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4,267·2026/3/26

直到季劍豪再次發出劇的咳嗽聲。張殘才微微回過神來,喃喃地說:“怎麼會這樣……” 過了好半天,季劍豪才終止了咳嗽,隨即便給了張殘一個淡淡的笑容:“別說數天之內如此長久,哪怕只是一息之間,某些事情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樣的例子早已屢見不鮮,張兄又何足為奇?” “若非曲忘最後關頭現身,穩固住了敗勢,現在東瀛人或許已經兵臨城下了!當然,大廈將危,曲忘一己之力根本無法迴天,南海失守,是註定的事情。不過是遲或是早罷了。” 季劍豪悠悠的說著,張殘心裡卻不是滋味地說:“季兄心態真不錯,居然能將之說得如此輕鬆!” 季劍豪看了張殘一眼,微笑道:“我始終認為,焦慮和憂愁是人類完全沒有必要的情緒,而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比之更有意義。” 所謂的“正在做的事情”,自然指的是他希望透過阿里丹,然後將這些少數民族全都聯合在一起,組成一支抗擊東滿人的聯盟軍。 確實。著手去做,比起坐在那裡唉聲嘆氣要實際得多。 “季兄很不錯!” 很不錯三個學,是張殘對季劍豪由衷的讚許,同時也是代表了張殘的立場,那就是絕對不會干涉季劍豪的計劃。 不干涉歸不干涉,不過張殘可沒有忘了自己的目的。 “那麼桑彩的外婆,季兄是否可以幫個忙?” 本來以為季劍豪會很豪爽的點頭,哪知他卻搖著頭:“張兄認為,細節對於一件事情,會有什麼影響?” 張殘失聲道:“這算什麼細節?這連粗枝末節都算不上!” 季劍豪笑著說:“其實,我們在預謀一件事情的時候,若希望這件事情,能夠順著我們理想中的那樣去發展。那麼減少任何變數的存在,尤其重要。不過張兄大可以放心,季某會向張兄保證,老人家不會受到任何折磨。” 張殘心中自然生出些不悅。畢竟偷偷放走一個無關緊要的老人家,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這和整件事情的功敗垂成根本沒什麼牽連。 “哈,桑彩很久很久沒有和她外婆團聚了,好不容易她回來家一次,我還以為季兄會念在人之常情上.....” “張兄不必如此繞彎子來刺探季某得基本良知。” 季劍豪打斷了張殘,他仍舊微笑著說:“人性之夏雜經常會超出人的預期,如果不想承受惡果,就不要去做任何試探人性的事情。” “其實。張兄如果真的掛念朋友的話,不妨把注意力放在完顏傷的身上。” “完顏傷怎麼了?”張殘果然轉移了一下注意力,詫異地問。 “不久前,金軒麟正式登基高麗王的王座,自然是得益於完顧傷刺殺了金軒麟的幼弟。然而此事之後,金軒麟卻欲將完顏傷趕盡殺絕,頒佈了對完顏傷的全國通緝令。” 張殘聽了之後,卻反而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還以為什麼哩!這件事情張某是清楚的。 當時全軒麟為了登基,本就想和完顏傷合作。現在金軒麟如願以償,然後裝模作樣的對完顏傷發出什麼可笑的通緝令,完全就是為了平民怨罷了!政治這回事兒,不就是靠著欺騙廣大的、什麼也不知道的升斗小民嘛!” 季劍豪點了點頭:“那麼,金軒麟當場將完顏美麗斬首,誓要將金國上下斬盡殺絕,也是在欺騙昇平小民了?” “你說什麼?”張殘愣了一下,“你說,金軒麟,當場將索琳(完顏美麗的漢名,前文有說過)斬首?” 季劍豪微笑著說:“金研麟是個很有心機的政客,也是一個了不起的等權者,他不會落下任何的口實給任何人的。” 張殘腦門中“嗡”地一下,頓時變成了一片空白。 “索琳……死了?”張殘仍舊不可置信,茫然又失魂落魄的看著季劍豪。 也不知怎地,那個先叫一聲“完顏哥哥”,隨後一個空翻落在地上,雙臂平伸、嬌軀微微前傾的故意表演式的身影,一下子在張殘的腦海中,鮮明的活了過來。 “張兄?張兄?“ 季劍豪連著叫了兩聲,張殘才愣愣的“啊”了一聲:“什麼?” 季劍豪遲疑了一下,隨後說道:“張兄的臉色很難看。” 不用季劍豪提醒,張殘也知道自己的臉色很難看。 其實,他和索琳之間,僅僅是熟識罷了。但是卻不知道為何,索琳的死,會讓他的觸動尤其的大。 或許,在張殘的潛意識裡,已經認定了完顏傷在完成對金軒麟的助力之後,會和索琳幸福美滿的這個結局吧!因此,在聽到這截然相反的事實之後,張殘除了悲憤和傷感之餘,竟青然還生出了“世事怎能如此荒謬”的心理反差。 “張兄和索講的關係,非淺?”季劍豪問了這麼一句。 而季劍豪還故意停頓了一下,張殘自然清楚他的意思否認著搖頭:“當然不是!” “我和她,可能連普通朋友都談不上。哈!若非完顏傷是張某的生死兄弟,否則別看那索琳貴為金國公主,她於張某來說,僅僅是一個普通人名罷了!” 然而張殘說完之後,卻見那個雙臂平伸、嬌軀微微前傾的身影,一下子抬起了頭。 就像近在咫尺,伸手可觸的眼前,索琳抬起頭,那紅撲撲的臉蛋上,閃爍著見到戀人(這裡指完顧傷)的喜悅,甜甜的露出一個笑容。 那一口珍珠貝齒,也迷離了張殘的雙眼。 “金國皇帝就沒說什麼嗎?”張殘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怒氣,就吼了這麼一句。 季劍豪搖了搖頭,淡淡地說:“別說金軒麟對外說的是索琳抱恙西歸,就算他道出實情,金國又能怎樣?大同府牢牢的被蒙人控制在手中,金國後防根本就是岌岌可危,又當豈會舉國出征,渡海去遠徵高麗?” “大同府……” 張殘閉上了眼睛,既痛苦又自責地說:“大同府,當時就是張某把它給丟的!” 哪知季劍豪卻笑著說:“張兄莫要天真了!難不成張兄以為,大同府在手,全國就會攻打高麗,為索琳報仇麼?無論是出於個人權力的病態迷戀,還是出於對金國百姓的負責,全國皇帝就算再怎麼愛護自己的女兒,他也犯不上。” “犯不上?”張殘重複了一句。 季劍豪拍了拍張殘的肩膀:“犯不上!” 張殘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確實,金國皇帝絕不會因為一個“已經出嫁”的女兒,就把金國置於動輒可能傾覆的危險處境。很有可能,在當時答應將索琳外嫁的時候,金國皇帝便已經做好了“今生今世再見不到女兒”的打算了。 忽然之間,張殘覺得,哪怕是一個皇帝,也有他無奈和窩囊的一面。 也是忽然之間,張殘覺得,再了不起的,到頭來,其實仍是一個普通人。 “完顏傷現在還在高麗?“張殘只有強自讓自己平息了下來,轉而只專注於眼前的事情。 “完顏傷殺出高麗皇宮之後,便不知下落,不過他身負重傷又是整個高麗的公敵,料來很難有什麼生機。” 張殘豁地一下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去高麗:“ 季劍豪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嘆了一口氣;“張兄去了又有問用?人生地不熟,語言又有障礙,而且張兄還未具備能夠以一人之力,對抗高麗的資格,根本沒有資本去救完顏傷,不妨想想別的辦法。” 張殘斷然道:“我做不做是一回事,做了之後是否成功是另一回事!” “張兄還是不知道什麼是取捨!既然如此,張兄保重。” 季劍豪也不知道是精神累了,還是真的懶得和張殘這塊不開化的頑石再扯下去,下了逐客令。 張殘也沒有計較,在香兒的護送下,光明正大的走出了苗族的寨子。 這一次,張殘連和香兒說笑的心情也沒有了,腦海之中除了對完顏傷的擔憂,就是對索琳的惋惜。 倘若連自己都敵不住一直浮現在自己腦海中索琳的倩影,那麼此刻的完顏傷,該是如何的絕望? “完顏哥哥!” 張就猛地打了一個激靈,轉身回頭。 然而身後的小路,空空如也。 耳鼓中的“完顏哥哥”清脆又歡快的叫聲。卻依舊不住的迴盪。 “張公子?“香兒見了張殘的反常,差異地問。 