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在孤心裡,你是無價之寶!

鳳還巢之悍妃有毒·葉苒·5,295·2026/3/23

061:在孤心裡,你是無價之寶! 樓月卿坐在美人榻上,看著親自給她擦拭手上血跡的容郅,靜靜的發呆。 容郅動作很溫柔,輕的足以用小心翼翼來形容,一手握著她的手腕,一手拿著染了熱水的毛巾,給她擦拭手指上的血跡,神色十分認真。 莫離和莫言都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的看著,心底十分悔恨自責,方才就不該聽樓月卿的話讓她自己留在上面,如今倒好,她本事不小,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噝……”樓月卿忽然倒吸一口氣。 容郅見狀,立刻問:“弄到傷口了?” 樓月卿搖搖頭:“沒有!”是她自己方才動了一下手指,扯到了被血凝固著的傷口,本來兩隻手的手指就一直疼痛不止,只是扯了一下更痛了。 樓月卿都有些無語,幾根琴絃竟然這麼厲害,也不曉得她剛剛到底是多用力扣著那幾根弦,以至於琴絃劃破手指的皮,割到了她的血脈,流了那一大片血。 也不曉得她方才到底出神得多厲害,才感覺不到這十指連心的痛,果然,有些事情不能多想。 容郅蹙了蹙眉,看著她一眼,便繼續垂眸為她清理手上的血跡,動作輕柔的擦去傷口旁邊的血。 藥粉浸入傷口時有些痛,樓月卿噝了一聲,容郅手一頓,抬眸看了她一眼,樓月卿咬了咬唇,眼巴巴的看著他,於是乎,攝政王殿下當做沒看到,繼續抖藥粉到她傷口,半點沒有收斂。 痛一痛也好,長點記性。 樓月卿撇撇嘴,忍著。 半柱香後,樓月卿看著被纏成粽子的兩隻手,生無可戀…… 容郅這包紮很有層次,先把受傷的中間三個手指分別纏上幾層紗布,然後再全部纏在一起,於是乎,就成了粽子一樣,而且還動不了。 容郅時打定主意讓她什麼也做不了了。 折騰完了,讓莫離和莫言,把血紅色的一盆水和藥箱收拾好,這才坐在樓月卿跟前,手撐著腿,靜靜地凝視著她。 樓月卿被看的有些發毛,沒敢抬頭看他,也沒敢吭聲,就這樣低著頭看著她兩隻包成粽子的手上。 半晌,他緩緩開口:“說吧!” “啊?”樓月卿忙抬眸,一臉茫然的看著他:“說什麼?” 他瞥了一眼她那兩隻手,淡淡的問:“你方才在想什麼如此出神,把自己的手摺騰成這樣?” 他可記得十分清楚,他到的時候,她便是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不曉得在想什麼,兩隻手竟然扣著琴絃被劃破了皮肉流了那麼多血都沒注意到,他倒是想知道,什麼事情可以使得她這般失了心智。 “我……”樓月卿面色僵硬,動了動唇,倒是不知道從何解釋。 他靜靜地聽著,反正今日無論如何,她都別想矇混過去。 把自己的手弄成這樣,他自然是不會讓她隨隨便便的搪塞過去。 樓月卿莞爾一笑,輕聲道:“也沒什麼,就是方才大哥回來,告訴我說北璃那位公主與我長得十分相似,加上她的來意,我便忍不住去想她究竟與我多像,還有,我與她,誰是最後的贏家!” 容郅眸色一沉,略有些複雜,也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解釋還是她話中所說的事情,片刻,他看著她蹙眉問道:“就這樣?” 她眉梢一挑,煞是好笑的問:“不這樣還能是怎樣?難道關於你的事情,不值得我費神去想?” 他眸色漸深,目光鎖在她臉上,看著她的眼睛,片刻,才伸手撩起她鬢角的髮絲,凝視著她溫聲道:“你無需費神去想這個問題。” 聞言,她略有些疑惑:“哦?為何?” 他望著她,柔柔一笑,緩聲道:“只要是關於孤,不會有任何人可以贏得了你!” 樓月卿一愣。 隨即,眉眼一彎:“當真?” 他頷首:“當真!” 