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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還巢之悍妃有毒·葉苒·4,540·2026/3/23

012: 語氣輕緩,神態自然,好似在說,今天天氣甚好…… 蹙了蹙眉,端木斕曦輕聲問道,“無憂……想要璃國的江山麼?” 樓月卿一怔,袖口下的手,微微收緊。 卻不曾回答。 看著城牆外的一方天地,端木斕曦眉間緊擰,緩緩道,“如今璃國朝政混亂,僅僅十年的時間,整個國家就沒落至此,蕭正霖昏庸無道,璃國早已沒了十年前如日中天的局面,甚至前兩年饑荒,出現了餓殍遍野的景象,實在令人唏噓,如果齊王當真繼位,那將人世人間地獄……” 十年前,璃國國富兵強,是四國之中國力最強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楚國戰敗,不得已楚國只能送了七皇子容郅為質子,如今呢? 楚國經過容郅的勵精圖治,國泰民安,儘管手段令人生懼,卻不可否認,自容郅攝政以來,楚國一概前二十多年的頹勢,如今誰還敢小瞧? 相反,曾經鼎盛了幾十年的璃國,本以為汝南王登基之後會讓國家更強大,卻不成想,會是這般局面。 大皇子齊王乃湯皇后所生,性情是隨了湯皇后,看起來賢明溫和,待人彬彬有禮,實則本性狠戾,為人毒辣,不堪為君,可是如今這副局面看來,如果繼續如此下去,怕是齊王得了皇位,國破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聞言,樓月卿眸中劃過一絲恨意,冷冷一笑,“齊王?他想都別想!” 她就算是顛覆璃國的江山,也絕對不會讓蕭以懷,讓湯氏一族稱心如意,絕對不會讓璃國落到他們手裡! 端木斕曦嘴角微扯,沒說話。 緊緊盯著北方的方向,沉默了少頃,樓月卿忽然道,“師父,我想她了……” 端木斕曦猛然轉頭,看著樓月卿,“無憂……”想說什麼,卻卡在喉嚨,說不出來。 樓月卿眼眶微潤,吸了口氣,幽幽道,“年幼時,常常可以看到她,他們說我的模樣與她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時候,我總是盯著她沉睡著的臉,只覺得父皇在騙我……” “可如今,長大了,每次看到鏡子裡自己的模樣,就總是忍不住想起她,想要回去看看她,想要親口告訴她,無憂從不曾讓她失望過,只是……從來都不敢……”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身前的手背上,隨即滑落在地上。 她卻毫不在意。 端木斕曦卻極為心疼,拉著她輕聲道,“好了,無憂,別想了……” 每次提及她,樓月卿總是會忍不住哭。 這麼多年,看到樓月卿哭的次數,很少,寒毒的折磨並非常人可以忍受,可是,即便是這種非人的折磨,她都咬著牙不會為此流淚,可是,想起她,時常會忍不住。 從小,樓月卿就不是一個愛哭的人。 能讓她流淚的人,很少。 樓月卿沒理會端木斕曦的話,苦笑道,“我一直很想知道,如果她在天有靈,看到我變成這個樣子,會不會心疼,她當初為我取這個名字時,可曾想過,她希望一生長樂無憂的女兒,竟然變得這麼殘忍……” 變成了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的殘忍。 是的,殘忍! 年幼時,曾有一次不小心弄死了皇祖母的兔子,所有人都不覺得她錯了,可是,她卻一直都在心疼…… 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連續一段時間每天做噩夢,一閉上眼,就被噩夢嚇醒,為此,錦溪姑姑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幾年前,手起刀落,死在她手裡的人早已不計其數…… 可如今,幾百條命,一個命令,再也沒有了年幼時的憐憫和恐懼,也不再害怕,有的,只有冷漠。txt全集下載 人的心,會變得越來越硬…… 聞言,端木斕曦連忙扳過樓月卿的身子,看著她的眼睛,沉聲道,“無憂,夠了,不要說了!” 樓月卿嘴唇微抿,看著端木斕曦,眼簾微顫。 “師父……” 伸手擦去樓月卿眼角的淚痕,端木斕曦輕聲道,“好了,別再想了,你母后會明白的……” 不管殘忍也好,善良也罷,只要好好活著,就什麼都不重要了…… 樓月卿聞言,垂眸不語。 …… 走下城牆樓,便打算回城主府了,駕車的事玄影,端木斕曦見到玄影的時候,自然是好奇玄影是何人,畢竟樓月卿身邊的人端木斕曦都是認識的,多了個姑娘在身邊,自然是好奇。 樓月卿自然不可能說是容郅的人,就說是樓奕琛安排護送她來姑蘇城的人,果然,端木斕曦毫不懷疑。 畢竟樓奕琛安排了人給她也正常。 姑蘇城很繁華,馬車駛在街道上街邊傳來喧鬧聲和各種吆喝聲,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兜了一陣子,終於到了城主府門口。 遠處,南宮翊遠遠的看著遠處莊嚴的城主府門口,正在緩緩下馬車的人,神色不明,抬頭看了一眼城主府的匾額,沉思。 接下來幾天,樓月卿都沒怎麼出門 ,幾乎就呆在城主府裡,每日都去端木斕曦的院子那裡陪陪她,不然就是待在自己的居所練字作畫。 莫離已經開始用凝脂玉露膏,僅僅只是幾日過去,疤痕都有些變化,看著越來越嚴重的樣子,實則就是有效果了。 樓月卿自然是高興,每日都去好幾次莫離的房裡看著,三瓶東西都給莫離讓她自己搞,絲毫不見心疼。 …… 容郅秘密楚京,本是無人知道的,只是連著兩日不見人,大家才知道,攝政王殿下剛回京一日,又不在京中了。 但是去向,卻無人知道,就連慶寧郡主也不知容郅天沒亮就出京去了哪裡,李逵不知道,冥夙又跟著走了。 得知容郅不在京中,樓奕琛好似有些奇怪,卻又不甚驚訝。 不過卻立刻去見了寧國夫人。 而此時,元家亂了。 元歆兒昨夜懸樑自盡,今日早上被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僵了。 這段時間出了這檔子事兒,元歆兒自然是被禁足不給出去,再加上元歆兒自那件事兒後,整日裡瘋瘋癲癲,誰也沒想到,她會自盡。 郭氏本來一直守著她,昨夜裡因為太累了便回自己院子裡睡了,可是沒想到,天一亮,自己的女兒就沒了氣,當即難以接受,趴在元歆兒的屍體旁哭成淚人。 元吉自然是也臉色極其不好,看著被放下來躺在床上早已沒了氣息的女兒,再看看哭的好似要岔了氣的郭氏,終究是於心不忍, 對著身邊的婢女淡淡的說,“扶著夫人回她房裡!” 兩個婢女聞言,立刻上前打算扶起郭氏,可是,郭氏卻立刻掙開兩人的產婦,趴在元歆兒的屍體旁,歇斯里地道,“不許碰我,我不要離開我的歆兒,歆兒……” 此時的郭氏,仿若撒潑打滾的潑婦一樣,蓬頭垢面,面容憔悴,一早起來還未來得及梳妝,就聽到了元歆兒的死訊,臉色頓時蒼老了十歲,鬢角發白。 心底的悔恨,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只是回去睡了一覺,沒想到這段時間瘋瘋癲癲的女兒,竟然會自盡…… 如此,焉能不悔? 兩個丫鬟無奈,無措的看著元吉。 元吉臉色一沉,可是,卻也無計可施,元歆兒的死,他自然是不可能無動於衷,怎麼說也是他的女兒,儘管不惦記不疼愛,可也是他的血脈,如何不為此惋惜? 無奈的嘆了口氣,元吉只能任由郭氏這樣了。 到底也是他的妻子女兒…… 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這一幕的元靜兒轉頭看著元吉,見他眼底的憐意,元靜兒眸色微沉…… 掃視了一眼床上的屍體和床邊的淚人,元靜兒沒再逗留。 可是,剛走出元歆兒的院子,就看到一個青衣女子緩緩走來,在她面前微微俯身。 元靜兒蹙眉。 青衣女子輕聲道,“小姐,夫人讓您立刻去雪鈴院見她!” 聞言,元靜兒面色微動,微微頷首,跟著青衣女子往雪鈴院走去。 雪鈴院乃元府中最為雅緻的院子,看著雖然不及嫡夫人的華麗,可是,卻比嫡夫人的還要漂亮許多。 府中無人不知,雪鈴院便是相爺最寵愛的岑姨娘所居住,說起這位姨娘,也不是嬌蠻任性的,更不是嫵媚妖豔的,也不曾恃寵而驕,就在自己的院子裡從不出來罷了,反正也沒有聽說過她恃寵而驕。 誰都知道這位岑姨娘可是相爺的心頭肉,所居住的院子除了四小姐之外,便是相爺自己可以隨意出入,否則,即便是夫人,也不能擅自進去,別說府中的下人了,而岑姨娘的所有規制皆是相爺親自管著,夫人是管不到的。 一直沒人見過這位岑姨娘出來過,可是,相爺幾乎除了必要的時候會在夫人那裡,或者有政務之外,其餘的夜晚都是在雪鈴院過夜,府中無人不好奇,這位岑姨娘究竟是何人,竟如此聖寵不衰。 這段時間相爺讓岑姨娘掌家,沒想到最後竟然變成了四小姐掌家,如此,更讓人好奇,這位岑姨娘究竟怎麼想的。 元靜兒走到雪鈴院門口,她的貼身侍女是不能跟著走進去的,只有她自己緩緩走進去。 