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4,210·2026/3/26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張殘還沒有睜眼,就感覺頗為惋惜:說好的要坑那個杜師妹一把的,可惜昨晚的場面不受自己的控制…… 隨後睜開雙眼,張殘就見到一個很漂亮很別緻的女子,正坐在自己的旁邊。 她嫣然一笑:“你醒了?” 張殘用力的甩了甩腦袋,好讓自己清醒起來,然後他又狐疑的打量著這個笑臉:“你是——桑彩?” 她點了點頭,然後才似乎帶有一點點不滿的語氣:“才認得出來?” 張殘一臉的遺憾,失聲道:“你那滿臉可愛的小雀斑怎麼能沒有了?” 頓時桑彩就拉長了臉:“你這是什麼噁心腸?沒有了不是一件好事麼!” 據說,桑彩並非漢族人。至於她究竟屬於那個民族,這點張殘還真沒有注意過。 據傳她能夠加入衡山派,好像是因為她的祖上,曾經做過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情,因此衡山派才大開綠燈,破例將她收入門下。衡山派也確實對她悉心培養,並沒有因為她“不是漢人”,就在武學上有半點的藏私。 印象中,也就是七年前吧,那時候桑彩,還是一副圓圓的臉蛋。雖然依然是有如凝脂一般的雪白臉頰,不過這樣的潔白,卻把那些密密麻麻的雀斑反而映襯得更加顯眼。 不過總得來說,即使在那個時候,桑彩還遠沒有成年,她就是一個標準的美人坯子。毫不誇張的說,她當時,就已經美到那種“三年血賺,死刑不虧”的級別了(邪惡了)。 現如今,桑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圓圓的臉蛋,居然又長成了那種極為標緻的瓜子臉,是以讓張殘一愣之下,差點沒有把她認出來。 而且她臉上的那些雀斑,也神奇的全部都消失不見。 只留下那一直被點點雀斑,所深深保護起來的無可挑剔的五官。 她的雙眉,乃至雙目,都顯得很彎很彎。因此,哪怕她只是輕輕一笑,兩抹月牙兒般笑眼,就能輕而易舉的直指人心。 她的鼻樑屬於非漢族的那種高挺,看上去,很有一種別樣的情調和滋味,更是直想讓人湊上去,輕吻一下她那鼻尖。 又柔軟又紅豔的雙唇,恐怕也比蜂蜜還要甜上三分。 “昨天晚上,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了!” 桑彩一句話說完,那如花的笑顏,卻又顯得有些低落。 看樣子,她是想起了被行屍所殺的兩個同門師兄了。 得遇兒時的玩伴,張殘的心裡既覺得親切,同樣也覺得十分歡暢。而見到桑彩如此愁容,他便笑著說:“我覺得,你的兩位師兄,就不用火化了,因為他們還能繼續戰鬥。當然,墳上的土,也不要堆得太高,因為他們破土而出的時候,有些麻煩。” 這並不是什麼勸桑彩要開心、要看開的話,卻是在告訴她,她的兩位師兄,死的很英雄,死的很有氣概。 桑彩的悲切,還真的因此而散去了幾分,轉而盯著張殘,嘖嘖有聲地問:“在哪裡練就的這麼高深寬慰人的技巧?是從豐富的哄女孩子經驗中蛻變出來的?” 張殘一邊點頭,一邊笑著說:“怎麼樣?比起直接誇讚你美若天仙等等這些話,是不是更加顯得新鮮?” 桑彩輕哼了一聲:“算你啦!” 然後將手中的毛巾擰乾,就要來幫張殘擦拭他額前的汗水。 哪知這麼一個暖人的小舉動,張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條件反射般一下子從床上蹦來起來,落地之時,已經處在桑彩的半丈範圍之外。 “你這是幹什麼?”桑彩瞪大了眼珠子。 張殘其實純粹就是下意識的“後退”,根本就是條件反射,等他也反應過來的時候,桑彩已經問出了這句話。 憋了許久,張殘才支支吾吾地說:“這不是來自童年的陰影麼……我見你這麼一伸手,就想著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桑彩顯然也回憶起來某些事,轉而俏臉通紅,罵道:“壞蛋!” 下一刻張殘倒是樂了出來,而桑彩見狀,直接把毛巾朝著張殘的臉上扔了過去。 昏迷了一覺,又逼出了一頭虛汗,張殘已經恢復了不少精氣。 