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他是我弟弟(已修改)

鳳還巢之悍妃有毒·葉苒·5,089·2026/3/23

048:他是我弟弟(已修改) 只見他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勺子,目光柔和的看著她,手緊緊的握著勺子,就這樣在她嘴邊頓住。 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吃下。 樓月卿瞟了一眼嘴邊的勺子,眨眨眼,他這是要喂她? 然而,喂她…… 這個勺子方才是他吃過的吧? 而且,他剛才那麼一攪弄,整碗粥都是他的口水了,他卻要讓她吃?這樣真的好麼? 這種事情,應該是最親密的人做的吧,他這樣,她有些不習慣。 正要出聲,可是對上容郅的眼神,她話到嘴邊,只好悶聲道,“呃……我自己吃!” 說完,打算自己盛一碗來吃,可是,她這才發現,整張桌子上面擺著幾盅食物,就一個碗,就是容郅手上那個…… 樓月卿,“……”那幾個丫鬟是故意的麼?明知道這裡有兩個人,竟然也不知道備多一個碗…… 容郅見她微囧的臉色,笑了笑,“孤餵你!” 樓月卿擰眉,瞥了一眼他端著的粥,悶聲道,“可是你吃過了!” “所以?” 樓月卿抿唇不語。 她只是有些不自在,這種事情,在如今這個世界,連夫妻之間都不一定會做,她和容郅雖然已經定了情,可是,還是不能習慣這種事情。 容郅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的小心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慢悠悠道,“你又不是沒吃過,怕什麼?” 樓月卿聞言,一陣羞惱,瞪了他一眼,“容郅!” 這人真是什麼都敢說! 容郅笑意漸深,“難道不是?”兩人自定情以來,親了那麼多次,唇齒相依,這種事情,哪裡還分得清? 樓月卿,“……”臉頰微紅。 這人耍流氓來著! 以前她怎麼從來沒發現,原來這廝的淡漠無情都是裝的,當初還以為這人冰山,呵呵噠! 原諒她當初年紀小不懂事! 容郅看著她臉頰掩映不住的紅霞,低低一笑,輕聲道,“再不吃就涼了,你這身子不能吃涼的,趕緊吃完!” 樓月卿沒吭聲。 容郅又道,“而且,你要習慣於……類似的事情!” 樓月卿聞言,耳根子微微紅了,類似的事情…… 怎麼聽在耳邊怪怪的? 樓月卿看著他,繼續悶聲不語。 容郅見她依舊不張嘴,殺手鐧就藏不住了,“你若是不吃,孤就吻你!” 到時候,一樣也是要吃他的口水! 樓月卿悲憤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廝這招百試不爽,她明知道他慣會以此威脅,可怎麼辦,每次都只能乖乖舉旗投降。 這個混蛋! 容郅挑挑眉,“莫非你真想……” 話沒說完,受傷的勺子已經被她**了…… 看著她一臉不甘的咀嚼著嘴裡的東西,攝政王殿下心情愉悅,嗯,這招確實有效! 樓月卿兩腮鼓鼓,見他一臉得逞的樣子,忍不住瞪他,那意思就是:你丫卑鄙! 攝政王殿下自動忽視某人的眼神,慢條斯理的繼續一勺一勺的喂她。 樓月卿只好認命的吃吃吃,許是因為心裡有些彆扭,她幾乎沒注意到自己吃的東西是什麼味道,只知道,裡面有他的味道! 換了衣裙,擦了身子,樓月卿這才感覺全身都舒服了。 沒看到容郅回來,樓月卿看著玄影,玄影知道樓月卿想問什麼,低聲道,“慶寧郡主病了,王爺怕是去看她了!” 樓月卿聞言,挑挑眉,思索片刻,道,“帶我去看她!” 她和慶寧郡主也有幾面之緣,且她知道慶寧郡主在容郅心裡,定然很重要,既然在這裡休養,於情於理,都該去看看。 “是!” 邙山別院的夜晚,很安靜,因為這裡遠離京城,是皇家別院,所以四周都沒什麼人居住,所以異常的安靜,安靜到可以聽見後園傳來的溫泉瀑布射入湖中的聲音。 