雪鈴院很安靜,雅緻的院落種著不少奇珍異草,走過兩道走廊,便看到不遠處的亭子裡,一個一身紫衣的女人背對著她這邊坐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 她身邊站著一個同樣一身青衣的年輕女子,也是她的侍女。 元靜兒緩緩走過去。 站在她身後,緩緩屈膝,“母親!” 語氣很是恭謹。 誰知,她聲音剛出,眼前背對著他的女人便淡淡的說,“跪下!” 元靜兒一頓,隨即緩緩跪下,絲毫不去想為何要跪下。 那女人緩緩轉過身來,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她。 女人面容姣好,美豔絕倫不過如此。 看著三十出頭的年紀,眉眼間和元靜兒有幾分相似,卻看著比元靜兒美上幾分,周身散發著一股子淡漠。 一頭墨髮很是簡單的挽起,一根簪子固定,垂於身後,絲毫不見一絲雜亂。 看著元靜兒,眼神依舊淡漠。 “我跟你說過,不要管那幾個人的事,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聞言,元靜兒抬頭看著自己的母親,道,“母親,我……” 岑雪沒等她說完話,又冷冷的說,“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一旦被你父親知道了,會有什麼後果?” 元靜兒一怔,隨即咬唇,她知道…… 父親寵她,不過是因為她這麼多年來和母親一樣不爭不搶,也從來不會惡意告狀,更不會針對正室的人,又因為她的母親,可是如果這次元歆兒的事情她扮演了什麼角色被父親知道,那就是自尋死路。 攔著眼前跪著的女兒,岑雪冷冷的說,“元歆兒怎麼死,都不該經你的手,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若是再敢亂來,被你父親知道了,我就不管你了!” 聞言,元靜兒臉色一變,立刻拉著岑雪的袖子低聲道,“母親,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亂來了!” 若是母親不管她,那豈不是…… 看著元靜兒知錯,岑雪才淡淡的說,“起來吧!” 說完,扯出自己的袖子,轉身,繼續著自己方才的事情。 端著一本書靜靜的看著。 元靜兒在青衣侍女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來。 岑雪淡淡的說,“坐吧!” 元靜兒坐下,對母親的冷淡早已習慣,所以,沒有感到奇怪。 從身邊拿起一張摺疊著的紙張,遞給元靜兒,岑雪淡淡的說,“你大哥的信,看看吧!” 聞言,元靜兒面色一喜,連忙接過。 打開看了一下,她喜悅之心顯而易見。 看著岑雪,元靜兒眉眼帶笑地問,“母親,大哥說的可是真的?” “嗯!”只是嗯一聲,沒有多餘。 元靜兒道,“太好了,我已經好些日子未曾見過大哥了……” 抬眸看著她,對她的喜悅並無任何波動,岑雪道,“記住我的話,以後不要插手那邊的事兒,這次元歆兒的死你父親雖然不會起疑,可是你也不能掉以輕心,元歆兒就算是不得他喜愛,也是他的女兒,死活還輪不到你來決定,別自作聰明!” 這麼多年,她最清楚元吉這個人的性子。 所以,因為懂得,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留住他的心,他一向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也不喜歡爭風吃醋的女人,偏偏這兩樣郭氏都佔了,所以惹他厭煩,想要留住他的心,就得學會靜下心來。 元靜兒頷首,“我知道了!” 見元靜兒認錯態度良好,岑雪才面色稍霽,卻依舊語氣淡淡,不見喜色,“嗯,知道了就好,如今郭家已經自尋死路,你也不必操之過急,該是你的東西,換誰也搶不走,明白麼?” 元靜兒抿唇不語。 是啊,如今郭氏已經這樣,父親雖然對她尚有情份卻也無濟於事,若非是為了宮裡的皇后,怕是上次元歆兒的事情之後,就已經休妻了,如今元歆兒死了,郭氏必定把這些帳算到父親頭上,畢竟下令軟禁元歆兒的,是父親…… 母親的善解人意最讓父親動容,他委屈了母親二十多年,如今,該是彌補的時候了。 看著自己的女兒,岑雪面色未動,而是淡淡的說,“我知道你不甘心,母親也不甘心,可又能如何?” 再不甘心,也只能忍著。 母親的善解人意最讓父親動容,他委屈了母親二十多年,如今,該是彌補的時候了。 看著自己的女兒,岑雪面色未動,而是淡淡的說,“我知道你不甘心,母親也不甘心,可又能如何?” 再不甘心,也只能忍著。

