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可以為了我,放棄一切麼

鳳還巢之悍妃有毒·葉苒·5,078·2026/3/23

134 可以為了我,放棄一切麼 他的手掌很溫熱,也很粗糙,許是常年習武握劍,所以,指腹的繭很厚,樓月卿皮膚細膩,被他這樣摩擦很不適應。 可卻沒有拒絕。 只聽到,他低啞的聲音緩緩響起,“你想要的,孤都給得起!” 所以,這些都不是問題,不管她要什麼,他不認為他給不起她。 他從來不曾這麼強烈的想要把一個人留在身邊,即使是當年那個人,也不曾如此強烈過,想要去護著,想要得到。 可是,樓月卿…… 不知何時,竟讓他萌生了這樣的念頭,就像姐姐說的,或許,她很適合留在他身邊,他想,他可以試著,對她好。 聞言,樓月卿咬緊牙關,似在隱忍,仿若壓抑,隨即幽幽問道,“可是如果,我要你的命呢,你也不在乎麼?” 容郅一怔,薄唇微抿,很肯定的道,“你不會!” 樓月卿微怔,隨即苦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容郅,你瞭解我麼?我是一個可以為了活命不惜任何代價的人,這樣的我,也許有一天也會為了我自己,殺了你,你也不在乎麼?” 她最怕死了,這麼多年,為了活著,捨棄了多少,早已忘記,所以,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將來有一日,容郅威脅到了她,她會不會也可以把容郅捨棄。 把這樣的一個她留在身邊,就等於在自己的身邊留下一個隱患,他會後悔的。 容郅凝神,看著她,好似對她忽然說出這樣的話,很驚訝。 她又道,“也許有一日,我的存在,會威脅到你的江山,甚至,毀了你的江山,你也不在乎麼?” 雖然好像不大可能,可是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容郅顯然被她今夜的坦誠和這幾個敏感的問題驚到了,眼底劃過一絲詫異,看著她的眼神,幽深莫測。 在所有人看來,他很在乎楚國的江山,所以,所有人都以為,他的弱點,就是權力和江山,可是,他在乎什麼,他自己心裡清楚,她的意思,很明確,於他而言,好像也並非難事。 只是,為什麼呢? 他實在想不明白,什麼樣的事情,才會讓她萌生這樣的想法,可以不惜代價的活著,會讓她以為,她會威脅到他的江山? 沉思半響,他問,“樓月卿,你到底想說什麼?” 說這麼多,想表達什麼? 樓月卿低低一笑,直接開口問道,“你可以為了我,捨棄一切麼?” 這才是她想要問的問題,也是她最在意的。 她知道,對於男人來說,兒女私情比起江山和權力,一切都不算什麼,就如她的父皇,不也因為江山的穩固而違背了初衷? 她不是景媃,做不到那樣的隱忍,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娶了一個又一個,甚至,親自給自己的丈夫挑選女人。 容郅的江山,已經唾手可得,可是,她卻不是他想得到就能得到的人,如果容郅給不起她想要的,那麼,一切就沒什麼好說的。 可惜,容郅還沒開口,就被打斷了。 外面傳來一聲迫切的稟報聲,“王爺,出事了,慶寧郡主方才犯了病,花姑姑讓您立刻回王府!” 聲音一出,容郅臉色微變,樓月卿卻有些驚訝。 容郅即刻開口道,“回府!” 慶寧的身子一直不好,若非實在棘手,花姑姑也不可能讓人來打擾他,想必真的很嚴重。 隨即,馬車晃了下,迅速轉了個圈,很快就跑了起來。往城內而去。 樓月卿身子一顫,整個人趴在容郅的懷裡。 容郅低眉看著她,倒是沒推開。 