且人又少,平日裡除了大長公主和慶寧郡主之外,全都是下人,兩人都是喜靜的人,伺候的人晚上都不敢鬧出響聲,也不敢出來多走動,所以,樓月卿被莫言和玄影扶著走在迴廊上,竟一個人也沒看到。 只是整個別院到處都點著燈籠。 繞過幾個院落,走了好幾個迴廊,終於到了慶寧郡主居住的地方。 慶寧郡主居住的院子,是邙山別院景緻最好的,走進院門,便依稀可辨裡面一座拱橋,橋下是一片蓮花,且整個院子暖洋洋的,月色下,依稀可見湖面上蕩著縷縷煙氣,這個湖的水,竟是溫泉水,拱橋後面是一座猶如宮殿般的屋子,四下掛著燈籠,整個院落都看的清清楚楚。 樓月卿蹙了蹙眉,她一進來,那邊正在忙活的侍女自然就看到了她,連忙過來請安,“參見卿顏郡主!” “起來吧!” 幾人這才緩緩站了起來。 樓月卿挑挑眉,“慶寧郡主呢?” 幾個丫鬟中一個侍女低聲道,“郡主正在裡面,花姑姑正在給她施針!” 聞言,樓月卿微微蹙眉,如此,看來慶寧郡主情況不太好。 隨即又問,“她病得很嚴重?” 那侍女想了想,緊咬著唇畔低聲道,“是!” 聞言,樓月卿有些詫異。 不過,沒有多問,而是看著那邊燈火通明的屋子,淡淡的問,“我可以去看看麼?” 頷首,“郡主請!” 屋內,站著不少人,慶寧郡主正躺在床榻上,任由花姑姑施針,而容郅,站在一旁面色陰沉,看著慶寧郡主,眉頭緊鎖,眼底的擔憂顯而易見。 大長公主也在,也是一臉心疼的看著慶寧郡主,眼角微微溼潤,顯然是流了淚。 慶寧郡主仍在昏迷,臉色蒼白,且臉頰有些消瘦,整個人看起來仿若油盡燈枯一般,毫無任何生氣,許是方才吐了血,所以嘴角還能看到一絲血跡,且床邊還有一攤血跡。 樓月卿一進來,屋子裡的人自然都感覺到了,容郅看到她,蹙了蹙眉,走了過來,有些責備道,“這麼晚了,外面那麼涼,你怎麼出來了?” 如今是秋季,白天還好,晚上是有些涼的。 樓月卿淡淡一笑,“我來看看慶寧郡主!” 聞言,容郅默了默,隨即只好牽著她走向那邊。 看著慶寧郡主這個模樣躺在那裡,樓月卿是十分驚訝的,以前見過那麼多次,慶寧郡主雖然看著虛弱,可是,還是很精神的,且總是那般淺笑嫣然,整個人都平易近人許多,可是現在卻看到她如此一番模樣。 那張臉,白的猶如死人一般。 大長公主看到樓月卿,不由得有些擔心,出聲問道,“卿顏身子如何了?” 樓月卿淡淡一笑,“謝大長公主關心,好多了!” “那就好!” 說話間,花姑姑已經施針完畢站了起來。 大長公主連忙上前急聲問道,“雲兒如何了?” 花姑姑輕聲道,“公主不必太擔心,我已經為她施針,再配些藥等她醒來喝下,便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這段日子,怕是不能讓她出門了!” 聞言,大長公主緩了口氣。 “那就好……” 容郅也微不可聞的緩了口氣,樓月卿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慶寧郡主沒什麼事,大長公主留在這裡照顧著,容郅什麼麼也沒說,便帶著樓月卿出去了。 走出慶寧郡主的院子,容郅牽著樓月卿的手緩緩走在迴廊上,他一語不發,樓月卿也什麼都沒說。 她能感覺到,容郅心情不是很好。 不過,他不想說,她也沒多問。 因為怕樓月卿睡覺時冷,容郅自然是跟她一起睡,只是整整一晚,他抱著她,不像以前一樣動手動腳,而是什麼也沒說,就這樣抱著她睡。 第二日,樓月卿醒來時,容郅已經走了,聽玄影說,他天還沒亮就回京了,因為要上朝,所以得趕回去。 身子雖然沒有昨日那麼沉重,可還是有些虛弱,果然和容郅說的一樣,她的膳食,和昨日的一樣,吃完了和昨日一樣的補血藥膳,花姑姑特意過來給她把脈,叮囑她注意些,然而,話沒說完,慶寧郡主那邊就有人來讓花姑姑趕緊回去,慶寧郡主醒了。 花姑姑連忙趕回,樓月卿也隨後趕了過來。 一進門,就看到慶寧郡主正靠著軟枕,一臉蒼白,大長公主坐在床邊在給她喂藥。 