012:

語氣輕緩,神態自然,好似在說,今天天氣甚好……

蹙了蹙眉,端木斕曦輕聲問道,“無憂……想要璃國的江山麼?”

樓月卿一怔,袖口下的手,微微收緊。

卻不曾回答。

看著城牆外的一方天地,端木斕曦眉間緊擰,緩緩道,“如今璃國朝政混亂,僅僅十年的時間,整個國家就沒落至此,蕭正霖昏庸無道,璃國早已沒了十年前如日中天的局面,甚至前兩年饑荒,出現了餓殍遍野的景象,實在令人唏噓,如果齊王當真繼位,那將人世人間地獄……”

十年前,璃國國富兵強,是四國之中國力最強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楚國戰敗,不得已楚國只能送了七皇子容郅為質子,如今呢?

楚國經過容郅的勵精圖治,國泰民安,儘管手段令人生懼,卻不可否認,自容郅攝政以來,楚國一概前二十多年的頹勢,如今誰還敢小瞧?

相反,曾經鼎盛了幾十年的璃國,本以為汝南王登基之後會讓國家更強大,卻不成想,會是這般局面。

大皇子齊王乃湯皇后所生,性情是隨了湯皇后,看起來賢明溫和,待人彬彬有禮,實則本性狠戾,為人毒辣,不堪為君,可是如今這副局面看來,如果繼續如此下去,怕是齊王得了皇位,國破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聞言,樓月卿眸中劃過一絲恨意,冷冷一笑,“齊王?他想都別想!”

她就算是顛覆璃國的江山,也絕對不會讓蕭以懷,讓湯氏一族稱心如意,絕對不會讓璃國落到他們手裡!

