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甕中捉鱉,戰亂起因(一更)

鳳還巢之悍妃有毒·葉苒·5,203·2026/3/23

092:甕中捉鱉,戰亂起因(一更) ,精彩免費! 蕭聲響起後沒多久,一隊暗衛如鬼魅般閃離,顯然是奉南宮翊的命令去對面山頭逮人了。 走了一對暗衛,守衛鬆懈了幾分,樓月卿趁此機會,身影一閃,避開了那些暗衛的耳目,悄然進了鍾明堂。 當然,也順勢放倒了幾個擋道的暗衛。 鍾明堂很大,是整個清瀾莊最大的住所,背靠著山,雖然明裡暗裡守衛森嚴,可因為地理原因和夜色,樓月卿還是順利的避開了那些暗衛,當然,避不開的也被她處理了。 然而她卻不知道,在她進入鍾明堂後,鍾明堂外,就已經被暗衛層層包圍了起來。 樓月卿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也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而這一點感覺,也被急著見到蕭傾凰和容六月的迫切心情壓下了,只管著尋找蕭傾凰和容六月。 鍾明堂很大,光是房間就有十幾間,更別說還有亭臺樓宇和一個花園,樓月卿在廚房抓了一個正在熬煮東西的婢女逼問了,才知道她們在哪個屋子。 樓月卿將那個婢女打暈,換上了她的衣服,偽裝成那個婢女的樣子,端著桌上的藥進了鍾明堂內院,往那個婢女說的正堂屋左邊的第三間找去。 一路順利,順利的讓她都感覺不對勁了。 可她感覺到不對勁,知道自己也許中了埋伏的時候,而她已經進了正堂大廳,已經退無可退了,因為她已經聽見外面混亂的腳步聲,顯然,這裡已經被包圍了。 與此同時,隱藏在周圍的暗衛也悉數現身,將她圍在中間。 然後,她看到了南宮翊,正由一個手下扶著從拐角走出來。 他虛弱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抹柔和的淡笑,輕聲道:“月兒,好久不見!” 樓月卿笑了,只是笑容中帶著一抹自嘲,她進來這個莊園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只是一心想著找到蕭傾凰和容六月,沒有多想,如今看來,南宮翊是埋伏好了人手,故意讓她進來,然後再甕中捉鱉。 丟開手裡的托盤,她面無懼色的看著南宮翊,面上噙著一抹淡笑。 她不反抗,束手就擒。 因為反抗已經沒有用,就算是她拼盡全力殺出一條血路逃得出去,蕭傾凰和容六月怎麼辦,而她,也不想做無謂的掙扎。 南宮翊行至她面前,依舊淡笑著,溫聲道:“還以為還要等個幾日你才會來,沒想到那麼快,看來你早就來了東宥,好歹是故人,既然來了,怎麼不來和我見個面敘箇舊呢?” 樓月卿淡淡的道:“你我之間,無舊可敘!” 南宮翊神色一怔,隨即自嘲一笑:“是嗎……” 樓月卿沒有理會他面上的神色如何,也顧不上他的心情,只問:“說吧,你到底想要如何?我妹妹和我女兒怎麼樣了?” 南宮翊淡笑:“我想如何你應該知道,不比我多說了吧,至於你的妹妹和女兒……那小丫頭有趣得很,吃得好穿得暖半點事兒都沒有,不過你妹妹就不太好了……” 樓月卿聽言一急:“我妹妹怎麼了?你把她怎麼了?” 南宮翊沒說話。 “南宮翊……” 她剛開口,身後就傳來容六月的聲音:“孃親……孃親!” 樓月卿當即轉過身去,就看到圍著她的暗衛後面,正被正被兩個侍女拉著的容六月,看著她一臉委屈。 樓月卿當即臉色大變,哪裡還顧得上質問南宮翊,當即揮開那幾個暗衛跑了過去,然後一掌揮過去打退了那兩個拉著容六月的侍女,這才拉著容六月,上下看著容六月,見她人好好的,鬆了口氣,不過還是問:“六月,你沒事吧,他們可有欺負你?” 