樓月卿說不感動是假的,他這句話給她的,便是永遠都只愛她一個人的承諾,在告訴她,不管如何,他都只會是她一個人的,誰也奪不走他。 不過……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挑挑眉道:“可是我聽說這一次北璃皇帝明明白白的許出承諾,誰娶了那位公主,便許十城作為她的嫁妝,那可是天價嫁妝,對楚國百利無弊!” 是的,蕭正霖送來的國書裡面,明明白白的寫著,若是容郅娶了這位長樂公主,便將楚國與璃國毗鄰的蜀地郯郡十城作為公主出嫁的嫁妝,雖然沒有明說會劃入楚國版圖,可是此後這十座城池所有的決策權和稅務便是楚國得了。 當初之所以會被氣得吐血差點寒毒發作,便是因為這事兒,不然其他的事情怎麼可能把她氣成那樣。 容郅神色一頓,劍眉一蹙,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你怎麼會知道這事兒?” 因為事關重大,雖然國書中確有此事,可是除了北璃相關的人以及楚國接觸過國書的幾個人知道這事兒,外人並不知情,因為事關兩國的朝政軍務,自然是不可能再還沒有結果之前就傳開的。 北璃皇帝確實是國書中清清楚楚的寫著,只要他娶了那長樂公主,北璃蜀地靠近楚國的十座城池便是公主的嫁妝,日後便是楚國所管,可是前提是兩國聯姻的事情有了結果,此事才作數。 只是,樓月卿怎麼會知道? 樓月卿驀然一頓,才發覺,這事兒確實是沒有傳開,知情的人不多,都是朝中與此事相關的人,自然不會有人敢告訴別人,哪怕是樓奕琛知道,也顧忌著此事的性質,沒有與她說過,而她知情,則是因為尉遲晟之前告訴她的,尉遲晟作為北璃右相,又是此次來楚的使臣,自然是清楚此事…… 想了想,她還是如實說了:“北璃右相尉遲晟……是我的人!” 容郅聞言,稍頓片刻,尉遲晟…… 他對此人倒是聽說過,這次來使的身份他自是知道的,尉遲晟乃北璃右相,據說也是個十分厲害的人,與北璃湯氏一族立場相悖卻在朝中地位穩固,才華橫溢,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倒是沒想到,他會是樓月卿安排在北璃的人。 只是,她費這個心思安排個人在楚國朝堂做什麼? 不過關於此事,他還是沒有多問,而是沉吟片刻,道:“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費心瞞著你了,確有此事,不過,孤並不在意!” 聞言,樓月卿悠然道:“娶一個女人便唾手可得十座城池,這可是個好買賣呢!” 蜀地是璃國與魏國與楚國接壤的一大片疆土,也是是北璃最富庶的地方,裡面二十多座城池,都甚是繁華,而這其中的二十座城池,便是蕭正霖十三年前贈與他最寵愛的女兒的生辰禮物…… 沒有人比她更能明白,蜀地對於璃國的影響力…… 也正是因為什麼都明白,得知此事,她才會氣到吐血。 聞言,攝政王殿下眉梢一挑,深以為然:“唔,確實是一筆好買賣!” 樓月卿擰眉看著他,不高興了。 看著她這突然就變的臉色,他豈會不知道這小丫頭口是心非的性子,低低一笑,他傾身湊到她跟前,與她四目對視,手撫著她光滑的臉頰,緩緩開口:“不過,即便是天價嫁妝,孤都不在意,在孤心裡,無憂可是無價之寶,哪怕整個天下,都比不上你一個人!” 所以,那份國書到了半個月了,他當時只是掃了一眼,沒有在意,反而是跟幾個大臣商議使臣來訪的事情。 雖然得知蕭正霖要把長樂公主嫁給他的事情時,他是驚訝的,可是那也只是單純地吃驚,他早已沒了當初那份期待,自然不會有任何喜悅,有的,只有反感。 樓月卿聞言,笑了。 微微往前,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口,甚是歡喜。 