張殘等待了良久,也沒有見到一個小巧玲瓏的嬌軀,翻了一個跟頭從天而降。 香兒又叫了一聲,張殘才慢慢轉過身,澀然道:“沒事!” 香兒似乎還和張殘說了什麼,好像也提到了什麼會幫桑彩的外婆云云,但是張殘卻已經充耳不聞,只是低著頭,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了幾個人約定好的集合點。 張殘居然是最後回來的,謝國安迎了上來,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只這一句話,張殘就知道根本不用問,謝國安等人肯定是一無所獲。不然的話,他的第一包話應該是告訴張殘:“我們行動吧!” 張殘搖了搖頭,謝國安的臉色不免閃過一絲失望。 “我見到了季劍豪。” “季劍豪?遊龍幫的幫主?”謝國安疑惑地問。 張殘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把他和季劍豪之間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全都說了出來。 “張兄未免太天真了!季劍豪那種人,他的話也能相信?還說什麼會保證桑師妹外婆的安全?也太可笑了吧!” 嵩山派的那個杜師妹,總是不會放過攻擊張殘的機會。聽張殘把話說完之後,便是一頓冷嘲熱諷。 季劍豪的名聲確實不咋地,甚至季劍豪,比張殘的名聲還要“惡”,還要“臭”。 遊龍幫是最早和東瀛人合作的幫派。不知道具體情況的人,自然會把這種勾結外匪、欺我同袍的罪名給扣到季劍豪這個遊龍幫幫主的身上了 “嗯,您是對的。”張殘懶得多說,就回了這幾個字。 而且,說下去,張殘也解釋不清楚。 誰推薦張殘認識季劍豪的? 傳天! 別說在場的人,休想信任傳天,就是張殘自己,現在對於傳天的某些做法也產生了懷疑。 比如說,傳天和藤野新上的那個賭,以傳天的冷靜,為何他卻“魯莽”的把整個魔教都給搭上?而為了彌補這個賭約的紕漏,又有多少中原武林好手,被東瀛刀客所殺! 再這麼斟酌一下,張殘不得不想到或許傳天此舉,正是為了慢慢消耗中原武林的力量。 不止如此,傳天前一陣子又招惹了天竺,還把人家天竺的鎮國之寶給盜了出來,據說有一大批天竺的神僧,已經踏上了來中原的路上。 這樣的舉措,張殘在剛啊聽到的時候,還倍感豪情,不過回想一下此事的後果,他卻覺得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試想一下,天竺神僧跨越千山萬水而來,那麼現在就算中原人把那什麼“月之石”雙手奉上,恐怕也不能平息天竺人的怒火和洗刷他們國寶被盜的羞恥。 而如果月之石沒有被帶迴天竺,那麼天竺對中原出兵,也是一觸即發。 傳天,似乎唯恐中原不夠亂。 “你在想什麼?” 看著張殘陰睛不定的臉色,謝國安一直以來都在照顧者師弟們的責任心,使得他理所當然的問了張殘。 張殘搖了搖頭,隨即說道:“大師兄請相信我!季劍豪這個人,絕不是江湖上所傳言的那樣。既然他說他會保證桑彩外婆的安全,那麼,他一定也能做得到!” 謝國安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張殘心中微微一暖,因為按照人之常情,“請相信我”這四個字,本來就不能帶給對方任何的踏實。畢竟只有在沒有底氣的時候,人們才會說出這四個學。 “我要去高麗一趟。” “高麗?為了完顏傷?”謝國安皺著眉。 這下連小師弟徐凱也忍不住插嘴:“完顏傷是金國人,我們中原現在支離破碎,禍根不正是金國嗎?五師兄切莫為了一時意氣,而棄大義不顧。” 張殘頓時大為惱火,反問道:“完顧傷曾為我出生入死,難道我現在卻要隔岸觀火,袖手旁觀嗎?金國就怎麼了?我只認得他這個人!再者,國恨之下,就不能有純粹的友誼存在?” 徐凱並沒有退縮,認真地說:“不只是友誼,任何東西,都是不能凌駕國恨之上的。” ------------