容六月撲進樓月卿懷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道:“孃親……嗚嗚嗚,他們欺負我,那我們關在這裡不給出去,還把姨姨打傷了,嗚嗚嗚……姨姨傷的好嚴重……” 樓月卿當即把容六月從懷中拉出來,急聲問道:“什麼?那你姨姨現在在哪?” 容六月立刻指著後面正開著門的房間:“在裡面!” 樓月卿立刻起身,疾步跑向那間房,衝了進去。 果然看到蕭傾凰正半躺在床榻上,雖然看不到身上的傷勢如何,可是臉上那一道刺眼的疤卻怎麼也無法忽視。 樓月卿見狀,忙跑過去。 蕭傾凰怔怔的看著她:“姐姐……” 樓月卿顫著手撫著蕭傾凰蒼白的臉頰,撫著那一條傷疤,然後想起什麼,她伸手扯開了蕭傾凰的衣領,果然看到盤橫交錯的錯鞭傷,頓時瞳孔一縮,蓄著淚的眼中滿是心疼和憤恨。 這時,南宮翊已經走到門口要進來,樓月卿眸色一凜,當即轉過身看著他,眼中滿是殺氣,咬牙切齒道:“南宮翊,你竟然敢傷我妹妹,該死!” 說完,不等南宮翊有任何言語反應,虧閃身過去直擊南宮翊的命門。 南宮翊瞳孔一縮,不過並未躲開,因為暗衛已經閃身來擋在他面前阻攔樓月卿。 樓月卿當即和那些暗衛交起手來,招招殺機,沒多久就把圍上來的幾個暗衛打趴下了,然後毫不猶豫的直擊南宮翊。 就在樓月卿快要打到南宮翊的時候,“啊!”的一聲響起,樓月卿堪堪住了手。 因為就在南宮翊身後的門外,容六月被一個暗衛抓著容六月,而手就握在容六月的脖子上,只要他一用力,容六月的脖子就會被勒斷…… 樓月卿咬著牙住了手。 南宮翊這時眯著眼看著她,意味不明的問:“月兒,你又想殺我?” 樓月卿眼中滿是怒意,咬牙道:“你把我妹妹傷成這樣,我殺你怎麼了?” 她的妹妹,可以說是她的心肝寶貝,這麼多年來捧在手心護著,竟然被打成這樣,身上傷痕累累…… 她如何能不痛心憤怒? 南宮翊無奈的道:“你誤會了,人不是我傷的!” “什麼?” “我說,你妹妹,不是我傷的!” 樓月卿冷笑:“你覺得我會信你?” 南宮翊嘆聲道:“這是事實,無論你信與不信!” 樓月卿咬牙問:“那是誰?總不能我妹妹落到你的手裡之後,自己把自己傷成這樣的吧?” “是……”閉了閉眼,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不過還是如實道:“沈靜蘭,我的貴妃!” 樓月卿聞言一愣,隨即冷笑:“你的貴妃?她為何要這樣做?我妹妹和她有何仇怨?” 南宮翊回答:“她和沒恩怨,可和你有恩怨,把你妹妹當成了你!” “什麼?” 南宮翊重複:“她和你有恩怨!” 樓月卿眯著眼問:“和我有恩怨?什麼意思?她是誰?” 南宮翊垂眸思索片刻,淡淡的問:“她是我的妃子,而我心裡愛的人是你,她嫉妒你,這難道不是恩怨麼?” 樓月卿眉頭緊蹙。 他微微垂眸低聲道:“這件事情我很抱歉!” 樓月卿冷聲道:“出去!” “什麼?” “你想抓我,現在也抓到了,我不管你想做什麼,我現在有話想要和我妹妹說,所以,你……出去!” 南宮翊倒是沒有遲疑,點了點頭,轉身出去,還讓首先容六月放開了。 門被關上,屋內只剩下姐妹母女三人。 樓月卿坐在床邊,看著蕭傾凰,心疼的不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蕭傾凰拉著她的手,紅著眼道:“姐姐,你怎麼那麼傻,為什麼要來?那個南宮翊埋伏了那麼多人,就是為了抓你,你為什麼要來呢?” 樓月卿無奈道:“傻瓜,你和六月被抓了,我怎麼可能不來救你們!” 蕭傾凰擰眉一臉擔憂道:“可是那個南宮翊他……他想要得到你,如今我們都在他手上了,姐姐,他肯定會對你不利的,你快走吧,以你的武功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去肯定可以,我和六月在這裡,南宮翊他顧及你應該不會傷我們,你出去後再想辦法救我們!” 