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已經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摟著他的脖子,輕輕地靠在他的肩窩處,含笑悶聲道:“容郅,你真好!” 容郅嘴角微勾,抬手輕輕抱著她,垂眸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心底一軟,眼底滿滿的都是寵溺。 他的話,皆出於真心,在他的心中,她勝過整個天下。 十城又如何,不及她一根頭髮。 只是容郅沒想到,某人靠著他,其實除了感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困了。 一盞茶的功夫,她就睡著了。 因為知道北璃人今日到,她昨夜難以入眠,很晚才睡著,今早又起來去看使臣入京的熱鬧,所以沒睡好。 見她這樣靠著他也能睡得那麼快,不由得無奈的勾了勾嘴角,隨即將她攔腰抱起,走進內室,輕輕的把人放在床榻上,給她脫了鞋子,拉過被子蓋好,這才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 隨即伸手,輕輕拂過她如畫的眉眼…… 他沒有在攬月樓久留,看著樓月卿睡得安穩,便提步走了出去,下樓。 對著候在下面的莫離幾人淡淡的囑咐:“你們好生照顧著她,她手傷得厲害,切記莫要讓她碰水,如今她睡著了不要打擾,兩個時辰後再幫她換藥包紮!” “是!” 容郅沒再多言,提步走了出去。 他倒是沒立刻離開,而是去找了樓奕琛,兩人商討了一些事情,才離開寧國公府。 他沒有進宮,而是直接回了攝政王府,吩咐李逵去把還在宮中的冥夙找回來,便獨自一人坐在水閣一樓的桌案後面,靜靜地凝視著手中的一塊玉佩,神思飄遠…… 那是一塊上好的血玉雕刻而成的玉佩,倒是沒多少繁瑣的紋飾,但是,印刻在玉佩中間的一個字卻異常醒目。 玥! 他記憶力驚人的好,只要是曾親眼見過親身經歷的事情,必然都記得十分清楚…… 玉佩的來歷,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他記得,幾個月前,他把她帶回來這裡養身體時,她看到這塊玉時的那一臉震驚和慌亂,之前從沒有多想,可今日,在去看她之前,他其實去了一趟驛館,之後便印製不住的去聯想…… 也許一切,並不是巧合呢…… 也許所有的熟悉,並非是他的錯覺…… 冥夙很快被李逵尋了回來,直接走了進來。 朝著容郅單膝跪下,作揖恭聲道:“王爺!” 聞聲回神,容郅看著冥夙淡淡的說:“起來!” 冥夙站起來。 “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之前他們都在宮中,關於長樂公主和郡主的各種傳言鬧開,他去稟報容郅,容郅聽聞便獨自一人出了宮,沒帶上他和薛痕,然而方才李逵急匆匆進宮,讓他立刻回府,容郅這麼急著讓人去宮中把他找回來,必然是有急事。 容郅擰眉看著手上的玉佩片刻,隨即淡淡的道:“你親自去一趟北璃酆都!” 冥夙一驚,北璃? …… 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之後,容闌便不再插手朝政,也不再過問宮裡宮外的事情,專心做他的閒散皇帝,可是即便如此,這些事情,還是沒能瞞住他的耳目。 聽到暗衛的稟報,他沉思許久,才看著暗衛挑挑眉,淡淡的問:“你確定……當真難以分辨?” 暗衛立即回答道:“啟稟皇上,幾乎一個模樣,只差個神韻!” 容闌聞言,眸色一沉,眯著眼看著那個暗衛。 片刻,揮揮手,淡淡的說:“下去吧!” “是!” 暗衛躬身退下。 容闌沉思許久,才緩緩站起來…… 行至大殿門口,卻又停下腳步,站在那裡沉默了。 順德公公有些疑惑的問:“皇上要去何處?” 想了想,容闌淡淡的說:“去章德殿!” …… 與此同時,章德殿。 章德殿內,除了元太后,還有一個就是元紹衍。 元紹衍是被元太后召進宮的。 