直到季劍豪再次發出劇的咳嗽聲。張殘才微微回過神來,喃喃地說:“怎麼會這樣……”

過了好半天,季劍豪才終止了咳嗽,隨即便給了張殘一個淡淡的笑容:“別說數天之內如此長久,哪怕只是一息之間,某些事情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樣的例子早已屢見不鮮,張兄又何足為奇?”

“若非曲忘最後關頭現身,穩固住了敗勢,現在東瀛人或許已經兵臨城下了!當然,大廈將危,曲忘一己之力根本無法迴天,南海失守,是註定的事情。不過是遲或是早罷了。”

季劍豪悠悠的說著,張殘心裡卻不是滋味地說:“季兄心態真不錯,居然能將之說得如此輕鬆!”

季劍豪看了張殘一眼,微笑道:“我始終認為,焦慮和憂愁是人類完全沒有必要的情緒,而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比之更有意義。”

所謂的“正在做的事情”,自然指的是他希望透過阿里丹,然後將這些少數民族全都聯合在一起,組成一支抗擊東滿人的聯盟軍。

確實。著手去做,比起坐在那裡唉聲嘆氣要實際得多。

“季兄很不錯!”

很不錯三個學,是張殘對季劍豪由衷的讚許,同時也是代表了張殘的立場,那就是絕對不會干涉季劍豪的計劃。

不干涉歸不干涉,不過張殘可沒有忘了自己的目的。

“那麼桑彩的外婆,季兄是否可以幫個忙?”

本來以為季劍豪會很豪爽的點頭,哪知他卻搖著頭:“張兄認為,細節對於一件事情,會有什麼影響?”

張殘失聲道:“這算什麼細節?這連粗枝末節都算不上!”

季劍豪笑著說:“其實,我們在預謀一件事情的時候,若希望這件事情,能夠順著我們理想中的那樣去發展。那麼減少任何變數的存在,尤其重要。不過張兄大可以放心,季某會向張兄保證,老人家不會受到任何折磨。”

張殘心中自然生出些不悅。畢竟偷偷放走一個無關緊要的老人家,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這和整件事情的功敗垂成根本沒什麼牽連。

“哈,桑彩很久很久沒有和她外婆團聚了,好不容易她回來家一次,我還以為季兄會念在人之常情上.....”

“張兄不必如此繞彎子來刺探季某得基本良知。”

季劍豪打斷了張殘,他仍舊微笑著說:“人性之夏雜經常會超出人的預期,如果不想承受惡果,就不要去做任何試探人性的事情。”

“其實。張兄如果真的掛念朋友的話,不妨把注意力放在完顏傷的身上。”

“完顏傷怎麼了?”張殘果然轉移了一下注意力,詫異地問。

“不久前,金軒麟正式登基高麗王的王座,自然是得益於完顧傷刺殺了金軒麟的幼弟。然而此事之後,金軒麟卻欲將完顏傷趕盡殺絕,頒佈了對完顏傷的全國通緝令。”

張殘聽了之後,卻反而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還以為什麼哩!這件事情張某是清楚的。

當時全軒麟為了登基,本就想和完顏傷合作。現在金軒麟如願以償,然後裝模作樣的對完顏傷發出什麼可笑的通緝令,完全就是為了平民怨罷了!政治這回事兒,不就是靠著欺騙廣大的、什麼也不知道的升斗小民嘛!”

季劍豪點了點頭:“那麼,金軒麟當場將完顏美麗斬首,誓要將金國上下斬盡殺絕,也是在欺騙昇平小民了?”

“你說什麼?”張殘愣了一下,“你說,金軒麟,當場將索琳(完顏美麗的漢名,前文有說過)斬首?”

季劍豪微笑著說:“金研麟是個很有心機的政客,也是一個了不起的等權者,他不會落下任何的口實給任何人的。”

張殘腦門中“嗡”地一下,頓時變成了一片空白。

“索琳……死了?”張殘仍舊不可置信,茫然又失魂落魄的看著季劍豪。

也不知怎地,那個先叫一聲“完顏哥哥”,隨後一個空翻落在地上,雙臂平伸、嬌軀微微前傾的故意表演式的身影,一下子在張殘的腦海中,鮮明的活了過來。

“張兄?張兄?“

季劍豪連著叫了兩聲,張殘才愣愣的“啊”了一聲:“什麼?”

