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欺騙

鳳還巢之悍妃有毒·葉苒·4,211·2026/3/23

070:欺騙 第二日,便是祭天大典,蕭正霖特意在用三日的時間準備,還派了最信任的幾個大臣王爺幫著準備,排場自然是無與倫比的,比之上次冊立太子是還要盛大隆重,這也是在告訴所有人,她無人能及的地位和尊榮。 一大早,樓月卿就進宮了,上議政殿接受百官朝拜後,便跟著蕭正霖一同去了蕭氏皇家祠堂,祭拜完皇室那些祖先後,在所有的宗親皇族的見證下,認祖歸宗,雖然她名字一直在族譜上,可是,畢竟流落在外多年,這樣的儀式是不可少的。 之後,她才乘坐半副鑾駕和跟著蕭正霖一同從皇宮出發,由三萬禁軍隨行護送,途徑酆都最繁華的永盛大街,接受百姓的叩拜,後前往祭天用的太廟太祀壇,依照祭天的程序一步步進行。 樓月卿坐在半副鑾駕上,正襟危坐,神色莊嚴肅穆,耳邊三呼萬歲千歲的高呼聲久久未停,她雖面上平靜,可心中,百感交集。 突然,她彷彿心有靈犀一般,轉頭抬眸看著街邊的一家茶樓二樓,果然,看到容郅正站在那裡,雙眸含笑面容溫和的看著她,樓月卿心神領會,瞥了一眼周圍,見街邊的人都跪著,鑾駕旁邊隨行的人也都沒有看著她,她才邪惡一笑,拋了一個媚眼給他,眼底盡帶挑釁。 容郅見狀,不由低低一笑。 朝著樓月卿,薄唇微動,沒有聲音。 樓月卿那裡分辨不出,他是在說:晚上收拾你! 樓月卿白眼一翻,半點也不怕,她今晚住宮中,看他怎麼收拾! 容郅看著她的神情,哪裡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冷嗤一聲,那幾道宮牆,還攔不住他! 皇儀鹵簿很快浩浩蕩蕩的往太廟去了。 鑾駕過去後,街邊的百姓紛紛起來,一片騷動喧鬧,容郅站在那裡片刻,守在門外的冥夙忽然走進來,低聲稟報:“王爺,瑾王派人過來,讓您去一趟!” 聞言,容郅一怔,隨即皺了皺眉,不過,什麼也沒說,直接轉身走出了雅間,跟著蕭以恪派來的人走了。 祭天大典剛順利進行完畢,鑾駕正要起駕回宮,樓月卿剛打算上鑾駕,突然在人群中出現一個人,引起了莫離的注意,莫離和她說了一聲,便走了過去。 很快莫離就回來了,面色有些凝重,附在她耳邊低語一番,樓月卿頓時臉色微變,倏然一沉。 握了握拳,眸底劃過一抹戾氣,豁然抬眸看著那邊的蕭正霖。 她果然被騙了! 沒有過去質問,也沒有任何怨懟,她很快恢復漠然,平靜地問莫離:“走了多久了?” 莫離立刻低聲道:“那人來報說,已經快兩個時辰了!” 聞言,樓月卿眸色微怒:“兩個時辰?那為什麼現在才來告訴我?” 祭天大典進行了整整三個時辰,也就是說,這是有計劃的,他們終究是怕她會發現,所以,趁她分身不暇的時候把人送走,如此,她便不會知曉了。 只是,他們太低估她了。 莫離立刻道:“因為祭天大典守衛森嚴不能打擾,他只能在這裡等著!” 這等隆重的盛典,誰敢輕易破壞?任何閒雜人等的刻意靠近,都會被視為刺客。 所以,不管是什麼大事,只要不是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情,誰也不敢這個時候中斷祭天儀式。 樓月卿聞言,面色稍霽,倒是沒多說什麼。 “哪個方向去了?” 莫離道:“來報的人說,是從西門方向離開的!” 樓月卿聞言,眼眸倏然眯起,西門…… 這時,周圍的人都已經把目光集結在她的身上,今日她本就是萬眾矚目的主角,一舉一動都被那麼多人看著,見她停頓在鑾轎前許久未曾上去,且還一臉怒色,紛紛猜測她這是怎麼了,同時,也引來了蕭正霖。 蕭正霖本已經上了鑾駕,見她如此,下來走了過來,不解的問:“無憂,你這是怎麼了?出何事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祭天台就變了個人。 