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4,297·2026/3/26

不服全藏雖然去勢如電。不過他正被張殘的苗刀鎖定,因此他的輕易撤退,使得他的身上破綻百出。 氣機感應之下,他毫不設防般的後退,自然引得張殘微微一晃,就欲追擊。不過,其實張殘根本沒有令不服全藏殞身於此的實力和信心。 不服全藏的修為,本就遠超張殘,就算張殘趁他退勢而追,但是真要拼起來的話,勝負恐怕也不過五五之數。 沒有絕對的把握,張殘自然也打消了追擊的念頭,望著已經變成黑點的不服全藏,淡淡地說:“不服兄來日方長!” 隨後張殘也坐了下來,他剛才只是憑著一口氣,與國恨民怨的義憤在支撐著,現在不服全藏已經遠離,失去了這些信念之後,他自然手足無力,也因不服全藏造成的創傷,而全身痠麻。 不過得益於真龍之血的功效,只需半個時辰的療傷,張殘便能恢復大半的功力。 哪知下一刻,他忽然警覺,豁然而起,駭然地望著十個呼吸前,剛剛退別此地,此時卻又疾飛而來的不服全藏。 “張兄最大的敗筆,便是沒有對在下乘勢追擊。”不服全藏站穩之後,便掛著淡淡的微笑,望著驚懼的張殘。 此時張殘自然懊悔不已。 正如剛才所說,他本來能有追擊的機會,就算殺不了不服全藏,但是拼著兩敗俱傷的念頭,至少也能重創了不服全藏。 到了最後,因為張殘不想拼命,又沒有絕對的把握,才放任不服全藏離去。 而不服全藏,他不惜自落下風,冒著被張殘追擊的危險,看似逃命,實則他也在賭張殘不會和他拼命。 因此,他只是轉了一個大圈,等到張殘的義憤和氣勢全都散盡之後,又折身而回。 現在張殘傷勢未愈,全身發軟、一口氣早就散去,並且,那種為國為民的義憤和氣勢,也一併消散。 像氣勢和硬撐著的一口氣這類東西,它又不是一顆實質石子,你扔了就扔了,想要撿回來的時候,伸手一撈就撿回來了。 它正如士兵的土氣一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竭。一旦丟了,又哪是那麼輕易就能夠找回。 “記得貴國有人說過,與我東瀛人作戰,絕對不能怕死。”不服全藏欣然道。 張殘自然也知道,而且在此之前,他也一直這麼做:比東瀛人更狠,比東瀛人更不怕死。 可是他還是沒有想到,不服全藏在東瀛身居高位,權勢滔天,居然還是這麼悍不畏死。 當然,張殘又不知道,正是因為不服全藏的悍不畏死,他才能在東瀛國身居高位,權勢滔天。 他握著手中的苗刀,深深的呼吸了幾次,點頭道:“不服兄的教訓,張某前所未有的深刻。” 要不是他一時怕拼命,也不會落到眼下的這般窘境。 “而且,不服兄確實是個好對手!” “多謝張兄誇獎!”不服全藏也誠懇地接受了張殘的讚譽。 “嗡”地一聲,不服全藏手裡的苗刀,似乎催命的音符一樣。正發出一陣陣低沉的顫鳴,橫削張殘的咽喉而來。 他毫髮無損,面對著此時傷勢未愈的張殘,自然信心滿滿,再不去以言語試探交鋒,反而主動出擊。 這一刻,張殘更是感受到了來自於不服全藏苗刀上,那剛猛的刀風和雄渾的內力。 被殺機籠罩,張殘更是覺得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當然知道絕不可和不服全藏硬拼,但是他更加清楚,若是後撤自己只會死的更快。 倏忽間,張殘又回到了剛才心裡上的那種絕對的平靜。 手中的苗刀更是被賦予了靈魂樣。也不知道是張殘的手帶著苗刀,還是苗刀帶著張殘的手,總而言之,張殘雖處於守勢,但是卻後發先至。只見苗刀華光盡退,反而更添一絲質樸。 刷刷刷張殘接連劈出三刀,每刀的速度更比前一刀快上一線,到最後,這三刀剛好在一個切面上,不差分毫的聚齊。 這三刀,正是脫胎於張殘自創的“應天三絕”的劍法。 “噹啷”一聲,兩把苗刀毫無花哨的狠狠地相交在一起。 萬幸苗刀之上。皆有兩人的真氣加持,不然的話,兩把刀肯定會因硬碰硬齊齊而斷。 不服全藏頓時臉色大變。 