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4,470·2026/3/26

翌日一早,正在啃著饅頭的華澳,乍一看見桑彩,登時又愣在了那裡。 桑彩今早身穿的是白族的特色衣著。 桑彩純白上衣,配了淺藍色的坎肩,腰間繫了繡花飄帶,更把她那柔軟的腰肢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細。 她的手上戴著紐絲銀鐲,不僅讓她的肌膚顯得更加白嫩,更增添了些許明輝與聖潔般的豔麗。 她的頭飾也很有特點——垂下的穗子代表下關的風,豔麗的花飾是上關的花,帽頂的潔白是蒼山的雪,彎彎的造型是洱海月,意為“風花雪月”。 其實,桑彩還是那個桑彩,但是就連張殘都覺得,現在的她,前所未有的美麗。甚至有她站在你的眼前,哪怕身處在這個處處都不被人待見的氛圍裡,張殘都覺得,此地無處不是風華。 “啪嗒”一下,華澳手中的饅頭摔在了桌子上。 此刻華澳張大了嘴巴,瞪大了雙眼,眼神直勾勾的,呆呆的看著桑彩,保持著一個絕對靜止的狀態。 通常,這個絕對靜止的狀態的別名,我們都喜歡叫它“犯花痴”。 華澳就差口水流出來了,不然就更加完美了。 “早!” 桑彩幾乎把什麼東西,已經全部寫在了臉上,也只有華澳,沒有聽出她有些疏遠和生冷的語氣,笑哈哈的點著頭:“早,早!” 這個古怪的態度和古怪的語氣,自然惹得餘人心生疑惑,他們各自以眼神交流詢問著。到了最後,只有張殘的臉上保持著淡定,因此,理所當然的,最後都把求解般的目光,集中在了張殘的身上。 張殘想了想,點了點頭:“今天天氣不錯!” “是啊是啊,啊哈哈哈哈……”還好有華澳關鍵時刻救場,不然張殘的臉皮,還真的沒有足夠的厚度,能抵擋得住種種穿透性的注視。 “嘶嘶” 那條王蛇很親暱的來到了桑彩的足邊,也不知為何,張殘忽然就回想起了昨晚見到的,桑彩那對潔白又小巧的玉足。 當那王蛇順勢盤在了桑彩的懷中時,又不知為何,張殘對於桑彩,居然生出一種她是蛇蠍美人的既視感。 “情況有點糟,父親今早改變了主意,幫我們請求族長請出秘典的懇求,突然被他回絕了。” 張殘不由就是皺起了眉,望向了桑彩。 而桑彩也是看著張殘,認真地解釋:“是父親變卦的,跟我無關!” 其實到了現在,除了華澳,誰都看得出張殘和桑彩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不然的話,桑彩就不會這麼欲蓋彌彰、做賊心虛般多解釋了一句。 “那我們不能去請求族長麼?”張殘問道。 桑彩無奈地搖了搖頭:“別的還好說,可是你們是漢族,族長是不會那麼輕易的就同意和你們相見的,更別說應你們的要求,去請出秘典了!” “我和母親都是女性,除非族長欽點,否則,也沒有資格去主動與他老人家相見。” “這怎麼辦!” 謝國安登時出聲。 張殘卻笑了一下,大師兄終究是耿直。 沒錯,眼下諸人是在白族的地盤上做客,但是所謂的“客隨主便”,僅僅是一個說辭罷了,真要是到了最後撕破面皮的時候,誰還在乎這些個東西。 “這個簡單!秘典在哪裡藏著,今晚我偷偷翻閱一把,神不知鬼不覺,不是什麼事情都了了!”張殘若無其事地說。 謝國安搖了搖頭:“這樣不好!” 那個什麼杜師妹,則是不屑地看了張殘一眼,還冷哼了一聲。 無論是眼神還是那個冷哼,她對張殘濃濃的敵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遮攔。 其實他們的反應,都在張殘的意料之中。畢竟名門正派,總是難以接受張殘這種“偷偷摸摸”的行徑的。 好在張殘雖然出身泰山派,但他並不是那種很標範的“名門正派”。兼且最年來的遭遇,更是讓他對固定性、甚至拘束性的思維模式,嗤之以鼻。總之,張殘覺得,目的達到就行,達到目的時它的整個過程以及手段,其實一點也不重要。 於是張殘根本就沒有搭理那個杜師妹,只是看著謝國安,笑著解釋道:“劍走偏鋒罷了!” “棘手的事情,本來就是非常態化的存在。那麼用非常規性的手段去解決,相對來說就會容易了很多。” 