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4,271·2026/3/26

“它似乎並沒有失去作戰能力。” 曲忘的發問,張殘稍作考慮之後,才答道。“晚輩並不清楚操控行屍的法門,但是想來那絕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不然的話,那個東瀛妖女操控著行屍,完全有將晚輩耗死的能力。” 曲忘點了點頭,張殘續道:“而且,我覺得當我對行屍造成打擊的時候,操控著行屍的人,或多或少也會受到牽連。” 曲忘一時沒有說什麼,好陣子後又問道:“張少俠準備在這裡呆多久?” 張殘猶豫了一下,無奈地說:“晚輩還有一些別的事情需要處理。” 完顏傷的事情同樣迫在眉睫,其實相對於完顏傷的生死,張殘很清楚佛山城的存亡更加重要。 不過,佛山城裡有眾多前輩高手和青年才俊把守,眾志成城下,多他張殘一個不多,少他張殘一個不少。而完顏傷如果沒有張殘的支援,很有可能就會客死他鄉、屍骨無存。所以權衡之下,張殘還是決定赴高麗一行。 至於遠走他鄉能否平安歸來,張殘已經不再考慮這個問題了。 他有很多仇恨未報,但是卻並沒有多少牽掛。因此,哪怕下一刻就死,他也只是覺得遺憾,並不有什麼不捨。 曲忘的訊息何等靈通,完顏傷的事情乃至張殘和完顏傷的關係,他一定猜得出張殘的打算。然而到頭來,曲忘還是搖著頭道:“或許這裡,也很需要張少俠。” “如果我們白天應戰東瀛人,晚上還得面對這些行屍,時間久了,總會有將士們吃不消的。再者,除張少俠外,整個佛山城裡,再也找不出第一個能提前感知到行屍蹤跡的能人了。” 曲忘說張殘是“能人”,張殘也沒有矯情的去謙虛一番,誰都知道現在不是廢話這些的時候。而且曲忘的這番話,也確實讓張殘有些躊躇不定。 對於高手來說,夜以繼日不是什麼難事,就算十天半月顆米未進、滴水不入、沒有片刻的休息,也不會影響到這些人的狀態。但是對於普通計程車兵來說,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要知道很多很多計程車兵,他們之前都是平頭老百姓,他們也是在經脈閉塞之後的成年期,才步入軍營。那麼就算他們刻苦訓練,除非真的是類似於聶禁這樣絕頂的天才,否則所取得的成就依然有限。 並且,聶禁也是自小便習武,才能有今天的輝煌。 因此,倘若大部分士兵在白天死戰東瀛刀客,晚上還得受到行屍的推殘,別說十天半月了,哪怕只是三五天下來,很多人都會吃不消。 同時,佛山城除了張殘曲忘顧所願等寥寥數人,餘人也根本沒有和行屍應戰的資格。而除了張殘,又沒有人能預料到行屍會在何時出現。假如半夜時分這行屍忽然偷襲,它所造成計程車兵傷亡,也肯定不可避免。 本來佛山城的人手已經捉襟見肘,隨著傷亡越來越多,屆時佛山城勢必不攻自潰。 “我會盡快解決掉東瀛妖女。”張殘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認真。 殺了東瀛妖女,天下能夠操縱行屍的也只剩下班鹿了。除非,班鹿也會幫助東瀛人犯我中土。 然而想到自古以來中土對起魂派趕盡殺絕的態度,張殘卻又輕鬆不起來,他並不覺得班鹿能夠將國家大義放在首位,放在個人恩怨之前。 曲忘應該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反而很釋然的拍了拍張殘的肩膀。“有勞了。” 張殘也只好微笑道:“這是晚輩義不容辭的責任。” 同時他也有了決定:儘快將班鹿這個後患徹底解決!無論於公於私,張殘都有將班鹿抹殺的必要。 說話之間,幾人就又返回了城主府。 張殘遠遠就聽到了兵器交擊之聲,不過他聽得出來,交戰的雙方雖有攻勢卻無戰意,可知是比試切磋。 果不其然,正是華山派的齊俊康和杜媛媛在切磋。 雖是切磋,但是雙方誰也沒有將它當作兒戲。 因為同門之間的勝負或許並不重要,但是門派與門派之間的切磋,哪怕這只是禮貌性的切磋、宴會上的遊戲之作,卻都會被視作門派與門派之間的抗衡。