樓月卿想了想,低聲道:“凰兒,我不能走,而且你不知道南宮翊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之前不傷害你們,是因為要利用你們抓我,如果我走了,他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你和六月,他會因為憤怒殺了你們,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傷害你們,所以我不能走!” “姐姐……” 樓月卿道:“好了,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你只要好好養著傷就好了,剩下的都交給我!” 蕭傾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終究也什麼都沒說,微微低下頭。 容六月吸了吸鼻子悶聲道:“可是孃親,現在怎麼辦?那個變態把我們都抓了,外面守著好多人,都出不去了!” 樓月卿伸手揉了揉容六月的腦袋,柔和笑著道:“六月不怕,孃親會想辦法把你們救出去的!” “什麼辦法?”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和姨姨在這裡待著,孃親去去就來!” “去哪裡?” “談判!” 站起來,樓月卿撫了撫容六月的腦袋,輕聲道:“六月乖,在這裡陪著你姨姨,別出來!” 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 六月想要跟上,蕭傾凰拉住了她。 “姨姨……” “六月,聽你孃親的話!” “哦!” 可是孃親那個樣子,好讓人擔心。 樓月卿走出門後,讓守在門口的侍衛帶他去了南宮翊住的屋子。 南宮翊正站在窗臺下等著她,屋內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樓月卿走進來的時候,他已經轉過身來,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 他只看了她一眼後,便行至不遠處的暖榻上坐下,而後對她道:“過來坐!” 樓月卿不動。 南宮翊見她不動,又道:“你想和我談你妹妹和你女兒的事情,就過來!” 樓月卿蹙了蹙眉,不過還是走了過去。 在他對面坐下。 然後觀察了一下屋子裡的情況,而後冷笑:“不讓人在這裡守著,難道不怕我殺了你?” 南宮翊烹茶的動作一頓,面色晦暗,而後淡淡的道:“你已經殺了我一次了!” “可你沒有死!” 南宮翊淡笑:“我不怕,畢竟你若是殺了我,你的妹妹和那個小丫頭也活不了,所以你不敢!” 她隻身過來,而蕭傾凰和容六月還在哪個房間,那個房間守著他的手下,一旦他出事,那兩個人就會在他後面死。 樓月卿眸色一冷。 他定定的看著她,眼底溫柔深情到極致,輕聲道:“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和當年一樣,一樣的美豔動人!” 樓月卿不置可否,不冷不熱的道:“你和當年不一樣了,當年你還是個人,如今,成禽獸了!” 南宮翊笑了:“月兒罵人的樣子,也十分令人心動!” 樓月卿索性不說話了。 南宮翊這時忽然問:“你知道我為何要發動戰爭嗎?” 樓月卿淡聲道:“你的野心,不需要和我解釋!” 南宮翊抿唇沉聲道:“可這不是野心!” 樓月卿看著他。 他深深地看著她,輕聲道:“我找不到你,想你了,我知道一旦戰亂起,你一定會出現!” 樓月卿面色一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就因為這樣?” “對,就這樣!” 樓月卿冷笑,沒有說話。 