張殘的話引來了杜師妹的置疑,她冷笑了一聲:“人在做天在看,別指望自己走過的邪路沒人知道!再說,我五嶽劍派自古至今遭逢多少困難,最後不還是依然屹立於世上而不倒?甚至愈加輝煌。” “你是對的。”張殘淡淡地說了一句。 他本來都不想理會的,不過省得她沒完沒了的繼續下去,乾脆一句話把她全部封死。倘若現在張殘已經“認可”了她,她還是不依不饒的話,相信她自己都能覺察得到自找沒趣。 隨後張殘望著桑彩:“秘典藏在哪裡?” 之前桑彩說了,每逢十五的月圓之夜,族長才可以將秘典“請”出來。所以張殘不用去猜測,就是隨便有點智商的正常人,都會知道那秘典的所在,絕不是那什麼雞毛族長的床底下,應該是被供奉在白族某個隱秘或者神聖的地方。 一想到有可能在“神聖”的地方胡作非為,張殘就覺得頗有意思。 杜師妹自然氣鼓鼓的瞪了張殘一眼,顯然她更加意識到,剛才張殘對她說的的那句“你是對的”,就像是在打發叫花子一樣。 桑彩嗯了一聲,卻沒有首先回答張殘,反而問了一句:“我今天好看嗎?” 或許她也覺得自己失態,沒等張殘來得及回答,她便說道:“在聖山上。” 這下子,誰還看不出桑彩和張殘之間,發生了某些古怪的事情! 據說,處於感情泯滅或者說處於失戀時期的男女,才有可能是他(她)一生中最為吸引人的時刻。 因為那個人需要走出來,因為那個人需要重拾信心,因此,那個人就會努力的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用來笑著面對新的陽光。或許,也可以看到拋棄了自己的那個人,他臉上的悔恨和懊惱,來滿足一些“報復感”。 桑彩換上這麼一身光彩四射的衣著,究竟是不是出於女為悅己者容之故,沒人清楚。反正到了最後,張殘很誠懇地說:“你從來都沒有不好看過!” 隨後,張殘才問道:“聖山在哪裡?” “就算你到了聖山,拿到秘典,但是你認識我們白族的字?”桑彩問道。 場面一下子尷尬了。 小師妹自然不用照顧張殘的面子,看著張殘撓頭的樣子,她撲哧就笑了出來。 張殘還想假裝瞪她一眼,不過他此刻也實在繃不起臉來,只好厚著臉說:“哈!倒是忘了這茬兒了!果然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小師妹還在笑,張殘這次成功的瞪了過去:“笑什麼笑!” 小師妹又哪會害怕張殘,還吐了下舌頭,那天真依舊如記憶中一樣,是那麼的熟悉,甚至一時之間,都讓張殘忘了,她已經是大師兄的妻子了。 “我陪你去吧。” “什麼?” 張殘還在緬懷著小時候那一去不再的光景,桑彩這麼一嗓子,讓張殘愣了一下。隨即他便反應了過來,搖著頭說:“算了,你是白族的人,不一樣的。” 桑彩這麼幫著張殘去打秘典的主意,也可以算得上監守自盜了。雖然張殘並不清楚白族的刑罰,但是不用問也知道,萬一東窗事發,等待桑彩的,必然是滅頂之災。 桑彩似乎知道張殘在想什麼,她笑著說:“非常規性的手段都使出來了,還怕什麼?” 張殘哈哈一笑,搖著頭說:“凡事都是有個底限的!” “秘典終究是個死物,它象徵的意義更大了一點,但是無論如何,它當然不能和活生生的人相比,而且這人還是我的好朋友。” 桑彩似乎重複了一遍好朋友三個字,倒不是張殘沒有聽見,只是這個三個字她說得很含糊不清:“那你就算見到了秘典,你不認識字,又怎麼從中得到你想要知道的東西?” 張殘笑了笑:“這個其實很簡單,把它偷出去就行了,天下之大,總會有人……” “絕對不行!” 謝國安出聲打斷了張殘。 那行屍在東瀛女子的操控下,大肆屠戮中原的無辜百姓,出於這種義憤,謝國安預設張殘去“偷偷借閱”,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這下子,聽到張殘要把這白族的秘典帶離白族的地盤,謝國安斷然拒絕。 張殘瞅了一眼謝國安,謝國安像是為小師妹報仇一樣,不悅地說:“你看什麼看!” 張殘只能聳了聳肩,忍了。 “我陪你去吧,小心一點,神不知鬼不覺,是不會有什麼事的!”桑彩再次出聲。 見張殘還想拒絕,桑彩微笑著說:“怎麼?難道我,就不該有救黎民百姓於水深火熱的英雄氣概了麼?”