看到樓月卿,慶寧郡主並不驚訝,衝她笑了笑,然後又是一口一口的喝著那一碗苦的讓人難以下嚥的藥,她卻好像在喝水一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樓月卿走到床邊看著她淡淡一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和慶寧郡主說熟也不算熟,但是,總算也是見過幾次且她對慶寧郡主的印象不壞。 然而,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一碗藥喝完,慶寧郡主才看著樓月卿輕扯嘴角,笑了笑,有氣無力的開口道,“昨日聽說你來這裡,本想去看看你,卻不曾想病來如山倒,倒是讓你來看我!” 樓月卿淡淡一笑,“郡主哪裡話,您如今感覺如何?” “感覺……好多了!”話一轉,她看著大長公主和花姑姑輕聲道,“我先和她說幾句話!” 大長公主聞言,默了默,倒是什麼都沒說,退了出去。 隨後,屋子裡多餘的人也退了出去,只剩下樓月卿身後的莫言,樓月卿轉身示意她離開,莫言這才離去。 屋內只剩下兩人。 慶寧郡主招招手,“過來坐下!” 樓月卿一愣,隨即走到床邊坐下。 看著樓月卿也不算好的臉色,慶寧郡主擰了擰眉,垂眸沉默了一下,才抬眸看著她,輕聲道,“我記得第一次見你時,就是在姑姑的生辰宴上,當時我就在想,你很合適嫁給郅兒,你知道為什麼麼?” 樓月卿聞言,挑挑眉,隨即搖了搖頭。 慶寧郡主輕輕一笑,收回目光,幽幽道,“那時候,我覺得你合適,是因為你是樓家的女兒,我想,在整個楚國,沒有一個女子比你更合適做他的王妃,樣貌,家世,性情……你是清華姑姑最寵愛的女兒,若你嫁給了郅兒,我想,寧國公府就會死心塌地的效忠於他,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樓家於他,有利無弊!” 樓月卿蹙眉,“所以,你讓他娶我?” 她記得,曾經容郅跟她說過,慶寧郡主說她很適合做他的王妃,怕就是這一茬。 慶寧郡主頷首,“對,我希望他能夠娶你!” 樓月卿沒說話。 慶寧郡主凝視著眼前,微微抿唇,輕聲道,“郅兒是一個驕傲的人,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的擔心其實都是多餘的,他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需要娶一個女人來成就自己?我想讓他娶你,只是因為你的出身和性情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對他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所以?”她想說什麼? 慶寧郡主轉過頭來看著她,淡淡一笑,輕聲道,“他很愛你!” 樓月卿一怔。 慶寧郡主會心一笑,看著樓月卿,輕聲道,“我一直以為,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對哪個女子動心,我很擔心,哪怕以後娶妻生子,也許都不會有人能夠走進他心裡,不會有人真正去關心他,在乎他,如今,我放心了!” 在這個世上,她不知道除了她,還有誰真心關心容郅,皇上雖然關心他,可是,說到底,在皇帝心裡。這樣的關心,總歸是摻雜著一切私心在裡面的,而別人,誰會真心對他? 他也不會輕易讓別人走進他心裡,不會輕易對誰付諸真心,永遠都把自己的內心封起來,所有的傷痛都一個人承受,她怎麼放得下心?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如今不過是吊著一條命,她不想她死了之後,容郅孤身一人在這個世上。 如今,這份擔憂,或許可以放下了。 