樓月卿沒回答,只是目光又是憤怒又是難以置信的看著蕭正霖,眸色微紅,咬牙道:“你騙我!” 蕭正霖一愣,略有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樓月卿看著蕭正霖的眼神,從憤恨不甘慢慢迴歸了平靜,她冷冷的掃了蕭正霖一眼,便直接轉身,縱身一躍,直接跨坐到鑾轎旁邊準備給隨行侍衛騎的馬上,因為太過突然,馬直接前腳蹦起長嘯一聲,差點踩到人,周邊的侍衛宮女們立刻驚恐後退,樓月卿立刻勒緊韁繩,控制住了馬。 這動靜一出,四下皆驚,所有目光全部在她身上。 樓月卿穩住馬後,立刻看著莫離,莫離點頭,忙走到她後面的一匹馬旁邊,翻身上馬。 蕭正霖擰眉看著樓月卿,沉聲問道:“無憂,你這是要做什麼?” 哪怕任性也要有個限度,祭天如此重要的場合,如今祭天剛結束,所有人都在看著,她這樣貿然離去,會留下多少口舌?屆時,對她自己可是很不利的。 樓月卿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放下一句狠話:“父皇,你等著吧,等我親自把她的屍體送到你面前!” 說完,不再猶豫,看著前面,厲喝一聲讓開,那些人紛紛讓出一條道之後,她立刻揮鞭,策馬衝出人群,揚長而去,莫離也緊隨其後。 而蕭正霖,在聽到樓月卿這話時,就已經反應過來…… 腳步一顫,退後了一步,身子搖搖欲墜,臉色一陣蒼白,她知道了…… 呂安立刻扶著他,見他臉色不好,忙出聲:“陛下……” 蕭正霖晃了晃,待慢慢恢復,站穩之後,立刻沉聲吩咐:“快,讓蒙軼追……” 話沒說完,他立刻身子一顫,一口血噴出,之後,慢慢不省人事,場面頓時大亂。 樓月卿一路策馬往西邊追去,因為頭飾太重,騎在馬上晃得厲害,她沒走多久就撂下了,只披著一頭墨髮,身上的禮服太過繁瑣厚重,她也脫掉了外面那一件,留著裡面那幾件輕便一些的,之後一身輕便,一路往西。 走了小半個時辰,突然出現一個岔路口,出現了兩個路口,一條通往西邊,一條通往西南,看著眼前延伸到兩個不同方向的道路,樓月卿立刻勒馬,皺了皺眉。 “主子,這兩條道……” 走哪條…… 樓月卿沒說話,而是翻身下了馬,擰眉看了一下兩條路,走上前疾步,垂眸看著地面。 因為是官道,每日都有大量人和車馬商隊經過,兩所以個路口都有大量車馬路過的痕跡,且已經兩個時辰了,想來痕跡早就被後面路過的人路過時覆蓋住了,根本看不出什麼。 莫離也下馬走過來,看了一下兩個方向,想了想,低聲道:“主子,兩條道,怕是隻能分開追去了!” 樓月卿抿唇看著前方片刻,片額看,輕搖頭,沉聲道:“不必!” 莫離一愣,樓月卿已經轉身,走到馬旁邊,翻身上馬。 莫離見狀,立刻隨之上馬,之後,樓月卿策馬,往西邊去。 莫離立刻策馬隨後。 之後走了沒多久,又出現了一個岔口,一個往西北,一個往西。 樓月卿沒有停下來,直接一路往西。 策馬一個多時辰後,終於,遠遠看到了一對車馬,一輛馬車緩緩前行,馬車旁邊,隨行八個玄衣手下,而馬車前面,一抹暗紫色身影騎在馬上,雖然只看到背影,且有些遠,但是樓月卿認出來了,是蕭以恪。 她眸色一凜,咬了咬牙,策馬追了過去。 蕭以恪聽到馬蹄聲停下轉過頭來時,就已經看到樓月卿騎在馬上狂奔而來,他恍然一愣,隨即臉色大變,還累不及想如何是好,樓月卿已經策馬到馬車旁邊,之後,又越過他,擋在了前面。 “無憂……” 她為什麼會追來,為什麼…… 樓月卿勒緊韁繩,目光沉沉的掃了一眼車簾緊閉的馬車,最後目光落在蕭以恪身上,眼底,沒有任何情緒。 蕭以恪雖然心底很不安,可是,面上依舊淡定,擰眉沉聲問道:“無憂,你不是在祭天大典麼?怎麼會來這裡?”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二哥才對,祭天大典二哥不見蹤影,卻出現在這裡,還……”掃了一眼那輛馬車,她嘴角微勾,似笑非笑:“不知道是誰,竟讓二哥不顧祭天大典,親自護送……” 蕭以恪面色一變,眼底一片慌亂。 