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篇001:謝氏致遠,請旨賜婚

鳳還巢之悍妃有毒·葉苒·4,496·2026/3/23

蘭陵篇001:謝氏致遠,請旨賜婚 大燕長安二年九月,宣武帝下詔遷都長平,三個月後,大燕都城就從酆都變成了長平。 歷經兩年的整肅治理,大燕的境況已經從先前的亂象叢生中慢慢出來,已經差不多恢復到了戰前的模樣,新建的制度也日臻完善,一切井然有序欣欣向榮,而宣武帝雄才大略,在他的治理下,大燕頗有走向盛世的架勢,而這一切,離不開上下臣民的全力配合,正好遷都長平後年關將至,宣武帝下詔,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且命各地駐守的王侯將領紛紛入京覆命,再論功行賞。 所以這些時日,長平城十分熱鬧,每日都有各地王侯將領入京,然而因為前段時日北境許多地方連日大雪,鬧了雪災,且災情十分嚴重,死傷無數,宣武帝都在處理這件事情,數日下來一直不得空召見這些人,只讓禮部尚書古崇將他們全部安排住在新建成以供外來官員臨時下榻的賢良館,直至今日,才騰出時間召見。 和在酆都的時候一樣,作為長公主,蕭允珂不僅在宮外有自己的公主府,在宮中也有自己的寢宮,她平常都是住在宮中陪伴太后和溫貴太妃,順便幫忙照顧幾個孩子。 新朝建立後,為了儘快讓天下百姓走出先前戰亂的陰霾,宣武帝幾乎是宵衣旰食朝乾夕惕的處理政務,不停地整頓改革,而作為宣武帝的兄長,蕭以恪被委以重任,代君巡查各地民情整頓軍務常年不在京中,而蘇綠染雖然嫁入皇家數年,可因為蕭以恪的無限寵溺一樣無拘無束,愛玩的性子一點沒改,在京中待不住也跟著去了,他們的三個孩子自然是被養在宮中,由太后和皇后一起撫養照顧,而蕭允珂喜歡孩子,便也長住宮中幫忙照顧。 蕭以恪共有三個孩子,分別是兩女一子,大女兒蕭清然已經八歲了,封為韶寧郡主,次子蕭子陵六歲,小女兒蕭清嫵四歲,被封為宣寧郡主。 因為剛遷都來長平,在這個新皇宮中玩了些時日,蕭清然就待的煩悶了,對宮外甚為好奇,故而鬧著要出宮玩,鬧騰的厲害,其他人都沒空帶她出宮玩,只有蕭允珂有這個閒工夫,然後最小的蕭清嫵最是黏著蕭允珂,蕭允珂便帶著她們姐妹倆出宮在城裡城外玩了幾天,在各大府邸串門,都快把長平城逛完了,今日一早才拽著兩個樂不思蜀小東西回了宮中,一回宮中就直接去了長慶殿。 長慶殿是太后的寢宮,是建造紫翎宮的時候,蕭以恆親自吩咐督造的官員精心建造來供養太后的宮殿,華麗精緻磅礴莊嚴,在這偌大的紫翎宮中是數一數二的,絲毫不亞於皇帝皇后的寢宮青鸞殿。 太后身體經過花無心精心調理了半年,已經好了許多,只是長年舊疾難以根治,入冬之後還是難免有些不適,每天都要服用藥膳調養,小心謹慎避免染上風寒,如今已經十二月,雖然長平城遠不及酆都嚴寒,可是還是很冷,所以太后不能出長慶殿,每日各府命婦王妃都輪著入宮陪太后,皇后閒暇之餘也都會在太后身邊陪著,溫貴太妃也不例外,蕭允珂帶著兩個小丫頭回到長慶殿的時候,正好皇后也在,正陪著太后說話。 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在太后跟前說著這幾日在宮外的事情,哄得太后開懷不已笑聲不斷,氣色都好了許多,之後倆小隻鬧騰完了,兩個小丫頭去找在崇文堂讀書的蕭子陵了。 嗯,蕭子陵六歲,卻已經開蒙入學,由蕭以恆親自指派的儒學大家親自教導,小傢伙雖然年紀小,卻和他父親一樣,少年老成的,才六歲就整日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不像他的姐姐和妹妹那樣愛玩,倒是一心向學。 兩個孩子走後,皇后才含笑對蕭允珂道:“對了,前兩日陛下跟我說公主的生辰快到了,說要在九華大殿給公主舉辦一個宮宴慶賀,囑咐了我定要好好籌辦,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籌辦公主的生辰,不知道公主可有什麼特別的要求?” 蕭允珂聞言愣了一下,有些傻眼:“我的生辰?” 皇后見她如此反應,有些好笑:“對啊,公主難道忘了?今日已經十二了,再有五日便是你的生辰了!” 蘭陵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無奈道:“皇嫂不說我都忘了!” 