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再見景恆

鳳還巢之悍妃有毒·葉苒·5,283·2026/3/23

049:再見景恆 景恆望著花姑姑身後一眼,便站了起來,朝著花姑姑身後的人微微作揖,語氣雖淡,卻也恭敬:“師父!” 景恆的這一聲稱呼,更是讓花姑姑心底一沉…… 若是景恆,她或許尚有一絲把握可以留下靈狐,可是,這個人來了,她能如何…… 這麼想著,那人已經緩緩踏上亭子,出現在花姑姑視線內。www。しwxs520。co 那是一個與花姑姑年紀相仿的女人,一襲紫色的對襟長袍,一頭墨髮簡單挽起用一根白色的羊脂玉簪子固定,歲月的洗禮讓她看起來略顯滄桑,許是多年來身居家主之位的原因,她看起來略顯威嚴,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花姑姑。 她豈會不記得,這便是千璽島花家如今的家主花無心,也是她的長姐…… 花無心只是冷冷的掃視一眼花姑姑,便轉頭看著景恆,語氣略顯溫和的道:“我與她說些話,你先避開!” 景恆頷首,二話不說便揖了揖手,提步離開了。 他一走,亭子裡便是兩姐妹,花無心緩緩坐在另一邊,端起桌上的茶輕抿一口,由此可見,剛才她進來前,確實是花無心和景恆在這裡下棋。 喝了口茶,花無言看著花姑姑,淡淡的說:“你今日若不來,明日我也該去尋你了!” 花姑姑臉色仍舊發白,顯然是對花無心的出現,怎麼也想不到…… 她對這個長姐,是有些懼怕的,當年她私自盜走剛出生的靈狐,一開始每日但顫心驚,就怕花家來尋,可是時隔幾年了,都不曾有人來,沒想到卻在靈狐即將可以取血的時候,還是來了…… 囁嚅一聲:“大姐……” 花無心冷笑一聲,看著她語氣略顯冷淡:“原來你還記得我這個姐姐啊,幾年不見,我還以為你忘了自己姓花了!” 花姑姑垂眸,並未說話。 她從不曾忘記過自己是花家的女兒,可是也從沒有忘記過當年的那些傷情過往,若是可以,她還真不想做花家的女兒。 花無心站起來,站在她身前,看著她淡聲問道:“你還在恨我?” 花姑姑看著她沒說話,可是眼底的意思很明顯,她確實還在恨著。 如何不恨?她只是愛上一個人,卻慘遭家族反對,還親眼看著自己所愛之人被自己的親姐姐所殺,午夜夢迴,不曾有過一日忘卻過…… 沉默片刻,花姑姑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這次出島,是為了靈狐?” “沒錯!” 若不是為了靈狐,她自然不可能離開千璽島,也不可能千里迢迢來到楚京這個地方…… 她是一刻都不能輕易離開千璽島的,可這次,不得已罷了。 “為何?”她問。 花無心平靜的看著她,似在思索她這兩個字問的是什麼,不過,畢竟是姐妹,這個妹妹的心思,她豈會不明白? 行至亭邊看著平靜的湖面,她淡淡的說:“靈狐乃花家傳承幾百年的解毒聖物,我自然是要把它帶回去的!” 聞言,花姑姑卻苦苦一笑,略帶著諷刺的眼神看著花無心的背影,幽幽道:“大姐當我不知道?花家何止這一隻靈狐?你這個時候來尋,不過是為了救人罷了!” 花家自然是不止這麼一隻,畢竟傳承幾百年,只是這一隻,是現在這個時機唯一一個可以用的而已。 花無心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她確實是拿靈狐回去救人的,否則,也不會來尋了…… 花姑姑咬牙道:“我不會讓你把靈狐帶走的,除非我死!” 語氣十分堅決! 她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今日,說什麼她都不會輕易讓人把這唯一的機會給毀了,容郅的蠱毒等不了了…… 反正若不是當年答應元若雲好好照顧她的兩個孩子,她早就不想活了,她愛的人死了,她活著,早已沒了意義…… 然而,聽到花姑姑這句話,花無心愣了一下,深深地看著她片刻,隨即挑挑眉,冷笑問道:“你以為你的命,我會在乎?” 花姑姑面色一白…… 花無心回過頭去,凝視著湖面,淡聲道:“靈狐我是一定要帶回去的,至於你的命……你想如何便如何,我不在乎!” 花姑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顯然是沒想到,這樣的話會在她嘴裡說出來…… 可是,驚訝只是一剎那,隨即,她垂眸苦笑…… 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當年,她當著自己的面,將自己所愛的男人狠心殺害,當時她也是這般毫無感情的模樣…… 深深地吸了口氣,她看著花無心的背,眼眶微紅,卻忍著沒流下眼淚,她道:“你好狠!” 花無心聞言,眼角微縮,眉頭一蹙,卻什麼也沒說。 她的沉默,讓花姑姑心底倏然一陣刺痛,可是,還是淡淡道:“你可以不在乎,可我話也擺在這裡,你若是想把靈狐帶走,便殺了我!” 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花無心,花姑姑轉身離開。