樓月卿淡淡的看了一眼蕭以恪,目光轉向馬車,淡淡開口:“我人都追到這裡來了,再讓我親自把你拎出來就沒意思了,出來吧!” 蕭以恪面色一僵,根本來不及想如何應付,正要說什麼,然而,馬車那裡靜默片刻,簾子被掀開了,根本沒有給他任何時間應對。 簾子被掀開,車伕立刻跳下馬車,所以,長樂整個人都被樓月卿看得清清楚楚。 樓月卿還是第一次見到長樂素顏寡淡的樣子,這幅樣子,竟和她像足了……十分! 饒是之前見過,她也不免一陣驚詫。 心底不由冷笑,為了瞞天過海讓她相信,他們竟然讓長樂假死,以此逃遁,只可惜,她本就不相信她的父皇真的會殺了這個女人,如今看來,她對這個父皇可真是瞭解啊。 只是沒想到,二哥也在騙她,都在騙她! 長樂掀開簾子之後,依舊坐在那裡,看著樓月卿,眼底一片平靜,與以往的張揚跋扈大相庭徑,臉上沒有任何懼色。 樓月卿眯了眯眼,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蕭以恪立刻開口:“無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事父皇他根本不知道,都是我的意思,是我……” 樓月卿聞言,轉頭看著蕭以恪,見他這個時候了,還把此事往自己身上攬,厲喝一聲:“夠了!” 蕭以恪聲音一頓,訥訥的看著樓月卿。 “你以為我是傻子麼?騙我一次,如今還想騙我第二次,父皇這麼做情有可原,可是你……”她指著蕭以恪,眸間有些沉痛,冷聲道:“二哥,為什麼連你也這樣對我?” 據她所知,蕭以恪一開始就知道長樂是假的,所以和長樂一直感情都不好,既然如此,他根本沒有維護這個女人的必要和理由,為什麼…… “我……”蕭以恪看著樓月卿一副沉痛的樣子,竟不知道如何解釋。 “二哥,想想你之前怎麼和我說的,再看看你如今做了什麼……”冷冷一笑,她咬牙道:“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蕭以恪面色一白,樓月卿已經不再理會他,縱身一躍,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扎進馬車,出來時,裡面的長樂已經昏迷在那裡,她腳尖一點,回到了自己的馬上。 轉頭看著莫離,她吩咐道:“莫離,駕車!” 莫離立刻領命,輕功一躍,直接坐在了駕車的地方。 馬車兩側的護衛面面相覷,沒敢攔她,也來不及出手。 見她吩咐了侍女駕車,勒著韁繩一副要策馬回去的架勢,蕭以恪臉色大變,看了一眼馬車,隨即看著樓月卿立刻急聲問答:“無憂,你要做什麼?” 樓月卿冷冷開口:“既然你們下不了手,我親自動手,你放心,我會把她的屍體送還給你們,但是這一次,你休想救她,除非……”咬了咬牙,她厲聲道:“你殺了我!” 說完,她失望又沉痛的看了一眼蕭以恪一眼,沒做任何猶豫,策馬回去,莫離也隨後駕著馬車倒頭,跟在她後面。 蕭以恪看著慢慢遠去的馬車和人,腦海裡不斷響起樓月卿剛才狠絕的話,心中大駭,立刻追了上去。 樓月卿看著擋在她面前的蕭以恪,面無表情,眼底也沒有任何情緒。 蕭以恪當著樓月卿的去路,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咬了咬牙,沉聲道:“無憂,你不能把她帶回去!” 樓月卿沒直接拒絕,而是挑挑眉,淡淡的道:“給我一個理由!” 蕭以恪一怔。 樓月卿見他愣神,抿唇道:“一個放過她的理由!” 蕭以恪靜默片刻,才無奈低聲道:“她只是一個無辜的女子,從小就被湯卉掌控,身不由己,罪不至死,你何必還要咄咄逼人,非要置她於死地?” 樓月卿聞言,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可置信的看著蕭以恪:“你說我咄咄逼人?”

