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經訣 第82章
蕭雨兒並不是喜歡大張旗鼓而張揚的人,也有可能是為了向神佛表達自己的虔誠,所以於還願的路上,選擇了步行。<strong>棉花糖小說網www.MianHuaTang.cc</strong>
簡簡單單的三人行,蕭雨兒還很體貼的拉開了與張殘和婉兒間的距離,好供這倆人交頭接耳。
婉兒似乎對軍營裡的相關事情十分好奇,一路都問個不停。現在倒是又開始窺探起張殘的內心世界:“你第一次殺人也是在戰場上嗎?”見張殘點頭,又問道:“當時害怕嗎?”
張殘想了想,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當時我根本沒有意識到其實自己已經殺了個活生生的人。也就是鳴金收兵後,坐在狂風呼嘯旌旗獵獵之下,我看著手上血跡斑斑的大刀,那時才反應過來。不過那時候,手上的性命卻已經不只一條了。”
婉兒追問道:“到底害怕不害怕?”
張殘為之一笑:“好像也沒什麼好害怕的,那種地方,根本不是膽小的人能夠呆的。別說上戰場與敵廝殺了,僅僅是兩軍對壘時厚重的壓抑,膽小的人都能被嚇哭。”
婉兒敬佩地說:“戰士們真勇敢呢。”然後又問道:“在軍營裡,和你關係最好的是誰?”
張殘搖了搖頭:“當時的情況,我們會刻意自閉起來而不去與人深交。倘若人人朝不保夕,擔驚受怕之餘還得承受摯友死去的傷感,真的會把人的意志完全摧垮的。”
婉兒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婉兒最恨的便是自己的女兒身,因為我也很想去體驗一下殺人的感覺。[txt全集下載wWw.80txt.coM]”張殘不由為她這種遺憾生出古怪的感覺,隨意道:“這個簡單。倘若哪天這種期盼真的欲罷不能的話,我給你抓個人讓你殺了不得了。”
婉兒咯咯笑道:“還是算了!人家騙你的呢。”
張殘無奈地道:“能不能不要騙人。”
婉兒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好的,那婉兒便說句真心話。張將軍以後要待婉兒好一點,不然的話,這種期盼驅使之下,婉兒會一不小心就取了張將軍的狗命的。”
婉兒說完之後好像又感有趣,再次嬌笑起來。
張殘無奈地搖了搖頭,閉口不答。婉兒見狀不樂意了:“幹嘛不說話啦?被婉兒嚇得啞口無言了?”張殘好整以暇地道:“倘若婉兒被張某說的啞口無言的話,是不是就能證明在下的英勇,從而成為吵架拌嘴能令女人俯首認輸的男人?”
婉兒當真啞口無言了。
凡妙寺坐落在臨安城外的一座小山之上。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由於其素來靈驗,來此朝拜許願的人絡繹不絕。
寺門並不恢宏,只顯莊嚴。一副對聯也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字跡飄若浮雲,矯若驚龍。給人大氣磅礴又離而不絕的氣勢,書曰:
問觀音為何倒坐?
恨眾生不肯回頭。
張殘出身泰山派,乃是道家之人,因此對佛並不如何敬畏。觀此對聯的字面意思之後,反生出滑稽的感覺。所謂的回頭,張殘自然理解為對困難的懼怕。試想沒有一往無前的信念與決心,畏首畏尾止步不前的話,最後也不過辱於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世間才有幾人會去同情弱者?就算有,張殘也不稀罕他們的愛心。
婉兒捅了捅張殘:“愣著幹嘛?進去啊?”
張殘一來對佛並無信仰,二來又想起了師尊的教誨。他說自己身上殺念太重,又無相應的心性扶持。不論佛門還是道家,這等清淨之地自己最好不要踏足,否則容易被這樣的安靜祥和所反噬,後果不堪設想。上次在傲來峰上的遭遇,張殘自然對師尊的話深信不疑。此刻未免重蹈覆轍,後怕之下搖了搖頭:“我一向刀不離身,帶刀入寺拜見我佛,怕是對他的大不敬,所以還是待著寺外為好。”
婉兒還未說話,蕭雨兒如此體貼的人便先開口道:“張將軍和婉兒在此等候即可,我自己進去就行了。不過可能會慢一點。”
張殘看著長長的人龍,深以為然。
危險總是突如其來的。很多時候,當人意識到它的逼近時,其實已經遲了。只不過片刻之間,張殘便愈發得渾身不適。悠然頌唱的佛經,遙不可及但是聲聲入耳的木魚敲打,如同電閃雷鳴般不絕於耳,震得張殘心煩意亂。
此刻對婉兒的碎碎念根本充耳不聞,張殘喘著重氣打斷了她:“我們走遠一點吧。”
婉兒見張殘面若金紙,氣若遊絲,驚道:“你怎麼了?”