南宮翊坦言道:“我承認,這場大戰我六年前就已經在籌劃了,這些年一直在準備,並非突然而起的,可我想要征服天下,並非野心,而是為了你!” “為了我?” “對,為了你!” 樓月卿笑了,笑的極其諷刺。 南宮翊擰眉,不解的問:“你笑什麼?” “你可笑啊!”樓月卿毫不客氣的回答。 南宮翊一愣,隨即定定的看著她,有些受傷:“你覺得我是在騙你?” “那你告訴我,你所謂的為了我,是什麼意思?” 他道:“我征服了天下,殺了容郅,你就會是我的!” 這是他的實話。 或許當年被不知道有她在這裡的時候,他曾經有過凌雲壯志,有過那樣的抱負,想著既然回不去了,那便在這裡開拓一個盛世繁華,治理出一片如畫的江山,並非野心,只是作為一個男人的理想和抱負,可後來,只為了她。 只要他征服了整個天下,毀了楚國,殺了容郅,就能夠得到她,而且,再也不會有人再威脅到他們。 樓月卿覺得可笑,甚至難以接受:“所以,就為了你的這一個妄想,你把整個天下變成一個屠宰場?” 南宮翊語氣強硬的反駁:“這不是妄想!” 這是他畢生所願,且將要達成,怎麼會是妄想呢? 樓月卿有些激憤,厲聲吼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為了所謂的得到我,發動戰亂,導致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把整個天下變成了一個煉獄,堆屍如山血流成河,而我……原來我就是導致這場戰爭的那個千古罪人!” 南宮翊有些急了:“月兒,你怎麼能這樣想呢?發動戰爭的人是我,你怎麼會是罪人呢?這不關你的事!” 樓月卿咬牙厲聲道:“你根本不明白!” 南宮翊怔愣的看著她,這是他認識她那麼久以來,第一見她情緒失控,她一向都淡然自若,而今日,她卻失去了理智一般。 樓月卿苦笑著,眼中蓄著淚水,好一會兒才深吸了口氣,自嘲道:“我還沒出生,就因為我死了很多人,我小的時候,也因為我,造成了無數冤魂,這麼多年,我根本不知道,也數不清我的身上到底揹負了多少罪孽,我以為終於到頭了,我遠離這裡,遠離紛爭,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可現在你來跟我說,你做的這一切都是以為我,而那些死於戰亂的人,都是因我而死,這些血債和罪孽,都是我的!” 她一直都不喜歡,甚至是怕戰爭,特別是這些戰爭的起因是她的時候,她更是難以承受。 “月兒……”南宮翊從沒有見過這樣情緒失控的樓月卿,當即急了,站起來走到她前面,手撫著她的肩頭,可剛一碰到她的肩頭,她便奮力揮開,南宮翊踉蹌一步,不過沒有半分不悅,好似根本不在意,只輕聲安撫道:“月兒,你不能這樣想,不能把這些都攬在自己身上,這些事是我做的,就算是造成了罪孽那也是我的,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能這樣想事情,你明白麼?” 樓月卿別過頭去,對於他這些寬慰的話,她不置可否。 那種心情,他不會明白的。 或許,容郅都不一定真正的明白她這種煎熬,她曾經怨怪那個讖語,說她天煞孤星的讖語,可如今,一次又一次的事情因她而起,一場場戰爭也都源於她,她出生之前的那場殺戮,她六歲那年的北地瘟疫,不歸崖的冤魂,蔡家村的屠戮,當年源於她導致的楚璃之戰和楚魏之戰,而如今,南宮翊為了得到她發動的這場戰爭,這些都是因為她,好像她真的天生攜帶著殺戮一般,總是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那種感覺,讓她對自己存在這個世上的意義產生了質疑,甚至有時候,她覺得自己根本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 這麼多年平靜的生活,她慢慢淡去了這樣的念頭,可是如今,她本就潛藏在心頭的念頭再次被這場戰爭逼出來。