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餘人都不好再勸她,只好默默地點頭。 畢竟,小心一點,應該沒什麼大事。 正說著呢,桑彩的母親走了過來,和桑彩交流了幾句之後,又再次離開。 隨後桑彩嘆了一口氣,有些歉然地說:“我帶你們四處走走吧?” 謝國安還以為是桑彩的母親並不歡迎自己這一干人,其實連張殘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謝國安沉聲道:“不如,我們今天就都在聖山那裡,接應你們二人,然後我們再直接上路。” 按理說如果聖山一行,如果幾個人齊心協力,那麼當然成功的機會更大,但是卻並非如此簡單。因為張殘等人哪怕鬧得天翻地覆,到最後拍拍屁股就走人,很無所謂。 然而,桑彩她終究是白族的人,樹高千尺離不了根,她可做不到一走了之這麼瀟灑。 因此,聖山一行,一定要保持隱秘。 所以,人越少,被發現的機率就越低。 桑彩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是因為苗族的一個長老,今天要來我們這裡做客,聽說他很是古怪,根本看不得漢人……” “大師兄怎麼總是皺著眉?” 一下樓,張殘就看見了謝國安的撲克臉。 謝國安微微眯起了雙眼,目視著遠方,有些低落地說:“我是怕我們在這裡虛費時間,但是那個妖女卻已經又對無辜的人下手了……” 張殘笑著說:“或許,你應該擔心的,是秘典上究竟有沒有剋製得住行屍的法子?因為說不定,我們只是白跑了一趟。” 謝國安瞬間拉長了臉,嚴厲地說:“你這是什麼態度!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杜師妹肯定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烏鴉嘴!” 萬一真的像張殘所說的那樣,白族的秘典中沒有相關的記載,那麼直到找出行屍的破綻以前,諸人只能無奈地看著它繼續耀武揚威。 那麼,就代表著更多無辜的人會喪命。 張殘卻不以為意,淡然道:“大師兄多慮了!其實在解決之前,太多的事情,都被人們認為是根本無解的!但是呢,在將之解決之後,又會覺得困擾著我們的難題,其實根本就易如反掌。” 想到自己丟失的厚背刀,它就能夠完美得剋制住行屍,張殘又欣然道:“事到如今,我更加相信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是相生相剋的。根本沒有任何,是絕對的無堅不摧。” 謝國安苦笑了一聲:“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唉!” 他說話說了一半,就以嘆息結束,顯然是內心無奈到了極點。 張殘皺了皺眉,望向了朝著自己一干人走來的幾名白族青年。 這幾個白族青年根本就沒有壓抑目光和氣場,是以很容易讓人覺察得到,他們不善的來意。 華澳現在指望不上,還處於愣愣地看著桑彩、犯花痴的狀態,但凡你看到他現在哪怕擁有一丁點的智慧,請懷疑一下你的眼睛——要麼是你看走眼了,要麼純粹是你的錯覺。 因此謝國安幾乎預設一樣,就成為了幾個人的領袖。 “勿要輕舉妄動!” 其實謝國安這句話,大部分都是在警告張殘的,不然不會說完之後,還瞅了張殘一眼。 桑彩自然迎了上去,用白族話,和為首的那個青年說著什麼。 卻見正中間的那個青年,雖然並沒有表現出如何的囂張,但是眼神在掃過張殘等人的身上時,還是被張殘感應到了一點點的蔑視味道。 他身形高大,這裡真的不是什麼針對,只是在南人來說,是少有的七尺男兒。 他腰間掛了一把長劍,不過長劍的劍柄上卻有劍穗。劍穗又稱劍袍,它其實是從纏手繩上演變而來的,也是“文劍”的標誌。 在中原不成文的規矩裡,只有文人騷客才會配以文劍,江湖中人,是不會在自己的兵器上,還弄個這麼華而不實的東西的。 畢竟不是每個使劍的,都是運用自如的高手。這一不小心沒控制好,萬一被自己的劍穗給抽瞎了自己的眼,根本找不到說理的地方。 ------------