只是,樓月卿很快就自己起來,坐在一旁,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txt電子書下載 馬車跑了好一會兒,容郅都沒有說話,眉頭緊擰,顯然是在為慶寧郡主擔心。 馬車進城之後,容郅忽然讓外面駕車的人停下。 樓月卿不接的看著他,“怎麼了?你不是要……”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趕緊趕路回去的麼? 容郅凝神看了她一眼,緩聲道,“你先回寧國公府,你想要的答案,孤會給你!” 說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站起來下了馬車。 若非她在,他完全不必坐著馬車回來,不過是不放心她,最近事情多,許多人都想要她的命,城外極不安全,如今已經到了城內,自然不會有什麼危險,他也可以放心了。 他下了馬車,樓月卿還能聽見他吩咐駕車的人送她回寧國公府的聲音。 沒多久,馬車又動了起來,往寧國公府而去。 樓月卿坐在馬車裡面,有些侷促不安。 她該如何是好,聽他的意思,好像並沒有因為她的這些話而退卻,如此,他給的答案是什麼,好像已經猜出來了。 可是,她不想聽到。 回到寧國公府,莫言已經在等她了,知道容郅帶走她,莫言想追上,奈何容郅的手下擋著她,並告知樓月卿不會有事兒,思索著自家主子和攝政王的曖昧關係,應該不會傷害主子,莫言無奈,只好讓同樣著急的拂雲不用找,就回了寧國公府,在門口等著,果然等了沒多久,就看到馬車靠近。 冥夙把馬車送到寧國公府門口,就隔著簾子恭聲道,“既然郡主已經到了,屬下先行告退!” 說完,便閃身離開了。 莫言本來在門口等著,看到馬車來了,便急忙跑來。 樓月卿正好下車。 連忙攙扶著樓月卿,急聲問道,“主子,你沒事吧?” 樓月卿搖搖頭,“沒事!” 莫言緩了口氣。 樓月卿問道,“華雲坊沒事吧?” 莫言點點頭,“主子放心,不過估摸著寧公子和拂雲如今還在擔心您!” 樓月卿一頓。 她怎麼忘了,她這樣被容郅拽著離開,估摸著別說是莫言,拂雲和寧煊本來的猜測也都已經被這樣一鬧,給證實了,樓月卿這下子解釋不清了…… 容郅你大爺! 這下子,說她跟容郅沒關係,估計都沒人信了。 這麼想著,緊閉著的大門忽然打開。 一群護衛拎著燈籠匆匆走出,隨即便是樓識出來,看到門口下面的馬車和人,好像並不驚訝,而是匆匆走來。 微微俯身,“郡主!” 因為夜色下還有些光線,所以還能看得到樓識在看到樓月卿的那一刻放心的神色。 郡主夜裡出府,自然是有些擔心。 樓月卿轉頭看著莫言,輕聲道,“你先去跟拂雲他們說一聲我沒事兒,讓他們別擔心!” 莫言頷首,“是!” 莫言離開,樓月卿才看著樓識,“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樓識道,“小小姐方才一直哭鬧,驚動了大少夫人,大少夫人知道您出了府,不放心,就讓奴才派人在前門後門等著郡主回來!” 所以樓月卿從後門回去,也是有人的。 樓月卿頷首,“先進去吧!” 府裡還是很清靜,就算樓月卿出府,也沒驚動府裡的人,只是藺沛芸一直呆在攬月樓等她回來。 樓月卿畢竟還是個姑娘家,夜裡出門,還沒有帶護衛,確實是讓人難以放心,何況最近的事情,樓月卿本身就引起不少人的忌憚,想殺她的人不少,若是派府裡的人出去尋的話,怕是會引起更多麻煩,所以只能等著樓月卿回來。 樓月卿回到攬月樓的時候,藺沛芸正在哄孩子。 靈兒今日本來就受到了驚嚇,找不到樓月卿,就哭了,正好藺沛芸用了晚膳過來看樓月卿,才發現樓月卿不在府裡,可是,卻不能聲張。 雖然在寧國公府裡面,可是,還是不能驚動太多人,樓月卿夜裡出府,若是傳出去,怕又要傳出什麼流言來。 