皇后:“……” 一旁的太后聞言,忍不住沒好氣道:“你這丫頭,生辰這麼重要的日子都不記得了,真是……” 蕭允珂淡淡笑著,眉眼間帶著幾分苦澀:“太后又不是不知道,我長這麼大,很少過生辰的,仔細算下來也有十多年沒有過生辰了,怎麼還會記得呢?” 太后和皇后頓時不說話了。 蕭允珂的生辰,便是她母妃的忌日,所以,她其實很少過生辰,以前也就蕭正霖還在世的時候,做主給她舉辦生辰宴,因為她和蕭傾凰的生辰只隔一日,便都一起辦了,可是因為她們的生辰那日意義不同,也並非每年都辦,後來因為各種事情便再也沒有辦過了,如今算下來,也十幾年了,蕭允珂只記得折翼天使她母妃的忌日,卻很少把它當成生辰記著。 蕭允珂又淡笑著婉拒道:“不過此事就算了吧,皇兄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不想過生辰,而且我不喜歡熱鬧,也不喜歡太過鋪張,與其辦這些沒有必要的生辰宴,倒不如省下這些銀子來賑災呢!” 皇后笑道:“陛下知道你會拒絕,所以,也並非詢問你的意見,只是讓我告訴你一聲,其實,在兩日前他就已經吩咐中省局的人籌備了,如今正在準備中,總不能這個時候收回詔令吧?” 蕭允珂頓時不說話了,微微抿著唇,面色有些凝重。 皇后見她又是這樣,無奈嘆聲道:“公主的心思陛下都明白,可是他說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一直因為當年皇伯母的死不能釋懷,總是不喜歡過生辰,這些算是一片孝心也都無可厚非,可如今三十年過去了,你已經要三十歲了,總不能一輩子都記著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來折磨你自己,皇伯母在天有靈也不願意你這般,陛下為你慶賀生辰,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希望你能在此次生辰之後,忘掉這些悲傷往事!” 蕭允珂淡笑道:“既然陛下都吩咐籌備了,那便遵循陛下旨意吧,正好遷都來長平這段時日一直未能好好慶賀,藉此良機慶賀一番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皇后默聲片刻,才問:“那公主可有什麼要求?” 蕭允珂搖了搖頭:“沒有,皇后看著做主就好,我都可以!” 皇后點了點頭。 太后這時有些遺憾的道:“說起來,珂兒生辰前一日,也是無憂和凰兒的生辰,只是那倆丫頭都不在這裡,不然定然更熱鬧了!” 皇后笑道:“母后說的是,只可惜傾凰臨盆在即,無憂來了信說要陪著傾凰今年不回來了,要等明年再一起回來!” 太后點了點頭,面上依舊有些遺憾。 蕭允珂有些期待的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道阿姐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長得像阿姐還是像小姐夫呢?” 提起孩子,蕭允珂明顯的來了興致。 太后道:“這些等生了就知道了,依我看男孩女孩都好,不管像誰,傾凰和沈燼都長得好看,孩子樣貌都不會差的!” 蕭允珂點了點頭:“那倒是!” 太后卻忽然想起身惡魔,看著蕭允珂,面色嚴肅認真地道:“如今傾凰是圓滿了,珂兒,可就剩你了!” “呃……”蕭允珂眨了眨眼,嘴角微扯,有些無奈:“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太后沒好氣道:“那還真不是你一直不肯嫁人?你看你也不小了,再過幾日就三十了,卻總是不肯成婚,如今你阿姐都嫁人生子了,就剩你了!” 蕭允珂眼觀鼻鼻觀心,不說話了。 說到這事兒,皇后想起一茬,有些無奈又好笑的道:“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靈兒那丫頭不是十六了?也該到了婚嫁的年紀了,早前我和她說起婚事兒,那丫頭口口聲聲說著蘭陵姑姑都還沒嫁人,她也不嫁,等解決了蘭陵姑姑的婚事再說她的,怎麼勸都不聽,生怕我和陛下給她選夫婿,不管不顧的跟著花家主出去遊歷江湖去了,現在都還沒回來,也不知道過段時日年關可會回來!” 聞言,太后瞅著蕭允珂沒好氣道:“你瞧,這可不就是大的不好教壞小的?” 蕭允珂就更不想說話了。 