑地笑著說:“韓姑娘好忠貞!但是試問西夏舉國上下,誰人不曾聽聞過韓姑娘的豔名,又有誰人不曾拜讀過韓姑娘的豔史?”

韓芷柔眼中的怒火哪能遏制,張殘看在眼裡,卻心中叫遭。

高手對決,豈能失去冷靜?更何況韓芷柔的武功,本來就相去骨勒訛甚遠!

而又是一隊蒙人朝著張殘攻來,四把彎刀上下左右斬向張殘四肢,張殘只能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專心應付這四名蒙人對自己的圍殺。

一劍挑開三把彎刀,卻還是被第四刀斬中左臂,體內的鮮血像是一點也不眷戀張殘一樣,只顧盡情的朝外淋漓揮灑。

這一刀深可見骨,疼的張殘臉上直抽,額上也直冒冷汗。而眼前的四名蒙人卻在見血之後,愈加興奮,那四雙眼睛,全都閃現著因殺戮的快感所帶來的邪光,再度聯手,朝著張殘劈來。

四把刀無情而來,張殘又提了一口真氣,卻無奈地發現自己已經接近油盡燈枯。

張殘現在可以選擇撤退,也就是所謂的逃跑,但是一向怕死的自己,這個時候像是中邪了一樣,反而卻只知道奮勇向前,寸步不讓。

緊咬鋼牙,張殘一聲厲喝,長劍點向四把彎刀。

只聞一聲刺耳的金屬碎裂聲,張殘手中的長劍,早已是千瘡百孔,竟然被其中一把彎刀劈成碎片。

雖說張殘的身上又多了兩道觸目驚心的深深口子,但是好在也把一個蒙人的咽喉給割破。

“滾!”

一聲熟悉的叫聲從張殘的身後喝出,緊接著荊狼的長劍快到只剩下一個殘影,從三個蒙人的脖頸掃過。

“張大哥!”

荊狼扯著張殘的胳膊:“沒事吧?”

張殘疼的眉毛都跳了起來:“你再扯下去,估計我沒被蒙人砍死,卻先要被你折騰死了!”

話音剛落,卻見顧所願執著長劍,也從張殘的身邊掠過。

張殘知道顧所願被那不來臺傷的很重,半天的休整,對於他狀態的恢復,根本只是杯水車薪。然而他依然出現在了戰場上,那張永遠帶著淡淡憂鬱的臉,此刻也罕見的流露出勢把敵人斬盡殺絕的兇狠。

張殘悶哼了一聲,再度站了起來,就勢拿起地上的一把彎刀,朝著荊狼點頭道:“殺!”

荊狼也是點著頭,把長劍樹立在身側:“殺!”

雖然張殘是第一次用弧度如此之大的彎刀,但是張殘卻覺得這把兵器,簡直天生就是為殺戮而造。

輕若無物的雪白刀刃,舞動起來毫不費力。道理大家應該都懂,就好像流線型的車身,受到空氣的阻力也更小一樣。

張殘現在內力雖然不濟,但是身手以及高手的眼光還在。並且現在的蒙人,也再不是第一次攻打時那飽滿的狀態,是以張殘小心應對,又有荊狼在旁,還是又斬殺了兩個敵人。

大部分情況下,女人的音色本就與男人的沙啞不同,所以即使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中,張殘依然清晰的聽到了韓芷柔的慘叫聲。

這一聲尖叫,說得下流點,就像是那啥啥時候的嬌喘一樣,反而更加讓張殘迸發出無窮的潛力。

張殘一把彎刀左劈右砍,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時,卻只能看見韓芷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骨勒訛的左肩上,則是被釘了一把精緻的匕首,血流如注。然而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神色間還顯得無比的輕鬆:“自此之後,世間再無拓跋俊然的餘孽!”

張殘二話不說,一步邁出半丈之遙,手中的彎刀也毫不留情的朝著骨勒訛的腦袋砍去。

兩人現在其實都沒有多少作戰的能力,骨勒訛忍著肩膀上鑽心的疼痛,奮力向後退去,躲過這一擊。

應該是記起了下午的時候,張殘對他造成的重傷。他把一雙冷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張殘,也扯出了一絲冷笑:“這位朋友的恩情,容我日後來報!”

說完之後,他又哈哈一笑,轉身跳下了城牆。

張殘剛剛那一刀只能算得上普通人的砍殺,畢竟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真氣將骨勒訛的退路封死,是以骨勒訛也退的輕鬆。

張殘也沒有去追趕,反而朝著韓芷柔走去。

很難想象,張殘的心裡,現在居然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忍。

按理說,他恨不得親手宰了韓芷柔,但是現在韓芷柔真的倒在血泊裡,他又覺得,人與人之間的仇恨,究竟圖的是什麼?隨著身死,還不是一切成空!

袖子一緊,張殘才猛地打了個激靈。雖說自己疲憊不堪,但也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就能近身。

聶禁喝道:“殺退了敵人,張大哥要哭要哀盡隨你意!”

張殘這才慢慢回過神來,看了看身邊仍在廝殺的敵我雙方後,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韓芷柔,隨即哈哈大笑:“我他媽會為這個女人哭?”

言罷之後,卻是把眉毛都直立了起來:“衝!”

溫拿已死,韓芷柔也亡,軍心正值渙散之際,聶禁一刀又砍飛兩顆腦袋後,聚集真氣,提聲道:“誰敢擋我聶禁一刀?”

聶禁氣脈悠長,雖然聲音算不得大,但是依然在天地之間不住的迴響和飄蕩。

大同府的軍兵聽到如此豪情如此氣概的話,心裡都是為之振奮。而很多蒙古人雖然聽不懂聶禁在說什麼,但是大致都能猜得出個七八分。

這一下子,聶禁幾乎受到了敵我雙方所有目光的關注。

蒙人悍不畏死,見聶禁如此舉動,其中正殺得興起的蒙軍高手,想都不想地圍攻過來,欲殺了這個出頭之鳥。

然後就在大同府軍兵的見證下,聶禁的唐刀簡直有如神助,好比白虹貫日一樣,那催生出的實質刀芒上的華光,閃耀到令人幾乎睜不開眼。

一刀過後,五名蒙人全被聶禁攔腰斬為兩段。

那場面,說實話很血腥,也很骯髒。地上那一大灘腸子和內臟的刺鼻味道與血腥味混雜在一起,那味道嗆得人的鼻腔只讓人幾乎作嘔。

然而卻又徹底的激發出人類那從未泯滅過的最原始的殺戮慾望。

“誰,敢擋我聶禁一刀。”

對比前一句語氣中的不可一世,聶禁複述的這一句顯得語氣平和了很多。

而他身遭滿地的屍骸和那一直在滴著血的唐刀,又把聶禁的身形無形間烘托到了令人只能仰視的高度。

“吼……”

大同府的軍馬這一刻,像是磕了藥一樣的嗨,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斥著興奮和鼓舞,甚至手中沉重的兵器,也似乎輕盈了很多。

張殘自然不會錯失這個機會,揚起手中的彎刀指向蒙人:“殺光這幫兔崽子!殺!”

“殺啊!”

所有大同府的軍兵,一起咆哮著,衝向瞭如潮水一般湧來的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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