今日的元太后,並沒有之前的那一份從容慈愛,而是看到元紹衍進來,便開門見山的問:“為何你沒有告訴哀家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指的自然是長樂公主和樓月卿長得如此相似的事情。 元紹衍在璃國時,便與那位長樂公主關係曖昧,雖然名義上是大皇子蕭以懷的謀士,實際上卻也是長樂公主的入幕之賓,那麼,他回來這段時日看到樓月卿多次,不可能沒發現這一點,既然發現了,卻沒有將此事告訴她,確實讓她有些惱怒。 若說只是有點像也就罷了,可是她派人去瞧過了,竟然幾乎一個模樣,這就詭異了。 她可不相信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元紹衍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微微揖了揖手算是見禮,這才緩聲道:“太后恕罪,此事侄兒並非刻意隱瞞,侄兒初次見到樓月卿時,亦是十分震撼,只是當時湯後讓侄兒不必在意這個問題,所以侄兒以為,既然湯後都對此毫不在意,也不過是巧合罷了,沒有必要特意稟報太后!” 聞言,元太后陰沉不悅的臉色好了些,不過還是甚是疑惑:“你確定只是巧合?哀家已經讓人去驛館看過了,如此相似……怎麼會真的如此巧合?” 她的人,自然都是認識樓月卿那張臉的,可是回來稟報時,一口咬定兩人的長相難以辨認,不是她多疑,而是太過詭異。 她一貫不相信所謂的巧合! 元紹衍默了默,隨即抬眸看著元太后,問:“那太后以為,如若不是巧合,會是什麼?” 元太后沉默了。 會是什麼…… 十二年前的那樁事情她清清楚楚,今日得知此事,她竟破天荒的以為,樓月卿和北璃皇室有什麼關係,可是,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畢竟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微微擰眉,嘆了一聲,元太后低聲道:“是哀家想多了!” 確實,長得相似不能證明什麼。 也許是她最近精神不濟,容易胡思亂想了,才會一點苗頭就小題大做。 想了想,她看著元紹衍緩緩開口問道:“湯卉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元紹衍立刻道:“她只讓侄兒轉告太后,適時推波助瀾便可,此次貞順帝確實有意讓長樂公主與攝政王成婚,貞順帝一向對這個女兒有求必應,既然長樂公主想嫁給容郅,他自然會想辦法除去礙眼的人,所以我等無需費神!” 按照湯卉的意思,這一次聯姻之事,她也只不過是加了一把火,本來貞順帝這個人就難以琢磨,當今天下眾多出色之人,他唯獨對容郅這個異國之王甚是賞識,長樂公主自己突然請旨嫁給容郅,最寵愛的女兒要嫁給他最滿意的人,他自然是樂見其成,才有了這次聯姻之事,既然他想讓容郅娶了長樂公主,以他的手段,是一定會想辦法讓容郅妥協的,而作為容郅的未婚妻,樓月卿的存在,便是容郅和長樂公主這樁婚事最大的阻礙。 蕭正霖是誰?那可是如今北璃人人懼怕的帝王,性情暴戾手段殘忍,威懾整個北璃的人,讓他盯上,樓月卿再怎麼聰明,怕是也逃不過一死。 只要樓月卿死了,容郅身中蠱毒,自然是命不久矣! 一切都按照他們所想的發展,不管是否當真上天眷顧,只要容郅死了,楚國的江山便是唾手可得! 聞言,元太后甚是滿意的點頭:“如此甚好!” 不管如何,只要容郅和樓月卿死了,她再想個辦法把樓家連根拔起,她想要控制楚國的江山便是如囊中取物! 不管湯卉這次為何這麼費心幫她,都不重要,只要最後結果是她想要的,便是最好的。 ------題外話------ 嗯哼,明天早更,麼麼噠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061:在孤心裡,你是無價之寶!