因此不管換作是誰,都會全力以赴,也都不願意丟了自己門派的顏面。 剛剛坐下,顧如雨便低聲說道:“還不承認?這杜媛媛指名道姓要挑戰齊俊康,顯然是要給你出口氣。” 剛才齊俊康與宴饗對著張殘一頓“數落”,杜媛媛甚至一句話也沒有幫張殘去說。在當時,張殘心裡或多或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他很理解杜媛媛既非華山派又非泰山派,她選擇置身事外不參與其中,其實也是為了給張殘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她是曹思賢的未婚妻,這一路以來,雖說礙於迫不得已,但是她和張殘形影不離是不爭的事實。如果當時她那麼堅決的站出來幫張殘說話,萬一引起曹思賢心裡猜疑或者心生妒意,很有可能連帶著那一批的嵩山派的子弟們,也會對張殘生出敵意。 因此杜媛媛什麼也不做,其實就是在幫助張殘。 不過理解歸理解,不舒服歸不舒服,這是兩碼事。 “媛媛的劍法成熟了很多哩!” 張殘正想回話,然而聽到曹思賢如此親呢的稱呼杜媛媛,頓覺索然無味,當下便搖了搖頭,反問道:“顧姑娘又結識了多少英雄好汊?” 顧所願派給顧如雨的任務,就是讓她多結識一點中原武林的人士,顧如雨自然是不樂意的。 多點朋友多條路。 顧所願肯定也不願意讓顧如雨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然則這是成長的必須,哪怕顧如雨是個女好,顧所願也希望她能夠做到定的獨立和成熟。 顧如雨面色不變,也顯得若無其事地說:“本姑娘自然是圓滿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任務嘍。” 即使顧如雨偽裝得再好,但是情緒上的波動,又豈能瞞得過張殘和顧所願這種 級數的高手? 顧所願沒有說話,張殘自然不會多事的去點破顧如雨的謊言,當下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場中齊俊康和杜媛媛的交鋒上。 只看一眼,張殘就明白了為何曹思賢會說杜媛媛的劍法“成熟了很多”。 杜媛媛在經歷上次的苗人圍殺之前,也可以說在她經歷過真正的斯殺和生死攸關之前,她的劍法多用在門派內外的切磋較技。那麼慣性使然,她的劍法自然會留有生機和餘地,供人可乘之機。 短短十數天之後,她的武功或許沒有多大的進步,但是她真正經歷過鮮血,以前劍法上的各種瑕疵缺點和種種不足,也自然而然會被她摒棄不用。 習武的目的不只是強身健體,更為了自保和反擊。而自保和反擊最有效的方式,則是殺人。換而言之,只有飽嚐了鮮血,長劍上沾滿了亡魂,一個人的武功才算真正開始走向成熟。 也就是說,杜媛媛正在從一個理論上的高手,逐步轉化為實戰上的高手。 齊俊康長劍水銀瀉地般的攻擊,杜媛媛卻輕靈的將既奇且險的華山派劍法,完全拒之門外。 “叮”地一聲,杜媛媛隨後錯失一招,但是一個曼妙的轉身,長劍畫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圓圈,止住了敗勢,也封住了齊俊康的進攻。 齊俊康當下回退,收起長劍並讚不絕口地笑道:“杜師妹當真令人大開眼界!在下佩服,認輸哩!” 齊俊康口頭認輸,餘人卻紛紛對他加以暗許。 看似齊俊康攻得犀利,杜媛媛守得漂亮,兩人好像旗鼓相當,各有千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齊俊康說進就進,說退就退,已經完全佔據了主動和上風,杜媛媛是奈何不得齊俊康半分的。真的拼下去,場中的人自然都看好齊俊康。 當然,這也和華山派劍法主攻,嵩山派劍法偏守有關。 “這杜姑娘武功好高啊!”顧如雨也讚了一聲。 張殘嗯了一聲:“不過這齊俊康更了不起,一場酣鬥之後,他都氣息平穩,步履穩健,顯然是遊刃有餘,留有餘力。” 