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4,313·2026/3/26

張殘昨晚和凌菲交手了幾招,並且相距又不超過百步,因此他根本不用去問旁人,感應著凌菲的氣息,便來到這座城守府的內院的前門。 門前還有兩名峨眉派的男弟子在把守。 其實峨眉派本來就女弟子居多,為防止某些事情,那麼同門的師兄弟給這些鶯鶯燕燕看守一下前門,客串一下守衛得角色,這些事情無論放在哪個門派,豈不再正常不過了! 然而張殘卻見這兩個男弟子雖然站姿筆直,卻終究缺失了許多內有的氣概,他們臉上的神情也更多的是恭謹和服從,很想當然的,張殘不免就覺得他們實在有愧於這具男兒身。 禮讓女子是風度和氣度,但絕不該是這樣的俯首貼耳。 不過這已經算是峨眉派的“傳統”了,張殘自然不會對此表露出任何的異常。 “請兄臺通報一下凌菲凌姑娘,張殘求見。”張殘抱了抱拳,客氣地說。 這兩個峨眉派弟子昨晚也在席上,自然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當下左邊那人便回禮答道:“張兄請稍等。” 待他離開,右手邊那人便很欽佩地說:“張兄好高的武功。” 看上去這人要比張殘還年輕,可能未滿雙十。他的相貌過於清秀,就顯得似乎稚氣未脫,不過看上去是相當順眼的。 聽得出他的語氣滿是羨慕,張殘本想謙虛幾句,然而想了想,卻答道:“相信老兄你也可以的。” 那人直接就是苦笑了一聲,垂頭喪氣地道:“張兄說笑了,我怎麼可能!” 峨眉派的高深武功,傳女不傳男。通常情況下,男弟子除了日常的雜活,留給他們修煉的時間少之又少,何況他們修煉的大都是用於強身健體的粗淺武功。因此, 作為一個男弟子,憑著最粗淺的武功,卻想在峨眉派裡出人頭地,是難比登天的事情。 張殘淡淡地說:“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關鍵在於我們對武學的理解,而不是這門武學的本身,頂尖與否。” 說完之後,張殘拔出苗刀,右手握著刀柄,左手攤開作掌,掌心貼著苗刀,迅速的從刀柄的刀鋒處,一直拭到刀尖。 苗刀何等鋒利?可謂削鐵如泥,吹毛斷髮。然而張殘的掌心卻穩穩的貼著刀鋒,迅速劃過。 要知道苗刀自身就有些許的弧度,並非筆直。而張殘的掌心,卻從未錯開刀鋒一絲一毫。 這個過程中,倘若一個不小心,別說割破了張殘了,他的左掌被苗刀而斷都是有可能的。 在小夥子驚異的日光中,張殘把左掌攤到了他的眼前,也清楚的讓他看到了,甚至張殘左掌的掌紋都未被割出任何缺口,自然連層皮都沒破。 “這就是我對這把刀的理解!當你完全掌握了這把刀,它自然沒有傷到你的任何可能。武學,亦是如此。” 此時,去通報凌菲的那個峨眉派弟子也返回,朝著張殘抱舉道:“凌師姐請張兄一敘。” 張殘點了點頭:“有勞了!” 然後才微笑著看著那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現在,你更應該問問自己,你怎麼不可能?” 凌菲正側坐在涼亭內。她的坐姿很好看,很賞心悅目。 她坐的筆直,微微側頭望著張殘,那彎彎的眉毛、胸前的峰巒,在如此筆直之下,便更加顯得線條迷人。 她的肌膚欺霜賽雪,然而她一直盈盈的笑意掛在臉上,又給了這種清憐的氣質,增了幾分熱情的味道。 張殘不好過分的去多看,便捧著她的長劍,雙手遞到了她的面前,微笑道:“凌姑娘請笑納。” 直到這時,凌菲都末起身,這就顯得有些缺禮少教,不過張殘自然不會在意。畢竟身為美女,並且身為峨眉派的美女,被男性恭謹,這對於凌菲來說絕對如家常便飯一樣。 “不錯!一大早就來了,倒是有些誠意!” 張殘本想客氣兩句,然而他還沒有說話,就見使菲秀眉一蹙,清麗的臉上又有了一絲不悅:“但是沒有徹夜在此守候,誠意明顯不足!” 張殘聽了自然一愣,而凌菲見了張殘的臉色,卻抿嘴一笑:“好啦!這次就原諒你了!我們出發吧!” “出發?” 