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誰開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誰開的?
醫院內,長長的走廊裡,透過走廊窗戶灑進來的光亮顯得有些清涼,手術室上面的燈依1日亮著,餘
太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座雕像一般,單手撫著額頭。
歸晚一直蹲靠在牆角,整個人抱著雙臂,也是和餘太一樣,沒有動彈,偶爾未來回回走動的護士帶
著的陣風,將她的睫毛撩撥的輕輕顫抖。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跟隨著救護車來到的醫院,只記得舅舅胸前大片大片的鮮血,直到被推進手術
室的那一瞬間,眼球依舊{殳有動彈過,她忽然莫名的害怕起來。
以前她對餘嚴正和餘太之間親情很深,但她卻很少表達,二十多年來也從未說過什麼貼心的話,倒
盡是讓兩位老人這麼操心於她,她腦袋空白,只有一個願望,就是祈禱魚舅相安無事的被推出手術室。
佟宸磊一路開著飛車來到了醫院,打歸晚電話一直不通,更是焦急,此時出了電梯邊直奔手術室的
方向,忽然被人從背後拍住了肩膀,轉身望過去,卻微微一旺,“葉南?”
“嗯。”葉南點了點頭,微微低垂下了頭,半響又抬了起來,“我在這裡探望親戚,你怎麼也跑
這裡未了?”
“歸晚舅舅送醫院搶救了。”佟宸磊面部嚴肅,也{殳時間和他多談,快步繼續走著。
“我陪你一起去看看。”葉南眼角眸光微動,也追上了佟宸磊,後者沒有說什麼,一起朝著手術
室走去。
歸晚是在佟宸磊半蹲下來靠近自己時,才發現了他的到來,轉動著乾澀的眼珠緩緩的的看著他。
佟宸磊眼裡寫滿驚痛,走過來時看到她此時的孱弱模樣,心裡便一揪,這個傻子,背後還有傷不
知道嗎,那麼冷冰冰的牆面貼在那裡。但令他更痛的是她眼裡的空洞。
“歸晚。”他彎下身子,伸出雙臂想要去抱她起來,碰觸到她身體的溫度時,眉心陡然一皺,這
麼涼,心疼的嗓音都有些沙啞了。
而就在他剛要用力將她抱起時,她忽然蠕動著紅唇,緩緩的吐出了一句話,準確無誤的僵硬住了
他的動作。
“石頭,那槍是誰開的?”她開口問這句話時,眼睛還是帶著些乾澀和空洞,{殳有往日仰頭看著
他時那點點的星亮。
在她開口的那一瞬,佟宸磊整個人以半蹲在地上的姿勢僵硬住,像是被四面八方來自的冷風凍結
住,臉上寵溺心疼的神色瞬間突變,就這樣不可思議的目光看了她久久,終於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挪開了
喉結動了動,她的這句話徹底碎了他的心,緩慢的闔了闔眼睛,薄唇上下蠕動了下,沒有發出聲
音。他以前一直不懂,失憶時,他得知那些照片,懷疑過她和藍儲澤之間,也曾混賬的懷疑過那個腹中
的孩子不是他的。
其實那時他的心情雖是懷疑的,但心底某處也有著相信,只是心情受事件的影響,懷疑的部分會
壓蓋住相信,所以那時他才會那般對她,因為太在乎,所以更容不得。
所以她現在這般看著他,問出這般的話,也是因為在乎他在乎的要命,可是這樣的話,太過傷人
,他現在才真正懂得,那時,他在質疑她時,她的心裡承受的是什麼。兩個人如呆深愛到某種程度,彼
此中毒一般的在乎對方,這樣的懷疑,足以令人傷痛的體無完膚。
“石頭……”歸晚看著他慢慢的別過臉,心中頓時微驚起來,肩膀上重量和溫度的消失,令她開
始變得無措起來,連忙想要掙扎著站起身子,去抓他的手,可長時間的蹲坐,雙腿和膝蓋已經麻木,才
剛用力起身,整個人便又跌坐了回去,背脊撞上了牆壁,還未消退的淤青頓時令她疼得皺眉。
佟宸磊快步走到她面前,在她跌坐回去時想要扶住她,動作卻還是{殳有她快,過去時便看她疼得
眉心皺的死死的,原本就蒼白的小臉更加的透明,那雙眼睛垂動之間才發現裡面佈滿著細細的血絲。
他心疼,他一直是見不得她有一點疼的,可目前兩人僵持的狀況下,他的身體能有意識過來攙扶她
,但是他的心是亂的,有怒,有氣,也有怨,為她剛剛那句問話。
“歸晚?”一旁的餘太見狀,連忙走了過未,也關切的看著她。
佟宸磊見狀,將已經攙扶起來的歸晚交遞到了餘太的手裡,然後抿了抿薄唇,依舊一句話也{殳說,
看了她一眼,轉身便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離開。
“石頭,石頭一一”她雙腿麻木的動彈不得,被餘太扶在懷裡,不停的在他身後喚著他的名字,聲
音嘶啞,帶著軟膩膩的委屈,可那個背影,依1日決然。
她在開口的瞬間便後悔了,就知道自己錯了,聽著他大步往走廊盡頭走的腳步聲,心裡像是被一根
根細小的針不停的扎著,那種細細密密的疼。
她回想起之前在她開口時,他眼裡那錚錚的不敢置信和不可思議,讓她心口像是被入門悶住,喘不
過起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剛剛只是聽到他在喚自己,便忽然想起了那晚他跟自己說的話,他說會
將傷害減輕到最低。
她便順帶著聯想到了之前他特助所說的強硬手段,而且之前佟宸磊給她打過電話,將地址問的那樣
詳細,心裡最初的想法,面對他時,便不假思索的那樣問出了,便也在看到他臉色突變時,‘晦恨自己悔
恨的要死。
她竟然給忘記了,他之前那晚那樣誠懇的捧著她的臉頰和她說,讓她相信他,那時她不也是點頭了
嗎,而且她的石頭,一定不會騙她的。
抬眼望過去,長長的走廊上,那抹高大修長的身影,已經消失。聽潮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