顧如雨吃驚了下,美目朝著齊俊康,也泛起了一絲漣漪,整個人看上去更像是個崇拜英雄的懷春少女。 張殘無奈地暗自搖頭,他也清楚顧如雨這樣的神情,更多的是對齊俊康的欣賞和欽佩,和其餘無關,不過他還是提醒道:“顧學門是否該給令千金找個夫家 了?” 顧如雨登時臉色又變了回來,怒道:“本姑娘的事哪到你管!” 張殘忍不住就笑了出來,顧所願常年憂鬱的臉上,也難得飄過一絲微笑。 正笑著,卻聽到一聲清脆得宛如百靈鳥兒般奶轉動人的聲音:“峨眉派凌菲,可否向張兄討教幾招?” 天下姓張的不在少數。但是凌菲出聲之前就把目光投向了張殘,張殘自然也望了過去。 篝火和火把的紅光映照下,凌菲雪白的臉上更透出玲瓏剔透的紅豔。 凌菲坐在張殘對面的左側,她似乎還故意側著臉,香唇翹起一個柔美的弧度,正用很像挑釁似的微笑望著張殘。 張殘很是迷茫,因為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自己曾經在哪裡得罪過凌菲。 甚至,今天之前,他和凌菲根本就是素味平生。 而凌菲已經蓮步輕移,將她高挑迷人的身段展現在了場中。 她手執把光澤暗淡的長劍,看似普通,但是她那自身耀眼奪目的風采下,又令這把長劍水漲船高一樣,彰顯出一種古樸的高雅。 “請張兄不吝賜教!” 凌菲提醒了張殘句,張殘這才有些回過神。 盈盈的笑意掛在臉上,凌菲的挑戰,讓張殘根本一點彆扭或者生氣的感覺都沒有。因為看上去,凌菲嬌俏的臉上,狹促的意味佔多,那種真正的挑釁或者不忿,反而一絲一毫也見不到。 說起來,峨眉派女多男少,陰盛陽衰,而且女弟子們個個美貌如花,賽過天仙。 不過天下間,卻沒有幾個人會去羨慕峨眉派的男弟子。因為在峨眉派,就算福利非常豐厚,然而針對男弟子的門規,卻極為苛刻和嚴厲,男弟子的地位,也著實有些低下。 除非是真的有特別大的貢獻,不然的話,峨眉派更為精妙的劍法和內功心法,只傳女性,根本沒有男性的事兒。 因此在大多情況下,峨眉派的男弟子幾乎就只能學習到一點粗錢的武功,更多的時候,他們在峨眉派只能做些掃地打雜等瑣碎的事情。 說白了,峨眉派完完全全就是女權至上的地方。 不是有個同門男弟子,因為多看了琴星雅兩眼,就被琴星雅廢了一對招子,而且琴星雅還啥事兒也沒有麼!這種事情發生在峨眉派裡,不算出格。 再者,生活的環境,很容易影響到一個人的習性。 走在江湖上的峨眉派男弟子,由於在派內長期被女性踩在腳下,他們很多人很多人,性格上變得有些唯唯諾諾,連習性上,不說變得娘娘腔吧,反正或多或少顯得有些陰氣沉沉的。 張殘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凌菲的對面。 拔出苗刀,張殘臉上的疑惑仍未去除,不過還是拱手道:“請凌姑娘手下留情!” 凌菲還沒說什麼,旁邊華山派的那一桌子傳來了一聲嗤笑:“堂堂漢人,竟然卻用蠻夷的苗刀!” 這真的是純粹為了嘲笑而去嘲笑了! 也不知道這是哪來的井底之蛙,更不知道這井底之蛙哪來的優越感。 苗刀怎麼了? 事實證明,苗刀砍劈挑刺無一不可,對敵殺人,尤其是需要以一敵多的局勢下,苗刀更比長劍有優勢。 這次來佛山城,張殘故意保留著這把苗刀,也正是為了用它來對抗東贏刀客。 因為尋常的兵器,在遇上東贏的武士刀的時候,很難佔到便宜。所以很多非絕頂高手的中原人,還沒開始打,其實在兵器的優劣上,已經輸了三分。 當然,以張殘現在的武功,自然不用非得計較兵器之利。 但是能省點力氣,事半功倍,總比事倍功半要好吧? 再者,要不是這把苗刀之故,張殘仍然用劍法去和不服全藏拼命的話,他根本不是不服全藏的對手。 不過張殘也很清楚,這裡事了之後,他仍然會選擇用劍。因為他至今還不到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的境界。 長期貪圖苗刀的鋒銳,也同樣會令張殘的境界止步不前,甚至不進而退。 ------------