凌菲站了起來,她幾乎與張殘平視,修長又秀美的身姿還是其次,一陣香風卻首先灌入了張殘的鼻腔:“不是有具屍體為禍人間嗎?曲叔叔希望本姑娘在消滅它的途中,還得帶上你這個笨手笨腳的小跟班兒。” 她叫曲叔叔,顯然她和曲忘的關係不淺。 那具行屍連張殘都沒辦法抹殺,以凌菲的修為,張殘猜測她最多在行屍面前自保而已,別說能夠幫助自己了,不成自己的累贅張殘就謝天謝地了。 似乎知道張殘在想什麼,凌菲又笑盈盈地說:“對付邪祟,合適的方法比武功更重要的。” 其實關於行屍,張殘也早就有心去諮詢一下那些真正有修為的捉鬼仙師,看看他們有什麼辦法,能夠剋制住這些行屍。不過這段時間裡,他根本就沒有餘暇去拜訪這些高人,因此此事一直在耽擱著。 此刻聽凌菲這麼一說,張殘也猜得到,凌菲肯定有什麼其餘的手段,不然的話,曲忘沒必要非得給自己找這麼一個同伴。 張殘不再多慮,便笑著說:“那麼驅邪之時,懇請凌姑娘一定要照顧張某的小命。” 凌菲也笑了一下:“看你表現吧!” 見凌菲舉步就走,張殘不由問道:“不等一下貴派的同門嗎?” “不用!只你我即可。” 眼見凌菲都已經走出內院,張殘也只好跟了上去,他的手上還捧著凌菲的那把劍,不明情況之下,張殘確實像極了一個大家閨秀的小跟班兒。 門口的那個清秀,夥子見了張殘出來,端正顏色,又誠懇朝著張殘拱手一禮。其實張殘知道自己不過是鼓勵了他一句。或許人在迷茫的時候,有一句鼓勵能夠帶給他一些勇氣或者希望等等,但是實則張殘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他不敢受,自然避過了一旁,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一句話沒多說。 要巧不巧的,還沒追上凌菲,迎面就碰上了正走過來的以齊俊康為首的華山派子弟、以宴饗為首的泰山派子弟和以曹思賢為首的高山派子弟。 杜媛媛的小手,也依然被曹思賢牽著。張殘不想多看,也不想理會其他人,本想就這麼錯身而過,然而齊俊康卻和凌菲打著招呼:“凌師妹!” 然後齊俊康才瞟了張殘一眼,不過他可能想到了昨天張殘最後殺氣彌漲時帶給他的懼怕,動了動嘴唇,並沒有出聲。 宴饗卻不滿地問道:“張兄怎地一大早從內院出來?” 江湖兒女就算再怎麼開放,也是男女有別的。就算張殘一大早就從內院出來,有失禮數,但是你這宴饗又不是眼瞎,看不出張殘是來還劍的?凌菲的長劍分明還在張殘的手上捧著! “下次帶你一個?”張殘正在為最近雜七雜八的煩心事煩不勝煩,宴饗接二連三的挑釁,他出言自然也不客氣。 宴饗嘿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張兄武藝高強,小弟可做不到恃強妄為。” 張殘點了點頭:“那宴兄該加把勁兒了。” “張殘!” 宴饗的臉色也變了,厲聲道:“希望我泰山派在將來,不會再次因為張兄惹出來的什麼麻煩,卻被人尋到山上來問罪指責!” 張殘也停下了腳步,旋風般轉過身,朝著宴饗冷笑道:“張某從未受過宴兄的任何恩惠,張某也從未在宴兄身上感受過同門之誼。宴兄於張某來說,非親非故,那麼,又有何資格在張某這裡指手畫腳?你配嗎?” 如果是謝國安苛責張殘的話,張殘絕對服服帖帖。因為自小到大,謝國安縱然嚴肅,但是對於張殘的關愛關懷,真誠真摯。所以張殘此刻,就跟普通人的反應是一樣的:做錯事了,被爹媽或者是被關愛過自己的那些人管教,乃是天經地義。 但是被從來都不相干的人指著鼻子,換誰都不會受這個! 憑什麼?你配嗎? 眼見宴饗一張臉漲得通紅,張殘又冷笑了一聲:“張某已經脫離泰山派,張某本人也已經和泰山派再無關聯。如果張某做了什麼大奸大惡之事,從而惹得宴兄忍不住誅奸除惡的話,隨時奉陪!” “好!好!好!” 宴饗惱羞成怒,嗆啷一聲,拔劍在手:“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如何?” 