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何況,事已至此,哪怕是卑微的乞求,她也不會有所動容的。 花姑姑的身影消失在後園,走的雖十分乾脆,卻也看得出,她的無力和絕望。 花無心望著湖面,面色依舊平靜,只是疊於身前的手,微微發顫…… 花姑姑走後,景恆走上亭子,站在花無心身後,揖了揖手:“師父!” 她回頭,看著他:“你都聽見了?” 景恆吭聲,卻也默認,他並未走遠,自然是聽得到。 微微一嘆,花無心面色染上一抹傷懷,淡聲道:“倘若不是因為當真別無他法,我也不會這般逼她,怎麼說她也是我的妹妹,只可惜,這世間本就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想要這樣逼迫,當初得知靈狐幼崽被盜的時候,她就派人來抓回去了,可是她還是忍了,可如今,她當真沒有選擇了。 錯過了這一次,那便再也沒有辦法了。 景恆沉默。 這一點,他也知道…… 花無心看著景恆,淡淡道:“我這次來不會待太久,等拿到靈狐便回島,我知道你在找禹兒他孃親的下落,這事兒我不攔你,可是你也別在外面逗留太久,下個月底務必要回去!” 景恆沉默片刻,隨即頷首,淡淡的道:“師父放心,景恆知道了!” 下個月底他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在那之前,他還是想繼續尋找。 花無心頷首,沒有再多言,沉默片刻,還是提步走出了亭子,她接到景恆的飛鴿傳書,安排好島上的事情便趕了來,趕路多日今日才到,話說完了也該去休息休息了。 景恆目送花無心離開,才緩緩坐在石桌旁邊,望著方才下了一半的棋盤,沉吟片刻,隨即叫來覃川。 覃川走來,揖手:“少主!” 他想了想,隨即淡淡的問:“樓月卿現在如何?” 這段時日他想見樓月卿一次詢問端木雪凝的事情,可是,卻傳出樓月卿病了的傳言,樓家閉門謝客,且樓家周圍佈滿了攝政王府的暗衛,根本無法靠近,只能作罷。 覃川立刻道:“她病已經好了,今日還出門進宮了!” 聞言,景恆眸色微閃,若有所思…… …… 自從樓月卿身子慢慢好轉後,端木斕曦便回了城外的別院,容郅提親也沒來過,如今樓月卿身子已好,加上親事已定,索性也沒什麼事了,樓月卿便打算去看看她,順便在城外小住一段時日,這不,送走了容郅,她便吩咐莫離收拾衣物,一大早的就帶著靈兒出城了。 不過,她沒打算住在寧家別院,而是打算去看了端木斕曦,便返回以前住過的樓家的別院那裡住著。 不過,還沒到寧家別院,馬車便被攔下了。 樓月卿正在盯著靈兒習字,小丫頭學了那麼久,倒是認了不少字,雖然寫出來的字真的不忍直視,可是,她勁兒小,握不穩筆,所以寫出來的東西勉強能認出是寫了什麼字,樓月卿還是很欣慰的。 不過,她跟靈兒這麼大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認了多少字了,就連字體,也是備受稱讚的,比這小丫頭好太多,但也不能相提並論。 她年幼時,父皇雖然對她寵的不得了,但是對於教育方面卻極其嚴格,派了當時德高望重的帝師來親自授課,三歲便開始學習,因為她比一般的孩童聰慧些,所以跟靈兒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可以將那些治國之策和兵書倒背如流了,自然也能寫得出一手好字,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然而…… 樓月卿正打算眯一會兒再看著她,接過剛尋了個姿勢打算靠一會兒,馬車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停下來,震了三震…… “哎呀!”靈兒驚呼一聲,樓月卿立刻驚起,看著她,隨即…… “噗!”原諒她忍不住,實在是靈兒那小丫頭一臉墨水太過詭異…… 因為馬車震動,桌上的硯臺裡面的墨水灑了出來,桌上的紙上面一片黑色,正好靈兒被顛簸的整個人坐不穩趴在了桌上,臉上就…… 靈兒抬起頭看到自家姑姑那眼神不對勁,伸手一摸,頓時悲憤了…… 一臉幽怨的看和樓月卿…… 樓月卿立刻收了表情,正要對外詢問出了何事,莫離的稟報聲便傳來了。 “主子,有人要見您!” 樓月卿一頓,倒是有些驚訝,掀開簾子一看,頓時臉色一沉…… 景恆…… 倒是有段時間沒見過他了,自上次街上那次遇到到現在,半個多月有了吧…… 她還以為景恆不在楚京了呢,原來人還在啊。 瞄了一眼一臉墨水的靈兒,她都有些無語,這孽緣…… 樓月卿只好讓靈兒先待在馬車上,自己一個人出了馬車。 站扎馬車前,樓月卿吩咐莫離:“你去幫靈兒把臉洗了!” 這才走向馬車正前方,景恆便站在那裡,而護送她的侍衛此時正劍指著他,他的兩個手下也正在與她的侍衛對峙,而景恆,則在兩個手下後面靜靜地看著她。 