樓月卿坐在美人榻上,看著親自給她擦拭手上血跡的容郅,靜靜的發呆。

容郅動作很溫柔,輕的足以用小心翼翼來形容,一手握著她的手腕,一手拿著染了熱水的毛巾,給她擦拭手指上的血跡,神色十分認真。

莫離和莫言都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的看著,心底十分悔恨自責,方才就不該聽樓月卿的話讓她自己留在上面,如今倒好,她本事不小,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噝……”樓月卿忽然倒吸一口氣。

容郅見狀,立刻問:“弄到傷口了?”

樓月卿搖搖頭:“沒有!”是她自己方才動了一下手指,扯到了被血凝固著的傷口,本來兩隻手的手指就一直疼痛不止,只是扯了一下更痛了。

樓月卿都有些無語,幾根琴絃竟然這麼厲害,也不曉得她剛剛到底是多用力扣著那幾根弦,以至於琴絃劃破手指的皮,割到了她的血脈,流了那一大片血。

也不曉得她方才到底出神得多厲害,才感覺不到這十指連心的痛,果然,有些事情不能多想。

容郅蹙了蹙眉,看著她一眼,便繼續垂眸為她清理手上的血跡,動作輕柔的擦去傷口旁邊的血。

藥粉浸入傷口時有些痛,樓月卿噝了一聲,容郅手一頓,抬眸看了她一眼,樓月卿咬了咬唇,眼巴巴的看著他,於是乎,攝政王殿下當做沒看到,繼續抖藥粉到她傷口,半點沒有收斂。

痛一痛也好,長點記性。

樓月卿撇撇嘴,忍著。

半柱香後,樓月卿看著被纏成粽子的兩隻手,生無可戀……

容郅這包紮很有層次,先把受傷的中間三個手指分別纏上幾層紗布,然後再全部纏在一起,於是乎,就成了粽子一樣,而且還動不了。

容郅時打定主意讓她什麼也做不了了。

折騰完了,讓莫離和莫言,把血紅色的一盆水和藥箱收拾好,這才坐在樓月卿跟前,手撐著腿,靜靜地凝視著她。

樓月卿被看的有些發毛,沒敢抬頭看他,也沒敢吭聲,就這樣低著頭看著她兩隻包成粽子的手上。

半晌,他緩緩開口:“說吧!”

“啊?”樓月卿忙抬眸,一臉茫然的看著他:“說什麼?”

他瞥了一眼她那兩隻手,淡淡的問:“你方才在想什麼如此出神,把自己的手摺騰成這樣?”

他可記得十分清楚,他到的時候,她便是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不曉得在想什麼,兩隻手竟然扣著琴絃被劃破了皮肉流了那麼多血都沒注意到,他倒是想知道,什麼事情可以使得她這般失了心智。

“我……”樓月卿面色僵硬,動了動唇,倒是不知道從何解釋。

他靜靜地聽著,反正今日無論如何,她都別想矇混過去。

把自己的手弄成這樣,他自然是不會讓她隨隨便便的搪塞過去。

樓月卿莞爾一笑,輕聲道:“也沒什麼,就是方才大哥回來,告訴我說北璃那位公主與我長得十分相似,加上她的來意,我便忍不住去想她究竟與我多像,還有,我與她,誰是最後的贏家!”

容郅眸色一沉,略有些複雜,也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解釋還是她話中所說的事情,片刻,他看著她蹙眉問道:“就這樣?”

她眉梢一挑,煞是好笑的問:“不這樣還能是怎樣?難道關於你的事情,不值得我費神去想?”

他眸色漸深,目光鎖在她臉上,看著她的眼睛,片刻,才伸手撩起她鬢角的髮絲,凝視著她溫聲道:“你無需費神去想這個問題。”

聞言,她略有些疑惑:“哦?為何?”