端木斕曦嘴角微扯,沒說話。

緊緊盯著北方的方向,沉默了少頃,樓月卿忽然道,“師父,我想她了……”

端木斕曦猛然轉頭,看著樓月卿,“無憂……”想說什麼,卻卡在喉嚨,說不出來。

樓月卿眼眶微潤,吸了口氣,幽幽道,“年幼時,常常可以看到她,他們說我的模樣與她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時候,我總是盯著她沉睡著的臉,只覺得父皇在騙我……”

“可如今,長大了,每次看到鏡子裡自己的模樣,就總是忍不住想起她,想要回去看看她,想要親口告訴她,無憂從不曾讓她失望過,只是……從來都不敢……”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身前的手背上,隨即滑落在地上。

她卻毫不在意。

端木斕曦卻極為心疼,拉著她輕聲道,“好了,無憂,別想了……”

每次提及她,樓月卿總是會忍不住哭。

這麼多年,看到樓月卿哭的次數,很少,寒毒的折磨並非常人可以忍受,可是,即便是這種非人的折磨,她都咬著牙不會為此流淚,可是,想起她,時常會忍不住。

從小,樓月卿就不是一個愛哭的人。

能讓她流淚的人,很少。

樓月卿沒理會端木斕曦的話,苦笑道,“我一直很想知道,如果她在天有靈,看到我變成這個樣子,會不會心疼,她當初為我取這個名字時,可曾想過,她希望一生長樂無憂的女兒,竟然變得這麼殘忍……”

變成了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的殘忍。

是的,殘忍!

年幼時,曾有一次不小心弄死了皇祖母的兔子,所有人都不覺得她錯了,可是,她卻一直都在心疼……

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連續一段時間每天做噩夢,一閉上眼,就被噩夢嚇醒,為此,錦溪姑姑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幾年前,手起刀落,死在她手裡的人早已不計其數……

可如今,幾百條命,一個命令,再也沒有了年幼時的憐憫和恐懼,也不再害怕,有的,只有冷漠。txt全集下載

人的心,會變得越來越硬……

聞言,端木斕曦連忙扳過樓月卿的身子,看著她的眼睛,沉聲道,“無憂,夠了,不要說了!”

樓月卿嘴唇微抿,看著端木斕曦,眼簾微顫。

“師父……”

伸手擦去樓月卿眼角的淚痕,端木斕曦輕聲道,“好了,別再想了,你母后會明白的……”

不管殘忍也好,善良也罷,只要好好活著,就什麼都不重要了……

樓月卿聞言,垂眸不語。

……

走下城牆樓,便打算回城主府了,駕車的事玄影,端木斕曦見到玄影的時候,自然是好奇玄影是何人,畢竟樓月卿身邊的人端木斕曦都是認識的,多了個姑娘在身邊,自然是好奇。

樓月卿自然不可能說是容郅的人,就說是樓奕琛安排護送她來姑蘇城的人,果然,端木斕曦毫不懷疑。

畢竟樓奕琛安排了人給她也正常。

姑蘇城很繁華,馬車駛在街道上街邊傳來喧鬧聲和各種吆喝聲,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兜了一陣子,終於到了城主府門口。