景恆依舊帶著那副面具,一聲白色衣袍,看起來倒是溫文爾雅的,只是眼神太過冷清,倒是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樓月卿走到他跟前,看著他,鑑於之前的認知,也沒有什麼好臉色,只是淡淡的問:“閣下這是做什麼?” 他平靜道:“我有事要問你!” “哦?”樓月卿挑挑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片刻,隨即一言不發的走向一旁。 景恆自然知道她這是要與他單獨聊聊的意思,便也隨了上去。 離了馬車約莫十丈的距離,樓月卿這才停下來。 景恆見她停下,便也在她身後一丈遠的距離停下,看著她直接問道:“她在哪裡?” 他派了人去查,可是,半個多月下來,他查到樓月卿的所有能查到的事情,唯獨查不到任何何端木雪凝相關的,然而依照樓月卿上次的意思,她認識端木雪凝…… 當年那具屍體不是她那麼,她自然沒有死,可到底去了哪裡,為何這些年杳無蹤跡,這些他一定要查清楚,怎麼樣都要把她找回來。 樓月卿沉默片刻,隨即回頭看著他,淡聲開口:“她死了!” 景恆眸色陡然一沉,眯著眼看著她,面具下的眼底的不可置信十分明顯,隨即,他顫聲問道:“你……你說什麼?” 樓月卿望著他,重複一遍:“我說她死了!” 景恆死死的盯著她,眼底的寒意乍現,因為面具遮掩,看不出臉色,卻可以看到面具下的薄唇靜靜地抿成一條線,帶著一絲顫抖…… 他咬牙道:“你騙我!” 一定是的,好不容易得知當年她沒有死,如今他尋尋覓覓到這裡,好不容易又有了線索,怎麼會這樣? “騙你?”樓月卿冷嗤一聲,諷刺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譏誚道:“你以為你是誰?我有必要去騙你?” 景恆眸色一冷,殺意凜然的看著她,垂於身側的手,微微握拳…… 他如何相信? 當年她的死,讓他萬念俱灰,這些年他都走不出這個陰影,他懷著一身醫術可救無數人,唯獨他的妻就這樣在他面前墜落萬丈深淵,死無全屍,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揹負著太多,他或許會去陪她,只可惜,他還有他生來就揹負的責任,如今好不容易得知她當年沒有死,好不容易重燃一絲希望,他想過無數種她這些年怎麼過的,想過無數種他們重逢的場面,卻從沒想過,這一日,註定不會到來…… 他摯愛的人,回不來了…… 看著他那雙眸子中充斥著的濃濃悲痛,樓月卿有些諷刺的笑了笑,不再多言,提步打算走向馬車。 他忽然恍若失魂一般呢喃開口問:“她臨死前是你在她身邊?” 樓月卿腳步一頓:“是!”除卻靈兒,端木雪凝見過的最後一個人,確實是她…… 他沉默片刻,問:“她可有說什麼?” 樓月卿沉默了許久,眼神落在不遠處的馬車,意味不明,然而,沉默過後,她也只是淡淡的說:“沒有留下什麼話!” 靈兒的身世,她不想告訴景恆。 雖然知道孩子沒有父親會抱有遺憾,可是,把靈兒這樣交給景恆,端看著上次他那個兒子對他的懼怕和他對那個孩子的態度,她真的難以放心,索性她和容郅即將大婚,她會將那個孩子留在身邊視如己出,她相信容郅也不會介意這些,更會因著她愛屋及烏疼著靈兒,置於景恆…… 就當她自私吧! 養了那麼久本就捨不得,加上景恆這樣讓她難以放心,她如何還捨得? 靈兒如今在她身邊已經習慣了,也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父親,因著年歲太小,她都不記得自己的親生母親已經死了,既然如此,還是不要讓她再面對的好,等靈兒懂事了,再好好與她說清楚吧。 何況,不知為何,對這個孩子,她總覺得十分親切,莫名的喜愛,既然有緣,她也樂的有個孩子在身邊,她的身體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有孩子…… 景恆聞言,身形一僵,隨即微微閉眼,倒吸了一口氣…… 隨即,他低聲問道:“她怎麼死的?”聲音有些頹然無力…… 樓月卿自然是不會為羌族遮掩這些事情,便如實回答:“被她父親下令追殺害死的!” 景恆聞言,眸色一沉,猛然轉身看著樓月卿,咬牙問道:“你說什麼?” 看著他眼底難掩的悲痛,樓月卿冷冷一笑,道:“她是羌族端木家的女兒,本就生來註定要為家族獻身,卻逃離在前,與你生子在後,你覺得她的族人會放過她麼?” 景恆眯了眯眼…… 端木家族…… 羌族端木家族他自然是聽說過的,只是,沒想到,她會是端木家族的人…… 他記得,她從不願意提及自己的親人,每次問她,她都避開不言,他派人查過,卻沒有任何線索,也確實,若是羌族的人,他查不到也不足為怪,如此一來,當年她的死,是羌族的人上演的戲碼,這些年,她沒死被帶回了羌族,所以,她是被羌族的人害死的? 他所深愛著的女人,竟然是被迫害致死的,呵,羌族…… 一抹殺機一閃而過,景恆抬眸看著樓月卿,他問:“她葬身何處?” 不管她怎麼死的,既是他的妻子,那麼,他便要把她的屍體帶回去……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049:再見景恆