“它似乎並沒有失去作戰能力。”

曲忘的發問,張殘稍作考慮之後,才答道。“晚輩並不清楚操控行屍的法門,但是想來那絕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不然的話,那個東瀛妖女操控著行屍,完全有將晚輩耗死的能力。”

曲忘點了點頭,張殘續道:“而且,我覺得當我對行屍造成打擊的時候,操控著行屍的人,或多或少也會受到牽連。”

曲忘一時沒有說什麼,好陣子後又問道:“張少俠準備在這裡呆多久?”

張殘猶豫了一下,無奈地說:“晚輩還有一些別的事情需要處理。”

完顏傷的事情同樣迫在眉睫,其實相對於完顏傷的生死,張殘很清楚佛山城的存亡更加重要。

不過,佛山城裡有眾多前輩高手和青年才俊把守,眾志成城下,多他張殘一個不多,少他張殘一個不少。而完顏傷如果沒有張殘的支援,很有可能就會客死他鄉、屍骨無存。所以權衡之下,張殘還是決定赴高麗一行。

至於遠走他鄉能否平安歸來,張殘已經不再考慮這個問題了。

他有很多仇恨未報,但是卻並沒有多少牽掛。因此,哪怕下一刻就死,他也只是覺得遺憾,並不有什麼不捨。

曲忘的訊息何等靈通,完顏傷的事情乃至張殘和完顏傷的關係,他一定猜得出張殘的打算。然而到頭來,曲忘還是搖著頭道:“或許這裡,也很需要張少俠。”

“如果我們白天應戰東瀛人,晚上還得面對這些行屍,時間久了,總會有將士們吃不消的。再者,除張少俠外,整個佛山城裡,再也找不出第一個能提前感知到行屍蹤跡的能人了。”

曲忘說張殘是“能人”,張殘也沒有矯情的去謙虛一番,誰都知道現在不是廢話這些的時候。而且曲忘的這番話,也確實讓張殘有些躊躇不定。

對於高手來說,夜以繼日不是什麼難事,就算十天半月顆米未進、滴水不入、沒有片刻的休息,也不會影響到這些人的狀態。但是對於普通計程車兵來說,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要知道很多很多計程車兵,他們之前都是平頭老百姓,他們也是在經脈閉塞之後的成年期,才步入軍營。那麼就算他們刻苦訓練,除非真的是類似於聶禁這樣絕頂的天才,否則所取得的成就依然有限。

並且,聶禁也是自小便習武,才能有今天的輝煌。

因此,倘若大部分士兵在白天死戰東瀛刀客,晚上還得受到行屍的推殘,別說十天半月了,哪怕只是三五天下來,很多人都會吃不消。

同時,佛山城除了張殘曲忘顧所願等寥寥數人,餘人也根本沒有和行屍應戰的資格。而除了張殘,又沒有人能預料到行屍會在何時出現。假如半夜時分這行屍忽然偷襲,它所造成計程車兵傷亡,也肯定不可避免。

本來佛山城的人手已經捉襟見肘,隨著傷亡越來越多,屆時佛山城勢必不攻自潰。

“我會盡快解決掉東瀛妖女。”張殘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認真。

殺了東瀛妖女,天下能夠操縱行屍的也只剩下班鹿了。除非,班鹿也會幫助東瀛人犯我中土。

然而想到自古以來中土對起魂派趕盡殺絕的態度,張殘卻又輕鬆不起來,他並不覺得班鹿能夠將國家大義放在首位,放在個人恩怨之前。

曲忘應該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反而很釋然的拍了拍張殘的肩膀。“有勞了。”

張殘也只好微笑道:“這是晚輩義不容辭的責任。”

同時他也有了決定:儘快將班鹿這個後患徹底解決!無論於公於私,張殘都有將班鹿抹殺的必要。

說話之間,幾人就又返回了城主府。

張殘遠遠就聽到了兵器交擊之聲,不過他聽得出來,交戰的雙方雖有攻勢卻無戰意,可知是比試切磋。

果不其然,正是華山派的齊俊康和杜媛媛在切磋。

雖是切磋,但是雙方誰也沒有將它當作兒戲。

因為同門之間的勝負或許並不重要,但是門派與門派之間的切磋,哪怕這只是禮貌性的切磋、宴會上的遊戲之作,卻都會被視作門派與門派之間的抗衡。因此不管換作是誰,都會全力以赴,也都不願意丟了自己門派的顏面。