遠處,南宮翊遠遠的看著遠處莊嚴的城主府門口,正在緩緩下馬車的人,神色不明,抬頭看了一眼城主府的匾額,沉思。

接下來幾天,樓月卿都沒怎麼出門 ,幾乎就呆在城主府裡,每日都去端木斕曦的院子那裡陪陪她,不然就是待在自己的居所練字作畫。

莫離已經開始用凝脂玉露膏,僅僅只是幾日過去,疤痕都有些變化,看著越來越嚴重的樣子,實則就是有效果了。

樓月卿自然是高興,每日都去好幾次莫離的房裡看著,三瓶東西都給莫離讓她自己搞,絲毫不見心疼。

……

容郅秘密楚京,本是無人知道的,只是連著兩日不見人,大家才知道,攝政王殿下剛回京一日,又不在京中了。

但是去向,卻無人知道,就連慶寧郡主也不知容郅天沒亮就出京去了哪裡,李逵不知道,冥夙又跟著走了。

得知容郅不在京中,樓奕琛好似有些奇怪,卻又不甚驚訝。

不過卻立刻去見了寧國夫人。

而此時,元家亂了。

元歆兒昨夜懸樑自盡,今日早上被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僵了。

這段時間出了這檔子事兒,元歆兒自然是被禁足不給出去,再加上元歆兒自那件事兒後,整日裡瘋瘋癲癲,誰也沒想到,她會自盡。

郭氏本來一直守著她,昨夜裡因為太累了便回自己院子裡睡了,可是沒想到,天一亮,自己的女兒就沒了氣,當即難以接受,趴在元歆兒的屍體旁哭成淚人。

元吉自然是也臉色極其不好,看著被放下來躺在床上早已沒了氣息的女兒,再看看哭的好似要岔了氣的郭氏,終究是於心不忍,

對著身邊的婢女淡淡的說,“扶著夫人回她房裡!”

兩個婢女聞言,立刻上前打算扶起郭氏,可是,郭氏卻立刻掙開兩人的產婦,趴在元歆兒的屍體旁,歇斯里地道,“不許碰我,我不要離開我的歆兒,歆兒……”

此時的郭氏,仿若撒潑打滾的潑婦一樣,蓬頭垢面,面容憔悴,一早起來還未來得及梳妝,就聽到了元歆兒的死訊,臉色頓時蒼老了十歲,鬢角發白。

心底的悔恨,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只是回去睡了一覺,沒想到這段時間瘋瘋癲癲的女兒,竟然會自盡……

如此,焉能不悔?

兩個丫鬟無奈,無措的看著元吉。

元吉臉色一沉,可是,卻也無計可施,元歆兒的死,他自然是不可能無動於衷,怎麼說也是他的女兒,儘管不惦記不疼愛,可也是他的血脈,如何不為此惋惜?

無奈的嘆了口氣,元吉只能任由郭氏這樣了。

到底也是他的妻子女兒……

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這一幕的元靜兒轉頭看著元吉,見他眼底的憐意,元靜兒眸色微沉……

掃視了一眼床上的屍體和床邊的淚人,元靜兒沒再逗留。

可是,剛走出元歆兒的院子,就看到一個青衣女子緩緩走來,在她面前微微俯身。

元靜兒蹙眉。

青衣女子輕聲道,“小姐,夫人讓您立刻去雪鈴院見她!”

聞言,元靜兒面色微動,微微頷首,跟著青衣女子往雪鈴院走去。

雪鈴院乃元府中最為雅緻的院子,看著雖然不及嫡夫人的華麗,可是,卻比嫡夫人的還要漂亮許多。

府中無人不知,雪鈴院便是相爺最寵愛的岑姨娘所居住,說起這位姨娘,也不是嬌蠻任性的,更不是嫵媚妖豔的,也不曾恃寵而驕,就在自己的院子裡從不出來罷了,反正也沒有聽說過她恃寵而驕。

誰都知道這位岑姨娘可是相爺的心頭肉,所居住的院子除了四小姐之外,便是相爺自己可以隨意出入,否則,即便是夫人,也不能擅自進去,別說府中的下人了,而岑姨娘的所有規制皆是相爺親自管著,夫人是管不到的。

一直沒人見過這位岑姨娘出來過,可是,相爺幾乎除了必要的時候會在夫人那裡,或者有政務之外,其餘的夜晚都是在雪鈴院過夜,府中無人不好奇,這位岑姨娘究竟是何人,竟如此聖寵不衰。

這段時間相爺讓岑姨娘掌家,沒想到最後竟然變成了四小姐掌家,如此,更讓人好奇,這位岑姨娘究竟怎麼想的。

元靜兒走到雪鈴院門口,她的貼身侍女是不能跟著走進去的,只有她自己緩緩走進去。

雪鈴院很安靜,雅緻的院落種著不少奇珍異草,走過兩道走廊,便看到不遠處的亭子裡,一個一身紫衣的女人背對著她這邊坐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

她身邊站著一個同樣一身青衣的年輕女子,也是她的侍女。

元靜兒緩緩走過去。

站在她身後,緩緩屈膝,“母親!”

語氣很是恭謹。

誰知,她聲音剛出,眼前背對著他的女人便淡淡的說,“跪下!”