皇后比較忙,這幾日又忙著籌備宮宴,所以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皇后走後,太后才拉著蕭允珂坐在她面前,看著蕭允珂,眼神慈愛又無奈,嘆聲道:“蘭陵啊,你老實和哀家說說看,你到底是為何一直不肯成婚啊?” 蕭允珂垂著頭輕聲道:“太后,我自己一個人挺好的!” 太后聞言,忍不住低斥一聲,眉頭緊擰著沉聲道:“胡鬧,女兒家總是要嫁人的,自己一個人再好,那也不過是形隻影單的,如何比得上有人相伴要好?何況,你還那麼年輕,這一輩子可還長著呢,你讓我如何忍心讓你自己一個人孤獨一輩子?前兒溫嵐與我說起此事還唉聲嘆氣的,她撫育你長大,如今遲遲不見你嫁人,心裡可不好受啊,何況,你這個樣子下去,可讓我和陛下如何向先帝和你父王母妃你皇祖母交代?你應該還記得你皇叔臨去前,還一直記掛著你的婚事,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卻始終不肯嫁人,這不是讓他死不瞑目麼?” 蕭允珂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看著太后的殷切痛心的眼神,她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太后又恨鐵不成鋼的念道:“你是這樣,你哥哥也是這樣,兄妹兩個一樣的執拗,不過你哥哥比你好一些,他起碼知道自己要什麼,一直不肯成婚也不過是等待,如今容昕的孝期也到了,他該怎麼做他自己都曉得,可是你呢?整天無慾無求的,這樣下去如何得了?我都怕你哪天看破了紅塵跑去當姑子了!” 蕭允珂聽著這話,嘴角一抽,忙硬著頭皮解釋道:“太后,我……我只是遇不上中意的,也並非真的想要孤獨終老!” 太后一聽她這話,頓時斂去一臉憂愁,來了精神,忙問道:“那你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只要你說出來,哀家定會讓陛下和你那幾個哥哥給你搜羅來!” 蕭允珂:“……” 這是……選美麼? 她不說話,太后就急了:“你倒是說啊!” 蕭允珂有些無語望天,哭喪著臉道:“太后,這種事情如何能說得清啊?這……喜歡什麼樣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啊,總要看上眼才行吧?” 太后忍不住吐槽:“你看得上眼的前提是你接觸得到那些男子,可你這整日深居簡出的,為數不多接觸的男子不是家裡的那幾個就是成親了的,要麼就是侍衛,你能看得上誰?” 蕭允珂說不出話了。 太后板著臉道:“我也不管那麼多了,你好好想想你喜歡什麼樣的,過幾日告訴我,我讓陛下和你幾個哥哥給你找來,天下男子那麼多,我就不信你沒有看上的!” 蕭允珂內心在哀嚎。 這幾年,她一直活在被催婚的日子中,今年她去了一趟西瀚,又趕上遷都,好不容易停歇了,這才不到一年,如今閒下來了又開始了…… 蕭允珂正聽著韓太后耳提面命的唸叨著的時候,蕭以恆來了。 蕭以恆近來忙的緊,已經好幾日沒有來長慶殿請安了,都是讓皇后代為照顧太后,今日這個時候忽然過來,倒是讓太后極為驚訝。 行禮問安後,蕭以恆坐下。 他一坐下,太后便問:“陛下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蕭以恆點了點頭:“確實是有事,而且是與珂兒有關的!” 這麼一說,太后和蕭允珂都愣了一下,蕭允珂有些疑惑的看向蕭以恆:“與我有關?” “嗯!” 蕭允珂見蕭以恆一臉嚴肅,忙問:“不知比下所言何事?” 蕭以恆面色嚴肅的看著蕭允珂,沉聲問道:“珂兒,你老實與朕說,你可認識謝致遠?” 蕭允珂有些懵:“謝致遠?這是何人?” 蕭以恆蹙眉:“你不認識他?” 蕭允珂笑了笑,很是無奈道:“陛下說笑了,我今日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怎麼會認識他?不過他是誰啊?陛下為何會特意來問我是否認識他?” 蕭以恆道:“他是西南謝家的人,便是原來魏國第一大族謝家,也是國舅,早年屢立戰功被魏國皇帝封為靖國將軍,朕在建朝時封他為鎮西侯整頓西南一帶,朝廷那麼快便改革整頓順利治理原魏境疆域,他功不可沒,此次入朝覲見他便在其中,今日朕召見了他,他向朕請旨賜婚,所求之人便是你!” 聞言,蕭允珂狠狠一驚。 ------題外話------ 啦啦啦,蘭陵篇開始了,先婚後愛!