靈兒已經睡著了。 回到攬月樓,樓月卿走進靈兒的房間,看到藺沛芸正在床邊坐著,看到她進來,才緩了口氣。 “大嫂!” 藺沛芸站起來,走過來看著她安然無恙,緩了口氣,隨即擰眉道,“怎麼晚上還出去?如今外面不太平,若是出事了可如何是好?” 雖然這段日子不聞窗外事兒,可是這兩日也算是看出了些苗頭,樓月卿這個時候出去,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估計又要起歹意了。 母親今日也說了,讓她萬事小心。 樓月卿莞爾,“大嫂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孩子!” 藺沛芸確實變了些,雖然不知道她能承受到什麼程度,但是,看著都不再是那個心性軟弱的模樣了,起碼,給人的感覺都變了。 看著都順眼多了! 慢慢來吧。 藺沛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便輕聲道,“好了,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也回去了,這段日子你身子也不太好,早些休息吧!” 她今兒也是累了,舟車勞頓的。 樓月卿頷首,藺沛芸便走了出去。 樓月卿走到靈兒的床邊,看著小丫頭睡著了還是蹙著眉頭,輕嘆一聲。 這小丫頭還真是…… 第二日一早,樓月卿剛起來,樓管家就來稟報一件事情。 之前因為元歆兒慫恿容菁菁買兇殺人的事情,兩家鬧翻,甚至英王妃因此重病,為此,英王直言讓元歆兒償命,元丞相為此也是大發雷霆,要重罰元歆兒,可是元夫人卻死活攔著,再加上元歆兒畢竟是皇后的胞妹,這點顏面還得顧及,如今正逢郭家出事,元丞相也就先想辦法兜著郭家的事情,沒太多精力管著元歆兒,所以只把她關起來再行處置,可誰知道,也就因此釀就了元歆兒的噩夢。 元夫人知道元歆兒這次犯的錯必然不可能就此了結,就趁著元丞相為郭家發愁之際,偷偷將元歆兒趁夜送走,可誰知道,出城後不久,元歆兒就被劫走了。 今日一早,竟然在城外的一家破廟,被人發現了她,衣不遮體一身烏痕,而那家破廟是平時乞丐聚集的地方。 這件事情一早就在楚京傳開了,元家的人收到消息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而元歆兒也因此癲狂。 樓月卿一早起來,就聽到這個消息。 卻一點都不驚訝。 可是這件事情,卻鬧得極大。 因為元歆兒瘋瘋癲癲,卻不停的叫著英王府世子容易青的名字,而那些玷汙了元歆兒的人也被抓到了,都是一些流浪的乞丐,而個個都聲稱這個女人是一個年輕男子送來的,給他們銀子讓他們去玷汙那個姑娘的,而那個男子的各種特徵,和容易青十分符合。 如今,這件事情鬧的沸沸揚揚。 兩家算是反目成仇。 因為慶寧郡主的身子不好,容郅沒有上朝,今日早朝是容闌主持的,因為這件事情鬧得極大,御史大夫上奏彈劾英王府世子收買人姦汙元家嫡女,證據屬實,容闌下令,將容易青收監,交由刑部侍郎徹查此事。 英王爺當場吐血,苦苦求情,可是證據屬實,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元歆兒慫恿容菁菁買兇殺人之事是私事,可是,英王世子這麼做,卻觸犯了國法,不可能赦免。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清晨,陽光明媚。 攬月樓的花園裡,幾個侍女站在亭子裡候著,而石桌上,靈兒趴在那裡奮筆疾書,寫得極其認真。 樓月卿則是蹲在一片花草裡搗鼓。 