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四千大餐
第一百三十一章·四千大餐
佟宸磊蹙眉,倒也沒說什麼,任由著她把他手裡的文件拿到了一旁。
將保溫飯盒裡面的粥倒出來一些,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了上去,輕輕的放在嘴邊吹著,舀了一勺米粥
之後,遞到了他的面前,卻見他微微側過了臉。
“怎麼了?你以前沒胃口的時候不就是喜歡吃米粥麼?”她眨巴著眼睛看著他,有些緊張。
“我自己來。”他眸光動了動,瞥了一眼她手裡的瓷碗,低聲說著。
“噢。”歸晚點頭,將手裡的瓷碗乖乖交到了他的手上,眼裡有著受傷的神情。
佟宸磊心口陡然一室,握著瓷碗的手指抽緊了些,逼迫自己不去受她的影響,垂著臉徑自的喝著
粥,兩人一直這樣保持著靜默有一會,他忽然抬起頭來看著她,薄唇扯動,“我娶你是不是因為繼承權?”
“你……”歸晚怔住,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小手激動的去握他的,以為他都想起來了,可是下一
秒,她就發覺了異常,他的聲音太過冷淡,而且看向她的神情也太過漠然,如呆想起來的話,那他怎麼
還會這樣對她?
“是嗎?”他冷冷的看著她握過來的手,蹙眉沉聲問。
歸晚有些害怕他這樣的眼神,‘障悻的鬆開了緊攥著他手的小手,點了點頭,然後又急忙的想要解
釋,“但是……”
“原來真的是這樣,我不愛你對不對?”佟宸磊的面色鎮靜泰然,只有深眸中掠過一絲複雜之包
,似乎在問出這句話時內心也沒有篤定。
“你……不爰我?”歸晚只覺咽喉一澀,心倏然緊了,看向他的目光不禁也怔住了,他不愛她嗎?明明兩人的心好不容易沒有了嫌隙,眼前的人似還是那個把她摟在懷裡的男人,卻怎麼像是隔了千山
萬水呢。”我一直就覺得是這樣,不然我怎麼會想不起你,今天夕來看我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佟宸磊頓了頓,看著她茫然若失的神情薄唇抿了抿,繼續道,“她說當時我是和她一起出車禍的,是
她開的車,而且當時我把她護在了懷裡。”
“你記得映夕?”她慌亂的看著佟宸磊,呼吸一室。
佟宸磊點了點頭,沉吟了一會回答著,“嗯,她來時我有一點印象,後來她跟我說了很多,我就
一點點回想起來了。原來你真的是我的妻子,只不過我娶你卻是因為繼承權。”
“這些你都記起來了……”歸晚失笑,眼眶漲的難受,他因為路映夕的話,把之前的一切都想起
來了,卻忘記了兩人婚後的生活,看著現在他眼裡冷漠的神情,和剛結婚時一模一樣。
“這麼說,夕說的都是事實了。”他看著她眼裡的晦暗,低聲自語道。今天下午路映夕來時他也
有些面熟,後來她將所有的事情都和他講述了一邊,他不確定是不是有那樣的事,但是腦梅里卻有著那
種殘餘的印象。
他也隱約想起來路映夕小時候曾經救過他,而且還因為她差點遭遇那種事,還包括,他承諾會娶
她。不過他還是有很多的不確定,但是看歸晚此時的模樣,他也已經確定了一些。
“石頭,不是那樣的,雖然之前你是因為繼承權娶我,但是後來你不是了啊……”歸晚急的想要去
抓他的手,卻在臨近他時被他不留痕跡的躲開了,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為什麼不是?我的印象裡只有夕一個女人。”他聞言,微擰起了濃眉,不悅的說道,芙名的心中
有些煩亂。可他也說不清這股莫名的煩亂是從何而起,只是他有些牴觸見到她的眼淚,就像是心都擰成
了一團,可他明明不愛她,他只是她的一顆棋子,再有半年,他就可以娶夕。
為了壓抑住他心中的煩亂,他冷冷的看著她,沉聲道,“我想休息了,你可以先出去了。”
歸晚難以置信地凍在原地,涼意從腳趾竄上腦門,全身冷的要命,顫抖著的紅唇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卻被他冷漠的眉眼掃過,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
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裡。
“醫生,我丈夫腦袋裡的淤血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消散呢?”歸晚坐在醫生的對面,已經記不起這是
第幾次來到這裡了,問的都是同樣一個問題。
“佟太太,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佟先生現在身體各方面都{殳有出現任何問題,應該慶幸啊,至於
那淤血總會有消散的一天。”醫生推了推眼睛,笑著安慰著她。
“可都已經這麼久了,都快出院了……到底需要多久呢?”歸晚手指在桌下緊緊的攥著,一臉乞求
的望著醫生,他到底多久才會將她記起來?她害怕,害怕他會永遠記不起來她了。
“這個……時間方面我們也很難判定。”醫生有些為難的看著她,想了想,又補充道,“等著他出
院以後接觸熟悉的環境也會有幫助,而且也許一些刺激對於病人來說也有幫助。”
“刺激?”歸晚怔住,難不成要再演練一遍車禍?
“佟太太,這個找還真沒辦法給你說清楚,每個人都不一樣,人的大腦構成是很微妙的,所以……
歸晚點了點頭,不再多做為難,她知道醫生也是盡力了,像是這樣車禍後失憶的案例有很多,有的
人也有能恢復記憶的,可也有恢復不了的,如果是後者,她要怎麼辦?
