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驚恐發生
第一百六十一章·驚恐發生
“你什麼意思?”佟宸磊怔住,這次的聲音顫抖的厲害,他卻毫無所覺,只是緊緊盯著她。以前她
不是心心念唸的著讓他把她記起來嗎?現在這是怎麼了?怎麼會不想讓他記起她未了?
“就是字面上的那個意思。”歸晚輕笑,也不願再繼續重複了,只覺得整個人太疲倦了。
嗯,以前她天天想質問到底為什麼,到底他為什麼會忘記了她,可是,她現在真的一丁點都不願意
他記起她了。記起她來做什麼?記得他們佟家對她有虧欠?記得他對她的好,都是在補償?她不想讓自
己再那麼可憐下去,所以,不要記起她好了,那樣她可以當做那一段開心的日子,沒有發生過吧。
其實這樣細想起來,那段日子真的是真實的開心呢,他對她,表現出來的好和喜歡,也恰如其分。
佟宸磊還是死死的盯著她,只不過眼裡已經起了變化,面對她這樣不冷不熱,淡淡的疏離,眸裡
的怒意已經盛極。他一直盯著她,明明是這樣緊逼的狀態,可是他卻看不清楚,她的那雙眼睛裡到底是
什麼。
“你可以走開嗎?我真的好累,而且好睏,你在這裡我真的睡不著,如果你今晚非要在這裡的話
,那麼我可以離開,反正家裡大,有很多客臥不是麼。“她也抬頭凝著他,眼前的他,像是一頭髮怒的
獅子,眼神,表情,神態,一切都是陰冷而有些狂亂的,可他卻似乎又在極力的壓抑著,看起來更加的
猙獰。
佟宸磊也以為自己會低吼發怒,因為他已經明顯的覺得自己全身的血一邊正在往上走著,還一邊
劇烈的沸騰著。可他卻不敢,甚至應該說是不捨得再次對她發怒,他現在懼怕極了她紅紅的眼睛,蒼白
的臉色,更懼怕的是她眼裡流露出來的抗拒和陌生情緒。
歸晚咬牙,見他依舊不動,只好小手按在床上,掙扎著要坐起來,卻被她按住了肩膀,她抬眼剛
想說話,他的聲音卻已經在頭頂散了開來,沙啞到極致的那種沙啞。
“我走,我離開。”他說完,便將自己的手臂從她的腦下抽了出來,整個人也快速的撤離開了她
的身體,臨走時卻還不忘將被子勾起,將她包裹嚴實。
歸晚眼睛盯著天花板的某處,再他腳步離開,臥室房門關上的那一瞬,她翹長的睫毛才輕輕的動
了動,隨即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到白皙的臉上滑落。
清晨,陽光雖慵懶,卻也折不出太多碎金光芒,但也透過窗紗滲進了些許的光亮,渲染了臥室內
一角的明媚。
歸晚坐在落地窗邊,手指在玻璃上來來回回的胡亂畫著,從那晚之後,她這樣一直待在房間裡已
經有兩天了,他也j殳有再像是那晚那樣端來黑色濃稠的藥什,只是,她卻隱隱的知道,他應該不會放過
腹中的小生命才對。像是要看著她,怕她偷摸的逃走一樣,兩天裡,他也幾乎都在家裡,所有公司需要
批閱的文件都會有秘書送來,拿到書房,然後批閱完之後在走開。
小手捏了捏腹部,眼裡又湧上了悲慟的顏色,掌心下觸感都是肉肉的感覺,多不可思議,這裡面
正孕育著一條小生命,而她卻沒有能力保護得了它。
搖了搖頭,歸晚不敢讓自己再想下去了,她會無法呼吸,也許是在房間裡這樣悶悶的待了兩天有
些煩悶,她從落地窗的角度看下去,院子裡的花叢一片片的,想著為自己技點事做,分散注意力,所以
她打算去澆澆花,不然,她也不知道該幹什麼。
她不想去麻煩傭人,所以她自己跑來了三樓的儲藏室,翻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個澆花用的水壺,鐵
質的,上面還落滿了灰塵,應該是長時間不是用了,她小心翼翼的拿起,水壺比較大,不過還算輕巧。
用溼毛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又灌滿了水,才從三樓的洗手間走出來,有些吃力的拎著往樓下走著。
腳步卻忽然輕輕一頓,家裡似乎未了人,她聽到了些交談的聲音,因為這兩天都是她和佟宸磊在
家,傭人也都不敢隨意走動,除非有吩咐需要時,再不然就是佟宸磊的秘書,每天也都早晚來,送來文
件和取走,所以這時能聽到另一人的聲音,還是有些微怔的。