張殘用盡力氣握住了厚背刀,厚背刀在婉兒驚詫的注視下發出一聲嗡鳴。冰涼的感覺讓張殘又生出了些許舒適和踏實,同時也恢復了一些力氣。趁著心頭清明,張殘知道自己的“反擊”之舉,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座凡妙寺的清靜祥和,其實無異於飲鴆止渴自找死路。
不由分說之下,張殘便轉身疾走,再耽擱下去,自己真的就要葬身於此了。
如同與高手過招,兩相氣勢對抗之下,一方敗退,另一方自然趁勢挺進。
張殘曉得人們總喜歡把憤怒與火焰聯絡起來,有句話便叫做憤怒如火。加持這種狀態下,會不會真的憑看不到摸不著的情緒,從而幻出有形的火焰,張殘自然不得而知。因此張殘也從未想過如“清淨”、“安詳”這等抽象無形的意念之力,殺傷力也能龐大到這種地步。
霎時間張殘被這種意念包圍,隨著它慢慢的收攏,壓迫之下,張殘只覺得頭痛欲裂,甚至自己的骨頭都被擠得咯咯作響。悶哼了一聲,張殘不可避免的吐出一口黑血,栽倒在地。
婉兒花顏失色,手足無措的抱起了張殘的頭,一點也不嫌棄張殘口中的血汙,急道:“告訴我應該怎麼辦?”
張殘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絲暖意,至少知道了自己還有人關心。這種被人惦記和掛唸的感覺,好溫暖,好貼心。身上的痛楚難受似乎此刻脫離而去,抹出一絲微笑,誠懇地道:“我喜歡看你的笑容,再為我笑一次,莫要讓我帶著遺憾離開。”
婉兒還沒說話,忽然一聲佛號響起。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張殘的面前。
他身形異常高大,面色紅潤。寬厚的手掌中盤著晶瑩剔透的木質佛珠,如他的人一樣,仿似經歷了亙古悠久的歲月洗禮。
婉兒乍見之下,仿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立刻撲通跪倒在地:“求大師救救他!”
張殘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把婉兒扯了過來,怒道:“站起來!更不要為了老子去求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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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補更)
張殘的怒喝根本沒有嚇到婉兒半分,她掙脫了一下,但是又不能用盡力氣,怕對張殘造成什麼傷害,因此便沒再動彈。(www.QiuShu.cc 求、書=‘網’小‘說’)不過仍舊怒道:“閉嘴!現在由不得你!”
隨著那老和尚的到來,張殘倒是覺得好受了很多。婉兒留給張殘一個後腦勺,看樣子正要再次向那老和尚求救,他卻微笑著看著張殘:“施主可否願意皈依我佛,繼承老衲的衣缽?”
張殘和婉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愣了一下。相繼回過神後,張殘動也沒動,任婉兒拿著她香噴噴的手絹擦拭著自己的嘴角。上下打量這個老和尚好一晌後,張殘才哈哈笑道:“張某好酒好肉,殺伐諸多,不拒美色,不忍嗔怒。大師是否再考慮一番?”
他雙目一亮,似乎透過目光輸送給了張殘無窮的力量一樣。張殘潛意識裡登時便覺得渾身舒暢,胸口煩悶一掃而光。張殘訝異地看著他以慈祥目光凝視著自己,又聽他和藹地道:“張施主若是考慮好後,便來此地尋訪老衲即可。”
竟然根本對張殘的話不理不問,隨著他又唸了一聲佛號後,便徑自走進了凡妙寺。
婉兒看著張殘的精神不再萎靡,擔憂地道:“你剛才怎麼了?羊癲瘋嗎?”
張殘為之氣結,點頭道:“是啊!下次發作的時候,一定離我遠一點,不然一不小心傷了你怎麼辦?”