樓月卿聽到這些消息,都沒什麼反應,莫言卻有些詫異,“主子,英王爺為何不直接把元家那些腌臢事兒捅出來呢?反正都魚死網破了!” 元家和郭家那些事情,英王爺絕對是知道的,如今兩家反目,英王府兩個嫡出一個死了,一個被收監了,如此情況,英王竟然還可以不提這件事情? 要知道,若是提出來,元家所遭受的更重。 樓月卿蹲在花園裡撥弄著有些東倒西歪的花草,淡淡的說,“他不敢!” 昨天下的雨,把花園裡的花草淋得東倒西歪,如今陽光好,樓月卿閒來無事,就只好尋點事情打發時間。 “為什麼?”莫言姑娘表示,不懂的那些官場的陰謀詭計。 樓月卿站起來,看著已經弄好的花草稍稍滿意,隨即轉身走到亭子裡,在侍女端來的水盆裡洗了洗手,緩聲道,“揭發了元家,你覺得皇上會容得下英王府?” 今上的態度很明顯,這次的事情絕對不能牽連元家,畢竟是外戚,不是無關緊要的家族,自然不可能那麼輕易就除掉。 英王爺雖是莽夫,卻並非不長腦子,知道只要太后活著,皇上活著,元家都不會滅亡,如此狀告,只會觸了逆鱗,自取滅亡。 雖然容闌一直表現得對元家毫不在意,可是若是不在意,元家估計早沒了。 元家的野心,並非完全看不出來。 莫言瞭然,確實,為了兩個孩子斷送整個王府,確實並非明智之舉,何況,容易青不會死,畢竟罪不至死。 樓月卿擦擦手,拿起桌上靈兒正在奮筆疾書練下的幾個字檢查,目露愉悅,繼續道,“何況,英王府在郭家的事情上,本身就難逃罪責,如今英王爺如果不想英王府滅亡,該做的不是為女兒報仇為兒子籌謀,而是保全英王府不被牽連,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皇上看到他的誠意,以後,估計這個英王爺,也就知道身為臣子,該做什麼了!” 說完,放下手裡的幾張紙,便走到靈兒身邊,傾身靠近靈兒,看著小丫頭認真的練字,便手把手的教她如何使力。 靈兒已經寫了有一會兒了。 手很酸…… 可是,還有好些個字要練。 樓月卿每天讓她認十個字,會寫會認不行,還得寫好。 寫著寫著,靈兒乾脆罷工了,“姑姑,手痠!” 一夜過後,昨日受的驚嚇忘得差不多了,樓月卿陪著她,她也極其開心,所以,差不多也就過去了。 樓月卿繃著臉,一副嚴師的模樣,“不行,認完這些字,不然以後不許你出去玩!” 說著,從被覆蓋的一堆紙張中抽出一張,上面寫著一行字,全部都是她寫的。 繁體的一到十。 靈兒嘴一癟,不高興。 欺負人…… 樓月卿沒好氣道,“姑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會念書了,你看看你,就幾個字!”還不停地抱怨! 她四五歲的時候,就差不多認完字了。 當年她的聰慧和膽色,可是所有皇子和公主都比不得的,她是帝師親授,沒有和那些皇子公主一樣去聽太傅的教導,而是父皇最敬重的帝師親自教導,她都得尊稱一聲師祖,那位可是嚴厲的主兒,雖然極其喜愛她,可是該有的課業從不落下,自己現在這樣,可是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這死丫頭竟然還抱怨…… 靈兒聳拉著臉,顯然不信。 認字好難啊。 寫的手疼。 莫言輕笑著看著這一大一小,不由得開口道,“靈兒剛開始學沒多久,主子可就有些嚴厲了!” 可能是在之前,靈兒的母親並未曾教導過這些,所以,也就這段時間樓月卿教她,能如此,也算是不錯的了。 如今靈兒會寫家裡人的名字,簡單一些字也識得,就連她父親母親的名字,樓月卿都教她寫了。 ------題外話------ 昨兒下午,收到一個通知,要籤霸王條款啊,一整宿都在想咋辦,嗚嗚嗚,如今心裡還懸著呢…… 這時昨天的,不算入今天的更新,今天的晚上更新。