可當她細聽清楚那泛著柔柔聲調的女音時,手指陡然攥緊,站在原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上該下。
過了好一會,他們的聲音還在那裡,她闔了闔眼睛,拎著水壺繼續往下走。
“你怎麼來了?”佟宸磊知道她來到佟宅之後,就立即從書房裡走了出來,刻意看了一眼臥室,掩
住的門令他微微鎖緊了眉,在抬眼時,路映夕已經踩著高跟鞋上了樓,正站在樓梯的拐角處。
“宸磊,我只是擔心來看看你,你的電話一直都不通……”路映夕顯得有些委屈,低垂下頭,眼裡
有了些氤氳。
“我沒什麼事,你先回去吧。”佟宸磊揮了揮手,不願和她多說什麼,畢竟這裡是佟宅,她本就不
該冒然來這裡,而且若是歸晚看見……
“宸磊……我只是想找你來吃頓午餐,我……“路映夕楚楚可憐的望著佟宸磊,牙齒輕輕咬著下唇
,再配上她精緻的五官,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你先離開,這裡你不能來。”佟宸磊打斷了她,眉宇之間已經有了慍怒。
“宸磊……”路映夕手指緊握,精緻美麗的臉上五官擰在了一起,似乎還想繼續說著什麼,卻聽見
樓上傳來腳步聲,隨即看向佟宸磊,卻發現他眼裡有了絲慌亂,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樓上慢慢清晰的身
影。
歸晚垂著眸子,知道兩人此時都在看著自己,可她也不能再倒退回去吧,只能硬著頭皮從兩人身邊
經過,而且,她有什麼好躲的,現在她還是這裡的主人,這裡也還是她的家,所以她咬牙拎著水壺,越
過兩人身邊,繼續在樓梯往下走。
佟宸磊劍眉也斂著,有些慍怒的看著她手裡拎著的水壺,她吃力的模樣令他有些想要開口罵人,腳
步才剛想移動,搶過她手裡的水壺,比他離她更近的路映夕卻先行了一步。
“歸晚,你臉色這麼不好,怎麼還拎這麼重的東西呢,我來幫你吧!“路映夕往下走了兩步臺階,
站到了歸晚的面前,伸手就握住水壺把,面帶擔憂的說。
“不用。”歸晚咬唇,沒有抬頭,只是死死的盯著她放在水壺把上的手,聲音裡也有著拒絕。
“我幫你吧,你還懷著孕,這樣重的東西不能拿的……”路映夕卻不管不顧,繼續拉扯著,好心的
說著。
“真的不用!”歸晚生了絲惱怒,卻{殳有注意路映夕的話,也用力的往回拉扯著,她和佟宸磊繼續
說他們的話好了,跑來關心她做什麼。
倒是剛走丁兩步的佟宸磊陡然停住了腳步,眯著眼睛看著路映夕,大腦裡過濾著她剛剛說的話,懷
孕,她知道歸晚懷孕?
“啊一一”兩人撕扯間,也不知道怎麼弄的,歸晚只感覺路映夕似乎微微撤了些力道,她這邊便加
強了些,水壺拽回了自己的手裡,可路映夕的手臂卻被水壺的邊角劃開了一大條傷口,因為是鐵皮,所
以割破了她的肉,正一滴滴往下垂落著鮮血。
“你{殳事吧。”佟宸磊回過神來,快步的也走到了樓梯中央,蹙眉看著路映夕受傷的傷口,冷硬的
臉部線條看不出他心中所想,眼裡也看不出他是怒是惱,總之有一點肯定的是,他眼裡{殳有對路映夕的
心疼。
“這個水壺你別拎了。”佟宸磊本來就看她手裡的水壺礙眼,此時他站在兩人中間,很輕易的抬手
就將歸晚手裡的水壺奪了過來,狠狠的摔開。
水壺頓時清脆的發出聲響,從樓梯中央滾落了下去,一階階的臺階上灑落的還都是水,歸晚惱怒,
瞪了他一會,咬牙往下走著,想要去撿,臺階上有水,腳下微微有些踉蹌,卻幅度不太大,想要抓住牆
壁穩住一下身子。
“哎呀,歸晚!“路映夕卻陡然低喊了一聲,似乎手臂上的傷口也不是那麼痛了,朝著她快步走了
下來,而一旁的佟宸磊也早就注意到她腳步的微微踉蹌,身子也跟著行動。
兩人同時這樣朝她逼近,歸晚蹙眉.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摔倒的前兆,只是微微有些滑,重新站定就
好了,可她還沒開口兩人都到了她跟前。
忽然,腰間不知被哪裡來了一股力量,猛地推了下,她整個人頓時睜大了眼睛,驚恐的往樓下倒
去一一聽潮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