他望著她,柔柔一笑,緩聲道:“只要是關於孤,不會有任何人可以贏得了你!”

樓月卿一愣。

隨即,眉眼一彎:“當真?”

他頷首:“當真!”

樓月卿說不感動是假的,他這句話給她的,便是永遠都只愛她一個人的承諾,在告訴她,不管如何,他都只會是她一個人的,誰也奪不走他。

不過……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挑挑眉道:“可是我聽說這一次北璃皇帝明明白白的許出承諾,誰娶了那位公主,便許十城作為她的嫁妝,那可是天價嫁妝,對楚國百利無弊!”

是的,蕭正霖送來的國書裡面,明明白白的寫著,若是容郅娶了這位長樂公主,便將楚國與璃國毗鄰的蜀地郯郡十城作為公主出嫁的嫁妝,雖然沒有明說會劃入楚國版圖,可是此後這十座城池所有的決策權和稅務便是楚國得了。

當初之所以會被氣得吐血差點寒毒發作,便是因為這事兒,不然其他的事情怎麼可能把她氣成那樣。

容郅神色一頓,劍眉一蹙,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你怎麼會知道這事兒?”

因為事關重大,雖然國書中確有此事,可是除了北璃相關的人以及楚國接觸過國書的幾個人知道這事兒,外人並不知情,因為事關兩國的朝政軍務,自然是不可能再還沒有結果之前就傳開的。

北璃皇帝確實是國書中清清楚楚的寫著,只要他娶了那長樂公主,北璃蜀地靠近楚國的十座城池便是公主的嫁妝,日後便是楚國所管,可是前提是兩國聯姻的事情有了結果,此事才作數。

只是,樓月卿怎麼會知道?

樓月卿驀然一頓,才發覺,這事兒確實是沒有傳開,知情的人不多,都是朝中與此事相關的人,自然不會有人敢告訴別人,哪怕是樓奕琛知道,也顧忌著此事的性質,沒有與她說過,而她知情,則是因為尉遲晟之前告訴她的,尉遲晟作為北璃右相,又是此次來楚的使臣,自然是清楚此事……

想了想,她還是如實說了:“北璃右相尉遲晟……是我的人!”

容郅聞言,稍頓片刻,尉遲晟……

他對此人倒是聽說過,這次來使的身份他自是知道的,尉遲晟乃北璃右相,據說也是個十分厲害的人,與北璃湯氏一族立場相悖卻在朝中地位穩固,才華橫溢,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倒是沒想到,他會是樓月卿安排在北璃的人。

只是,她費這個心思安排個人在楚國朝堂做什麼?

不過關於此事,他還是沒有多問,而是沉吟片刻,道:“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費心瞞著你了,確有此事,不過,孤並不在意!”

聞言,樓月卿悠然道:“娶一個女人便唾手可得十座城池,這可是個好買賣呢!”

蜀地是璃國與魏國與楚國接壤的一大片疆土,也是是北璃最富庶的地方,裡面二十多座城池,都甚是繁華,而這其中的二十座城池,便是蕭正霖十三年前贈與他最寵愛的女兒的生辰禮物……

沒有人比她更能明白,蜀地對於璃國的影響力……

也正是因為什麼都明白,得知此事,她才會氣到吐血。

聞言,攝政王殿下眉梢一挑,深以為然:“唔,確實是一筆好買賣!”

樓月卿擰眉看著他,不高興了。

看著她這突然就變的臉色,他豈會不知道這小丫頭口是心非的性子,低低一笑,他傾身湊到她跟前,與她四目對視,手撫著她光滑的臉頰,緩緩開口:“不過,即便是天價嫁妝,孤都不在意,在孤心裡,無憂可是無價之寶,哪怕整個天下,都比不上你一個人!”