伸手一撈,便把毛巾攥在了手裡,剛剛將額前的汗水擦乾淨,便聽桑彩發問:“喂!你們那天,到底是不是真的專程去偷看……去偷看……” 到底是個女孩子,哪怕處在江湖之中,人人都會變得豪情幾分,但是女子身上矜持和羞怯的天性,還是不能夠徹底被泯滅的。 因此,“偷看她洗澡”這種話,桑彩吞吞吐吐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來。 張殘當然不敢嘲笑出來,反而正色道:“其實那天,真的是我和華澳先到了那裡,我倆上樹去摸鳥蛋之後,又停留在樹上打鬧著玩。所以,嚴格來說,你是後來的,硬生生的闖入了我們的眼簾……” “那我真對不起啦!” 桑彩瞪著張殘,咬牙切齒,恨不得要生啖張殘其肉。 “砰”地一聲,華澳都沒有敲門,便直接推門而入。 這其實是不應該,也是很反常的。 且不論張殘知道,這間客房,並不是華澳的客房。而就算是,那麼華澳他肯定也知道房間裡,有張殘和桑彩兩個人。 他又不是聾子。 那麼,按照華澳“謙謙有禮”的個性,他也會在進來之前,先敲門。 但是你看看他,簡直就像是要一副“捉姦在床”的模樣,進屋之後,就先把一雙眼睛,把張殘和桑彩上上下下打量個遍。 “桑師妹怎麼臉上紅紅的?” 暗戀最大的悲哀,就是你自己覺得和那個魂牽夢繞的他或她,已經熟悉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但是實際上呢,哪怕你言語中稍有不慎,便惹來對方的不快。 桑彩皺了皺眉,雖然沒有表現得很直接,但是也能讓人看到她臉上的絲絲不悅:“或許是房裡太悶了吧!如果華師兄在擔心彩兒的話,彩兒先謝謝華師兄,您的好意,彩兒心領了。” 多麼委婉的說辭啊!這要是換做葉夢琪的話,她當然就會把話說得更加直接:“老孃的事,用不著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華澳被桑彩把話封死,憋了許久也說不出個話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張殘。 張殘已經知道華澳對桑彩有意思,他其實也很樂於見到他倆能湊到一起,所以幫他們一把,又何樂而不為呢? 清了清嗓子,張殘還咳嗽了兩聲,要故意引起桑彩的注意力。 不過桑彩似乎知道張殘要說什麼,一雙大眼睛瞅在張殘的臉上,張殘只覺得又冷又疼,湧到喉嚨的話,又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咳咳咳咳……” 這次是真的被嗆得咳嗽了! 在華澳依舊求助的目光中,張殘咧嘴笑了笑:“那個啥……到飯點兒了吧?吃飯去吧,好餓……嘿嘿嘿嘿” 無視了華澳要把張殘大卸八塊的目光,張殘悶著腦袋就往外走。 “沒事了?” 平時裡,謝國安的話雖然不多,而一般話不多的人,要麼是個絕情絕義的人,要麼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張殘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其實有修為的人,只從對方的精氣神就可以判斷出一個人是否健康,而張殘雖然說不上紅光滿面,但是龍行虎步,雙目中內斂的精光,宛如藏在劍鞘之中的利劍一樣,鋒芒內斂,這些蛛絲馬跡,都可以讓人輕易知道張殘的狀態此時有多麼的好。 “張兄請坐!” 居然是那個原師兄主動給張殘讓出了位置。 看樣子昨晚見到那行屍的厲害之後,這個原師兄已經為“誤解”張殘,而做出的一個小小的道歉示好。 謝國安在這裡,張殘也不敢對這個原師兄冷嘲熱諷的挖苦,只能淡淡的笑了笑:“原兄客氣了。” 那個杜師妹還是一副臭臉,看樣子,這是個公私不分的女子——她為了和代蘭的私人友誼,哪怕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還是這麼一副乾脆一路黑到底的樣子…… 這種女人,最是不能惹。 想到這裡,張殘又是暗自惋惜,昨晚坑她一把,藉著行屍的手,把她稀裡糊塗的給弄死弄殘該多好。 隨後張殘問道:“諸位的傷勢怎麼樣了?” 出於禮貌,張殘也得問候一下,雖然他很清楚謝國安等人,只是被行屍震得氣血翻湧才吐血,實則他們並無大礙。 “我們都沒事。” 謝國安回答之後,又問道:“現在能感應到那個妖女的下落麼?” 張殘搖了搖頭,他早知道謝國安會有此一問,所以他剛剛也做了一下功課:“只知道她大致去了西南方向,但是具體,我也不能確定。” 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中土大地,遼闊延綿,所謂的西南方向大了去了,其涵蓋的範圍也廣了去了。 如果沒有十分精準的方向,那麼繼續追下去,等於就是大海撈針,基本上,除了逆天的運氣,否則,絕不可能追得上那個東瀛女子的。 謝國安沉默了一下,轉而望著華澳:“華師兄怎麼說?” 在這裡要說一下,張殘和華澳幾乎同歲,而張殘得叫謝國安大師兄,謝國安卻喊華澳“師兄”,這種排序其實並不亂。因為至少在五嶽劍派之中,排序是憑著入門的先後,而並非年齡的大小。 其實大部分的門派都是這樣排序的,除了很少很少一部分的門派勢力,才會“劍走偏鋒”,才會不按常理出牌。 華澳都不用想,便正色道:“就算走到天涯海角,就算我們客死他鄉,也絕不能讓那妖女繼續作惡多端,殘害我炎黃子孫!” 謝國安點著頭,華澳的回答本來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是我們到底去哪裡追殺這個妖女?” 徐凱和小師妹沒有親眼見到行屍的厲害,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所以他的語氣和態度中,也沒有多少對行屍的重視味道。 以張殘的眼力,也不難看出其實小師弟徐凱的修為,卻是這幾人中最為精湛的。 而且他的道心,也遠比謝國安要高明。 “去雲南!” 出乎意料之外,發聲之人,居然是桑彩。 桑彩解釋道:“我的族人那裡,好像有關於這種行屍的一些秘聞。或許,我們能從我們的寶典中,找到解決行屍的辦法。” 張殘聽了不由就是精神一振:“太好了!” 這個訊息確實值得張殘振奮,他本來就一直在頭疼該怎麼對付行屍,該怎麼收拾班鹿,以及班鹿的起魂派。 甚至他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西湖湖底那把神器之上了! 先不說張殘能不能在群雄中殺出一條血路,最後奪得那把神器。就算是神器在手,它能不能對付行屍,依然是個未知之數。 除了張殘的那把厚背刀,曾經的張殘的守誓劍也堪稱神兵利器吧?不還是被行屍一把抓成碎片! 好了,不論如何,現在知道桑彩的族人中,有可能存在記錄了行屍弱點的典籍,張殘感覺真的是絕處逢生一般,喜出望外。 “幹嘛不早說哩!”張殘還嘟囔了一句。 桑彩瞥了張殘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只是在小時候,聽族長偶然提起過,當時族長說的也不明不白的,加上我當時也尚幼,所以嘍,我可不敢保證我們見到的,究竟和族長口中的,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張殘卻不以為意,哈哈一笑:“所謂萬變不離其宗,就算兩者不同,也能夠從中借鑑到很多東西的!怎麼說,對我們也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個道理淺顯易懂,謝國安等人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因此紛紛應和點頭。 商量完畢,幾個人用餐過後,便向雲南出發。 然後又是張殘,掏出了一大把金葉子,買了幾匹上等的駿馬。 見到是張殘出血,其實那杜師妹還有些不悅,似乎恨屋及烏之下,連張殘買的東西她都不屑去用一樣,她那臉色看得張殘一陣火大。 要不是謝國安練練給張殘使眼色,張殘還真的有心想一劍把買給杜師妹的那匹馬給宰了。 哦,幾個人的新佩劍,也是張殘出的銀子。 不過長劍的質地並不怎麼樣,只是很大眾的貨色而已,絕不是什麼上等的兵刃。 ------------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張殘還沒有睜眼,就感覺頗為惋惜:說好的要坑那個杜師妹一把的,可惜昨晚的場面不受自己的控制……