張殘看了看四周,忍不住哂笑道:“宴兄真是好打算,明知此時此地,你我根本無法作出生死!要是宴兄真的有心,何不私自約張某出來?” 這麼多看熱鬧的,確實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張殘殺了宴饗,或者看著宴饗殺了張殘。 張殘這話,也是在嘲諷宴饗虛張聲勢。 “不過,宴兄真的以為張某拿你沒辦法嗎?” 說完之後,張殘面色一冷,苗刀刷地一下跳到手上。 隨後張殘一步跨出,苗刀斜劈而下。 張殘說動手就動手,動作何其之快。 頓時之間,一股森然又冷冽的龐大殺氣,突如其來的自苗刀上噴湧而出。猝不及防之下,餘人皆是忍不住身子一縮,反應上自然也就慢了半拍。 張殘苗刀在手的時候,宴饗已經心生警惕,長劍出鞘。然而真正面對著張殘無匹的殺氣與刀勢,他卻心神駭然之下,受張殘的氣勢所壓、殺氣所懾,頓覺通體發冷,手足發麻,手中泰山派的大劍,此刻也前所未有的發沉。 張殘冷哼了一聲,苗刀倏忽間爆發出刺目的刀芒,就那麼沒有任何阻滯的從宴饗舉起的大劍的中間劃過。 “嗡”地一聲,刀鋒穩穩的貼著宴饗的額頭。 根本不等宴饗說什麼,也根本不等餘人做出阻止等其餘的反應,張殘便將苗刀收回,若無其事地說:“宴兄確實該加把勁兒了” “叮噹”一聲,宴饗手中的大劍這才從中斷開,被苗刀斬斷的那半截,也嗖地一下,紮在了地上足有尺許之深。 雖說地上並非青磚瓷瓦,但是稱得上堅實的土地,卻被那半截長劍輕輕鬆鬆扎進了尺許之深,也可以得知宴饗手中的長劍之利。 然而在苗刀一劈之下,長劍卻像是豆腐一樣,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便斷為兩截,張殘彈了一下刀身,苗刀發出一聲悅耳的震顫聲後,方微笑著朝著華山派的一個青年說道:“兄臺也看到了,這確實是把好刀。” 那青年便是昨晚出聲說“堂堂漢人,卻用苗刀”的井底之蛙。 張殘一刀立威,也只是為了減免一些聒噪,落得個耳根清淨。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哪知剛走了兩步,齊俊康又叫住了張殘:“張兄!” 張殘又停了下來,轉身掃了齊俊康一眼,漠然道:“齊兄有何吩咐?” “代蘭和獨孤單的事情,我華山派一定會討回公道的!” 張殘笑了笑,他本來就沒奢望過這件事華山派會選擇沉默,淡淡地說:“隨時恭候!” 轉身之時,張殘終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杜媛媛,不過也只是一瞬罷了。 她依然被曹思賢牽著,兩人看起來好般配。 在城守府的門口只等待了片刻,凌菲才款款而來。 “剛才張兄剛走,宴兄便像瘋了一樣,嚷嚷著要衝出來和張兄拼命哩!萬幸其餘的師兄弟們把他給拉住了。” 張殘微笑道:“當然!這個時候要是不阻止宴饗,反而順著他的話,他的為人就太失敗了!” 誰還看不出宴饗根本不是張殘的對手?真的放任宴饗衝過來的話,又有誰敢保證會不會因此惹得張殘動了真怒,然後一刀把宴饗給宰了? 所以宴饗的叫囂只是圖個熱鬧,拉著他的人也是圖個熱鬧,就這麼一鬧,事後大家再當做此事什麼也沒發生過,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說實話,宴饗要是被張殘一刀所敗之後,選擇沉默寡言、默默離開的話,還會讓張殘高看他一眼。 面子是爭出來的,底蘊是打出來的,反正很多很多的了不起的成就,都不是吵出來鬧出來的。 張殘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身為曾經的同門師兄弟,縱然兩人以前都一直敵對,張殘還是掩不住失望地說:“這人真的很難成什麼氣候!” 見凌菲笑盈盈的看著自己,張殘解釋道:“張某隻是就事論事罷了,並非去刻意的貶駁他。” 凌菲笑著說:“隨張兄怎麼說吧,因為就算不是就事論事,本姑娘也從來都沒高看過他。” ------------