翌日一早,正在啃著饅頭的華澳,乍一看見桑彩,登時又愣在了那裡。

桑彩今早身穿的是白族的特色衣著。

桑彩純白上衣,配了淺藍色的坎肩,腰間繫了繡花飄帶,更把她那柔軟的腰肢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細。

她的手上戴著紐絲銀鐲,不僅讓她的肌膚顯得更加白嫩,更增添了些許明輝與聖潔般的豔麗。

她的頭飾也很有特點——垂下的穗子代表下關的風,豔麗的花飾是上關的花,帽頂的潔白是蒼山的雪,彎彎的造型是洱海月,意為“風花雪月”。

其實,桑彩還是那個桑彩,但是就連張殘都覺得,現在的她,前所未有的美麗。甚至有她站在你的眼前,哪怕身處在這個處處都不被人待見的氛圍裡,張殘都覺得,此地無處不是風華。

“啪嗒”一下,華澳手中的饅頭摔在了桌子上。

此刻華澳張大了嘴巴,瞪大了雙眼,眼神直勾勾的,呆呆的看著桑彩,保持著一個絕對靜止的狀態。

通常,這個絕對靜止的狀態的別名,我們都喜歡叫它“犯花痴”。

華澳就差口水流出來了,不然就更加完美了。

“早!”

桑彩幾乎把什麼東西,已經全部寫在了臉上,也只有華澳,沒有聽出她有些疏遠和生冷的語氣,笑哈哈的點著頭:“早,早!”

這個古怪的態度和古怪的語氣,自然惹得餘人心生疑惑,他們各自以眼神交流詢問著。到了最後,只有張殘的臉上保持著淡定,因此,理所當然的,最後都把求解般的目光,集中在了張殘的身上。

張殘想了想,點了點頭:“今天天氣不錯!”

“是啊是啊,啊哈哈哈哈……”還好有華澳關鍵時刻救場,不然張殘的臉皮,還真的沒有足夠的厚度,能抵擋得住種種穿透性的注視。

“嘶嘶”

那條王蛇很親暱的來到了桑彩的足邊,也不知為何,張殘忽然就回想起了昨晚見到的,桑彩那對潔白又小巧的玉足。

當那王蛇順勢盤在了桑彩的懷中時,又不知為何,張殘對於桑彩,居然生出一種她是蛇蠍美人的既視感。

“情況有點糟,父親今早改變了主意,幫我們請求族長請出秘典的懇求,突然被他回絕了。”

張殘不由就是皺起了眉,望向了桑彩。

而桑彩也是看著張殘,認真地解釋:“是父親變卦的,跟我無關!”

其實到了現在,除了華澳,誰都看得出張殘和桑彩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不然的話,桑彩就不會這麼欲蓋彌彰、做賊心虛般多解釋了一句。

“那我們不能去請求族長麼?”張殘問道。

桑彩無奈地搖了搖頭:“別的還好說,可是你們是漢族,族長是不會那麼輕易的就同意和你們相見的,更別說應你們的要求,去請出秘典了!”

“我和母親都是女性,除非族長欽點,否則,也沒有資格去主動與他老人家相見。”

“這怎麼辦!”

謝國安登時出聲。

張殘卻笑了一下,大師兄終究是耿直。

沒錯,眼下諸人是在白族的地盤上做客,但是所謂的“客隨主便”,僅僅是一個說辭罷了,真要是到了最後撕破面皮的時候,誰還在乎這些個東西。

“這個簡單!秘典在哪裡藏著,今晚我偷偷翻閱一把,神不知鬼不覺,不是什麼事情都了了!”張殘若無其事地說。

謝國安搖了搖頭:“這樣不好!”

那個什麼杜師妹,則是不屑地看了張殘一眼,還冷哼了一聲。

無論是眼神還是那個冷哼,她對張殘濃濃的敵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遮攔。

其實他們的反應,都在張殘的意料之中。畢竟名門正派,總是難以接受張殘這種“偷偷摸摸”的行徑的。

好在張殘雖然出身泰山派,但他並不是那種很標範的“名門正派”。兼且最年來的遭遇,更是讓他對固定性、甚至拘束性的思維模式,嗤之以鼻。總之,張殘覺得,目的達到就行,達到目的時它的整個過程以及手段,其實一點也不重要。

於是張殘根本就沒有搭理那個杜師妹,只是看著謝國安,笑著解釋道:“劍走偏鋒罷了!”