剛剛坐下,顧如雨便低聲說道:“還不承認?這杜媛媛指名道姓要挑戰齊俊康,顯然是要給你出口氣。”

剛才齊俊康與宴饗對著張殘一頓“數落”,杜媛媛甚至一句話也沒有幫張殘去說。在當時,張殘心裡或多或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他很理解杜媛媛既非華山派又非泰山派,她選擇置身事外不參與其中,其實也是為了給張殘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她是曹思賢的未婚妻,這一路以來,雖說礙於迫不得已,但是她和張殘形影不離是不爭的事實。如果當時她那麼堅決的站出來幫張殘說話,萬一引起曹思賢心裡猜疑或者心生妒意,很有可能連帶著那一批的嵩山派的子弟們,也會對張殘生出敵意。

因此杜媛媛什麼也不做,其實就是在幫助張殘。

不過理解歸理解,不舒服歸不舒服,這是兩碼事。

“媛媛的劍法成熟了很多哩!”

張殘正想回話,然而聽到曹思賢如此親呢的稱呼杜媛媛,頓覺索然無味,當下便搖了搖頭,反問道:“顧姑娘又結識了多少英雄好汊?”

顧所願派給顧如雨的任務,就是讓她多結識一點中原武林的人士,顧如雨自然是不樂意的。

多點朋友多條路。

顧所願肯定也不願意讓顧如雨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然則這是成長的必須,哪怕顧如雨是個女好,顧所願也希望她能夠做到定的獨立和成熟。

顧如雨面色不變,也顯得若無其事地說:“本姑娘自然是圓滿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任務嘍。”

即使顧如雨偽裝得再好,但是情緒上的波動,又豈能瞞得過張殘和顧所願這種

級數的高手?

顧所願沒有說話,張殘自然不會多事的去點破顧如雨的謊言,當下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場中齊俊康和杜媛媛的交鋒上。

只看一眼,張殘就明白了為何曹思賢會說杜媛媛的劍法“成熟了很多”。

杜媛媛在經歷上次的苗人圍殺之前,也可以說在她經歷過真正的斯殺和生死攸關之前,她的劍法多用在門派內外的切磋較技。那麼慣性使然,她的劍法自然會留有生機和餘地,供人可乘之機。

短短十數天之後,她的武功或許沒有多大的進步,但是她真正經歷過鮮血,以前劍法上的各種瑕疵缺點和種種不足,也自然而然會被她摒棄不用。

習武的目的不只是強身健體,更為了自保和反擊。而自保和反擊最有效的方式,則是殺人。換而言之,只有飽嚐了鮮血,長劍上沾滿了亡魂,一個人的武功才算真正開始走向成熟。

也就是說,杜媛媛正在從一個理論上的高手,逐步轉化為實戰上的高手。

齊俊康長劍水銀瀉地般的攻擊,杜媛媛卻輕靈的將既奇且險的華山派劍法,完全拒之門外。

“叮”地一聲,杜媛媛隨後錯失一招,但是一個曼妙的轉身,長劍畫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圓圈,止住了敗勢,也封住了齊俊康的進攻。

齊俊康當下回退,收起長劍並讚不絕口地笑道:“杜師妹當真令人大開眼界!在下佩服,認輸哩!”

齊俊康口頭認輸,餘人卻紛紛對他加以暗許。

看似齊俊康攻得犀利,杜媛媛守得漂亮,兩人好像旗鼓相當,各有千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齊俊康說進就進,說退就退,已經完全佔據了主動和上風,杜媛媛是奈何不得齊俊康半分的。真的拼下去,場中的人自然都看好齊俊康。

當然,這也和華山派劍法主攻,嵩山派劍法偏守有關。

“這杜姑娘武功好高啊!”顧如雨也讚了一聲。

張殘嗯了一聲:“不過這齊俊康更了不起,一場酣鬥之後,他都氣息平穩,步履穩健,顯然是遊刃有餘,留有餘力。”

顧如雨吃驚了下,美目朝著齊俊康,也泛起了一絲漣漪,整個人看上去更像是個崇拜英雄的懷春少女。

張殘無奈地暗自搖頭,他也清楚顧如雨這樣的神情,更多的是對齊俊康的欣賞和欽佩,和其餘無關,不過他還是提醒道:“顧學門是否該給令千金找個夫家

了?”