樓月卿蹙眉,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慶寧郡主和容郅之間的關係微妙,可是總是想不通是怎麼回事,慶寧郡主只是容郅的堂姐,為何如此關心他?她看得出來,慶寧郡主的關心,並無任何雜質,就是實實在在的關懷,沒有任何虛偽做作。 而且,容郅也是對慶寧郡主很在乎…… 樓月卿的疑惑,並沒有遮掩,慶寧郡主見她沉默,看著她,淡淡的問,“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對他好?” “是!”她確實很想知道,之前本來想要卉嬈查一下,可是後來因為羌族的事情,沒有繼續,現在她對容郅的事情,其實並不是很清楚。 可是,他總是不願多說,她也不好多問。 慶寧郡主苦笑一聲,微咬著唇畔,似想起了什麼,一行淚滑落臉頰,隨即仰頭吸了口氣,幽幽道,“他是我弟弟!” 弟弟? 樓月卿擰眉看著慶寧郡主,心底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堂弟也是弟弟,可是,對於皇家而言,親生的尚且都沒有那麼深的感情,何況,是堂姐弟,可是…… 她看著慶寧郡主的眉眼,其實,和容郅,有幾分相似…… 慶寧郡主是坤王爺的女兒,容郅是先帝的幼子,其實有些像不奇怪,但是…… 聽說慶寧郡主的樣貌和已故坤王妃很相似,而容郅又並非太后的親子,卻被養在太后膝下,坤王妃和太后是親姐妹…… 不會吧! 她眸子一瞪,有些難以置信。 她的神色落入慶寧郡主的眼中,慶寧郡主淡淡一笑,“是不是覺得,有些可笑?” 樓月卿沒有說話,擰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慶寧郡主幽幽道,“我一出生,母妃就血崩死了,這是他們所有人告訴我的,所以我一直恨自己,是我的存在害死了母妃,從小,父王就不疼我,他們都說,父王與母妃伉儷情深,母妃死後,父王承受不住,所以頹廢了……” 話一頓,慶寧蒼白的臉色憤懣不已,諷刺一笑,拽著被子的手微微顫抖,咬牙道,“我真的不明白,人的心,怎麼可以如此虛偽,他口口聲聲說愛母妃,明知道母妃沒死,明知道母妃正在承受屈辱,明知……他卻可以視若無睹,只是因為不信任,因為那可笑的兄弟之情,他選擇了沉默和退卻,眼睜睜的看著母妃成了禁臠,生不如死!” 樓月卿心底很震撼,也終於明白了,容郅為什麼不願提及這些事情,為何避開這個話題了。 她記得,她第一次進宮時,秦貴妃說過,先帝從宮外帶回一女子,非常寵愛,封為宸妃,住在紫宸殿,卻無人得見這個宸妃娘娘的真容,只有太后見過,後來這個宸妃紅顏薄命,想來,那位宸妃娘娘就是容郅的生母,已故坤王妃。 也就只有這個可能,才讓先帝金屋藏嬌,不敢讓任何人見她…… 否則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在當時朝政動盪不安的楚國,必然掀起一番風雨。 慶寧郡主看著樓月卿,嘴角微扯,輕聲道,“卿顏,我活不了多久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跟你說這些話,我索性就一次說完,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姑娘,有你在他身邊,我很放心,他受了很多苦,從小,他就因為這樣的身世受盡折磨,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在意一個人,他跟我說過,除了你,他誰都不要,所以,請你以後一定要好好陪著他,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離開他!” ------題外話------ 明天萬更