134 可以為了我,放棄一切麼

他的手掌很溫熱,也很粗糙,許是常年習武握劍,所以,指腹的繭很厚,樓月卿皮膚細膩,被他這樣摩擦很不適應。

可卻沒有拒絕。

只聽到,他低啞的聲音緩緩響起,“你想要的,孤都給得起!”

所以,這些都不是問題,不管她要什麼,他不認為他給不起她。

他從來不曾這麼強烈的想要把一個人留在身邊,即使是當年那個人,也不曾如此強烈過,想要去護著,想要得到。

可是,樓月卿……

不知何時,竟讓他萌生了這樣的念頭,就像姐姐說的,或許,她很適合留在他身邊,他想,他可以試著,對她好。

聞言,樓月卿咬緊牙關,似在隱忍,仿若壓抑,隨即幽幽問道,“可是如果,我要你的命呢,你也不在乎麼?”

容郅一怔,薄唇微抿,很肯定的道,“你不會!”

樓月卿微怔,隨即苦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容郅,你瞭解我麼?我是一個可以為了活命不惜任何代價的人,這樣的我,也許有一天也會為了我自己,殺了你,你也不在乎麼?”

她最怕死了,這麼多年,為了活著,捨棄了多少,早已忘記,所以,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將來有一日,容郅威脅到了她,她會不會也可以把容郅捨棄。

把這樣的一個她留在身邊,就等於在自己的身邊留下一個隱患,他會後悔的。

容郅凝神,看著她,好似對她忽然說出這樣的話,很驚訝。

她又道,“也許有一日,我的存在,會威脅到你的江山,甚至,毀了你的江山,你也不在乎麼?”

雖然好像不大可能,可是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容郅顯然被她今夜的坦誠和這幾個敏感的問題驚到了,眼底劃過一絲詫異,看著她的眼神,幽深莫測。

在所有人看來,他很在乎楚國的江山,所以,所有人都以為,他的弱點,就是權力和江山,可是,他在乎什麼,他自己心裡清楚,她的意思,很明確,於他而言,好像也並非難事。

只是,為什麼呢?

他實在想不明白,什麼樣的事情,才會讓她萌生這樣的想法,可以不惜代價的活著,會讓她以為,她會威脅到他的江山?

沉思半響,他問,“樓月卿,你到底想說什麼?” 說這麼多,想表達什麼?

樓月卿低低一笑,直接開口問道,“你可以為了我,捨棄一切麼?”

這才是她想要問的問題,也是她最在意的。

她知道,對於男人來說,兒女私情比起江山和權力,一切都不算什麼,就如她的父皇,不也因為江山的穩固而違背了初衷?

她不是景媃,做不到那樣的隱忍,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娶了一個又一個,甚至,親自給自己的丈夫挑選女人。

容郅的江山,已經唾手可得,可是,她卻不是他想得到就能得到的人,如果容郅給不起她想要的,那麼,一切就沒什麼好說的。

可惜,容郅還沒開口,就被打斷了。

外面傳來一聲迫切的稟報聲,“王爺,出事了,慶寧郡主方才犯了病,花姑姑讓您立刻回王府!”

聲音一出,容郅臉色微變,樓月卿卻有些驚訝。

容郅即刻開口道,“回府!”

慶寧的身子一直不好,若非實在棘手,花姑姑也不可能讓人來打擾他,想必真的很嚴重。

隨即,馬車晃了下,迅速轉了個圈,很快就跑了起來。往城內而去。

樓月卿身子一顫,整個人趴在容郅的懷裡。

容郅低眉看著她,倒是沒推開。

只是,樓月卿很快就自己起來,坐在一旁,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txt電子書下載

馬車跑了好一會兒,容郅都沒有說話,眉頭緊擰,顯然是在為慶寧郡主擔心。

馬車進城之後,容郅忽然讓外面駕車的人停下。

樓月卿不接的看著他,“怎麼了?你不是要……”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趕緊趕路回去的麼?