蘭陵篇001:謝氏致遠,請旨賜婚

大燕長安二年九月,宣武帝下詔遷都長平,三個月後,大燕都城就從酆都變成了長平。

歷經兩年的整肅治理,大燕的境況已經從先前的亂象叢生中慢慢出來,已經差不多恢復到了戰前的模樣,新建的制度也日臻完善,一切井然有序欣欣向榮,而宣武帝雄才大略,在他的治理下,大燕頗有走向盛世的架勢,而這一切,離不開上下臣民的全力配合,正好遷都長平後年關將至,宣武帝下詔,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且命各地駐守的王侯將領紛紛入京覆命,再論功行賞。

所以這些時日,長平城十分熱鬧,每日都有各地王侯將領入京,然而因為前段時日北境許多地方連日大雪,鬧了雪災,且災情十分嚴重,死傷無數,宣武帝都在處理這件事情,數日下來一直不得空召見這些人,只讓禮部尚書古崇將他們全部安排住在新建成以供外來官員臨時下榻的賢良館,直至今日,才騰出時間召見。

和在酆都的時候一樣,作為長公主,蕭允珂不僅在宮外有自己的公主府,在宮中也有自己的寢宮,她平常都是住在宮中陪伴太后和溫貴太妃,順便幫忙照顧幾個孩子。

新朝建立後,為了儘快讓天下百姓走出先前戰亂的陰霾,宣武帝幾乎是宵衣旰食朝乾夕惕的處理政務,不停地整頓改革,而作為宣武帝的兄長,蕭以恪被委以重任,代君巡查各地民情整頓軍務常年不在京中,而蘇綠染雖然嫁入皇家數年,可因為蕭以恪的無限寵溺一樣無拘無束,愛玩的性子一點沒改,在京中待不住也跟著去了,他們的三個孩子自然是被養在宮中,由太后和皇后一起撫養照顧,而蕭允珂喜歡孩子,便也長住宮中幫忙照顧。

蕭以恪共有三個孩子,分別是兩女一子,大女兒蕭清然已經八歲了,封為韶寧郡主,次子蕭子陵六歲,小女兒蕭清嫵四歲,被封為宣寧郡主。

因為剛遷都來長平,在這個新皇宮中玩了些時日,蕭清然就待的煩悶了,對宮外甚為好奇,故而鬧著要出宮玩,鬧騰的厲害,其他人都沒空帶她出宮玩,只有蕭允珂有這個閒工夫,然後最小的蕭清嫵最是黏著蕭允珂,蕭允珂便帶著她們姐妹倆出宮在城裡城外玩了幾天,在各大府邸串門,都快把長平城逛完了,今日一早才拽著兩個樂不思蜀小東西回了宮中,一回宮中就直接去了長慶殿。