048:他是我弟弟(已修改)

只見他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勺子,目光柔和的看著她,手緊緊的握著勺子,就這樣在她嘴邊頓住。

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吃下。

樓月卿瞟了一眼嘴邊的勺子,眨眨眼,他這是要喂她?

然而,喂她……

這個勺子方才是他吃過的吧?

而且,他剛才那麼一攪弄,整碗粥都是他的口水了,他卻要讓她吃?這樣真的好麼?

這種事情,應該是最親密的人做的吧,他這樣,她有些不習慣。

正要出聲,可是對上容郅的眼神,她話到嘴邊,只好悶聲道,“呃……我自己吃!”

說完,打算自己盛一碗來吃,可是,她這才發現,整張桌子上面擺著幾盅食物,就一個碗,就是容郅手上那個……

樓月卿,“……”那幾個丫鬟是故意的麼?明知道這裡有兩個人,竟然也不知道備多一個碗……

容郅見她微囧的臉色,笑了笑,“孤餵你!”

樓月卿擰眉,瞥了一眼他端著的粥,悶聲道,“可是你吃過了!”

“所以?”

樓月卿抿唇不語。

她只是有些不自在,這種事情,在如今這個世界,連夫妻之間都不一定會做,她和容郅雖然已經定了情,可是,還是不能習慣這種事情。

容郅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的小心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慢悠悠道,“你又不是沒吃過,怕什麼?”

樓月卿聞言,一陣羞惱,瞪了他一眼,“容郅!”

這人真是什麼都敢說!

容郅笑意漸深,“難道不是?”兩人自定情以來,親了那麼多次,唇齒相依,這種事情,哪裡還分得清?

樓月卿,“……”臉頰微紅。

這人耍流氓來著!

以前她怎麼從來沒發現,原來這廝的淡漠無情都是裝的,當初還以為這人冰山,呵呵噠!

原諒她當初年紀小不懂事!

容郅看著她臉頰掩映不住的紅霞,低低一笑,輕聲道,“再不吃就涼了,你這身子不能吃涼的,趕緊吃完!”

樓月卿沒吭聲。

容郅又道,“而且,你要習慣於……類似的事情!”

樓月卿聞言,耳根子微微紅了,類似的事情……

怎麼聽在耳邊怪怪的?

樓月卿看著他,繼續悶聲不語。

容郅見她依舊不張嘴,殺手鐧就藏不住了,“你若是不吃,孤就吻你!”

到時候,一樣也是要吃他的口水!

樓月卿悲憤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廝這招百試不爽,她明知道他慣會以此威脅,可怎麼辦,每次都只能乖乖舉旗投降。

這個混蛋!

容郅挑挑眉,“莫非你真想……”

話沒說完,受傷的勺子已經被她**了……

看著她一臉不甘的咀嚼著嘴裡的東西,攝政王殿下心情愉悅,嗯,這招確實有效!

樓月卿兩腮鼓鼓,見他一臉得逞的樣子,忍不住瞪他,那意思就是:你丫卑鄙!

攝政王殿下自動忽視某人的眼神,慢條斯理的繼續一勺一勺的喂她。

樓月卿只好認命的吃吃吃,許是因為心裡有些彆扭,她幾乎沒注意到自己吃的東西是什麼味道,只知道,裡面有他的味道!

換了衣裙,擦了身子,樓月卿這才感覺全身都舒服了。

沒看到容郅回來,樓月卿看著玄影,玄影知道樓月卿想問什麼,低聲道,“慶寧郡主病了,王爺怕是去看她了!”

樓月卿聞言,挑挑眉,思索片刻,道,“帶我去看她!”

她和慶寧郡主也有幾面之緣,且她知道慶寧郡主在容郅心裡,定然很重要,既然在這裡休養,於情於理,都該去看看。

“是!”