他本來就沒有任何的輕視和大意,因此這一刀堪稱開天闢地的威猛力道,在揮出之時,他已經似乎看到了張殘被震得七竅出血而亡的場面。 哪知兩把刀相交之時,張殘看似差了一籌的功力,卻在三刀疊加之下,更是顯露出了比他更其的威猛。 兩人同時全身劇震,又同時齊齊噴出一口血,各自步履不穩的後退了十幾步。 張殘更是以苗刀作拐,支撐著自己沒有倒地。 不服全藏也是氣喘吁吁了好久,才平復下被張殘震得渙散的真氣。隨後他也翹起拇指:“張兄好手段!張兄同樣是個好對手!” “多謝不服兄誇獎。”張殘也如剛在自己讚譽不服全藏那樣,很誠懇地接受了他的讚譽。 隨後不服全藏雙手執刀,一聲厲喝,行如風般再度進攻。 他雙目中的凌厲,任何沒經過鮮血洗禮的人,都不配與之對視。 張殘腳上縮地成寸,一個邁步便已經奔至不服全藏的眼前。 苗刀忽地化作萬千刀影,絢爛而又夢幻。 隨即,萬千刀影只一瞬間,便已經“萬劍歸宗”一樣,全都匯攏於張殘手中實質的刀身。 然而隨著萬千刀影的匯攏,實質的刀身卻越發的虛幻,近乎於透明。 到了最後,終於實質的刀身完全成空,徹底消失。 隨著刀身消失的,還有張殘本人。 這個場面確實很詭異。 一人一刀,剛剛幻化出千千萬萬的刀影,下一刻,千千萬萬的刀影又隨著這一人一刀,而徹底又完全的消失在眼前,再不留下半點蹤跡。 同樣,張殘這一招依舊脫胎於他的幻影劍法。 不服全藏卻不慌不忙。 他的感應何其靈敏,彼此的氣機互相牽引著,他豈會失去張殘的方位? 一刀劈在左側,又是一聲金玉交鳴的脆響,張殘以及張殘手中的苗刀,就那麼油然顯現在不服全藏的面前。 令不服全藏有些意外的是,張殘的“障眼法”被破,但是張殘的臉上卻依舊平靜,沒有絲毫的驚奇和慌亂。 同一時間,不服全藏更是大為驚異。 張殘手上的苗刀竟然完全沒有力道,宛如虛招一樣,就那麼被他將之劈飛。 張殘剛才只是一招虛招,因此激飛張殘手中兵刃,根本沒有阻止到不服全藏的刀勢分毫。眼看苗刀長驅直入,刀勢牢牢鎖定之下,張殘根本不可能做出閃避,唯有被不服全葬一刀劈成兩半的命運可選。 哪知張殘通透有如白玉般的右手,以絕不可能的奇蹟,竟然破土刀勢而出。 區區肉掌,不但沒有被不服全藏的刀氣攪碎成肉泥,反而讓不服全藏避無可避的,就被這隻白玉般的手,握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擒龍手! 不可想象,當不服全藏的手腕被扣,他只覺得全身的氣勢盡皆不見,全身的內力也如同被冰封般,根本無法運轉。 不過不服全葬身經百戰,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攸關,依然傲然卓立於世上,絕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雖驚不亂,被張殘握住的手腕反手一戳,反面把中指食指重重地點在張殘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張殘都沒有預料到不服全藏反應如此之快。 他雙指的力道,哪怕沒有內力的加持,竟然也輕易的就戳斷了張殘的腕骨。 這猛地斷骨之痛,張殘自然悶哼了一聲,也自然不得不鬆開了手。 因此踢向不服全藏小腹那一腳,終究還是未能全功。 “砰”地一下,縱然不服全藏使出了卸字訣,還是被張殘一腳踢得足足翻了二三十個跟頭,才化去了張殘這必殺的一腳。 “哇”地一聲,不服全藏又噴出了一口血,捂著小腹,半跪在地上。 他在地上滾了那麼久,衣衫被摩擦得破爛不堪,顯得極其狼狽。 張殘則是握著斷腕,一推一鬆,腕骨處又傳來聲骨路發出的脆響,已經接骨成功。 不過他踢中不服全藏的小腹時,也被不服全藏的卸字決和黏字訣,給震得全身發麻,是以他只能無可奈何的看著不服全藏“滾”遠,卻不能趁此機會一刀將其解決,永除此後患。 “張兄真的是個好對手!” 又咳出了一口血,不服全藏再次讚譽了張殘,隨後他也站了起來,雖然一陣搖晃,不過卻馬上如松般,站穩後巋然不動。 