092:甕中捉鱉,戰亂起因(一更)

,精彩免費!

蕭聲響起後沒多久,一隊暗衛如鬼魅般閃離,顯然是奉南宮翊的命令去對面山頭逮人了。

走了一對暗衛,守衛鬆懈了幾分,樓月卿趁此機會,身影一閃,避開了那些暗衛的耳目,悄然進了鍾明堂。

當然,也順勢放倒了幾個擋道的暗衛。

鍾明堂很大,是整個清瀾莊最大的住所,背靠著山,雖然明裡暗裡守衛森嚴,可因為地理原因和夜色,樓月卿還是順利的避開了那些暗衛,當然,避不開的也被她處理了。

然而她卻不知道,在她進入鍾明堂後,鍾明堂外,就已經被暗衛層層包圍了起來。

樓月卿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也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而這一點感覺,也被急著見到蕭傾凰和容六月的迫切心情壓下了,只管著尋找蕭傾凰和容六月。

鍾明堂很大,光是房間就有十幾間,更別說還有亭臺樓宇和一個花園,樓月卿在廚房抓了一個正在熬煮東西的婢女逼問了,才知道她們在哪個屋子。

樓月卿將那個婢女打暈,換上了她的衣服,偽裝成那個婢女的樣子,端著桌上的藥進了鍾明堂內院,往那個婢女說的正堂屋左邊的第三間找去。

一路順利,順利的讓她都感覺不對勁了。

可她感覺到不對勁,知道自己也許中了埋伏的時候,而她已經進了正堂大廳,已經退無可退了,因為她已經聽見外面混亂的腳步聲,顯然,這裡已經被包圍了。

與此同時,隱藏在周圍的暗衛也悉數現身,將她圍在中間。

然後,她看到了南宮翊,正由一個手下扶著從拐角走出來。

他虛弱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抹柔和的淡笑,輕聲道:“月兒,好久不見!”

樓月卿笑了,只是笑容中帶著一抹自嘲,她進來這個莊園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只是一心想著找到蕭傾凰和容六月,沒有多想,如今看來,南宮翊是埋伏好了人手,故意讓她進來,然後再甕中捉鱉。

丟開手裡的托盤,她面無懼色的看著南宮翊,面上噙著一抹淡笑。

她不反抗,束手就擒。

因為反抗已經沒有用,就算是她拼盡全力殺出一條血路逃得出去,蕭傾凰和容六月怎麼辦,而她,也不想做無謂的掙扎。

南宮翊行至她面前,依舊淡笑著,溫聲道:“還以為還要等個幾日你才會來,沒想到那麼快,看來你早就來了東宥,好歹是故人,既然來了,怎麼不來和我見個面敘箇舊呢?”

樓月卿淡淡的道:“你我之間,無舊可敘!”

南宮翊神色一怔,隨即自嘲一笑:“是嗎……”

樓月卿沒有理會他面上的神色如何,也顧不上他的心情,只問:“說吧,你到底想要如何?我妹妹和我女兒怎麼樣了?”

南宮翊淡笑:“我想如何你應該知道,不比我多說了吧,至於你的妹妹和女兒……那小丫頭有趣得很,吃得好穿得暖半點事兒都沒有,不過你妹妹就不太好了……”

樓月卿聽言一急:“我妹妹怎麼了?你把她怎麼了?”

南宮翊沒說話。

“南宮翊……”

她剛開口,身後就傳來容六月的聲音:“孃親……孃親!”

樓月卿當即轉過身去,就看到圍著她的暗衛後面,正被正被兩個侍女拉著的容六月,看著她一臉委屈。

樓月卿當即臉色大變,哪裡還顧得上質問南宮翊,當即揮開那幾個暗衛跑了過去,然後一掌揮過去打退了那兩個拉著容六月的侍女,這才拉著容六月,上下看著容六月,見她人好好的,鬆了口氣,不過還是問:“六月,你沒事吧,他們可有欺負你?”