婉兒不以為意地道:“又不是故意要傷我,婉兒不怕,更不介意。”說完之後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般:“這萬一將來有了孩子,遺傳了這病症該怎麼辦。<strong>小說txt下載
張殘不禁搖了搖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後,說道:“你在這兒等小姐吧,我得離這地方遠一點,”婉兒不明所以,不過也沒有多問,只是說到:“那我和你一起吧!你現在更需要有人陪伴。”
張殘本想加速遠離,不過為了照顧婉兒的步速,便放緩了許多。以前張殘總覺得遷就人是一件再煩躁不過的事情,但是想想剛才婉兒為自己發自肺腑的擔憂,和她剛才衝著自己的怒吼。不知為何,不僅沒有半點負面情緒,竟還有點小小的幸福感。
陪伴著張殘的婉兒,忽然道:“五歲那年,父母雙雙辭世,世間唯有奶奶和我相依為命。不過奶奶常年多病,又年老力衰,最後也只能帶著我乞討而生。”
張殘默然不語,倒也沒有多大的感慨,因為疾苦見得多,便不覺得荊棘扎人。不過看著婉兒陷入回憶時臉上依舊難掩失落,倒是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婉兒微笑道:“好啦!不要這樣!”然後才繼續說道:“可惜呢,我自小便好動,於是有一天,奶奶便和我走散了。萬幸的是,恰好碰見老夫人出遊,得她收留,並且疼愛有加,婉兒才能活到現在。”
說到這裡,婉兒喜滋滋地道:“哦對了!你都不知道老夫人當時有多美,感覺就像是天仙下凡一樣呢!”轉而臉色一暗,憂心忡忡地道:“可惜,當她看見老元帥的屍身後,一夜之間,頭髮全白。看上去也一下子蒼老了數十年,曾經的美麗再難復昨日。”
張殘聽了婉兒的話後,忍不住一震,對蕭老夫人的印象大為改觀。
婉兒這時目不轉睛地看著張殘:“你我成親之後,張殘你便是婉兒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了。剛才我吼你了,但是請不要生氣。婉兒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親人,實在不能接受他先我而去。真是如此的話,還不如讓婉兒先他而死,早早下去陪伴父母和奶奶。”
張殘聽了這話,不自覺地就把腰板挺得更直,因為它將會是別人僅剩的依靠,不容彎曲。輕輕嘆了一口不知何故而來的嘆息,張殘才問道:“奶奶她西去了?”
婉兒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應該這樣。她身子一直不好,耗費心力照顧我之餘,常常有一頓沒一頓的。我至今仍然能清晰地回憶起,她忍飢挨餓看著我大口吃著她乞討來的飯食,枯黃的臉上瀰漫著的慈祥笑容。唉,都多少年了呢!老夫人當時也命手下四處找尋,但是全都無功而返,想來自然是不在人世了。”
張殘又忍不住拍了拍婉兒的頭,不忍她繼續傷感,便寬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不要總把事情往壞處想。說不定奶奶她也容人收留,兼且乍逢人生第二春。將來機緣巧合之下再遇,婉兒還能看到她老懷開慰之餘,懷中還抱著剛剛出生的大胖小子哩!”
末了又加了一句:“想想這麼大歲數多不容易。”
婉兒早已笑得花枝亂顫,還砸了張殘一拳:“壞蛋!”
張殘也是哈哈一笑,卻忽然聽到身後一個清冷的聲音:“張兄何事如此開心?”
張殘駭然之下轉身回頭,一襲素白的代蘭亭亭玉立,身旁是滿面和煦笑容的獨孤單。
婉兒沒看到張殘突變的臉色,還以為代蘭和獨孤單是張殘的朋友,因此一見代蘭之下忍不住驚呼:“姐姐好漂亮呢!”
代蘭一呆,顯然沒有想到活潑爛漫的婉兒會說出這麼一句話,因此對著婉兒輕聲道:“將來小妹妹不論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代蘭幫忙。”
然後代蘭面向張殘,蒼白清冷的臉上毫無任何感情:“上次臨別,張兄答應過什麼,可還記得?如果張兄忘記了的話,代蘭會幫助張兄想起。”
婉兒這才發覺氣氛有些不對,看了一眼張殘難看的臉色,卻是體貼的問道:“她是誰?你的老相好?”
張殘聽婉兒語氣,似乎即使真是這樣也毫不動氣,便搖了搖頭,低聲:“其實她是我一好兄弟的相好。”
婉兒美目泛起異彩,偷偷翹起大拇指:“厲害!”