張殘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苦笑了一聲:“不服兄也是真的高明!” “還打嗎?” 一陣沉默之後,兩人都已經筋疲力盡,同時出聲問道。 在意識到對方都沒有鬥下去的念頭之後,兩人又忍不住同時笑了出來。 “不服兄不會再度折返吧?”張殘很懷疑的看著不服全藏,同時他也覺得懷疑別人的感覺,既新鮮又古怪。 因為一般來說,張殘才是那個被人懷疑的物件。 不服全藏笑著搖頭:“在下被張兄揍得都走不動路了,至少三天之內,在下絕不會主動向張兄出手。” 張殘點了點頭,他能感應到不服全藏的虛弱和真摯。 隨後張殘也從地上撿起了不服全藏脫手的苗刀:“接著!” 苗刀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不服全藏伸手便將苗刀接住,張殘此時也剛好將自己的苗刀握在了手中。 看似一前一後,實則兩人都是在同一個時間,不分先後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不服全藏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張殘先是朝他擲刀,繼而又不疾不徐的走了數步,並彎下腰握住了他自己的苗刀。 在這個過程中,張殘的速度直很勻稱,完全見不到任何時候快上一分,或者慢上一線。 然而到了最後,偏偏兩人竟然是在同一個時間點上,同時碰到了自己各自的武器。 這種對節奏的把持,渾然天成,應運而生。 “張兄定會成為中原武林的頂樑柱!” 不服全藏目睹這一神奇的節奏之後,脫口而出。 張殘卻蒙在了鼓裡,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只是以為,自己把刀送到不服全藏的手上後,不服全藏在讚譽自己這很難得的大度哩。 “不服兄可否告訴張某,佛山城究竟如何?”雖然不服全藏不見得回答,不過殘還是很想知道佛山城的狀況。 不服全藏也沒有隱瞞,笑著說:“佛山城裡,眾志成城。我們暫時無法實破。” 見張殘面色一鬆,不服全藏遲疑了一下,續道:“我不得不告訴張兄,襄陽至今還在金國手中,大宋的軍兵,根本無法南下,是以。佛山城也終究還是無救兵可援的死城罷了。它的淪陷,只是早晚的事情!” “我們故意暫緩進攻,也只是為了慢慢散去佛山城裡軍兵計程車氣罷了!兩個月,半年,或者一年,沒有人能長期處在這種無時無刻。都得把精神高度緊張和集中的狀態。屆時,佛山城不攻自破。” 張殘聽了,一顆心頓時又沉到了谷底。 不服全藏說得很對,而且他不怕告訴張殘他們的打算,因為張殘只能無可奈何,毫無辦法的坐視著佛山城終究淪陷。 確實如不服全藏所說,襄陽一日未奪回,大宋的軍兵便不可能冒著被斷去後路的風險,去支援佛山城。 他煩悶地想要大吼大叫番,最終卻還是苦笑了一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兄珍重!”不服全藏抱了抱拳。 “佛山城裡有個嵩山派的女子,名叫杜媛媛,如果可以的話,不服兄可否放她一馬?” 張殘最終還是叫住了不服全藏。 不服全藏想都不想地說:“張兄放心,若是杜姑娘在佛山城卻被我東瀛武士所殺,在下必會自絕於杜姑娘的屍身之前。” 聽了這話,張殘誠懇地抱了抱拳:“多謝不服兄!” 其實張殘很想這一刻,再度返回佛山,但是,他卻知道去了也是白去,真要到了城破那一天,自己也不過是枉送性命罷了,他根本無力迴天。 除非,九寨十八溝的所有部落團結一起,全部去支援佛山。 或者,奪回襄陽,大宋軍兵就可以分出一部分,奔赴佛山。 希望你們能撐到那一天! 張殘望著佛山城的方向,喃喃地說。 隨後,杜媛媛也似乎近在眼前一樣,笑面如花的望著張殘。 張殘差點就撲了過去。 ------------