季劍豪遲疑了一下,隨後說道:“張兄的臉色很難看。”

不用季劍豪提醒,張殘也知道自己的臉色很難看。

其實,他和索琳之間,僅僅是熟識罷了。但是卻不知道為何,索琳的死,會讓他的觸動尤其的大。

或許,在張殘的潛意識裡,已經認定了完顏傷在完成對金軒麟的助力之後,會和索琳幸福美滿的這個結局吧!因此,在聽到這截然相反的事實之後,張殘除了悲憤和傷感之餘,竟青然還生出了“世事怎能如此荒謬”的心理反差。

“張兄和索講的關係,非淺?”季劍豪問了這麼一句。

而季劍豪還故意停頓了一下,張殘自然清楚他的意思否認著搖頭:“當然不是!”

“我和她,可能連普通朋友都談不上。哈!若非完顏傷是張某的生死兄弟,否則別看那索琳貴為金國公主,她於張某來說,僅僅是一個普通人名罷了!”

然而張殘說完之後,卻見那個雙臂平伸、嬌軀微微前傾的身影,一下子抬起了頭。

就像近在咫尺,伸手可觸的眼前,索琳抬起頭,那紅撲撲的臉蛋上,閃爍著見到戀人(這裡指完顧傷)的喜悅,甜甜的露出一個笑容。

那一口珍珠貝齒,也迷離了張殘的雙眼。

“金國皇帝就沒說什麼嗎?”張殘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怒氣,就吼了這麼一句。

季劍豪搖了搖頭,淡淡地說:“別說金軒麟對外說的是索琳抱恙西歸,就算他道出實情,金國又能怎樣?大同府牢牢的被蒙人控制在手中,金國後防根本就是岌岌可危,又當豈會舉國出征,渡海去遠徵高麗?”

“大同府……”

張殘閉上了眼睛,既痛苦又自責地說:“大同府,當時就是張某把它給丟的!”

哪知季劍豪卻笑著說:“張兄莫要天真了!難不成張兄以為,大同府在手,全國就會攻打高麗,為索琳報仇麼?無論是出於個人權力的病態迷戀,還是出於對金國百姓的負責,全國皇帝就算再怎麼愛護自己的女兒,他也犯不上。”

“犯不上?”張殘重複了一句。

季劍豪拍了拍張殘的肩膀:“犯不上!”

張殘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確實,金國皇帝絕不會因為一個“已經出嫁”的女兒,就把金國置於動輒可能傾覆的危險處境。很有可能,在當時答應將索琳外嫁的時候,金國皇帝便已經做好了“今生今世再見不到女兒”的打算了。

忽然之間,張殘覺得,哪怕是一個皇帝,也有他無奈和窩囊的一面。

也是忽然之間,張殘覺得,再了不起的,到頭來,其實仍是一個普通人。

“完顏傷現在還在高麗?“張殘只有強自讓自己平息了下來,轉而只專注於眼前的事情。

“完顏傷殺出高麗皇宮之後,便不知下落,不過他身負重傷又是整個高麗的公敵,料來很難有什麼生機。”

張殘豁地一下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去高麗:“

季劍豪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嘆了一口氣;“張兄去了又有問用?人生地不熟,語言又有障礙,而且張兄還未具備能夠以一人之力,對抗高麗的資格,根本沒有資本去救完顏傷,不妨想想別的辦法。”

張殘斷然道:“我做不做是一回事,做了之後是否成功是另一回事!”

“張兄還是不知道什麼是取捨!既然如此,張兄保重。”

季劍豪也不知道是精神累了,還是真的懶得和張殘這塊不開化的頑石再扯下去,下了逐客令。

張殘也沒有計較,在香兒的護送下,光明正大的走出了苗族的寨子。

這一次,張殘連和香兒說笑的心情也沒有了,腦海之中除了對完顏傷的擔憂,就是對索琳的惋惜。

倘若連自己都敵不住一直浮現在自己腦海中索琳的倩影,那麼此刻的完顏傷,該是如何的絕望?

“完顏哥哥!”