景恆望著花姑姑身後一眼,便站了起來,朝著花姑姑身後的人微微作揖,語氣雖淡,卻也恭敬:“師父!”

景恆的這一聲稱呼,更是讓花姑姑心底一沉……

若是景恆,她或許尚有一絲把握可以留下靈狐,可是,這個人來了,她能如何……

這麼想著,那人已經緩緩踏上亭子,出現在花姑姑視線內。www。しwxs520。co

那是一個與花姑姑年紀相仿的女人,一襲紫色的對襟長袍,一頭墨髮簡單挽起用一根白色的羊脂玉簪子固定,歲月的洗禮讓她看起來略顯滄桑,許是多年來身居家主之位的原因,她看起來略顯威嚴,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花姑姑。

她豈會不記得,這便是千璽島花家如今的家主花無心,也是她的長姐……

花無心只是冷冷的掃視一眼花姑姑,便轉頭看著景恆,語氣略顯溫和的道:“我與她說些話,你先避開!”

景恆頷首,二話不說便揖了揖手,提步離開了。

他一走,亭子裡便是兩姐妹,花無心緩緩坐在另一邊,端起桌上的茶輕抿一口,由此可見,剛才她進來前,確實是花無心和景恆在這裡下棋。

喝了口茶,花無言看著花姑姑,淡淡的說:“你今日若不來,明日我也該去尋你了!”

花姑姑臉色仍舊發白,顯然是對花無心的出現,怎麼也想不到……

她對這個長姐,是有些懼怕的,當年她私自盜走剛出生的靈狐,一開始每日但顫心驚,就怕花家來尋,可是時隔幾年了,都不曾有人來,沒想到卻在靈狐即將可以取血的時候,還是來了……

囁嚅一聲:“大姐……”

花無心冷笑一聲,看著她語氣略顯冷淡:“原來你還記得我這個姐姐啊,幾年不見,我還以為你忘了自己姓花了!”

花姑姑垂眸,並未說話。

她從不曾忘記過自己是花家的女兒,可是也從沒有忘記過當年的那些傷情過往,若是可以,她還真不想做花家的女兒。

花無心站起來,站在她身前,看著她淡聲問道:“你還在恨我?”