所以,那份國書到了半個月了,他當時只是掃了一眼,沒有在意,反而是跟幾個大臣商議使臣來訪的事情。

雖然得知蕭正霖要把長樂公主嫁給他的事情時,他是驚訝的,可是那也只是單純地吃驚,他早已沒了當初那份期待,自然不會有任何喜悅,有的,只有反感。

樓月卿聞言,笑了。

微微往前,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口,甚是歡喜。

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已經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摟著他的脖子,輕輕地靠在他的肩窩處,含笑悶聲道:“容郅,你真好!”

容郅嘴角微勾,抬手輕輕抱著她,垂眸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心底一軟,眼底滿滿的都是寵溺。

他的話,皆出於真心,在他的心中,她勝過整個天下。

十城又如何,不及她一根頭髮。

只是容郅沒想到,某人靠著他,其實除了感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困了。

一盞茶的功夫,她就睡著了。

因為知道北璃人今日到,她昨夜難以入眠,很晚才睡著,今早又起來去看使臣入京的熱鬧,所以沒睡好。

見她這樣靠著他也能睡得那麼快,不由得無奈的勾了勾嘴角,隨即將她攔腰抱起,走進內室,輕輕的把人放在床榻上,給她脫了鞋子,拉過被子蓋好,這才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

隨即伸手,輕輕拂過她如畫的眉眼……

他沒有在攬月樓久留,看著樓月卿睡得安穩,便提步走了出去,下樓。

對著候在下面的莫離幾人淡淡的囑咐:“你們好生照顧著她,她手傷得厲害,切記莫要讓她碰水,如今她睡著了不要打擾,兩個時辰後再幫她換藥包紮!”

“是!”

容郅沒再多言,提步走了出去。

他倒是沒立刻離開,而是去找了樓奕琛,兩人商討了一些事情,才離開寧國公府。

他沒有進宮,而是直接回了攝政王府,吩咐李逵去把還在宮中的冥夙找回來,便獨自一人坐在水閣一樓的桌案後面,靜靜地凝視著手中的一塊玉佩,神思飄遠……

那是一塊上好的血玉雕刻而成的玉佩,倒是沒多少繁瑣的紋飾,但是,印刻在玉佩中間的一個字卻異常醒目。

玥!

他記憶力驚人的好,只要是曾親眼見過親身經歷的事情,必然都記得十分清楚……

玉佩的來歷,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他記得,幾個月前,他把她帶回來這裡養身體時,她看到這塊玉時的那一臉震驚和慌亂,之前從沒有多想,可今日,在去看她之前,他其實去了一趟驛館,之後便印製不住的去聯想……

也許一切,並不是巧合呢……

也許所有的熟悉,並非是他的錯覺……

冥夙很快被李逵尋了回來,直接走了進來。

朝著容郅單膝跪下,作揖恭聲道:“王爺!”

聞聲回神,容郅看著冥夙淡淡的說:“起來!”

冥夙站起來。

“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之前他們都在宮中,關於長樂公主和郡主的各種傳言鬧開,他去稟報容郅,容郅聽聞便獨自一人出了宮,沒帶上他和薛痕,然而方才李逵急匆匆進宮,讓他立刻回府,容郅這麼急著讓人去宮中把他找回來,必然是有急事。

容郅擰眉看著手上的玉佩片刻,隨即淡淡的道:“你親自去一趟北璃酆都!”

冥夙一驚,北璃?

……

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之後,容闌便不再插手朝政,也不再過問宮裡宮外的事情,專心做他的閒散皇帝,可是即便如此,這些事情,還是沒能瞞住他的耳目。

聽到暗衛的稟報,他沉思許久,才看著暗衛挑挑眉,淡淡的問:“你確定……當真難以分辨?”

暗衛立即回答道:“啟稟皇上,幾乎一個模樣,只差個神韻!”

容闌聞言,眸色一沉,眯著眼看著那個暗衛。

片刻,揮揮手,淡淡的說:“下去吧!”

“是!”

暗衛躬身退下。

容闌沉思許久,才緩緩站起來……

行至大殿門口,卻又停下腳步,站在那裡沉默了。

順德公公有些疑惑的問:“皇上要去何處?”