070:欺騙

第二日,便是祭天大典,蕭正霖特意在用三日的時間準備,還派了最信任的幾個大臣王爺幫著準備,排場自然是無與倫比的,比之上次冊立太子是還要盛大隆重,這也是在告訴所有人,她無人能及的地位和尊榮。

一大早,樓月卿就進宮了,上議政殿接受百官朝拜後,便跟著蕭正霖一同去了蕭氏皇家祠堂,祭拜完皇室那些祖先後,在所有的宗親皇族的見證下,認祖歸宗,雖然她名字一直在族譜上,可是,畢竟流落在外多年,這樣的儀式是不可少的。

之後,她才乘坐半副鑾駕和跟著蕭正霖一同從皇宮出發,由三萬禁軍隨行護送,途徑酆都最繁華的永盛大街,接受百姓的叩拜,後前往祭天用的太廟太祀壇,依照祭天的程序一步步進行。

樓月卿坐在半副鑾駕上,正襟危坐,神色莊嚴肅穆,耳邊三呼萬歲千歲的高呼聲久久未停,她雖面上平靜,可心中,百感交集。

突然,她彷彿心有靈犀一般,轉頭抬眸看著街邊的一家茶樓二樓,果然,看到容郅正站在那裡,雙眸含笑面容溫和的看著她,樓月卿心神領會,瞥了一眼周圍,見街邊的人都跪著,鑾駕旁邊隨行的人也都沒有看著她,她才邪惡一笑,拋了一個媚眼給他,眼底盡帶挑釁。

容郅見狀,不由低低一笑。

朝著樓月卿,薄唇微動,沒有聲音。

樓月卿那裡分辨不出,他是在說:晚上收拾你!

樓月卿白眼一翻,半點也不怕,她今晚住宮中,看他怎麼收拾!

容郅看著她的神情,哪裡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冷嗤一聲,那幾道宮牆,還攔不住他!

皇儀鹵簿很快浩浩蕩蕩的往太廟去了。

鑾駕過去後,街邊的百姓紛紛起來,一片騷動喧鬧,容郅站在那裡片刻,守在門外的冥夙忽然走進來,低聲稟報:“王爺,瑾王派人過來,讓您去一趟!”

聞言,容郅一怔,隨即皺了皺眉,不過,什麼也沒說,直接轉身走出了雅間,跟著蕭以恪派來的人走了。

祭天大典剛順利進行完畢,鑾駕正要起駕回宮,樓月卿剛打算上鑾駕,突然在人群中出現一個人,引起了莫離的注意,莫離和她說了一聲,便走了過去。

很快莫離就回來了,面色有些凝重,附在她耳邊低語一番,樓月卿頓時臉色微變,倏然一沉。

握了握拳,眸底劃過一抹戾氣,豁然抬眸看著那邊的蕭正霖。

她果然被騙了!

沒有過去質問,也沒有任何怨懟,她很快恢復漠然,平靜地問莫離:“走了多久了?”

莫離立刻低聲道:“那人來報說,已經快兩個時辰了!”

聞言,樓月卿眸色微怒:“兩個時辰?那為什麼現在才來告訴我?”

祭天大典進行了整整三個時辰,也就是說,這是有計劃的,他們終究是怕她會發現,所以,趁她分身不暇的時候把人送走,如此,她便不會知曉了。

只是,他們太低估她了。

莫離立刻道:“因為祭天大典守衛森嚴不能打擾,他只能在這裡等著!”

這等隆重的盛典,誰敢輕易破壞?任何閒雜人等的刻意靠近,都會被視為刺客。

所以,不管是什麼大事,只要不是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情,誰也不敢這個時候中斷祭天儀式。

樓月卿聞言,面色稍霽,倒是沒多說什麼。

“哪個方向去了?”

莫離道:“來報的人說,是從西門方向離開的!”

樓月卿聞言,眼眸倏然眯起,西門……

這時,周圍的人都已經把目光集結在她的身上,今日她本就是萬眾矚目的主角,一舉一動都被那麼多人看著,見她停頓在鑾轎前許久未曾上去,且還一臉怒色,紛紛猜測她這是怎麼了,同時,也引來了蕭正霖。

蕭正霖本已經上了鑾駕,見她如此,下來走了過來,不解的問:“無憂,你這是怎麼了?出何事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祭天台就變了個人。

樓月卿沒回答,只是目光又是憤怒又是難以置信的看著蕭正霖,眸色微紅,咬牙道:“你騙我!”