“棘手的事情,本來就是非常態化的存在。那麼用非常規性的手段去解決,相對來說就會容易了很多。”

張殘的話引來了杜師妹的置疑,她冷笑了一聲:“人在做天在看,別指望自己走過的邪路沒人知道!再說,我五嶽劍派自古至今遭逢多少困難,最後不還是依然屹立於世上而不倒?甚至愈加輝煌。”

“你是對的。”張殘淡淡地說了一句。

他本來都不想理會的,不過省得她沒完沒了的繼續下去,乾脆一句話把她全部封死。倘若現在張殘已經“認可”了她,她還是不依不饒的話,相信她自己都能覺察得到自找沒趣。

隨後張殘望著桑彩:“秘典藏在哪裡?”

之前桑彩說了,每逢十五的月圓之夜,族長才可以將秘典“請”出來。所以張殘不用去猜測,就是隨便有點智商的正常人,都會知道那秘典的所在,絕不是那什麼雞毛族長的床底下,應該是被供奉在白族某個隱秘或者神聖的地方。

一想到有可能在“神聖”的地方胡作非為,張殘就覺得頗有意思。

杜師妹自然氣鼓鼓的瞪了張殘一眼,顯然她更加意識到,剛才張殘對她說的的那句“你是對的”,就像是在打發叫花子一樣。

桑彩嗯了一聲,卻沒有首先回答張殘,反而問了一句:“我今天好看嗎?”

或許她也覺得自己失態,沒等張殘來得及回答,她便說道:“在聖山上。”

這下子,誰還看不出桑彩和張殘之間,發生了某些古怪的事情!

據說,處於感情泯滅或者說處於失戀時期的男女,才有可能是他(她)一生中最為吸引人的時刻。

因為那個人需要走出來,因為那個人需要重拾信心,因此,那個人就會努力的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用來笑著面對新的陽光。或許,也可以看到拋棄了自己的那個人,他臉上的悔恨和懊惱,來滿足一些“報復感”。

桑彩換上這麼一身光彩四射的衣著,究竟是不是出於女為悅己者容之故,沒人清楚。反正到了最後,張殘很誠懇地說:“你從來都沒有不好看過!”

隨後,張殘才問道:“聖山在哪裡?”

“就算你到了聖山,拿到秘典,但是你認識我們白族的字?”桑彩問道。

場面一下子尷尬了。

小師妹自然不用照顧張殘的面子,看著張殘撓頭的樣子,她撲哧就笑了出來。

張殘還想假裝瞪她一眼,不過他此刻也實在繃不起臉來,只好厚著臉說:“哈!倒是忘了這茬兒了!果然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小師妹還在笑,張殘這次成功的瞪了過去:“笑什麼笑!”

小師妹又哪會害怕張殘,還吐了下舌頭,那天真依舊如記憶中一樣,是那麼的熟悉,甚至一時之間,都讓張殘忘了,她已經是大師兄的妻子了。

“我陪你去吧。”

“什麼?”

張殘還在緬懷著小時候那一去不再的光景,桑彩這麼一嗓子,讓張殘愣了一下。隨即他便反應了過來,搖著頭說:“算了,你是白族的人,不一樣的。”

桑彩這麼幫著張殘去打秘典的主意,也可以算得上監守自盜了。雖然張殘並不清楚白族的刑罰,但是不用問也知道,萬一東窗事發,等待桑彩的,必然是滅頂之災。

桑彩似乎知道張殘在想什麼,她笑著說:“非常規性的手段都使出來了,還怕什麼?”

張殘哈哈一笑,搖著頭說:“凡事都是有個底限的!”

“秘典終究是個死物,它象徵的意義更大了一點,但是無論如何,它當然不能和活生生的人相比,而且這人還是我的好朋友。”

桑彩似乎重複了一遍好朋友三個字,倒不是張殘沒有聽見,只是這個三個字她說得很含糊不清:“那你就算見到了秘典,你不認識字,又怎麼從中得到你想要知道的東西?”

張殘笑了笑:“這個其實很簡單,把它偷出去就行了,天下之大,總會有人……”

“絕對不行!”

謝國安出聲打斷了張殘。

那行屍在東瀛女子的操控下,大肆屠戮中原的無辜百姓,出於這種義憤,謝國安預設張殘去“偷偷借閱”,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這下子,聽到張殘要把這白族的秘典帶離白族的地盤,謝國安斷然拒絕。

張殘瞅了一眼謝國安,謝國安像是為小師妹報仇一樣,不悅地說:“你看什麼看!”