想了想,容闌淡淡的說:“去章德殿!”

……

與此同時,章德殿。

章德殿內,除了元太后,還有一個就是元紹衍。

元紹衍是被元太后召進宮的。

今日的元太后,並沒有之前的那一份從容慈愛,而是看到元紹衍進來,便開門見山的問:“為何你沒有告訴哀家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指的自然是長樂公主和樓月卿長得如此相似的事情。

元紹衍在璃國時,便與那位長樂公主關係曖昧,雖然名義上是大皇子蕭以懷的謀士,實際上卻也是長樂公主的入幕之賓,那麼,他回來這段時日看到樓月卿多次,不可能沒發現這一點,既然發現了,卻沒有將此事告訴她,確實讓她有些惱怒。

若說只是有點像也就罷了,可是她派人去瞧過了,竟然幾乎一個模樣,這就詭異了。

她可不相信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元紹衍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微微揖了揖手算是見禮,這才緩聲道:“太后恕罪,此事侄兒並非刻意隱瞞,侄兒初次見到樓月卿時,亦是十分震撼,只是當時湯後讓侄兒不必在意這個問題,所以侄兒以為,既然湯後都對此毫不在意,也不過是巧合罷了,沒有必要特意稟報太后!”

聞言,元太后陰沉不悅的臉色好了些,不過還是甚是疑惑:“你確定只是巧合?哀家已經讓人去驛館看過了,如此相似……怎麼會真的如此巧合?”

她的人,自然都是認識樓月卿那張臉的,可是回來稟報時,一口咬定兩人的長相難以辨認,不是她多疑,而是太過詭異。

她一貫不相信所謂的巧合!

元紹衍默了默,隨即抬眸看著元太后,問:“那太后以為,如若不是巧合,會是什麼?”

元太后沉默了。

會是什麼……

十二年前的那樁事情她清清楚楚,今日得知此事,她竟破天荒的以為,樓月卿和北璃皇室有什麼關係,可是,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畢竟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微微擰眉,嘆了一聲,元太后低聲道:“是哀家想多了!”

確實,長得相似不能證明什麼。

也許是她最近精神不濟,容易胡思亂想了,才會一點苗頭就小題大做。

想了想,她看著元紹衍緩緩開口問道:“湯卉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元紹衍立刻道:“她只讓侄兒轉告太后,適時推波助瀾便可,此次貞順帝確實有意讓長樂公主與攝政王成婚,貞順帝一向對這個女兒有求必應,既然長樂公主想嫁給容郅,他自然會想辦法除去礙眼的人,所以我等無需費神!”

按照湯卉的意思,這一次聯姻之事,她也只不過是加了一把火,本來貞順帝這個人就難以琢磨,當今天下眾多出色之人,他唯獨對容郅這個異國之王甚是賞識,長樂公主自己突然請旨嫁給容郅,最寵愛的女兒要嫁給他最滿意的人,他自然是樂見其成,才有了這次聯姻之事,既然他想讓容郅娶了長樂公主,以他的手段,是一定會想辦法讓容郅妥協的,而作為容郅的未婚妻,樓月卿的存在,便是容郅和長樂公主這樁婚事最大的阻礙。

蕭正霖是誰?那可是如今北璃人人懼怕的帝王,性情暴戾手段殘忍,威懾整個北璃的人,讓他盯上,樓月卿再怎麼聰明,怕是也逃不過一死。

只要樓月卿死了,容郅身中蠱毒,自然是命不久矣!

一切都按照他們所想的發展,不管是否當真上天眷顧,只要容郅死了,楚國的江山便是唾手可得!

聞言,元太后甚是滿意的點頭:“如此甚好!”

不管如何,只要容郅和樓月卿死了,她再想個辦法把樓家連根拔起,她想要控制楚國的江山便是如囊中取物!

不管湯卉這次為何這麼費心幫她,都不重要,只要最後結果是她想要的,便是最好的。

------題外話------

嗯哼,明天早更,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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