蕭正霖一愣,略有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樓月卿看著蕭正霖的眼神,從憤恨不甘慢慢迴歸了平靜,她冷冷的掃了蕭正霖一眼,便直接轉身,縱身一躍,直接跨坐到鑾轎旁邊準備給隨行侍衛騎的馬上,因為太過突然,馬直接前腳蹦起長嘯一聲,差點踩到人,周邊的侍衛宮女們立刻驚恐後退,樓月卿立刻勒緊韁繩,控制住了馬。

這動靜一出,四下皆驚,所有目光全部在她身上。

樓月卿穩住馬後,立刻看著莫離,莫離點頭,忙走到她後面的一匹馬旁邊,翻身上馬。

蕭正霖擰眉看著樓月卿,沉聲問道:“無憂,你這是要做什麼?”

哪怕任性也要有個限度,祭天如此重要的場合,如今祭天剛結束,所有人都在看著,她這樣貿然離去,會留下多少口舌?屆時,對她自己可是很不利的。

樓月卿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放下一句狠話:“父皇,你等著吧,等我親自把她的屍體送到你面前!”

說完,不再猶豫,看著前面,厲喝一聲讓開,那些人紛紛讓出一條道之後,她立刻揮鞭,策馬衝出人群,揚長而去,莫離也緊隨其後。

而蕭正霖,在聽到樓月卿這話時,就已經反應過來……

腳步一顫,退後了一步,身子搖搖欲墜,臉色一陣蒼白,她知道了……

呂安立刻扶著他,見他臉色不好,忙出聲:“陛下……”

蕭正霖晃了晃,待慢慢恢復,站穩之後,立刻沉聲吩咐:“快,讓蒙軼追……”

話沒說完,他立刻身子一顫,一口血噴出,之後,慢慢不省人事,場面頓時大亂。

樓月卿一路策馬往西邊追去,因為頭飾太重,騎在馬上晃得厲害,她沒走多久就撂下了,只披著一頭墨髮,身上的禮服太過繁瑣厚重,她也脫掉了外面那一件,留著裡面那幾件輕便一些的,之後一身輕便,一路往西。

走了小半個時辰,突然出現一個岔路口,出現了兩個路口,一條通往西邊,一條通往西南,看著眼前延伸到兩個不同方向的道路,樓月卿立刻勒馬,皺了皺眉。

“主子,這兩條道……”

走哪條……

樓月卿沒說話,而是翻身下了馬,擰眉看了一下兩條路,走上前疾步,垂眸看著地面。

因為是官道,每日都有大量人和車馬商隊經過,兩所以個路口都有大量車馬路過的痕跡,且已經兩個時辰了,想來痕跡早就被後面路過的人路過時覆蓋住了,根本看不出什麼。

莫離也下馬走過來,看了一下兩個方向,想了想,低聲道:“主子,兩條道,怕是隻能分開追去了!”

樓月卿抿唇看著前方片刻,片額看,輕搖頭,沉聲道:“不必!”

莫離一愣,樓月卿已經轉身,走到馬旁邊,翻身上馬。

莫離見狀,立刻隨之上馬,之後,樓月卿策馬,往西邊去。

莫離立刻策馬隨後。

之後走了沒多久,又出現了一個岔口,一個往西北,一個往西。

樓月卿沒有停下來,直接一路往西。

策馬一個多時辰後,終於,遠遠看到了一對車馬,一輛馬車緩緩前行,馬車旁邊,隨行八個玄衣手下,而馬車前面,一抹暗紫色身影騎在馬上,雖然只看到背影,且有些遠,但是樓月卿認出來了,是蕭以恪。

她眸色一凜,咬了咬牙,策馬追了過去。

蕭以恪聽到馬蹄聲停下轉過頭來時,就已經看到樓月卿騎在馬上狂奔而來,他恍然一愣,隨即臉色大變,還累不及想如何是好,樓月卿已經策馬到馬車旁邊,之後,又越過他,擋在了前面。

“無憂……”

她為什麼會追來,為什麼……

樓月卿勒緊韁繩,目光沉沉的掃了一眼車簾緊閉的馬車,最後目光落在蕭以恪身上,眼底,沒有任何情緒。

蕭以恪雖然心底很不安,可是,面上依舊淡定,擰眉沉聲問道:“無憂,你不是在祭天大典麼?怎麼會來這裡?”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二哥才對,祭天大典二哥不見蹤影,卻出現在這裡,還……”掃了一眼那輛馬車,她嘴角微勾,似笑非笑:“不知道是誰,竟讓二哥不顧祭天大典,親自護送……”

蕭以恪面色一變,眼底一片慌亂。

樓月卿淡淡的看了一眼蕭以恪,目光轉向馬車,淡淡開口:“我人都追到這裡來了,再讓我親自把你拎出來就沒意思了,出來吧!”