不服全藏雖然去勢如電。不過他正被張殘的苗刀鎖定,因此他的輕易撤退,使得他的身上破綻百出。

氣機感應之下,他毫不設防般的後退,自然引得張殘微微一晃,就欲追擊。不過,其實張殘根本沒有令不服全藏殞身於此的實力和信心。

不服全藏的修為,本就遠超張殘,就算張殘趁他退勢而追,但是真要拼起來的話,勝負恐怕也不過五五之數。

沒有絕對的把握,張殘自然也打消了追擊的念頭,望著已經變成黑點的不服全藏,淡淡地說:“不服兄來日方長!”

隨後張殘也坐了下來,他剛才只是憑著一口氣,與國恨民怨的義憤在支撐著,現在不服全藏已經遠離,失去了這些信念之後,他自然手足無力,也因不服全藏造成的創傷,而全身痠麻。

不過得益於真龍之血的功效,只需半個時辰的療傷,張殘便能恢復大半的功力。

哪知下一刻,他忽然警覺,豁然而起,駭然地望著十個呼吸前,剛剛退別此地,此時卻又疾飛而來的不服全藏。

“張兄最大的敗筆,便是沒有對在下乘勢追擊。”不服全藏站穩之後,便掛著淡淡的微笑,望著驚懼的張殘。

此時張殘自然懊悔不已。

正如剛才所說,他本來能有追擊的機會,就算殺不了不服全藏,但是拼著兩敗俱傷的念頭,至少也能重創了不服全藏。

到了最後,因為張殘不想拼命,又沒有絕對的把握,才放任不服全藏離去。

而不服全藏,他不惜自落下風,冒著被張殘追擊的危險,看似逃命,實則他也在賭張殘不會和他拼命。

因此,他只是轉了一個大圈,等到張殘的義憤和氣勢全都散盡之後,又折身而回。

現在張殘傷勢未愈,全身發軟、一口氣早就散去,並且,那種為國為民的義憤和氣勢,也一併消散。

像氣勢和硬撐著的一口氣這類東西,它又不是一顆實質石子,你扔了就扔了,想要撿回來的時候,伸手一撈就撿回來了。

它正如士兵的土氣一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竭。一旦丟了,又哪是那麼輕易就能夠找回。

“記得貴國有人說過,與我東瀛人作戰,絕對不能怕死。”不服全藏欣然道。

張殘自然也知道,而且在此之前,他也一直這麼做:比東瀛人更狠,比東瀛人更不怕死。

可是他還是沒有想到,不服全藏在東瀛身居高位,權勢滔天,居然還是這麼悍不畏死。

當然,張殘又不知道,正是因為不服全藏的悍不畏死,他才能在東瀛國身居高位,權勢滔天。

他握著手中的苗刀,深深的呼吸了幾次,點頭道:“不服兄的教訓,張某前所未有的深刻。”

要不是他一時怕拼命,也不會落到眼下的這般窘境。

“而且,不服兄確實是個好對手!”

“多謝張兄誇獎!”不服全藏也誠懇地接受了張殘的讚譽。

“嗡”地一聲,不服全藏手裡的苗刀,似乎催命的音符一樣。正發出一陣陣低沉的顫鳴,橫削張殘的咽喉而來。

他毫髮無損,面對著此時傷勢未愈的張殘,自然信心滿滿,再不去以言語試探交鋒,反而主動出擊。

這一刻,張殘更是感受到了來自於不服全藏苗刀上,那剛猛的刀風和雄渾的內力。

被殺機籠罩,張殘更是覺得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當然知道絕不可和不服全藏硬拼,但是他更加清楚,若是後撤自己只會死的更快。