隨後睜開雙眼,張殘就見到一個很漂亮很別緻的女子,正坐在自己的旁邊。

她嫣然一笑:“你醒了?”

張殘用力的甩了甩腦袋,好讓自己清醒起來,然後他又狐疑的打量著這個笑臉:“你是——桑彩?”

她點了點頭,然後才似乎帶有一點點不滿的語氣:“才認得出來?”

張殘一臉的遺憾,失聲道:“你那滿臉可愛的小雀斑怎麼能沒有了?”

頓時桑彩就拉長了臉:“你這是什麼噁心腸?沒有了不是一件好事麼!”

據說,桑彩並非漢族人。至於她究竟屬於那個民族,這點張殘還真沒有注意過。

據傳她能夠加入衡山派,好像是因為她的祖上,曾經做過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情,因此衡山派才大開綠燈,破例將她收入門下。衡山派也確實對她悉心培養,並沒有因為她“不是漢人”,就在武學上有半點的藏私。

印象中,也就是七年前吧,那時候桑彩,還是一副圓圓的臉蛋。雖然依然是有如凝脂一般的雪白臉頰,不過這樣的潔白,卻把那些密密麻麻的雀斑反而映襯得更加顯眼。

不過總得來說,即使在那個時候,桑彩還遠沒有成年,她就是一個標準的美人坯子。毫不誇張的說,她當時,就已經美到那種“三年血賺,死刑不虧”的級別了(邪惡了)。

現如今,桑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圓圓的臉蛋,居然又長成了那種極為標緻的瓜子臉,是以讓張殘一愣之下,差點沒有把她認出來。

而且她臉上的那些雀斑,也神奇的全部都消失不見。

只留下那一直被點點雀斑,所深深保護起來的無可挑剔的五官。

她的雙眉,乃至雙目,都顯得很彎很彎。因此,哪怕她只是輕輕一笑,兩抹月牙兒般笑眼,就能輕而易舉的直指人心。

她的鼻樑屬於非漢族的那種高挺,看上去,很有一種別樣的情調和滋味,更是直想讓人湊上去,輕吻一下她那鼻尖。

又柔軟又紅豔的雙唇,恐怕也比蜂蜜還要甜上三分。

“昨天晚上,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了!”

桑彩一句話說完,那如花的笑顏,卻又顯得有些低落。

看樣子,她是想起了被行屍所殺的兩個同門師兄了。

得遇兒時的玩伴,張殘的心裡既覺得親切,同樣也覺得十分歡暢。而見到桑彩如此愁容,他便笑著說:“我覺得,你的兩位師兄,就不用火化了,因為他們還能繼續戰鬥。當然,墳上的土,也不要堆得太高,因為他們破土而出的時候,有些麻煩。”

這並不是什麼勸桑彩要開心、要看開的話,卻是在告訴她,她的兩位師兄,死的很英雄,死的很有氣概。

桑彩的悲切,還真的因此而散去了幾分,轉而盯著張殘,嘖嘖有聲地問:“在哪裡練就的這麼高深寬慰人的技巧?是從豐富的哄女孩子經驗中蛻變出來的?”

張殘一邊點頭,一邊笑著說:“怎麼樣?比起直接誇讚你美若天仙等等這些話,是不是更加顯得新鮮?”

桑彩輕哼了一聲:“算你啦!”

然後將手中的毛巾擰乾,就要來幫張殘擦拭他額前的汗水。

哪知這麼一個暖人的小舉動,張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條件反射般一下子從床上蹦來起來,落地之時,已經處在桑彩的半丈範圍之外。

“你這是幹什麼?”桑彩瞪大了眼珠子。

張殘其實純粹就是下意識的“後退”,根本就是條件反射,等他也反應過來的時候,桑彩已經問出了這句話。

憋了許久,張殘才支支吾吾地說:“這不是來自童年的陰影麼……我見你這麼一伸手,就想著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桑彩顯然也回憶起來某些事,轉而俏臉通紅,罵道:“壞蛋!”