邙山別院的夜晚,很安靜,因為這裡遠離京城,是皇家別院,所以四周都沒什麼人居住,所以異常的安靜,安靜到可以聽見後園傳來的溫泉瀑布射入湖中的聲音。

且人又少,平日裡除了大長公主和慶寧郡主之外,全都是下人,兩人都是喜靜的人,伺候的人晚上都不敢鬧出響聲,也不敢出來多走動,所以,樓月卿被莫言和玄影扶著走在迴廊上,竟一個人也沒看到。

只是整個別院到處都點著燈籠。

繞過幾個院落,走了好幾個迴廊,終於到了慶寧郡主居住的地方。

慶寧郡主居住的院子,是邙山別院景緻最好的,走進院門,便依稀可辨裡面一座拱橋,橋下是一片蓮花,且整個院子暖洋洋的,月色下,依稀可見湖面上蕩著縷縷煙氣,這個湖的水,竟是溫泉水,拱橋後面是一座猶如宮殿般的屋子,四下掛著燈籠,整個院落都看的清清楚楚。

樓月卿蹙了蹙眉,她一進來,那邊正在忙活的侍女自然就看到了她,連忙過來請安,“參見卿顏郡主!”

“起來吧!”

幾人這才緩緩站了起來。

樓月卿挑挑眉,“慶寧郡主呢?”

幾個丫鬟中一個侍女低聲道,“郡主正在裡面,花姑姑正在給她施針!”

聞言,樓月卿微微蹙眉,如此,看來慶寧郡主情況不太好。

隨即又問,“她病得很嚴重?”

那侍女想了想,緊咬著唇畔低聲道,“是!”

聞言,樓月卿有些詫異。

不過,沒有多問,而是看著那邊燈火通明的屋子,淡淡的問,“我可以去看看麼?”

頷首,“郡主請!”

屋內,站著不少人,慶寧郡主正躺在床榻上,任由花姑姑施針,而容郅,站在一旁面色陰沉,看著慶寧郡主,眉頭緊鎖,眼底的擔憂顯而易見。

大長公主也在,也是一臉心疼的看著慶寧郡主,眼角微微溼潤,顯然是流了淚。

慶寧郡主仍在昏迷,臉色蒼白,且臉頰有些消瘦,整個人看起來仿若油盡燈枯一般,毫無任何生氣,許是方才吐了血,所以嘴角還能看到一絲血跡,且床邊還有一攤血跡。

樓月卿一進來,屋子裡的人自然都感覺到了,容郅看到她,蹙了蹙眉,走了過來,有些責備道,“這麼晚了,外面那麼涼,你怎麼出來了?”

如今是秋季,白天還好,晚上是有些涼的。

樓月卿淡淡一笑,“我來看看慶寧郡主!”

聞言,容郅默了默,隨即只好牽著她走向那邊。

看著慶寧郡主這個模樣躺在那裡,樓月卿是十分驚訝的,以前見過那麼多次,慶寧郡主雖然看著虛弱,可是,還是很精神的,且總是那般淺笑嫣然,整個人都平易近人許多,可是現在卻看到她如此一番模樣。

那張臉,白的猶如死人一般。

大長公主看到樓月卿,不由得有些擔心,出聲問道,“卿顏身子如何了?”

樓月卿淡淡一笑,“謝大長公主關心,好多了!”

“那就好!”

說話間,花姑姑已經施針完畢站了起來。

大長公主連忙上前急聲問道,“雲兒如何了?”

花姑姑輕聲道,“公主不必太擔心,我已經為她施針,再配些藥等她醒來喝下,便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這段日子,怕是不能讓她出門了!”