長慶殿是太后的寢宮,是建造紫翎宮的時候,蕭以恆親自吩咐督造的官員精心建造來供養太后的宮殿,華麗精緻磅礴莊嚴,在這偌大的紫翎宮中是數一數二的,絲毫不亞於皇帝皇后的寢宮青鸞殿。

太后身體經過花無心精心調理了半年,已經好了許多,只是長年舊疾難以根治,入冬之後還是難免有些不適,每天都要服用藥膳調養,小心謹慎避免染上風寒,如今已經十二月,雖然長平城遠不及酆都嚴寒,可是還是很冷,所以太后不能出長慶殿,每日各府命婦王妃都輪著入宮陪太后,皇后閒暇之餘也都會在太后身邊陪著,溫貴太妃也不例外,蕭允珂帶著兩個小丫頭回到長慶殿的時候,正好皇后也在,正陪著太后說話。

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在太后跟前說著這幾日在宮外的事情,哄得太后開懷不已笑聲不斷,氣色都好了許多,之後倆小隻鬧騰完了,兩個小丫頭去找在崇文堂讀書的蕭子陵了。

嗯,蕭子陵六歲,卻已經開蒙入學,由蕭以恆親自指派的儒學大家親自教導,小傢伙雖然年紀小,卻和他父親一樣,少年老成的,才六歲就整日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不像他的姐姐和妹妹那樣愛玩,倒是一心向學。

兩個孩子走後,皇后才含笑對蕭允珂道:“對了,前兩日陛下跟我說公主的生辰快到了,說要在九華大殿給公主舉辦一個宮宴慶賀,囑咐了我定要好好籌辦,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籌辦公主的生辰,不知道公主可有什麼特別的要求?”

蕭允珂聞言愣了一下,有些傻眼:“我的生辰?”

皇后見她如此反應,有些好笑:“對啊,公主難道忘了?今日已經十二了,再有五日便是你的生辰了!”

蘭陵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無奈道:“皇嫂不說我都忘了!”

皇后:“……”

一旁的太后聞言,忍不住沒好氣道:“你這丫頭,生辰這麼重要的日子都不記得了,真是……”

蕭允珂淡淡笑著,眉眼間帶著幾分苦澀:“太后又不是不知道,我長這麼大,很少過生辰的,仔細算下來也有十多年沒有過生辰了,怎麼還會記得呢?”

太后和皇后頓時不說話了。

蕭允珂的生辰,便是她母妃的忌日,所以,她其實很少過生辰,以前也就蕭正霖還在世的時候,做主給她舉辦生辰宴,因為她和蕭傾凰的生辰只隔一日,便都一起辦了,可是因為她們的生辰那日意義不同,也並非每年都辦,後來因為各種事情便再也沒有辦過了,如今算下來,也十幾年了,蕭允珂只記得折翼天使她母妃的忌日,卻很少把它當成生辰記著。

蕭允珂又淡笑著婉拒道:“不過此事就算了吧,皇兄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不想過生辰,而且我不喜歡熱鬧,也不喜歡太過鋪張,與其辦這些沒有必要的生辰宴,倒不如省下這些銀子來賑災呢!”

皇后笑道:“陛下知道你會拒絕,所以,也並非詢問你的意見,只是讓我告訴你一聲,其實,在兩日前他就已經吩咐中省局的人籌備了,如今正在準備中,總不能這個時候收回詔令吧?”

蕭允珂頓時不說話了,微微抿著唇,面色有些凝重。

皇后見她又是這樣,無奈嘆聲道:“公主的心思陛下都明白,可是他說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一直因為當年皇伯母的死不能釋懷,總是不喜歡過生辰,這些算是一片孝心也都無可厚非,可如今三十年過去了,你已經要三十歲了,總不能一輩子都記著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來折磨你自己,皇伯母在天有靈也不願意你這般,陛下為你慶賀生辰,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希望你能在此次生辰之後,忘掉這些悲傷往事!”