下一刻張殘倒是樂了出來,而桑彩見狀,直接把毛巾朝著張殘的臉上扔了過去。

昏迷了一覺,又逼出了一頭虛汗,張殘已經恢復了不少精氣。

伸手一撈,便把毛巾攥在了手裡,剛剛將額前的汗水擦乾淨,便聽桑彩發問:“喂!你們那天,到底是不是真的專程去偷看……去偷看……”

到底是個女孩子,哪怕處在江湖之中,人人都會變得豪情幾分,但是女子身上矜持和羞怯的天性,還是不能夠徹底被泯滅的。

因此,“偷看她洗澡”這種話,桑彩吞吞吐吐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來。

張殘當然不敢嘲笑出來,反而正色道:“其實那天,真的是我和華澳先到了那裡,我倆上樹去摸鳥蛋之後,又停留在樹上打鬧著玩。所以,嚴格來說,你是後來的,硬生生的闖入了我們的眼簾……”

“那我真對不起啦!”

桑彩瞪著張殘,咬牙切齒,恨不得要生啖張殘其肉。

“砰”地一聲,華澳都沒有敲門,便直接推門而入。

這其實是不應該,也是很反常的。

且不論張殘知道,這間客房,並不是華澳的客房。而就算是,那麼華澳他肯定也知道房間裡,有張殘和桑彩兩個人。

他又不是聾子。

那麼,按照華澳“謙謙有禮”的個性,他也會在進來之前,先敲門。

但是你看看他,簡直就像是要一副“捉姦在床”的模樣,進屋之後,就先把一雙眼睛,把張殘和桑彩上上下下打量個遍。

“桑師妹怎麼臉上紅紅的?”

暗戀最大的悲哀,就是你自己覺得和那個魂牽夢繞的他或她,已經熟悉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但是實際上呢,哪怕你言語中稍有不慎,便惹來對方的不快。

桑彩皺了皺眉,雖然沒有表現得很直接,但是也能讓人看到她臉上的絲絲不悅:“或許是房裡太悶了吧!如果華師兄在擔心彩兒的話,彩兒先謝謝華師兄,您的好意,彩兒心領了。”

多麼委婉的說辭啊!這要是換做葉夢琪的話,她當然就會把話說得更加直接:“老孃的事,用不著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華澳被桑彩把話封死,憋了許久也說不出個話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張殘。

張殘已經知道華澳對桑彩有意思,他其實也很樂於見到他倆能湊到一起,所以幫他們一把,又何樂而不為呢?

清了清嗓子,張殘還咳嗽了兩聲,要故意引起桑彩的注意力。

不過桑彩似乎知道張殘要說什麼,一雙大眼睛瞅在張殘的臉上,張殘只覺得又冷又疼,湧到喉嚨的話,又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咳咳咳咳……”

這次是真的被嗆得咳嗽了!

在華澳依舊求助的目光中,張殘咧嘴笑了笑:“那個啥……到飯點兒了吧?吃飯去吧,好餓……嘿嘿嘿嘿”

無視了華澳要把張殘大卸八塊的目光,張殘悶著腦袋就往外走。

“沒事了?”

平時裡,謝國安的話雖然不多,而一般話不多的人,要麼是個絕情絕義的人,要麼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張殘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其實有修為的人,只從對方的精氣神就可以判斷出一個人是否健康,而張殘雖然說不上紅光滿面,但是龍行虎步,雙目中內斂的精光,宛如藏在劍鞘之中的利劍一樣,鋒芒內斂,這些蛛絲馬跡,都可以讓人輕易知道張殘的狀態此時有多麼的好。

“張兄請坐!”

居然是那個原師兄主動給張殘讓出了位置。

看樣子昨晚見到那行屍的厲害之後,這個原師兄已經為“誤解”張殘,而做出的一個小小的道歉示好。

謝國安在這裡,張殘也不敢對這個原師兄冷嘲熱諷的挖苦,只能淡淡的笑了笑:“原兄客氣了。”

那個杜師妹還是一副臭臉,看樣子,這是個公私不分的女子——她為了和代蘭的私人友誼,哪怕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還是這麼一副乾脆一路黑到底的樣子……

這種女人,最是不能惹。

想到這裡,張殘又是暗自惋惜,昨晚坑她一把,藉著行屍的手,把她稀裡糊塗的給弄死弄殘該多好。

隨後張殘問道:“諸位的傷勢怎麼樣了?”