張殘一愣,顯然婉兒誤會了。正要解釋,婉兒卻小鳥依人地抱起了張殘的一隻胳膊,轉而甜甜地衝代蘭一笑:“姐姐找他有什麼事嗎?”
代蘭豈會沒有聽到張殘和婉兒的竊竊私語,但是她並不動氣,也沒有解釋,反問道:“妹妹可知你現在投身懷抱的人,曾經做過什麼嗎?”
婉兒搖搖頭,眨巴著眼睛道:“就像眼下所看到的那樣,他現在是婉兒的夥伴。在不久的將來,會成為婉兒的夫君。他的過去,婉兒倒是一無所知。”
張殘聽了,患得患失之下,一顆心沉到了底。唯恐代蘭道出實情後,婉兒也會瞧不起自己。
然後婉兒聳了聳肩,先一步於代蘭開口前出聲道:“事實上,婉兒也根本不在乎。”
說罷之後,婉兒轉過頭,朝著張殘眨了眨眼睛。
那一刻,婉兒明豔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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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補更)
張殘並不瞭解代蘭的性格,只知道她恨自己入骨。[棉花糖小說網www.Mianhuatang.cc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婉兒又這麼替自己說話,為怕她遷怒婉兒,便朝前走了一步,將其護在身後。
代蘭見狀,清冷地道:“竟沒想到,張兄也有保護他人的仗義。不過張兄難道沒有想過,其實這不過是多此一舉嗎?”
獨孤單根本袖手旁觀,像是一個看熱鬧的路人一樣。他半靠在樹上,面帶微笑,瀟灑英俊,倒也吸引了不少年輕女子的眼球。
只一個代蘭張殘便自問不是對手,更何況還要加上看似更加恐怖的獨孤單。所以聽了代蘭的奚落,張殘更不敢說些什麼過分的話從而觸怒她。深深地看了婉兒一眼,張殘才說道:“冤有頭債有主,代姑娘不會將在下所犯的錯誤,追究到不相干之人的頭上吧?”
代蘭輕聲道:“我確實很想看看張兄痛失所愛的醜態,但是,我終究不是張兄,因為我還有人性。”
張殘放下心來,長舒了一口氣,輕輕地拍了拍婉兒的小腦袋,用自己從未有過的溫柔道:“去找小姐去,別擔心我。”
婉兒依舊雙臂抱著張殘的胳膊,微笑道:“可惜我的胳膊不聽話了呢,要不你幫我把它砍了?”
張殘複雜地看了婉兒一眼,低聲道:“保重!”
哪知婉兒驀地雙目圓睜,似乎看穿了張殘的心思,厲聲道:“張殘你敢打昏我,我就永遠醒不過來!”
張殘還未提起的手掌就這麼出師不利,然後只見婉兒人小鬼大的昂首闊步,反站在張殘身前,微笑道:“姐姐可以動手了。”
代蘭看著婉兒天真爛漫的模樣,忍不住輕聲道:“江湖險惡,人心叵測。<strong>八零電子書
婉兒咯咯笑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所以婉兒也不是人,因為婉兒缺失了人才有的洞察人心的明亮雙目。”
這個時候,還願完畢後的蕭雨兒走了過來,只看雙方針鋒相對,便以一貫慢悠悠地語速道:“雨兒家的人有何欠妥之處麼?”
代蘭疑聲道:“蕭雨兒?”
蕭雨兒點了點頭,慢悠悠地道:“姑娘是?”
以藤野新上的桀驁不馴,仍舊對蕭破倍加推崇,甚至不肯在蕭府範圍內與張殘動手。異邦之人如此,更何況我中原人士。
代蘭清冷地道:“既然是蕭老元帥的孫女,今日便暫且作罷。至於我的名字,雨兒小姐大可以問張將軍,只是不知他有沒有勇氣和尊嚴提起。”
待兩人離去,蕭雨兒根本沒有過問張殘的意思,只是輕聲道:“走吧?”
蕭雨兒仍舊留給張殘和婉兒並行的機會,一個人獨自前行。婉兒見張殘默然不語,柔聲道:“怎地突然啞巴了?”