蕭以恪面色一僵,根本來不及想如何應付,正要說什麼,然而,馬車那裡靜默片刻,簾子被掀開了,根本沒有給他任何時間應對。

簾子被掀開,車伕立刻跳下馬車,所以,長樂整個人都被樓月卿看得清清楚楚。

樓月卿還是第一次見到長樂素顏寡淡的樣子,這幅樣子,竟和她像足了……十分!

饒是之前見過,她也不免一陣驚詫。

心底不由冷笑,為了瞞天過海讓她相信,他們竟然讓長樂假死,以此逃遁,只可惜,她本就不相信她的父皇真的會殺了這個女人,如今看來,她對這個父皇可真是瞭解啊。

只是沒想到,二哥也在騙她,都在騙她!

長樂掀開簾子之後,依舊坐在那裡,看著樓月卿,眼底一片平靜,與以往的張揚跋扈大相庭徑,臉上沒有任何懼色。

樓月卿眯了眯眼,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蕭以恪立刻開口:“無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事父皇他根本不知道,都是我的意思,是我……”

樓月卿聞言,轉頭看著蕭以恪,見他這個時候了,還把此事往自己身上攬,厲喝一聲:“夠了!”

蕭以恪聲音一頓,訥訥的看著樓月卿。

“你以為我是傻子麼?騙我一次,如今還想騙我第二次,父皇這麼做情有可原,可是你……”她指著蕭以恪,眸間有些沉痛,冷聲道:“二哥,為什麼連你也這樣對我?”

據她所知,蕭以恪一開始就知道長樂是假的,所以和長樂一直感情都不好,既然如此,他根本沒有維護這個女人的必要和理由,為什麼……

“我……”蕭以恪看著樓月卿一副沉痛的樣子,竟不知道如何解釋。

“二哥,想想你之前怎麼和我說的,再看看你如今做了什麼……”冷冷一笑,她咬牙道:“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蕭以恪面色一白,樓月卿已經不再理會他,縱身一躍,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扎進馬車,出來時,裡面的長樂已經昏迷在那裡,她腳尖一點,回到了自己的馬上。

轉頭看著莫離,她吩咐道:“莫離,駕車!”

莫離立刻領命,輕功一躍,直接坐在了駕車的地方。

馬車兩側的護衛面面相覷,沒敢攔她,也來不及出手。

見她吩咐了侍女駕車,勒著韁繩一副要策馬回去的架勢,蕭以恪臉色大變,看了一眼馬車,隨即看著樓月卿立刻急聲問答:“無憂,你要做什麼?”

樓月卿冷冷開口:“既然你們下不了手,我親自動手,你放心,我會把她的屍體送還給你們,但是這一次,你休想救她,除非……”咬了咬牙,她厲聲道:“你殺了我!”

說完,她失望又沉痛的看了一眼蕭以恪一眼,沒做任何猶豫,策馬回去,莫離也隨後駕著馬車倒頭,跟在她後面。

蕭以恪看著慢慢遠去的馬車和人,腦海裡不斷響起樓月卿剛才狠絕的話,心中大駭,立刻追了上去。

樓月卿看著擋在她面前的蕭以恪,面無表情,眼底也沒有任何情緒。

蕭以恪當著樓月卿的去路,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咬了咬牙,沉聲道:“無憂,你不能把她帶回去!”

樓月卿沒直接拒絕,而是挑挑眉,淡淡的道:“給我一個理由!”

蕭以恪一怔。

樓月卿見他愣神,抿唇道:“一個放過她的理由!”

蕭以恪靜默片刻,才無奈低聲道:“她只是一個無辜的女子,從小就被湯卉掌控,身不由己,罪不至死,你何必還要咄咄逼人,非要置她於死地?”

樓月卿聞言,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可置信的看著蕭以恪:“你說我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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