張殘只能聳了聳肩,忍了。

“我陪你去吧,小心一點,神不知鬼不覺,是不會有什麼事的!”桑彩再次出聲。

見張殘還想拒絕,桑彩微笑著說:“怎麼?難道我,就不該有救黎民百姓於水深火熱的英雄氣概了麼?”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餘人都不好再勸她,只好默默地點頭。

畢竟,小心一點,應該沒什麼大事。

正說著呢,桑彩的母親走了過來,和桑彩交流了幾句之後,又再次離開。

隨後桑彩嘆了一口氣,有些歉然地說:“我帶你們四處走走吧?”

謝國安還以為是桑彩的母親並不歡迎自己這一干人,其實連張殘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謝國安沉聲道:“不如,我們今天就都在聖山那裡,接應你們二人,然後我們再直接上路。”

按理說如果聖山一行,如果幾個人齊心協力,那麼當然成功的機會更大,但是卻並非如此簡單。因為張殘等人哪怕鬧得天翻地覆,到最後拍拍屁股就走人,很無所謂。

然而,桑彩她終究是白族的人,樹高千尺離不了根,她可做不到一走了之這麼瀟灑。

因此,聖山一行,一定要保持隱秘。

所以,人越少,被發現的機率就越低。

桑彩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是因為苗族的一個長老,今天要來我們這裡做客,聽說他很是古怪,根本看不得漢人……”

“大師兄怎麼總是皺著眉?”

一下樓,張殘就看見了謝國安的撲克臉。

謝國安微微眯起了雙眼,目視著遠方,有些低落地說:“我是怕我們在這裡虛費時間,但是那個妖女卻已經又對無辜的人下手了……”

張殘笑著說:“或許,你應該擔心的,是秘典上究竟有沒有剋製得住行屍的法子?因為說不定,我們只是白跑了一趟。”

謝國安瞬間拉長了臉,嚴厲地說:“你這是什麼態度!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杜師妹肯定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烏鴉嘴!”

萬一真的像張殘所說的那樣,白族的秘典中沒有相關的記載,那麼直到找出行屍的破綻以前,諸人只能無奈地看著它繼續耀武揚威。

那麼,就代表著更多無辜的人會喪命。

張殘卻不以為意,淡然道:“大師兄多慮了!其實在解決之前,太多的事情,都被人們認為是根本無解的!但是呢,在將之解決之後,又會覺得困擾著我們的難題,其實根本就易如反掌。”

想到自己丟失的厚背刀,它就能夠完美得剋制住行屍,張殘又欣然道:“事到如今,我更加相信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是相生相剋的。根本沒有任何,是絕對的無堅不摧。”

謝國安苦笑了一聲:“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唉!”

他說話說了一半,就以嘆息結束,顯然是內心無奈到了極點。

張殘皺了皺眉,望向了朝著自己一干人走來的幾名白族青年。

這幾個白族青年根本就沒有壓抑目光和氣場,是以很容易讓人覺察得到,他們不善的來意。

華澳現在指望不上,還處於愣愣地看著桑彩、犯花痴的狀態,但凡你看到他現在哪怕擁有一丁點的智慧,請懷疑一下你的眼睛——要麼是你看走眼了,要麼純粹是你的錯覺。

因此謝國安幾乎預設一樣,就成為了幾個人的領袖。

“勿要輕舉妄動!”

其實謝國安這句話,大部分都是在警告張殘的,不然不會說完之後,還瞅了張殘一眼。

桑彩自然迎了上去,用白族話,和為首的那個青年說著什麼。

卻見正中間的那個青年,雖然並沒有表現出如何的囂張,但是眼神在掃過張殘等人的身上時,還是被張殘感應到了一點點的蔑視味道。

他身形高大,這裡真的不是什麼針對,只是在南人來說,是少有的七尺男兒。

他腰間掛了一把長劍,不過長劍的劍柄上卻有劍穗。劍穗又稱劍袍,它其實是從纏手繩上演變而來的,也是“文劍”的標誌。

在中原不成文的規矩裡,只有文人騷客才會配以文劍,江湖中人,是不會在自己的兵器上,還弄個這麼華而不實的東西的。

畢竟不是每個使劍的,都是運用自如的高手。這一不小心沒控制好,萬一被自己的劍穗給抽瞎了自己的眼,根本找不到說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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