出於禮貌,張殘也得問候一下,雖然他很清楚謝國安等人,只是被行屍震得氣血翻湧才吐血,實則他們並無大礙。

“我們都沒事。”

謝國安回答之後,又問道:“現在能感應到那個妖女的下落麼?”

張殘搖了搖頭,他早知道謝國安會有此一問,所以他剛剛也做了一下功課:“只知道她大致去了西南方向,但是具體,我也不能確定。”

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中土大地,遼闊延綿,所謂的西南方向大了去了,其涵蓋的範圍也廣了去了。

如果沒有十分精準的方向,那麼繼續追下去,等於就是大海撈針,基本上,除了逆天的運氣,否則,絕不可能追得上那個東瀛女子的。

謝國安沉默了一下,轉而望著華澳:“華師兄怎麼說?”

在這裡要說一下,張殘和華澳幾乎同歲,而張殘得叫謝國安大師兄,謝國安卻喊華澳“師兄”,這種排序其實並不亂。因為至少在五嶽劍派之中,排序是憑著入門的先後,而並非年齡的大小。

其實大部分的門派都是這樣排序的,除了很少很少一部分的門派勢力,才會“劍走偏鋒”,才會不按常理出牌。

華澳都不用想,便正色道:“就算走到天涯海角,就算我們客死他鄉,也絕不能讓那妖女繼續作惡多端,殘害我炎黃子孫!”

謝國安點著頭,華澳的回答本來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是我們到底去哪裡追殺這個妖女?”

徐凱和小師妹沒有親眼見到行屍的厲害,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所以他的語氣和態度中,也沒有多少對行屍的重視味道。

以張殘的眼力,也不難看出其實小師弟徐凱的修為,卻是這幾人中最為精湛的。

而且他的道心,也遠比謝國安要高明。

“去雲南!”

出乎意料之外,發聲之人,居然是桑彩。

桑彩解釋道:“我的族人那裡,好像有關於這種行屍的一些秘聞。或許,我們能從我們的寶典中,找到解決行屍的辦法。”

張殘聽了不由就是精神一振:“太好了!”

這個訊息確實值得張殘振奮,他本來就一直在頭疼該怎麼對付行屍,該怎麼收拾班鹿,以及班鹿的起魂派。

甚至他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西湖湖底那把神器之上了!

先不說張殘能不能在群雄中殺出一條血路,最後奪得那把神器。就算是神器在手,它能不能對付行屍,依然是個未知之數。

除了張殘的那把厚背刀,曾經的張殘的守誓劍也堪稱神兵利器吧?不還是被行屍一把抓成碎片!

好了,不論如何,現在知道桑彩的族人中,有可能存在記錄了行屍弱點的典籍,張殘感覺真的是絕處逢生一般,喜出望外。

“幹嘛不早說哩!”張殘還嘟囔了一句。

桑彩瞥了張殘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只是在小時候,聽族長偶然提起過,當時族長說的也不明不白的,加上我當時也尚幼,所以嘍,我可不敢保證我們見到的,究竟和族長口中的,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張殘卻不以為意,哈哈一笑:“所謂萬變不離其宗,就算兩者不同,也能夠從中借鑑到很多東西的!怎麼說,對我們也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個道理淺顯易懂,謝國安等人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因此紛紛應和點頭。

商量完畢,幾個人用餐過後,便向雲南出發。

然後又是張殘,掏出了一大把金葉子,買了幾匹上等的駿馬。

見到是張殘出血,其實那杜師妹還有些不悅,似乎恨屋及烏之下,連張殘買的東西她都不屑去用一樣,她那臉色看得張殘一陣火大。

要不是謝國安練練給張殘使眼色,張殘還真的有心想一劍把買給杜師妹的那匹馬給宰了。

哦,幾個人的新佩劍,也是張殘出的銀子。

不過長劍的質地並不怎麼樣,只是很大眾的貨色而已,絕不是什麼上等的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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