元靜兒一頓,隨即緩緩跪下,絲毫不去想為何要跪下。

那女人緩緩轉過身來,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她。

女人面容姣好,美豔絕倫不過如此。

看著三十出頭的年紀,眉眼間和元靜兒有幾分相似,卻看著比元靜兒美上幾分,周身散發著一股子淡漠。

一頭墨髮很是簡單的挽起,一根簪子固定,垂於身後,絲毫不見一絲雜亂。

看著元靜兒,眼神依舊淡漠。

“我跟你說過,不要管那幾個人的事,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聞言,元靜兒抬頭看著自己的母親,道,“母親,我……”

岑雪沒等她說完話,又冷冷的說,“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一旦被你父親知道了,會有什麼後果?”

元靜兒一怔,隨即咬唇,她知道……

父親寵她,不過是因為她這麼多年來和母親一樣不爭不搶,也從來不會惡意告狀,更不會針對正室的人,又因為她的母親,可是如果這次元歆兒的事情她扮演了什麼角色被父親知道,那就是自尋死路。

攔著眼前跪著的女兒,岑雪冷冷的說,“元歆兒怎麼死,都不該經你的手,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若是再敢亂來,被你父親知道了,我就不管你了!”

聞言,元靜兒臉色一變,立刻拉著岑雪的袖子低聲道,“母親,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亂來了!”

若是母親不管她,那豈不是……

看著元靜兒知錯,岑雪才淡淡的說,“起來吧!”

說完,扯出自己的袖子,轉身,繼續著自己方才的事情。

端著一本書靜靜的看著。

元靜兒在青衣侍女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來。

岑雪淡淡的說,“坐吧!”

元靜兒坐下,對母親的冷淡早已習慣,所以,沒有感到奇怪。

從身邊拿起一張摺疊著的紙張,遞給元靜兒,岑雪淡淡的說,“你大哥的信,看看吧!”

聞言,元靜兒面色一喜,連忙接過。

打開看了一下,她喜悅之心顯而易見。

看著岑雪,元靜兒眉眼帶笑地問,“母親,大哥說的可是真的?”

“嗯!”只是嗯一聲,沒有多餘。

元靜兒道,“太好了,我已經好些日子未曾見過大哥了……”

抬眸看著她,對她的喜悅並無任何波動,岑雪道,“記住我的話,以後不要插手那邊的事兒,這次元歆兒的死你父親雖然不會起疑,可是你也不能掉以輕心,元歆兒就算是不得他喜愛,也是他的女兒,死活還輪不到你來決定,別自作聰明!”

這麼多年,她最清楚元吉這個人的性子。

所以,因為懂得,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留住他的心,他一向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也不喜歡爭風吃醋的女人,偏偏這兩樣郭氏都佔了,所以惹他厭煩,想要留住他的心,就得學會靜下心來。

元靜兒頷首,“我知道了!”

見元靜兒認錯態度良好,岑雪才面色稍霽,卻依舊語氣淡淡,不見喜色,“嗯,知道了就好,如今郭家已經自尋死路,你也不必操之過急,該是你的東西,換誰也搶不走,明白麼?”

元靜兒抿唇不語。

是啊,如今郭氏已經這樣,父親雖然對她尚有情份卻也無濟於事,若非是為了宮裡的皇后,怕是上次元歆兒的事情之後,就已經休妻了,如今元歆兒死了,郭氏必定把這些帳算到父親頭上,畢竟下令軟禁元歆兒的,是父親……

母親的善解人意最讓父親動容,他委屈了母親二十多年,如今,該是彌補的時候了。

看著自己的女兒,岑雪面色未動,而是淡淡的說,“我知道你不甘心,母親也不甘心,可又能如何?”

再不甘心,也只能忍著。

母親的善解人意最讓父親動容,他委屈了母親二十多年,如今,該是彌補的時候了。

看著自己的女兒,岑雪面色未動,而是淡淡的說,“我知道你不甘心,母親也不甘心,可又能如何?”

再不甘心,也只能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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