張殘昨晚和凌菲交手了幾招,並且相距又不超過百步,因此他根本不用去問旁人,感應著凌菲的氣息,便來到這座城守府的內院的前門。

門前還有兩名峨眉派的男弟子在把守。

其實峨眉派本來就女弟子居多,為防止某些事情,那麼同門的師兄弟給這些鶯鶯燕燕看守一下前門,客串一下守衛得角色,這些事情無論放在哪個門派,豈不再正常不過了!

然而張殘卻見這兩個男弟子雖然站姿筆直,卻終究缺失了許多內有的氣概,他們臉上的神情也更多的是恭謹和服從,很想當然的,張殘不免就覺得他們實在有愧於這具男兒身。

禮讓女子是風度和氣度,但絕不該是這樣的俯首貼耳。

不過這已經算是峨眉派的“傳統”了,張殘自然不會對此表露出任何的異常。

“請兄臺通報一下凌菲凌姑娘,張殘求見。”張殘抱了抱拳,客氣地說。

這兩個峨眉派弟子昨晚也在席上,自然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當下左邊那人便回禮答道:“張兄請稍等。”

待他離開,右手邊那人便很欽佩地說:“張兄好高的武功。”

看上去這人要比張殘還年輕,可能未滿雙十。他的相貌過於清秀,就顯得似乎稚氣未脫,不過看上去是相當順眼的。

聽得出他的語氣滿是羨慕,張殘本想謙虛幾句,然而想了想,卻答道:“相信老兄你也可以的。”

那人直接就是苦笑了一聲,垂頭喪氣地道:“張兄說笑了,我怎麼可能!”

峨眉派的高深武功,傳女不傳男。通常情況下,男弟子除了日常的雜活,留給他們修煉的時間少之又少,何況他們修煉的大都是用於強身健體的粗淺武功。因此,

作為一個男弟子,憑著最粗淺的武功,卻想在峨眉派裡出人頭地,是難比登天的事情。

張殘淡淡地說:“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關鍵在於我們對武學的理解,而不是這門武學的本身,頂尖與否。”

說完之後,張殘拔出苗刀,右手握著刀柄,左手攤開作掌,掌心貼著苗刀,迅速的從刀柄的刀鋒處,一直拭到刀尖。

苗刀何等鋒利?可謂削鐵如泥,吹毛斷髮。然而張殘的掌心卻穩穩的貼著刀鋒,迅速劃過。

要知道苗刀自身就有些許的弧度,並非筆直。而張殘的掌心,卻從未錯開刀鋒一絲一毫。

這個過程中,倘若一個不小心,別說割破了張殘了,他的左掌被苗刀而斷都是有可能的。

在小夥子驚異的日光中,張殘把左掌攤到了他的眼前,也清楚的讓他看到了,甚至張殘左掌的掌紋都未被割出任何缺口,自然連層皮都沒破。

“這就是我對這把刀的理解!當你完全掌握了這把刀,它自然沒有傷到你的任何可能。武學,亦是如此。”

此時,去通報凌菲的那個峨眉派弟子也返回,朝著張殘抱舉道:“凌師姐請張兄一敘。”

張殘點了點頭:“有勞了!”

然後才微笑著看著那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現在,你更應該問問自己,你怎麼不可能?”

凌菲正側坐在涼亭內。她的坐姿很好看,很賞心悅目。

她坐的筆直,微微側頭望著張殘,那彎彎的眉毛、胸前的峰巒,在如此筆直之下,便更加顯得線條迷人。

她的肌膚欺霜賽雪,然而她一直盈盈的笑意掛在臉上,又給了這種清憐的氣質,增了幾分熱情的味道。

張殘不好過分的去多看,便捧著她的長劍,雙手遞到了她的面前,微笑道:“凌姑娘請笑納。”

直到這時,凌菲都末起身,這就顯得有些缺禮少教,不過張殘自然不會在意。畢竟身為美女,並且身為峨眉派的美女,被男性恭謹,這對於凌菲來說絕對如家常便飯一樣。

“不錯!一大早就來了,倒是有些誠意!”

張殘本想客氣兩句,然而他還沒有說話,就見使菲秀眉一蹙,清麗的臉上又有了一絲不悅:“但是沒有徹夜在此守候,誠意明顯不足!”

張殘聽了自然一愣,而凌菲見了張殘的臉色,卻抿嘴一笑:“好啦!這次就原諒你了!我們出發吧!”