現在佟宸磊已經忘卻了和她之間所經歷過的所有事情,對於她的態度和剛結婚時一樣,不冷不熱,
在佟老爺子面前保持著不溫不火的狀態。
“醫生,謝謝你。”抬眼看了一下正擔憂看著自己的醫生,連忙勉強一笑,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可腳下忽然像是踩到棉花上一樣,那種輕飄的感覺令她頓時有些恐慌,眼前也是閃過一片黑暗,手
指慌忙間握住了椅子才穩住了身體。
“佟太太,你沒事吧?”醫生也連忙站了起來,扶著她關心的問。
“沒事。”歸晚搖了搖頭,閉上眼睛站了好一會,才將腦袋裡那種暈眩的感覺抑制住。
“佟太太,我建議你去做一個檢查吧,你臉色看起來也很蒼白。”
“不用,謝謝你醫生,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太好。”歸晚擺了擺手,對著醫生笑了下,就走出了辦公
室。
單手撫著額頭在醫院的長廊上步伐輕慢的朝著高級病房走著,抬眼時卻忽然發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從病房裡走出,朝著電梯門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想也沒想直接追了
上去。
路映夕唇角還帶著笑意,剛想要走進電梯,卻被人擋在了前面,看到是歸晚時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
情緒,隨即面色平淡的看著她。”映夕,我希望你不要去看宸磊。”歸晚慢慢調整著呼吸,剛剛跑的太快,又感覺到了那種暈眩。
“為什麼?可是宸磊卻很希望我去看他。”路映夕挑眉,唇邊帶著清冷的寒意。
“他……他失憶了。”歸晚低垂下頭,手指無意識的緊握在一起,低聲說。
“是啊,我知道,可他還記得我。”路映夕明豔的笑了開未,對著歸晚一字一句的說。
歸晚咬唇,穩住有些搖晃的身子,強忍著胸腔內積壓的酸悶,抬頭看著她,咬牙道,“映夕.我不
想我們有一天變成這樣的敵對位置,你知道他失憶了,為什麼還要告訴他那些話……”
“我說的都是事實不是麼?”路映夕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歪著頭看她。
歸晚深深的吸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抬眼直直的看著路映夕,“是事實,但是你應該也知道,石頭
已經和你說明了關係。”
“他是這麼跟你說的?”路映夕咬牙,美眸裡的顏色漸漸變得有些猙獰。”是,映夕,我不是怕你告訴宸磊以前的事,但我不希望你誤導他。”歸晚輕輕的說,唇邊帶著些
輕淺的笑容,她厭惡這樣的場面,她也不喜歡和映夕這樣的方式面對彼此。
“誤導?”路映夕盯了她半響,忽然挑眉,輕笑道,“歸晚,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歸晚沒出聲,眼睛依舊一瞬不瞬的望著路映夕,垂在身側的手指卻悄悄背在身後,越攥越緊。
“你以為宸磊真的不要我了?我和他在一起十三年了,你認為可能嗎?”路映夕冷笑著,美眸直盯
著她,繼續道,”宸磊對你從來都只是利用,難道那一晚的事情你忘了嗎?只不過沒想到你突然回來而
己。””不可能,他已經和我解釋了那天……”歸晚搖頭,腳步微微向後退了一下,眼裡己漸漸生出了幾
絲慌亂。”你信?”路映夕打斷她,忽然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你認為宸磊若真的不要我,為何那天會
坐在我的車上?”
“你想知道那天他在車上都和我說了什麼嗎?”
歸晚睜大著眼睛看著她,背後攥緊的手指,指甲已經深深的插入掌心,她好不容易才堅定的決心,
又被她輕易擊垮,她一直不明白,那天他為什麼會和路映夕在一起,他明明說讓她等他的。”他說,還有半年,繼承權拿到手之後就會立即和你離婚,歸晚,宸磊一直是我的,他怎麼可能會
愛你?”路映夕不在乎她臉上的蒼白,每一字都咬的很重。”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歸晚咬唇,尾音雖然有些輕顫,但卻有著些許的堅定,看了一眼路映夕
之後,快步的朝著病房走去。
而路映夕也站在原地,死死的盯著歸晚的背影,美豔的臉上頓時變得有些猙獰,纖長的脖頸處隱約
有青筋曝出。
她還記得那天出車禍的場景,她很開心,即便是順路送他回佟氏,能和她這樣單獨的坐在一起,哪
怕是一會,她也足以欣喜若狂。
車上時,她好幾次想要開口和他說話,卻見他只是單手拄著車窗,手指捏著眉心,似乎在沉思著什
麼,所以她心中有了些不捨和不甘,看他沒注意,偷偷的將路線往自己住的公寓開去,想著能讓他多陪
著她一會。
可他卻在走到一半時發現了,沉著聲音讓她改回路線,否則就停車,而他最後的話讓她整個人徹底
冰凍到了極點,他說,歸晚在等他,之前還那樣不悅的神情,在說到歸晚時卻變得那樣柔情,是連掩飾
都無法掩飾住的柔情。
她不停,車速開始加大,淒涼的冷笑,質問著他就這麼不願意和他待在一起麼。她那般悲傷,他卻
只是漠然著一張臉,眯著眼睛警告她,不要逼他做出不想的事情。
她繼續冷笑,只覺得心裡寒冷一片,也忘記了此時在開車,眼睛死死的盯著他說,逼他能怎麼樣,
也會把她像是對待顧兮那樣遣送出國嗎?
可是她還沒等到他的回答,就發現他的臉色大變,整個人瞬間被他抱在了懷裡,隨即是震耳欲聾的
撞擊聲,下一秒,她失去了意識。
路映夕將握緊的手指鬆開,微微揚起紅唇走進了電梯,挺直了些身子,她比誰都清楚,發生車禍時
他那麼做是他覺得對她還有歉意,但至少他心裡還是在乎她的。
而且,現在這樣的機會,她絕對不會放過!佟宸磊,必須是她的!聽潮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