容郅凝神看了她一眼,緩聲道,“你先回寧國公府,你想要的答案,孤會給你!”

說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站起來下了馬車。

若非她在,他完全不必坐著馬車回來,不過是不放心她,最近事情多,許多人都想要她的命,城外極不安全,如今已經到了城內,自然不會有什麼危險,他也可以放心了。

他下了馬車,樓月卿還能聽見他吩咐駕車的人送她回寧國公府的聲音。

沒多久,馬車又動了起來,往寧國公府而去。

樓月卿坐在馬車裡面,有些侷促不安。

她該如何是好,聽他的意思,好像並沒有因為她的這些話而退卻,如此,他給的答案是什麼,好像已經猜出來了。

可是,她不想聽到。

回到寧國公府,莫言已經在等她了,知道容郅帶走她,莫言想追上,奈何容郅的手下擋著她,並告知樓月卿不會有事兒,思索著自家主子和攝政王的曖昧關係,應該不會傷害主子,莫言無奈,只好讓同樣著急的拂雲不用找,就回了寧國公府,在門口等著,果然等了沒多久,就看到馬車靠近。

冥夙把馬車送到寧國公府門口,就隔著簾子恭聲道,“既然郡主已經到了,屬下先行告退!”

說完,便閃身離開了。

莫言本來在門口等著,看到馬車來了,便急忙跑來。

樓月卿正好下車。

連忙攙扶著樓月卿,急聲問道,“主子,你沒事吧?”

樓月卿搖搖頭,“沒事!”

莫言緩了口氣。

樓月卿問道,“華雲坊沒事吧?”

莫言點點頭,“主子放心,不過估摸著寧公子和拂雲如今還在擔心您!”

樓月卿一頓。

她怎麼忘了,她這樣被容郅拽著離開,估摸著別說是莫言,拂雲和寧煊本來的猜測也都已經被這樣一鬧,給證實了,樓月卿這下子解釋不清了……

容郅你大爺!

這下子,說她跟容郅沒關係,估計都沒人信了。

這麼想著,緊閉著的大門忽然打開。

一群護衛拎著燈籠匆匆走出,隨即便是樓識出來,看到門口下面的馬車和人,好像並不驚訝,而是匆匆走來。

微微俯身,“郡主!”

因為夜色下還有些光線,所以還能看得到樓識在看到樓月卿的那一刻放心的神色。

郡主夜裡出府,自然是有些擔心。

樓月卿轉頭看著莫言,輕聲道,“你先去跟拂雲他們說一聲我沒事兒,讓他們別擔心!”

莫言頷首,“是!”

莫言離開,樓月卿才看著樓識,“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樓識道,“小小姐方才一直哭鬧,驚動了大少夫人,大少夫人知道您出了府,不放心,就讓奴才派人在前門後門等著郡主回來!”

所以樓月卿從後門回去,也是有人的。

樓月卿頷首,“先進去吧!”

府裡還是很清靜,就算樓月卿出府,也沒驚動府裡的人,只是藺沛芸一直呆在攬月樓等她回來。

樓月卿畢竟還是個姑娘家,夜裡出門,還沒有帶護衛,確實是讓人難以放心,何況最近的事情,樓月卿本身就引起不少人的忌憚,想殺她的人不少,若是派府裡的人出去尋的話,怕是會引起更多麻煩,所以只能等著樓月卿回來。

樓月卿回到攬月樓的時候,藺沛芸正在哄孩子。

靈兒今日本來就受到了驚嚇,找不到樓月卿,就哭了,正好藺沛芸用了晚膳過來看樓月卿,才發現樓月卿不在府裡,可是,卻不能聲張。

雖然在寧國公府裡面,可是,還是不能驚動太多人,樓月卿夜裡出府,若是傳出去,怕又要傳出什麼流言來。

靈兒已經睡著了。

回到攬月樓,樓月卿走進靈兒的房間,看到藺沛芸正在床邊坐著,看到她進來,才緩了口氣。

“大嫂!”