聞言,大長公主緩了口氣。

“那就好……”

容郅也微不可聞的緩了口氣,樓月卿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慶寧郡主沒什麼事,大長公主留在這裡照顧著,容郅什麼麼也沒說,便帶著樓月卿出去了。

走出慶寧郡主的院子,容郅牽著樓月卿的手緩緩走在迴廊上,他一語不發,樓月卿也什麼都沒說。

她能感覺到,容郅心情不是很好。

不過,他不想說,她也沒多問。

因為怕樓月卿睡覺時冷,容郅自然是跟她一起睡,只是整整一晚,他抱著她,不像以前一樣動手動腳,而是什麼也沒說,就這樣抱著她睡。

第二日,樓月卿醒來時,容郅已經走了,聽玄影說,他天還沒亮就回京了,因為要上朝,所以得趕回去。

身子雖然沒有昨日那麼沉重,可還是有些虛弱,果然和容郅說的一樣,她的膳食,和昨日的一樣,吃完了和昨日一樣的補血藥膳,花姑姑特意過來給她把脈,叮囑她注意些,然而,話沒說完,慶寧郡主那邊就有人來讓花姑姑趕緊回去,慶寧郡主醒了。

花姑姑連忙趕回,樓月卿也隨後趕了過來。

一進門,就看到慶寧郡主正靠著軟枕,一臉蒼白,大長公主坐在床邊在給她喂藥。

看到樓月卿,慶寧郡主並不驚訝,衝她笑了笑,然後又是一口一口的喝著那一碗苦的讓人難以下嚥的藥,她卻好像在喝水一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樓月卿走到床邊看著她淡淡一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和慶寧郡主說熟也不算熟,但是,總算也是見過幾次且她對慶寧郡主的印象不壞。

然而,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一碗藥喝完,慶寧郡主才看著樓月卿輕扯嘴角,笑了笑,有氣無力的開口道,“昨日聽說你來這裡,本想去看看你,卻不曾想病來如山倒,倒是讓你來看我!”

樓月卿淡淡一笑,“郡主哪裡話,您如今感覺如何?”

“感覺……好多了!”話一轉,她看著大長公主和花姑姑輕聲道,“我先和她說幾句話!”

大長公主聞言,默了默,倒是什麼都沒說,退了出去。

隨後,屋子裡多餘的人也退了出去,只剩下樓月卿身後的莫言,樓月卿轉身示意她離開,莫言這才離去。

屋內只剩下兩人。

慶寧郡主招招手,“過來坐下!”

樓月卿一愣,隨即走到床邊坐下。

看著樓月卿也不算好的臉色,慶寧郡主擰了擰眉,垂眸沉默了一下,才抬眸看著她,輕聲道,“我記得第一次見你時,就是在姑姑的生辰宴上,當時我就在想,你很合適嫁給郅兒,你知道為什麼麼?”

樓月卿聞言,挑挑眉,隨即搖了搖頭。

慶寧郡主輕輕一笑,收回目光,幽幽道,“那時候,我覺得你合適,是因為你是樓家的女兒,我想,在整個楚國,沒有一個女子比你更合適做他的王妃,樣貌,家世,性情……你是清華姑姑最寵愛的女兒,若你嫁給了郅兒,我想,寧國公府就會死心塌地的效忠於他,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樓家於他,有利無弊!”

樓月卿蹙眉,“所以,你讓他娶我?”

她記得,曾經容郅跟她說過,慶寧郡主說她很適合做他的王妃,怕就是這一茬。

慶寧郡主頷首,“對,我希望他能夠娶你!”

樓月卿沒說話。

慶寧郡主凝視著眼前,微微抿唇,輕聲道,“郅兒是一個驕傲的人,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的擔心其實都是多餘的,他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需要娶一個女人來成就自己?我想讓他娶你,只是因為你的出身和性情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對他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所以?”她想說什麼?

慶寧郡主轉過頭來看著她,淡淡一笑,輕聲道,“他很愛你!”

樓月卿一怔。

慶寧郡主會心一笑,看著樓月卿,輕聲道,“我一直以為,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對哪個女子動心,我很擔心,哪怕以後娶妻生子,也許都不會有人能夠走進他心裡,不會有人真正去關心他,在乎他,如今,我放心了!”