倏忽間,張殘又回到了剛才心裡上的那種絕對的平靜。

手中的苗刀更是被賦予了靈魂樣。也不知道是張殘的手帶著苗刀,還是苗刀帶著張殘的手,總而言之,張殘雖處於守勢,但是卻後發先至。只見苗刀華光盡退,反而更添一絲質樸。

刷刷刷張殘接連劈出三刀,每刀的速度更比前一刀快上一線,到最後,這三刀剛好在一個切面上,不差分毫的聚齊。

這三刀,正是脫胎於張殘自創的“應天三絕”的劍法。

“噹啷”一聲,兩把苗刀毫無花哨的狠狠地相交在一起。

萬幸苗刀之上。皆有兩人的真氣加持,不然的話,兩把刀肯定會因硬碰硬齊齊而斷。

不服全藏頓時臉色大變。

他本來就沒有任何的輕視和大意,因此這一刀堪稱開天闢地的威猛力道,在揮出之時,他已經似乎看到了張殘被震得七竅出血而亡的場面。

哪知兩把刀相交之時,張殘看似差了一籌的功力,卻在三刀疊加之下,更是顯露出了比他更其的威猛。

兩人同時全身劇震,又同時齊齊噴出一口血,各自步履不穩的後退了十幾步。

張殘更是以苗刀作拐,支撐著自己沒有倒地。

不服全藏也是氣喘吁吁了好久,才平復下被張殘震得渙散的真氣。隨後他也翹起拇指:“張兄好手段!張兄同樣是個好對手!”

“多謝不服兄誇獎。”張殘也如剛在自己讚譽不服全藏那樣,很誠懇地接受了他的讚譽。

隨後不服全藏雙手執刀,一聲厲喝,行如風般再度進攻。

他雙目中的凌厲,任何沒經過鮮血洗禮的人,都不配與之對視。

張殘腳上縮地成寸,一個邁步便已經奔至不服全藏的眼前。

苗刀忽地化作萬千刀影,絢爛而又夢幻。

隨即,萬千刀影只一瞬間,便已經“萬劍歸宗”一樣,全都匯攏於張殘手中實質的刀身。

然而隨著萬千刀影的匯攏,實質的刀身卻越發的虛幻,近乎於透明。

到了最後,終於實質的刀身完全成空,徹底消失。

隨著刀身消失的,還有張殘本人。

這個場面確實很詭異。

一人一刀,剛剛幻化出千千萬萬的刀影,下一刻,千千萬萬的刀影又隨著這一人一刀,而徹底又完全的消失在眼前,再不留下半點蹤跡。

同樣,張殘這一招依舊脫胎於他的幻影劍法。

不服全藏卻不慌不忙。

他的感應何其靈敏,彼此的氣機互相牽引著,他豈會失去張殘的方位?

一刀劈在左側,又是一聲金玉交鳴的脆響,張殘以及張殘手中的苗刀,就那麼油然顯現在不服全藏的面前。

令不服全藏有些意外的是,張殘的“障眼法”被破,但是張殘的臉上卻依舊平靜,沒有絲毫的驚奇和慌亂。

同一時間,不服全藏更是大為驚異。

張殘手上的苗刀竟然完全沒有力道,宛如虛招一樣,就那麼被他將之劈飛。

張殘剛才只是一招虛招,因此激飛張殘手中兵刃,根本沒有阻止到不服全藏的刀勢分毫。眼看苗刀長驅直入,刀勢牢牢鎖定之下,張殘根本不可能做出閃避,唯有被不服全葬一刀劈成兩半的命運可選。

哪知張殘通透有如白玉般的右手,以絕不可能的奇蹟,竟然破土刀勢而出。

區區肉掌,不但沒有被不服全藏的刀氣攪碎成肉泥,反而讓不服全藏避無可避的,就被這隻白玉般的手,握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擒龍手!

不可想象,當不服全藏的手腕被扣,他只覺得全身的氣勢盡皆不見,全身的內力也如同被冰封般,根本無法運轉。

不過不服全葬身經百戰,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攸關,依然傲然卓立於世上,絕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雖驚不亂,被張殘握住的手腕反手一戳,反面把中指食指重重地點在張殘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張殘都沒有預料到不服全藏反應如此之快。

他雙指的力道,哪怕沒有內力的加持,竟然也輕易的就戳斷了張殘的腕骨。

這猛地斷骨之痛,張殘自然悶哼了一聲,也自然不得不鬆開了手。

因此踢向不服全藏小腹那一腳,終究還是未能全功。

“砰”地一下,縱然不服全藏使出了卸字訣,還是被張殘一腳踢得足足翻了二三十個跟頭,才化去了張殘這必殺的一腳。

“哇”地一聲,不服全藏又噴出了一口血,捂著小腹,半跪在地上。

他在地上滾了那麼久,衣衫被摩擦得破爛不堪,顯得極其狼狽。

張殘則是握著斷腕,一推一鬆,腕骨處又傳來聲骨路發出的脆響,已經接骨成功。

不過他踢中不服全藏的小腹時,也被不服全藏的卸字決和黏字訣,給震得全身發麻,是以他只能無可奈何的看著不服全藏“滾”遠,卻不能趁此機會一刀將其解決,永除此後患。

“張兄真的是個好對手!”