“出發?”

凌菲站了起來,她幾乎與張殘平視,修長又秀美的身姿還是其次,一陣香風卻首先灌入了張殘的鼻腔:“不是有具屍體為禍人間嗎?曲叔叔希望本姑娘在消滅它的途中,還得帶上你這個笨手笨腳的小跟班兒。”

她叫曲叔叔,顯然她和曲忘的關係不淺。

那具行屍連張殘都沒辦法抹殺,以凌菲的修為,張殘猜測她最多在行屍面前自保而已,別說能夠幫助自己了,不成自己的累贅張殘就謝天謝地了。

似乎知道張殘在想什麼,凌菲又笑盈盈地說:“對付邪祟,合適的方法比武功更重要的。”

其實關於行屍,張殘也早就有心去諮詢一下那些真正有修為的捉鬼仙師,看看他們有什麼辦法,能夠剋制住這些行屍。不過這段時間裡,他根本就沒有餘暇去拜訪這些高人,因此此事一直在耽擱著。

此刻聽凌菲這麼一說,張殘也猜得到,凌菲肯定有什麼其餘的手段,不然的話,曲忘沒必要非得給自己找這麼一個同伴。

張殘不再多慮,便笑著說:“那麼驅邪之時,懇請凌姑娘一定要照顧張某的小命。”

凌菲也笑了一下:“看你表現吧!”

見凌菲舉步就走,張殘不由問道:“不等一下貴派的同門嗎?”

“不用!只你我即可。”

眼見凌菲都已經走出內院,張殘也只好跟了上去,他的手上還捧著凌菲的那把劍,不明情況之下,張殘確實像極了一個大家閨秀的小跟班兒。

門口的那個清秀,夥子見了張殘出來,端正顏色,又誠懇朝著張殘拱手一禮。其實張殘知道自己不過是鼓勵了他一句。或許人在迷茫的時候,有一句鼓勵能夠帶給他一些勇氣或者希望等等,但是實則張殘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他不敢受,自然避過了一旁,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一句話沒多說。

要巧不巧的,還沒追上凌菲,迎面就碰上了正走過來的以齊俊康為首的華山派子弟、以宴饗為首的泰山派子弟和以曹思賢為首的高山派子弟。

杜媛媛的小手,也依然被曹思賢牽著。張殘不想多看,也不想理會其他人,本想就這麼錯身而過,然而齊俊康卻和凌菲打著招呼:“凌師妹!”

然後齊俊康才瞟了張殘一眼,不過他可能想到了昨天張殘最後殺氣彌漲時帶給他的懼怕,動了動嘴唇,並沒有出聲。

宴饗卻不滿地問道:“張兄怎地一大早從內院出來?”

江湖兒女就算再怎麼開放,也是男女有別的。就算張殘一大早就從內院出來,有失禮數,但是你這宴饗又不是眼瞎,看不出張殘是來還劍的?凌菲的長劍分明還在張殘的手上捧著!

“下次帶你一個?”張殘正在為最近雜七雜八的煩心事煩不勝煩,宴饗接二連三的挑釁,他出言自然也不客氣。

宴饗嘿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張兄武藝高強,小弟可做不到恃強妄為。”

張殘點了點頭:“那宴兄該加把勁兒了。”

“張殘!”

宴饗的臉色也變了,厲聲道:“希望我泰山派在將來,不會再次因為張兄惹出來的什麼麻煩,卻被人尋到山上來問罪指責!”

張殘也停下了腳步,旋風般轉過身,朝著宴饗冷笑道:“張某從未受過宴兄的任何恩惠,張某也從未在宴兄身上感受過同門之誼。宴兄於張某來說,非親非故,那麼,又有何資格在張某這裡指手畫腳?你配嗎?”

如果是謝國安苛責張殘的話,張殘絕對服服帖帖。因為自小到大,謝國安縱然嚴肅,但是對於張殘的關愛關懷,真誠真摯。所以張殘此刻,就跟普通人的反應是一樣的:做錯事了,被爹媽或者是被關愛過自己的那些人管教,乃是天經地義。

但是被從來都不相干的人指著鼻子,換誰都不會受這個!

憑什麼?你配嗎?

眼見宴饗一張臉漲得通紅,張殘又冷笑了一聲:“張某已經脫離泰山派,張某本人也已經和泰山派再無關聯。如果張某做了什麼大奸大惡之事,從而惹得宴兄忍不住誅奸除惡的話,隨時奉陪!”