花姑姑看著她沒說話,可是眼底的意思很明顯,她確實還在恨著。

如何不恨?她只是愛上一個人,卻慘遭家族反對,還親眼看著自己所愛之人被自己的親姐姐所殺,午夜夢迴,不曾有過一日忘卻過……

沉默片刻,花姑姑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這次出島,是為了靈狐?”

“沒錯!”

若不是為了靈狐,她自然不可能離開千璽島,也不可能千里迢迢來到楚京這個地方……

她是一刻都不能輕易離開千璽島的,可這次,不得已罷了。

“為何?”她問。

花無心平靜的看著她,似在思索她這兩個字問的是什麼,不過,畢竟是姐妹,這個妹妹的心思,她豈會不明白?

行至亭邊看著平靜的湖面,她淡淡的說:“靈狐乃花家傳承幾百年的解毒聖物,我自然是要把它帶回去的!”

聞言,花姑姑卻苦苦一笑,略帶著諷刺的眼神看著花無心的背影,幽幽道:“大姐當我不知道?花家何止這一隻靈狐?你這個時候來尋,不過是為了救人罷了!”

花家自然是不止這麼一隻,畢竟傳承幾百年,只是這一隻,是現在這個時機唯一一個可以用的而已。

花無心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她確實是拿靈狐回去救人的,否則,也不會來尋了……

花姑姑咬牙道:“我不會讓你把靈狐帶走的,除非我死!”

語氣十分堅決!

她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今日,說什麼她都不會輕易讓人把這唯一的機會給毀了,容郅的蠱毒等不了了……

反正若不是當年答應元若雲好好照顧她的兩個孩子,她早就不想活了,她愛的人死了,她活著,早已沒了意義……

然而,聽到花姑姑這句話,花無心愣了一下,深深地看著她片刻,隨即挑挑眉,冷笑問道:“你以為你的命,我會在乎?”

花姑姑面色一白……

花無心回過頭去,凝視著湖面,淡聲道:“靈狐我是一定要帶回去的,至於你的命……你想如何便如何,我不在乎!”

花姑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顯然是沒想到,這樣的話會在她嘴裡說出來……

可是,驚訝只是一剎那,隨即,她垂眸苦笑……

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當年,她當著自己的面,將自己所愛的男人狠心殺害,當時她也是這般毫無感情的模樣……

深深地吸了口氣,她看著花無心的背,眼眶微紅,卻忍著沒流下眼淚,她道:“你好狠!”

花無心聞言,眼角微縮,眉頭一蹙,卻什麼也沒說。

她的沉默,讓花姑姑心底倏然一陣刺痛,可是,還是淡淡道:“你可以不在乎,可我話也擺在這裡,你若是想把靈狐帶走,便殺了我!”

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花無心,花姑姑轉身離開。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何況,事已至此,哪怕是卑微的乞求,她也不會有所動容的。

花姑姑的身影消失在後園,走的雖十分乾脆,卻也看得出,她的無力和絕望。

花無心望著湖面,面色依舊平靜,只是疊於身前的手,微微發顫……

花姑姑走後,景恆走上亭子,站在花無心身後,揖了揖手:“師父!”

她回頭,看著他:“你都聽見了?”

景恆吭聲,卻也默認,他並未走遠,自然是聽得到。

微微一嘆,花無心面色染上一抹傷懷,淡聲道:“倘若不是因為當真別無他法,我也不會這般逼她,怎麼說她也是我的妹妹,只可惜,這世間本就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想要這樣逼迫,當初得知靈狐幼崽被盜的時候,她就派人來抓回去了,可是她還是忍了,可如今,她當真沒有選擇了。

錯過了這一次,那便再也沒有辦法了。

景恆沉默。

這一點,他也知道……

花無心看著景恆,淡淡道:“我這次來不會待太久,等拿到靈狐便回島,我知道你在找禹兒他孃親的下落,這事兒我不攔你,可是你也別在外面逗留太久,下個月底務必要回去!”

景恆沉默片刻,隨即頷首,淡淡的道:“師父放心,景恆知道了!”

下個月底他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在那之前,他還是想繼續尋找。

花無心頷首,沒有再多言,沉默片刻,還是提步走出了亭子,她接到景恆的飛鴿傳書,安排好島上的事情便趕了來,趕路多日今日才到,話說完了也該去休息休息了。

景恆目送花無心離開,才緩緩坐在石桌旁邊,望著方才下了一半的棋盤,沉吟片刻,隨即叫來覃川。

覃川走來,揖手:“少主!”