藺沛芸站起來,走過來看著她安然無恙,緩了口氣,隨即擰眉道,“怎麼晚上還出去?如今外面不太平,若是出事了可如何是好?”

雖然這段日子不聞窗外事兒,可是這兩日也算是看出了些苗頭,樓月卿這個時候出去,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估計又要起歹意了。

母親今日也說了,讓她萬事小心。

樓月卿莞爾,“大嫂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孩子!”

藺沛芸確實變了些,雖然不知道她能承受到什麼程度,但是,看著都不再是那個心性軟弱的模樣了,起碼,給人的感覺都變了。

看著都順眼多了!

慢慢來吧。

藺沛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便輕聲道,“好了,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也回去了,這段日子你身子也不太好,早些休息吧!”

她今兒也是累了,舟車勞頓的。

樓月卿頷首,藺沛芸便走了出去。

樓月卿走到靈兒的床邊,看著小丫頭睡著了還是蹙著眉頭,輕嘆一聲。

這小丫頭還真是……

第二日一早,樓月卿剛起來,樓管家就來稟報一件事情。

之前因為元歆兒慫恿容菁菁買兇殺人的事情,兩家鬧翻,甚至英王妃因此重病,為此,英王直言讓元歆兒償命,元丞相為此也是大發雷霆,要重罰元歆兒,可是元夫人卻死活攔著,再加上元歆兒畢竟是皇后的胞妹,這點顏面還得顧及,如今正逢郭家出事,元丞相也就先想辦法兜著郭家的事情,沒太多精力管著元歆兒,所以只把她關起來再行處置,可誰知道,也就因此釀就了元歆兒的噩夢。

元夫人知道元歆兒這次犯的錯必然不可能就此了結,就趁著元丞相為郭家發愁之際,偷偷將元歆兒趁夜送走,可誰知道,出城後不久,元歆兒就被劫走了。

今日一早,竟然在城外的一家破廟,被人發現了她,衣不遮體一身烏痕,而那家破廟是平時乞丐聚集的地方。

這件事情一早就在楚京傳開了,元家的人收到消息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而元歆兒也因此癲狂。

樓月卿一早起來,就聽到這個消息。

卻一點都不驚訝。

可是這件事情,卻鬧得極大。

因為元歆兒瘋瘋癲癲,卻不停的叫著英王府世子容易青的名字,而那些玷汙了元歆兒的人也被抓到了,都是一些流浪的乞丐,而個個都聲稱這個女人是一個年輕男子送來的,給他們銀子讓他們去玷汙那個姑娘的,而那個男子的各種特徵,和容易青十分符合。

如今,這件事情鬧的沸沸揚揚。

兩家算是反目成仇。

因為慶寧郡主的身子不好,容郅沒有上朝,今日早朝是容闌主持的,因為這件事情鬧得極大,御史大夫上奏彈劾英王府世子收買人姦汙元家嫡女,證據屬實,容闌下令,將容易青收監,交由刑部侍郎徹查此事。

英王爺當場吐血,苦苦求情,可是證據屬實,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元歆兒慫恿容菁菁買兇殺人之事是私事,可是,英王世子這麼做,卻觸犯了國法,不可能赦免。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清晨,陽光明媚。

攬月樓的花園裡,幾個侍女站在亭子裡候著,而石桌上,靈兒趴在那裡奮筆疾書,寫得極其認真。

樓月卿則是蹲在一片花草裡搗鼓。

樓月卿聽到這些消息,都沒什麼反應,莫言卻有些詫異,“主子,英王爺為何不直接把元家那些腌臢事兒捅出來呢?反正都魚死網破了!”