容六月撲進樓月卿懷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道:“孃親……嗚嗚嗚,他們欺負我,那我們關在這裡不給出去,還把姨姨打傷了,嗚嗚嗚……姨姨傷的好嚴重……”

樓月卿當即把容六月從懷中拉出來,急聲問道:“什麼?那你姨姨現在在哪?”

容六月立刻指著後面正開著門的房間:“在裡面!”

樓月卿立刻起身,疾步跑向那間房,衝了進去。

果然看到蕭傾凰正半躺在床榻上,雖然看不到身上的傷勢如何,可是臉上那一道刺眼的疤卻怎麼也無法忽視。

樓月卿見狀,忙跑過去。

蕭傾凰怔怔的看著她:“姐姐……”

樓月卿顫著手撫著蕭傾凰蒼白的臉頰,撫著那一條傷疤,然後想起什麼,她伸手扯開了蕭傾凰的衣領,果然看到盤橫交錯的錯鞭傷,頓時瞳孔一縮,蓄著淚的眼中滿是心疼和憤恨。

這時,南宮翊已經走到門口要進來,樓月卿眸色一凜,當即轉過身看著他,眼中滿是殺氣,咬牙切齒道:“南宮翊,你竟然敢傷我妹妹,該死!”

說完,不等南宮翊有任何言語反應,虧閃身過去直擊南宮翊的命門。

南宮翊瞳孔一縮,不過並未躲開,因為暗衛已經閃身來擋在他面前阻攔樓月卿。

樓月卿當即和那些暗衛交起手來,招招殺機,沒多久就把圍上來的幾個暗衛打趴下了,然後毫不猶豫的直擊南宮翊。

就在樓月卿快要打到南宮翊的時候,“啊!”的一聲響起,樓月卿堪堪住了手。

因為就在南宮翊身後的門外,容六月被一個暗衛抓著容六月,而手就握在容六月的脖子上,只要他一用力,容六月的脖子就會被勒斷……

樓月卿咬著牙住了手。

南宮翊這時眯著眼看著她,意味不明的問:“月兒,你又想殺我?”

樓月卿眼中滿是怒意,咬牙道:“你把我妹妹傷成這樣,我殺你怎麼了?”

她的妹妹,可以說是她的心肝寶貝,這麼多年來捧在手心護著,竟然被打成這樣,身上傷痕累累……

她如何能不痛心憤怒?

南宮翊無奈的道:“你誤會了,人不是我傷的!”

“什麼?”

“我說,你妹妹,不是我傷的!”

樓月卿冷笑:“你覺得我會信你?”

南宮翊嘆聲道:“這是事實,無論你信與不信!”

樓月卿咬牙問:“那是誰?總不能我妹妹落到你的手裡之後,自己把自己傷成這樣的吧?”

“是……”閉了閉眼,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不過還是如實道:“沈靜蘭,我的貴妃!”

樓月卿聞言一愣,隨即冷笑:“你的貴妃?她為何要這樣做?我妹妹和她有何仇怨?”

南宮翊回答:“她和沒恩怨,可和你有恩怨,把你妹妹當成了你!”

“什麼?”

南宮翊重複:“她和你有恩怨!”

樓月卿眯著眼問:“和我有恩怨?什麼意思?她是誰?”

南宮翊垂眸思索片刻,淡淡的問:“她是我的妃子,而我心裡愛的人是你,她嫉妒你,這難道不是恩怨麼?”

樓月卿眉頭緊蹙。

他微微垂眸低聲道:“這件事情我很抱歉!”

樓月卿冷聲道:“出去!”

“什麼?”

“你想抓我,現在也抓到了,我不管你想做什麼,我現在有話想要和我妹妹說,所以,你……出去!”