他想了想,隨即淡淡的問:“樓月卿現在如何?”

這段時日他想見樓月卿一次詢問端木雪凝的事情,可是,卻傳出樓月卿病了的傳言,樓家閉門謝客,且樓家周圍佈滿了攝政王府的暗衛,根本無法靠近,只能作罷。

覃川立刻道:“她病已經好了,今日還出門進宮了!”

聞言,景恆眸色微閃,若有所思……

……

自從樓月卿身子慢慢好轉後,端木斕曦便回了城外的別院,容郅提親也沒來過,如今樓月卿身子已好,加上親事已定,索性也沒什麼事了,樓月卿便打算去看看她,順便在城外小住一段時日,這不,送走了容郅,她便吩咐莫離收拾衣物,一大早的就帶著靈兒出城了。

不過,她沒打算住在寧家別院,而是打算去看了端木斕曦,便返回以前住過的樓家的別院那裡住著。

不過,還沒到寧家別院,馬車便被攔下了。

樓月卿正在盯著靈兒習字,小丫頭學了那麼久,倒是認了不少字,雖然寫出來的字真的不忍直視,可是,她勁兒小,握不穩筆,所以寫出來的東西勉強能認出是寫了什麼字,樓月卿還是很欣慰的。

不過,她跟靈兒這麼大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認了多少字了,就連字體,也是備受稱讚的,比這小丫頭好太多,但也不能相提並論。

她年幼時,父皇雖然對她寵的不得了,但是對於教育方面卻極其嚴格,派了當時德高望重的帝師來親自授課,三歲便開始學習,因為她比一般的孩童聰慧些,所以跟靈兒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可以將那些治國之策和兵書倒背如流了,自然也能寫得出一手好字,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然而……

樓月卿正打算眯一會兒再看著她,接過剛尋了個姿勢打算靠一會兒,馬車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停下來,震了三震……

“哎呀!”靈兒驚呼一聲,樓月卿立刻驚起,看著她,隨即……

“噗!”原諒她忍不住,實在是靈兒那小丫頭一臉墨水太過詭異……

因為馬車震動,桌上的硯臺裡面的墨水灑了出來,桌上的紙上面一片黑色,正好靈兒被顛簸的整個人坐不穩趴在了桌上,臉上就……

靈兒抬起頭看到自家姑姑那眼神不對勁,伸手一摸,頓時悲憤了……

一臉幽怨的看和樓月卿……

樓月卿立刻收了表情,正要對外詢問出了何事,莫離的稟報聲便傳來了。

“主子,有人要見您!”

樓月卿一頓,倒是有些驚訝,掀開簾子一看,頓時臉色一沉……

景恆……

倒是有段時間沒見過他了,自上次街上那次遇到到現在,半個多月有了吧……

她還以為景恆不在楚京了呢,原來人還在啊。

瞄了一眼一臉墨水的靈兒,她都有些無語,這孽緣……

樓月卿只好讓靈兒先待在馬車上,自己一個人出了馬車。

站扎馬車前,樓月卿吩咐莫離:“你去幫靈兒把臉洗了!”

這才走向馬車正前方,景恆便站在那裡,而護送她的侍衛此時正劍指著他,他的兩個手下也正在與她的侍衛對峙,而景恆,則在兩個手下後面靜靜地看著她。

景恆依舊帶著那副面具,一聲白色衣袍,看起來倒是溫文爾雅的,只是眼神太過冷清,倒是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樓月卿走到他跟前,看著他,鑑於之前的認知,也沒有什麼好臉色,只是淡淡的問:“閣下這是做什麼?”

他平靜道:“我有事要問你!”

“哦?”樓月卿挑挑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片刻,隨即一言不發的走向一旁。

景恆自然知道她這是要與他單獨聊聊的意思,便也隨了上去。

離了馬車約莫十丈的距離,樓月卿這才停下來。

景恆見她停下,便也在她身後一丈遠的距離停下,看著她直接問道:“她在哪裡?”