元家和郭家那些事情,英王爺絕對是知道的,如今兩家反目,英王府兩個嫡出一個死了,一個被收監了,如此情況,英王竟然還可以不提這件事情?

要知道,若是提出來,元家所遭受的更重。

樓月卿蹲在花園裡撥弄著有些東倒西歪的花草,淡淡的說,“他不敢!”

昨天下的雨,把花園裡的花草淋得東倒西歪,如今陽光好,樓月卿閒來無事,就只好尋點事情打發時間。

“為什麼?”莫言姑娘表示,不懂的那些官場的陰謀詭計。

樓月卿站起來,看著已經弄好的花草稍稍滿意,隨即轉身走到亭子裡,在侍女端來的水盆裡洗了洗手,緩聲道,“揭發了元家,你覺得皇上會容得下英王府?”

今上的態度很明顯,這次的事情絕對不能牽連元家,畢竟是外戚,不是無關緊要的家族,自然不可能那麼輕易就除掉。

英王爺雖是莽夫,卻並非不長腦子,知道只要太后活著,皇上活著,元家都不會滅亡,如此狀告,只會觸了逆鱗,自取滅亡。

雖然容闌一直表現得對元家毫不在意,可是若是不在意,元家估計早沒了。

元家的野心,並非完全看不出來。

莫言瞭然,確實,為了兩個孩子斷送整個王府,確實並非明智之舉,何況,容易青不會死,畢竟罪不至死。

樓月卿擦擦手,拿起桌上靈兒正在奮筆疾書練下的幾個字檢查,目露愉悅,繼續道,“何況,英王府在郭家的事情上,本身就難逃罪責,如今英王爺如果不想英王府滅亡,該做的不是為女兒報仇為兒子籌謀,而是保全英王府不被牽連,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皇上看到他的誠意,以後,估計這個英王爺,也就知道身為臣子,該做什麼了!”

說完,放下手裡的幾張紙,便走到靈兒身邊,傾身靠近靈兒,看著小丫頭認真的練字,便手把手的教她如何使力。

靈兒已經寫了有一會兒了。

手很酸……

可是,還有好些個字要練。

樓月卿每天讓她認十個字,會寫會認不行,還得寫好。

寫著寫著,靈兒乾脆罷工了,“姑姑,手痠!”

一夜過後,昨日受的驚嚇忘得差不多了,樓月卿陪著她,她也極其開心,所以,差不多也就過去了。

樓月卿繃著臉,一副嚴師的模樣,“不行,認完這些字,不然以後不許你出去玩!”

說著,從被覆蓋的一堆紙張中抽出一張,上面寫著一行字,全部都是她寫的。

繁體的一到十。

靈兒嘴一癟,不高興。

欺負人……

樓月卿沒好氣道,“姑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會念書了,你看看你,就幾個字!”還不停地抱怨!

她四五歲的時候,就差不多認完字了。

當年她的聰慧和膽色,可是所有皇子和公主都比不得的,她是帝師親授,沒有和那些皇子公主一樣去聽太傅的教導,而是父皇最敬重的帝師親自教導,她都得尊稱一聲師祖,那位可是嚴厲的主兒,雖然極其喜愛她,可是該有的課業從不落下,自己現在這樣,可是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這死丫頭竟然還抱怨……

靈兒聳拉著臉,顯然不信。

認字好難啊。

寫的手疼。

莫言輕笑著看著這一大一小,不由得開口道,“靈兒剛開始學沒多久,主子可就有些嚴厲了!”

可能是在之前,靈兒的母親並未曾教導過這些,所以,也就這段時間樓月卿教她,能如此,也算是不錯的了。

如今靈兒會寫家裡人的名字,簡單一些字也識得,就連她父親母親的名字,樓月卿都教她寫了。

------題外話------

昨兒下午,收到一個通知,要籤霸王條款啊,一整宿都在想咋辦,嗚嗚嗚,如今心裡還懸著呢……

這時昨天的,不算入今天的更新,今天的晚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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