南宮翊倒是沒有遲疑,點了點頭,轉身出去,還讓首先容六月放開了。

門被關上,屋內只剩下姐妹母女三人。

樓月卿坐在床邊,看著蕭傾凰,心疼的不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蕭傾凰拉著她的手,紅著眼道:“姐姐,你怎麼那麼傻,為什麼要來?那個南宮翊埋伏了那麼多人,就是為了抓你,你為什麼要來呢?”

樓月卿無奈道:“傻瓜,你和六月被抓了,我怎麼可能不來救你們!”

蕭傾凰擰眉一臉擔憂道:“可是那個南宮翊他……他想要得到你,如今我們都在他手上了,姐姐,他肯定會對你不利的,你快走吧,以你的武功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去肯定可以,我和六月在這裡,南宮翊他顧及你應該不會傷我們,你出去後再想辦法救我們!”

樓月卿想了想,低聲道:“凰兒,我不能走,而且你不知道南宮翊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之前不傷害你們,是因為要利用你們抓我,如果我走了,他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你和六月,他會因為憤怒殺了你們,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傷害你們,所以我不能走!”

“姐姐……”

樓月卿道:“好了,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你只要好好養著傷就好了,剩下的都交給我!”

蕭傾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終究也什麼都沒說,微微低下頭。

容六月吸了吸鼻子悶聲道:“可是孃親,現在怎麼辦?那個變態把我們都抓了,外面守著好多人,都出不去了!”

樓月卿伸手揉了揉容六月的腦袋,柔和笑著道:“六月不怕,孃親會想辦法把你們救出去的!”

“什麼辦法?”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和姨姨在這裡待著,孃親去去就來!”

“去哪裡?”

“談判!”

站起來,樓月卿撫了撫容六月的腦袋,輕聲道:“六月乖,在這裡陪著你姨姨,別出來!”

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

六月想要跟上,蕭傾凰拉住了她。

“姨姨……”

“六月,聽你孃親的話!”

“哦!”

可是孃親那個樣子,好讓人擔心。

樓月卿走出門後,讓守在門口的侍衛帶他去了南宮翊住的屋子。

南宮翊正站在窗臺下等著她,屋內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樓月卿走進來的時候,他已經轉過身來,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

他只看了她一眼後,便行至不遠處的暖榻上坐下,而後對她道:“過來坐!”

樓月卿不動。

南宮翊見她不動,又道:“你想和我談你妹妹和你女兒的事情,就過來!”

樓月卿蹙了蹙眉,不過還是走了過去。

在他對面坐下。

然後觀察了一下屋子裡的情況,而後冷笑:“不讓人在這裡守著,難道不怕我殺了你?”

南宮翊烹茶的動作一頓,面色晦暗,而後淡淡的道:“你已經殺了我一次了!”

“可你沒有死!”

南宮翊淡笑:“我不怕,畢竟你若是殺了我,你的妹妹和那個小丫頭也活不了,所以你不敢!”

她隻身過來,而蕭傾凰和容六月還在哪個房間,那個房間守著他的手下,一旦他出事,那兩個人就會在他後面死。

樓月卿眸色一冷。

他定定的看著她,眼底溫柔深情到極致,輕聲道:“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和當年一樣,一樣的美豔動人!”

樓月卿不置可否,不冷不熱的道:“你和當年不一樣了,當年你還是個人,如今,成禽獸了!”

南宮翊笑了:“月兒罵人的樣子,也十分令人心動!”

樓月卿索性不說話了。

南宮翊這時忽然問:“你知道我為何要發動戰爭嗎?”

樓月卿淡聲道:“你的野心,不需要和我解釋!”

南宮翊抿唇沉聲道:“可這不是野心!”

樓月卿看著他。

他深深地看著她,輕聲道:“我找不到你,想你了,我知道一旦戰亂起,你一定會出現!”

樓月卿面色一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就因為這樣?”

“對,就這樣!”