又咳出了一口血,不服全藏再次讚譽了張殘,隨後他也站了起來,雖然一陣搖晃,不過卻馬上如松般,站穩後巋然不動。

張殘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苦笑了一聲:“不服兄也是真的高明!”

“還打嗎?”

一陣沉默之後,兩人都已經筋疲力盡,同時出聲問道。

在意識到對方都沒有鬥下去的念頭之後,兩人又忍不住同時笑了出來。

“不服兄不會再度折返吧?”張殘很懷疑的看著不服全藏,同時他也覺得懷疑別人的感覺,既新鮮又古怪。

因為一般來說,張殘才是那個被人懷疑的物件。

不服全藏笑著搖頭:“在下被張兄揍得都走不動路了,至少三天之內,在下絕不會主動向張兄出手。”

張殘點了點頭,他能感應到不服全藏的虛弱和真摯。

隨後張殘也從地上撿起了不服全藏脫手的苗刀:“接著!”

苗刀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不服全藏伸手便將苗刀接住,張殘此時也剛好將自己的苗刀握在了手中。

看似一前一後,實則兩人都是在同一個時間,不分先後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不服全藏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張殘先是朝他擲刀,繼而又不疾不徐的走了數步,並彎下腰握住了他自己的苗刀。

在這個過程中,張殘的速度直很勻稱,完全見不到任何時候快上一分,或者慢上一線。

然而到了最後,偏偏兩人竟然是在同一個時間點上,同時碰到了自己各自的武器。

這種對節奏的把持,渾然天成,應運而生。

“張兄定會成為中原武林的頂樑柱!”

不服全藏目睹這一神奇的節奏之後,脫口而出。

張殘卻蒙在了鼓裡,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只是以為,自己把刀送到不服全藏的手上後,不服全藏在讚譽自己這很難得的大度哩。

“不服兄可否告訴張某,佛山城究竟如何?”雖然不服全藏不見得回答,不過殘還是很想知道佛山城的狀況。

不服全藏也沒有隱瞞,笑著說:“佛山城裡,眾志成城。我們暫時無法實破。”

見張殘面色一鬆,不服全藏遲疑了一下,續道:“我不得不告訴張兄,襄陽至今還在金國手中,大宋的軍兵,根本無法南下,是以。佛山城也終究還是無救兵可援的死城罷了。它的淪陷,只是早晚的事情!”

“我們故意暫緩進攻,也只是為了慢慢散去佛山城裡軍兵計程車氣罷了!兩個月,半年,或者一年,沒有人能長期處在這種無時無刻。都得把精神高度緊張和集中的狀態。屆時,佛山城不攻自破。”

張殘聽了,一顆心頓時又沉到了谷底。

不服全藏說得很對,而且他不怕告訴張殘他們的打算,因為張殘只能無可奈何,毫無辦法的坐視著佛山城終究淪陷。

確實如不服全藏所說,襄陽一日未奪回,大宋的軍兵便不可能冒著被斷去後路的風險,去支援佛山城。

他煩悶地想要大吼大叫番,最終卻還是苦笑了一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兄珍重!”不服全藏抱了抱拳。

“佛山城裡有個嵩山派的女子,名叫杜媛媛,如果可以的話,不服兄可否放她一馬?”

張殘最終還是叫住了不服全藏。

不服全藏想都不想地說:“張兄放心,若是杜姑娘在佛山城卻被我東瀛武士所殺,在下必會自絕於杜姑娘的屍身之前。”

聽了這話,張殘誠懇地抱了抱拳:“多謝不服兄!”

其實張殘很想這一刻,再度返回佛山,但是,他卻知道去了也是白去,真要到了城破那一天,自己也不過是枉送性命罷了,他根本無力迴天。

除非,九寨十八溝的所有部落團結一起,全部去支援佛山。

或者,奪回襄陽,大宋軍兵就可以分出一部分,奔赴佛山。

希望你們能撐到那一天!

張殘望著佛山城的方向,喃喃地說。

隨後,杜媛媛也似乎近在眼前一樣,笑面如花的望著張殘。

張殘差點就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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