他派了人去查,可是,半個多月下來,他查到樓月卿的所有能查到的事情,唯獨查不到任何何端木雪凝相關的,然而依照樓月卿上次的意思,她認識端木雪凝……

當年那具屍體不是她那麼,她自然沒有死,可到底去了哪裡,為何這些年杳無蹤跡,這些他一定要查清楚,怎麼樣都要把她找回來。

樓月卿沉默片刻,隨即回頭看著他,淡聲開口:“她死了!”

景恆眸色陡然一沉,眯著眼看著她,面具下的眼底的不可置信十分明顯,隨即,他顫聲問道:“你……你說什麼?”

樓月卿望著他,重複一遍:“我說她死了!”

景恆死死的盯著她,眼底的寒意乍現,因為面具遮掩,看不出臉色,卻可以看到面具下的薄唇靜靜地抿成一條線,帶著一絲顫抖……

他咬牙道:“你騙我!”

一定是的,好不容易得知當年她沒有死,如今他尋尋覓覓到這裡,好不容易又有了線索,怎麼會這樣?

“騙你?”樓月卿冷嗤一聲,諷刺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譏誚道:“你以為你是誰?我有必要去騙你?”

景恆眸色一冷,殺意凜然的看著她,垂於身側的手,微微握拳……

他如何相信?

當年她的死,讓他萬念俱灰,這些年他都走不出這個陰影,他懷著一身醫術可救無數人,唯獨他的妻就這樣在他面前墜落萬丈深淵,死無全屍,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揹負著太多,他或許會去陪她,只可惜,他還有他生來就揹負的責任,如今好不容易得知她當年沒有死,好不容易重燃一絲希望,他想過無數種她這些年怎麼過的,想過無數種他們重逢的場面,卻從沒想過,這一日,註定不會到來……

他摯愛的人,回不來了……

看著他那雙眸子中充斥著的濃濃悲痛,樓月卿有些諷刺的笑了笑,不再多言,提步打算走向馬車。

他忽然恍若失魂一般呢喃開口問:“她臨死前是你在她身邊?”

樓月卿腳步一頓:“是!”除卻靈兒,端木雪凝見過的最後一個人,確實是她……

他沉默片刻,問:“她可有說什麼?”

樓月卿沉默了許久,眼神落在不遠處的馬車,意味不明,然而,沉默過後,她也只是淡淡的說:“沒有留下什麼話!”

靈兒的身世,她不想告訴景恆。

雖然知道孩子沒有父親會抱有遺憾,可是,把靈兒這樣交給景恆,端看著上次他那個兒子對他的懼怕和他對那個孩子的態度,她真的難以放心,索性她和容郅即將大婚,她會將那個孩子留在身邊視如己出,她相信容郅也不會介意這些,更會因著她愛屋及烏疼著靈兒,置於景恆……

就當她自私吧!

養了那麼久本就捨不得,加上景恆這樣讓她難以放心,她如何還捨得?

靈兒如今在她身邊已經習慣了,也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父親,因著年歲太小,她都不記得自己的親生母親已經死了,既然如此,還是不要讓她再面對的好,等靈兒懂事了,再好好與她說清楚吧。

何況,不知為何,對這個孩子,她總覺得十分親切,莫名的喜愛,既然有緣,她也樂的有個孩子在身邊,她的身體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有孩子……

景恆聞言,身形一僵,隨即微微閉眼,倒吸了一口氣……

隨即,他低聲問道:“她怎麼死的?”聲音有些頹然無力……

樓月卿自然是不會為羌族遮掩這些事情,便如實回答:“被她父親下令追殺害死的!”

景恆聞言,眸色一沉,猛然轉身看著樓月卿,咬牙問道:“你說什麼?”

看著他眼底難掩的悲痛,樓月卿冷冷一笑,道:“她是羌族端木家的女兒,本就生來註定要為家族獻身,卻逃離在前,與你生子在後,你覺得她的族人會放過她麼?”

景恆眯了眯眼……

端木家族……

羌族端木家族他自然是聽說過的,只是,沒想到,她會是端木家族的人……

他記得,她從不願意提及自己的親人,每次問她,她都避開不言,他派人查過,卻沒有任何線索,也確實,若是羌族的人,他查不到也不足為怪,如此一來,當年她的死,是羌族的人上演的戲碼,這些年,她沒死被帶回了羌族,所以,她是被羌族的人害死的?

他所深愛著的女人,竟然是被迫害致死的,呵,羌族……

一抹殺機一閃而過,景恆抬眸看著樓月卿,他問:“她葬身何處?”

不管她怎麼死的,既是他的妻子,那麼,他便要把她的屍體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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