張就猛地打了一個激靈,轉身回頭。

然而身後的小路,空空如也。

耳鼓中的“完顏哥哥”清脆又歡快的叫聲。卻依舊不住的迴盪。

“張公子?“香兒見了張殘的反常,差異地問。

張殘等待了良久,也沒有見到一個小巧玲瓏的嬌軀,翻了一個跟頭從天而降。

香兒又叫了一聲,張殘才慢慢轉過身,澀然道:“沒事!”

香兒似乎還和張殘說了什麼,好像也提到了什麼會幫桑彩的外婆云云,但是張殘卻已經充耳不聞,只是低著頭,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了幾個人約定好的集合點。

張殘居然是最後回來的,謝國安迎了上來,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只這一句話,張殘就知道根本不用問,謝國安等人肯定是一無所獲。不然的話,他的第一包話應該是告訴張殘:“我們行動吧!”

張殘搖了搖頭,謝國安的臉色不免閃過一絲失望。

“我見到了季劍豪。”

“季劍豪?遊龍幫的幫主?”謝國安疑惑地問。

張殘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把他和季劍豪之間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全都說了出來。

“張兄未免太天真了!季劍豪那種人,他的話也能相信?還說什麼會保證桑師妹外婆的安全?也太可笑了吧!”

嵩山派的那個杜師妹,總是不會放過攻擊張殘的機會。聽張殘把話說完之後,便是一頓冷嘲熱諷。

季劍豪的名聲確實不咋地,甚至季劍豪,比張殘的名聲還要“惡”,還要“臭”。

遊龍幫是最早和東瀛人合作的幫派。不知道具體情況的人,自然會把這種勾結外匪、欺我同袍的罪名給扣到季劍豪這個遊龍幫幫主的身上了

“嗯,您是對的。”張殘懶得多說,就回了這幾個字。

而且,說下去,張殘也解釋不清楚。

誰推薦張殘認識季劍豪的?

傳天!

別說在場的人,休想信任傳天,就是張殘自己,現在對於傳天的某些做法也產生了懷疑。

比如說,傳天和藤野新上的那個賭,以傳天的冷靜,為何他卻“魯莽”的把整個魔教都給搭上?而為了彌補這個賭約的紕漏,又有多少中原武林好手,被東瀛刀客所殺!

再這麼斟酌一下,張殘不得不想到或許傳天此舉,正是為了慢慢消耗中原武林的力量。

不止如此,傳天前一陣子又招惹了天竺,還把人家天竺的鎮國之寶給盜了出來,據說有一大批天竺的神僧,已經踏上了來中原的路上。

這樣的舉措,張殘在剛啊聽到的時候,還倍感豪情,不過回想一下此事的後果,他卻覺得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試想一下,天竺神僧跨越千山萬水而來,那麼現在就算中原人把那什麼“月之石”雙手奉上,恐怕也不能平息天竺人的怒火和洗刷他們國寶被盜的羞恥。

而如果月之石沒有被帶迴天竺,那麼天竺對中原出兵,也是一觸即發。

傳天,似乎唯恐中原不夠亂。

“你在想什麼?”

看著張殘陰睛不定的臉色,謝國安一直以來都在照顧者師弟們的責任心,使得他理所當然的問了張殘。

張殘搖了搖頭,隨即說道:“大師兄請相信我!季劍豪這個人,絕不是江湖上所傳言的那樣。既然他說他會保證桑彩外婆的安全,那麼,他一定也能做得到!”

謝國安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張殘心中微微一暖,因為按照人之常情,“請相信我”這四個字,本來就不能帶給對方任何的踏實。畢竟只有在沒有底氣的時候,人們才會說出這四個學。

“我要去高麗一趟。”

“高麗?為了完顏傷?”謝國安皺著眉。

這下連小師弟徐凱也忍不住插嘴:“完顏傷是金國人,我們中原現在支離破碎,禍根不正是金國嗎?五師兄切莫為了一時意氣,而棄大義不顧。”

張殘頓時大為惱火,反問道:“完顧傷曾為我出生入死,難道我現在卻要隔岸觀火,袖手旁觀嗎?金國就怎麼了?我只認得他這個人!再者,國恨之下,就不能有純粹的友誼存在?”

徐凱並沒有退縮,認真地說:“不只是友誼,任何東西,都是不能凌駕國恨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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