張殘搖了搖頭,無奈地道:“你真的不知道人的險惡,下次千萬不要這樣了。”婉兒不以為意地道:“誰讓你是婉兒的夫君呢?就像婉兒不能見你早婉兒先死一樣,也見不得有人欺負你。”張殘苦笑了一聲:“那以後還要請婉兒小姐多多照顧在下的小命。”婉兒點了點頭:“好說。”
張殘終於笑了出來,婉兒見狀,認真地道:“我們難道不應該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嗎?如果連共患難同生死都做不到,這親不結也罷。”
張殘嘆了一口氣:“你很好。”
婉兒高興地道:“知道就好!但是不許感動得落淚哦。”
看著婉兒的明眸皓齒,以及雙眸中的溫情,張殘突然道:“我很想抱你一下,可以嗎?”
婉兒搖頭,瀟灑地道:“當然不可以!包括張將軍每次這樣詢問婉兒,婉兒都會拒絕。”看著張殘略顯失落的樣子,婉兒咯咯笑道:“記得下次情不自禁的時候,擁抱一定要突如其來一點,而且要緊緊的,暖暖的。”
張殘哈哈一笑,點頭道:“遵命!婉兒小姐!”頓了頓後,張殘問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剛才的事情緣由嗎?”婉兒側目道:“應該是你以前做錯了什麼事情吧?”張殘點了點頭,說道:“用錯字來形容,未免太輕了。”婉兒不以為然地道:“知錯就改,善莫大焉。犯錯的人,本來內心便受到了譴責,後悔不已。若是他人抱著打抱不平的幌子,卻反覆揭起這片傷疤來使犯錯者痛上加痛。這樣的人,其實更加可惡。”
張殘莞爾一笑:“竟然說的有那麼幾分道理。”婉兒得意地道:“婉兒不識字,並不代表不明事理。最關鍵的是,婉兒需知道自己的身份,更需知道誰才是能陪著婉兒攜手一生的人。”
張殘點了點頭,似是立誓般說道:“張某也知道了。”
一路說說笑笑,回到蕭府後,蕭雨兒和婉兒皆面露疲色。婉兒的住房更在張殘之後,送張殘回屋之後,婉兒笑道:“明早我帶你去開開眼界。”
現在的張殘,真的愈發喜歡和婉兒在一起的感覺。看了看西下的落日,問道:“那今晚的長夜漫漫呢?”
婉兒可愛的哼了一聲:“我的住房就在張將軍的正後方,剛好能為婉兒遮風擋雨。假如半夜有人摸入婉兒的閨房,明天失職之人的臉會腫成豬頭了!”然後又說道:“不要打岔了!明天帶你去欣賞色藝雙絕的綠蘿小姐的琴藝。”
張殘脫口而出:“隱香閣!”
看著婉兒大有深意的目光,張殘老臉一紅,說道:“我剛才說什麼了?”
婉兒哼了一聲,認真地道:“張將軍現在要抓緊時間繼續荒唐了。因為若是成親之後還流連花叢,莫要怪婉兒不給你留任何面子,將你捉個現行!”
張殘苦笑了一聲,投降道:“放心吧!因為張某已經想象得出一個怒氣衝衝的悍婦,攜帶著沖天怒火的雌威勇猛之態。”
婉兒咯咯一笑,說道:“知道就好!”
第二天早上,張殘心中一動,又從窗外翻了出去,無聲無息地落在婉兒身後。婉兒仍舊不知,敲著門脆生生地道:“起床了,大懶蟲!”
張殘仍舊嗅著清早清新的空氣和婉兒身上似有似無的清香,沁人心脾。舒爽之下,神采奕奕地微笑道:“知道了。”
婉兒又是哎呀嚇了一跳,不過一回生兩回熟,轉過頭來開心地道:“我歡喜張將軍這樣嚇我,更喜歡這種感覺。本來害怕得魂都飛了,但是一回頭,你就在我的身後。”
今天的婉兒卻是女扮男裝。當然,只要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婉兒的女兒身。
婉兒的五官太過柔美,哪裡有半點男兒氣息,不過因此看上去更加顯得俏皮可愛。
張殘聽了微笑道:“或許將來不會了。因為張某人決定不會讓婉兒有害怕的時候。”婉兒可憐巴巴地道:“偶爾來一次也不行嗎?”
張殘不由一笑,婉兒又問道:“張將軍每天都起得好早呢!”
張殘面不紅耳不赤地回答道:“自然是因為不忍心讓婉兒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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