在這個世上,她不知道除了她,還有誰真心關心容郅,皇上雖然關心他,可是,說到底,在皇帝心裡。這樣的關心,總歸是摻雜著一切私心在裡面的,而別人,誰會真心對他?

他也不會輕易讓別人走進他心裡,不會輕易對誰付諸真心,永遠都把自己的內心封起來,所有的傷痛都一個人承受,她怎麼放得下心?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如今不過是吊著一條命,她不想她死了之後,容郅孤身一人在這個世上。

如今,這份擔憂,或許可以放下了。

樓月卿蹙眉,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慶寧郡主和容郅之間的關係微妙,可是總是想不通是怎麼回事,慶寧郡主只是容郅的堂姐,為何如此關心他?她看得出來,慶寧郡主的關心,並無任何雜質,就是實實在在的關懷,沒有任何虛偽做作。

而且,容郅也是對慶寧郡主很在乎……

樓月卿的疑惑,並沒有遮掩,慶寧郡主見她沉默,看著她,淡淡的問,“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對他好?”

“是!”她確實很想知道,之前本來想要卉嬈查一下,可是後來因為羌族的事情,沒有繼續,現在她對容郅的事情,其實並不是很清楚。

可是,他總是不願多說,她也不好多問。

慶寧郡主苦笑一聲,微咬著唇畔,似想起了什麼,一行淚滑落臉頰,隨即仰頭吸了口氣,幽幽道,“他是我弟弟!”

弟弟?

樓月卿擰眉看著慶寧郡主,心底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堂弟也是弟弟,可是,對於皇家而言,親生的尚且都沒有那麼深的感情,何況,是堂姐弟,可是……

她看著慶寧郡主的眉眼,其實,和容郅,有幾分相似……

慶寧郡主是坤王爺的女兒,容郅是先帝的幼子,其實有些像不奇怪,但是……

聽說慶寧郡主的樣貌和已故坤王妃很相似,而容郅又並非太后的親子,卻被養在太后膝下,坤王妃和太后是親姐妹……

不會吧!

她眸子一瞪,有些難以置信。

她的神色落入慶寧郡主的眼中,慶寧郡主淡淡一笑,“是不是覺得,有些可笑?”

樓月卿沒有說話,擰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慶寧郡主幽幽道,“我一出生,母妃就血崩死了,這是他們所有人告訴我的,所以我一直恨自己,是我的存在害死了母妃,從小,父王就不疼我,他們都說,父王與母妃伉儷情深,母妃死後,父王承受不住,所以頹廢了……”

話一頓,慶寧蒼白的臉色憤懣不已,諷刺一笑,拽著被子的手微微顫抖,咬牙道,“我真的不明白,人的心,怎麼可以如此虛偽,他口口聲聲說愛母妃,明知道母妃沒死,明知道母妃正在承受屈辱,明知……他卻可以視若無睹,只是因為不信任,因為那可笑的兄弟之情,他選擇了沉默和退卻,眼睜睜的看著母妃成了禁臠,生不如死!”

樓月卿心底很震撼,也終於明白了,容郅為什麼不願提及這些事情,為何避開這個話題了。

她記得,她第一次進宮時,秦貴妃說過,先帝從宮外帶回一女子,非常寵愛,封為宸妃,住在紫宸殿,卻無人得見這個宸妃娘娘的真容,只有太后見過,後來這個宸妃紅顏薄命,想來,那位宸妃娘娘就是容郅的生母,已故坤王妃。

也就只有這個可能,才讓先帝金屋藏嬌,不敢讓任何人見她……

否則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在當時朝政動盪不安的楚國,必然掀起一番風雨。

慶寧郡主看著樓月卿,嘴角微扯,輕聲道,“卿顏,我活不了多久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跟你說這些話,我索性就一次說完,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姑娘,有你在他身邊,我很放心,他受了很多苦,從小,他就因為這樣的身世受盡折磨,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在意一個人,他跟我說過,除了你,他誰都不要,所以,請你以後一定要好好陪著他,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離開他!”

------題外話------

明天萬更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