樓月卿冷笑,沒有說話。

南宮翊坦言道:“我承認,這場大戰我六年前就已經在籌劃了,這些年一直在準備,並非突然而起的,可我想要征服天下,並非野心,而是為了你!”

“為了我?”

“對,為了你!”

樓月卿笑了,笑的極其諷刺。

南宮翊擰眉,不解的問:“你笑什麼?”

“你可笑啊!”樓月卿毫不客氣的回答。

南宮翊一愣,隨即定定的看著她,有些受傷:“你覺得我是在騙你?”

“那你告訴我,你所謂的為了我,是什麼意思?”

他道:“我征服了天下,殺了容郅,你就會是我的!”

這是他的實話。

或許當年被不知道有她在這裡的時候,他曾經有過凌雲壯志,有過那樣的抱負,想著既然回不去了,那便在這裡開拓一個盛世繁華,治理出一片如畫的江山,並非野心,只是作為一個男人的理想和抱負,可後來,只為了她。

只要他征服了整個天下,毀了楚國,殺了容郅,就能夠得到她,而且,再也不會有人再威脅到他們。

樓月卿覺得可笑,甚至難以接受:“所以,就為了你的這一個妄想,你把整個天下變成一個屠宰場?”

南宮翊語氣強硬的反駁:“這不是妄想!”

這是他畢生所願,且將要達成,怎麼會是妄想呢?

樓月卿有些激憤,厲聲吼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為了所謂的得到我,發動戰亂,導致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把整個天下變成了一個煉獄,堆屍如山血流成河,而我……原來我就是導致這場戰爭的那個千古罪人!”

南宮翊有些急了:“月兒,你怎麼能這樣想呢?發動戰爭的人是我,你怎麼會是罪人呢?這不關你的事!”

樓月卿咬牙厲聲道:“你根本不明白!”

南宮翊怔愣的看著她,這是他認識她那麼久以來,第一見她情緒失控,她一向都淡然自若,而今日,她卻失去了理智一般。

樓月卿苦笑著,眼中蓄著淚水,好一會兒才深吸了口氣,自嘲道:“我還沒出生,就因為我死了很多人,我小的時候,也因為我,造成了無數冤魂,這麼多年,我根本不知道,也數不清我的身上到底揹負了多少罪孽,我以為終於到頭了,我遠離這裡,遠離紛爭,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可現在你來跟我說,你做的這一切都是以為我,而那些死於戰亂的人,都是因我而死,這些血債和罪孽,都是我的!”

她一直都不喜歡,甚至是怕戰爭,特別是這些戰爭的起因是她的時候,她更是難以承受。

“月兒……”南宮翊從沒有見過這樣情緒失控的樓月卿,當即急了,站起來走到她前面,手撫著她的肩頭,可剛一碰到她的肩頭,她便奮力揮開,南宮翊踉蹌一步,不過沒有半分不悅,好似根本不在意,只輕聲安撫道:“月兒,你不能這樣想,不能把這些都攬在自己身上,這些事是我做的,就算是造成了罪孽那也是我的,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能這樣想事情,你明白麼?”

樓月卿別過頭去,對於他這些寬慰的話,她不置可否。

那種心情,他不會明白的。

或許,容郅都不一定真正的明白她這種煎熬,她曾經怨怪那個讖語,說她天煞孤星的讖語,可如今,一次又一次的事情因她而起,一場場戰爭也都源於她,她出生之前的那場殺戮,她六歲那年的北地瘟疫,不歸崖的冤魂,蔡家村的屠戮,當年源於她導致的楚璃之戰和楚魏之戰,而如今,南宮翊為了得到她發動的這場戰爭,這些都是因為她,好像她真的天生攜帶著殺戮一般,總是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那種感覺,讓她對自己存在這個世上的意義產生了質疑,甚至有時候,她覺得自己根本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

這麼多年平靜的生活,她慢慢淡去了這樣的念頭,可是如今,她本就潛藏在心頭的念頭再次被這場戰爭逼出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