“好!好!好!”

宴饗惱羞成怒,嗆啷一聲,拔劍在手:“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如何?”

張殘看了看四周,忍不住哂笑道:“宴兄真是好打算,明知此時此地,你我根本無法作出生死!要是宴兄真的有心,何不私自約張某出來?”

這麼多看熱鬧的,確實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張殘殺了宴饗,或者看著宴饗殺了張殘。

張殘這話,也是在嘲諷宴饗虛張聲勢。

“不過,宴兄真的以為張某拿你沒辦法嗎?”

說完之後,張殘面色一冷,苗刀刷地一下跳到手上。

隨後張殘一步跨出,苗刀斜劈而下。

張殘說動手就動手,動作何其之快。

頓時之間,一股森然又冷冽的龐大殺氣,突如其來的自苗刀上噴湧而出。猝不及防之下,餘人皆是忍不住身子一縮,反應上自然也就慢了半拍。

張殘苗刀在手的時候,宴饗已經心生警惕,長劍出鞘。然而真正面對著張殘無匹的殺氣與刀勢,他卻心神駭然之下,受張殘的氣勢所壓、殺氣所懾,頓覺通體發冷,手足發麻,手中泰山派的大劍,此刻也前所未有的發沉。

張殘冷哼了一聲,苗刀倏忽間爆發出刺目的刀芒,就那麼沒有任何阻滯的從宴饗舉起的大劍的中間劃過。

“嗡”地一聲,刀鋒穩穩的貼著宴饗的額頭。

根本不等宴饗說什麼,也根本不等餘人做出阻止等其餘的反應,張殘便將苗刀收回,若無其事地說:“宴兄確實該加把勁兒了”

“叮噹”一聲,宴饗手中的大劍這才從中斷開,被苗刀斬斷的那半截,也嗖地一下,紮在了地上足有尺許之深。

雖說地上並非青磚瓷瓦,但是稱得上堅實的土地,卻被那半截長劍輕輕鬆鬆扎進了尺許之深,也可以得知宴饗手中的長劍之利。

然而在苗刀一劈之下,長劍卻像是豆腐一樣,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便斷為兩截,張殘彈了一下刀身,苗刀發出一聲悅耳的震顫聲後,方微笑著朝著華山派的一個青年說道:“兄臺也看到了,這確實是把好刀。”

那青年便是昨晚出聲說“堂堂漢人,卻用苗刀”的井底之蛙。

張殘一刀立威,也只是為了減免一些聒噪,落得個耳根清淨。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哪知剛走了兩步,齊俊康又叫住了張殘:“張兄!”

張殘又停了下來,轉身掃了齊俊康一眼,漠然道:“齊兄有何吩咐?”

“代蘭和獨孤單的事情,我華山派一定會討回公道的!”

張殘笑了笑,他本來就沒奢望過這件事華山派會選擇沉默,淡淡地說:“隨時恭候!”

轉身之時,張殘終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杜媛媛,不過也只是一瞬罷了。

她依然被曹思賢牽著,兩人看起來好般配。

在城守府的門口只等待了片刻,凌菲才款款而來。

“剛才張兄剛走,宴兄便像瘋了一樣,嚷嚷著要衝出來和張兄拼命哩!萬幸其餘的師兄弟們把他給拉住了。”

張殘微笑道:“當然!這個時候要是不阻止宴饗,反而順著他的話,他的為人就太失敗了!”

誰還看不出宴饗根本不是張殘的對手?真的放任宴饗衝過來的話,又有誰敢保證會不會因此惹得張殘動了真怒,然後一刀把宴饗給宰了?

所以宴饗的叫囂只是圖個熱鬧,拉著他的人也是圖個熱鬧,就這麼一鬧,事後大家再當做此事什麼也沒發生過,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說實話,宴饗要是被張殘一刀所敗之後,選擇沉默寡言、默默離開的話,還會讓張殘高看他一眼。

面子是爭出來的,底蘊是打出來的,反正很多很多的了不起的成就,都不是吵出來鬧出來的。

張殘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身為曾經的同門師兄弟,縱然兩人以前都一直敵對,張殘還是掩不住失望地說:“這人真的很難成什麼氣候!”

見凌菲笑盈盈的看著自己,張殘解釋道:“張某隻是就事論事罷了,並非去刻意的貶駁他。”

凌菲笑著說:“隨張兄怎麼說吧,因為就算不是就事論事,本姑娘也從來都沒高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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