顧如雨登時臉色又變了回來,怒道:“本姑娘的事哪到你管!”

張殘忍不住就笑了出來,顧所願常年憂鬱的臉上,也難得飄過一絲微笑。

正笑著,卻聽到一聲清脆得宛如百靈鳥兒般奶轉動人的聲音:“峨眉派凌菲,可否向張兄討教幾招?”

天下姓張的不在少數。但是凌菲出聲之前就把目光投向了張殘,張殘自然也望了過去。

篝火和火把的紅光映照下,凌菲雪白的臉上更透出玲瓏剔透的紅豔。

凌菲坐在張殘對面的左側,她似乎還故意側著臉,香唇翹起一個柔美的弧度,正用很像挑釁似的微笑望著張殘。

張殘很是迷茫,因為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自己曾經在哪裡得罪過凌菲。

甚至,今天之前,他和凌菲根本就是素味平生。

而凌菲已經蓮步輕移,將她高挑迷人的身段展現在了場中。

她手執把光澤暗淡的長劍,看似普通,但是她那自身耀眼奪目的風采下,又令這把長劍水漲船高一樣,彰顯出一種古樸的高雅。

“請張兄不吝賜教!”

凌菲提醒了張殘句,張殘這才有些回過神。

盈盈的笑意掛在臉上,凌菲的挑戰,讓張殘根本一點彆扭或者生氣的感覺都沒有。因為看上去,凌菲嬌俏的臉上,狹促的意味佔多,那種真正的挑釁或者不忿,反而一絲一毫也見不到。

說起來,峨眉派女多男少,陰盛陽衰,而且女弟子們個個美貌如花,賽過天仙。

不過天下間,卻沒有幾個人會去羨慕峨眉派的男弟子。因為在峨眉派,就算福利非常豐厚,然而針對男弟子的門規,卻極為苛刻和嚴厲,男弟子的地位,也著實有些低下。

除非是真的有特別大的貢獻,不然的話,峨眉派更為精妙的劍法和內功心法,只傳女性,根本沒有男性的事兒。

因此在大多情況下,峨眉派的男弟子幾乎就只能學習到一點粗錢的武功,更多的時候,他們在峨眉派只能做些掃地打雜等瑣碎的事情。

說白了,峨眉派完完全全就是女權至上的地方。

不是有個同門男弟子,因為多看了琴星雅兩眼,就被琴星雅廢了一對招子,而且琴星雅還啥事兒也沒有麼!這種事情發生在峨眉派裡,不算出格。

再者,生活的環境,很容易影響到一個人的習性。

走在江湖上的峨眉派男弟子,由於在派內長期被女性踩在腳下,他們很多人很多人,性格上變得有些唯唯諾諾,連習性上,不說變得娘娘腔吧,反正或多或少顯得有些陰氣沉沉的。

張殘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凌菲的對面。

拔出苗刀,張殘臉上的疑惑仍未去除,不過還是拱手道:“請凌姑娘手下留情!”

凌菲還沒說什麼,旁邊華山派的那一桌子傳來了一聲嗤笑:“堂堂漢人,竟然卻用蠻夷的苗刀!”

這真的是純粹為了嘲笑而去嘲笑了!

也不知道這是哪來的井底之蛙,更不知道這井底之蛙哪來的優越感。

苗刀怎麼了?

事實證明,苗刀砍劈挑刺無一不可,對敵殺人,尤其是需要以一敵多的局勢下,苗刀更比長劍有優勢。

這次來佛山城,張殘故意保留著這把苗刀,也正是為了用它來對抗東贏刀客。

因為尋常的兵器,在遇上東贏的武士刀的時候,很難佔到便宜。所以很多非絕頂高手的中原人,還沒開始打,其實在兵器的優劣上,已經輸了三分。

當然,以張殘現在的武功,自然不用非得計較兵器之利。

但是能省點力氣,事半功倍,總比事倍功半要好吧?

再者,要不是這把苗刀之故,張殘仍然用劍法去和不服全藏拼命的話,他根本不是不服全藏的對手。

不過張殘也很清楚,這裡事了之後,他仍然會選擇用劍。因為他至今還不到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的境界。

長期貪圖苗刀的鋒銳,也同樣會令張殘的境界止步不前,甚至不進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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