蕭允珂淡笑道:“既然陛下都吩咐籌備了,那便遵循陛下旨意吧,正好遷都來長平這段時日一直未能好好慶賀,藉此良機慶賀一番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皇后默聲片刻,才問:“那公主可有什麼要求?”

蕭允珂搖了搖頭:“沒有,皇后看著做主就好,我都可以!”

皇后點了點頭。

太后這時有些遺憾的道:“說起來,珂兒生辰前一日,也是無憂和凰兒的生辰,只是那倆丫頭都不在這裡,不然定然更熱鬧了!”

皇后笑道:“母后說的是,只可惜傾凰臨盆在即,無憂來了信說要陪著傾凰今年不回來了,要等明年再一起回來!”

太后點了點頭,面上依舊有些遺憾。

蕭允珂有些期待的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道阿姐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長得像阿姐還是像小姐夫呢?”

提起孩子,蕭允珂明顯的來了興致。

太后道:“這些等生了就知道了,依我看男孩女孩都好,不管像誰,傾凰和沈燼都長得好看,孩子樣貌都不會差的!”

蕭允珂點了點頭:“那倒是!”

太后卻忽然想起身惡魔,看著蕭允珂,面色嚴肅認真地道:“如今傾凰是圓滿了,珂兒,可就剩你了!”

“呃……”蕭允珂眨了眨眼,嘴角微扯,有些無奈:“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太后沒好氣道:“那還真不是你一直不肯嫁人?你看你也不小了,再過幾日就三十了,卻總是不肯成婚,如今你阿姐都嫁人生子了,就剩你了!”

蕭允珂眼觀鼻鼻觀心,不說話了。

說到這事兒,皇后想起一茬,有些無奈又好笑的道:“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靈兒那丫頭不是十六了?也該到了婚嫁的年紀了,早前我和她說起婚事兒,那丫頭口口聲聲說著蘭陵姑姑都還沒嫁人,她也不嫁,等解決了蘭陵姑姑的婚事再說她的,怎麼勸都不聽,生怕我和陛下給她選夫婿,不管不顧的跟著花家主出去遊歷江湖去了,現在都還沒回來,也不知道過段時日年關可會回來!”

聞言,太后瞅著蕭允珂沒好氣道:“你瞧,這可不就是大的不好教壞小的?”

蕭允珂就更不想說話了。

皇后比較忙,這幾日又忙著籌備宮宴,所以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皇后走後,太后才拉著蕭允珂坐在她面前,看著蕭允珂,眼神慈愛又無奈,嘆聲道:“蘭陵啊,你老實和哀家說說看,你到底是為何一直不肯成婚啊?”

蕭允珂垂著頭輕聲道:“太后,我自己一個人挺好的!”

太后聞言,忍不住低斥一聲,眉頭緊擰著沉聲道:“胡鬧,女兒家總是要嫁人的,自己一個人再好,那也不過是形隻影單的,如何比得上有人相伴要好?何況,你還那麼年輕,這一輩子可還長著呢,你讓我如何忍心讓你自己一個人孤獨一輩子?前兒溫嵐與我說起此事還唉聲嘆氣的,她撫育你長大,如今遲遲不見你嫁人,心裡可不好受啊,何況,你這個樣子下去,可讓我和陛下如何向先帝和你父王母妃你皇祖母交代?你應該還記得你皇叔臨去前,還一直記掛著你的婚事,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卻始終不肯嫁人,這不是讓他死不瞑目麼?”

蕭允珂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看著太后的殷切痛心的眼神,她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太后又恨鐵不成鋼的念道:“你是這樣,你哥哥也是這樣,兄妹兩個一樣的執拗,不過你哥哥比你好一些,他起碼知道自己要什麼,一直不肯成婚也不過是等待,如今容昕的孝期也到了,他該怎麼做他自己都曉得,可是你呢?整天無慾無求的,這樣下去如何得了?我都怕你哪天看破了紅塵跑去當姑子了!”

蕭允珂聽著這話,嘴角一抽,忙硬著頭皮解釋道:“太后,我……我只是遇不上中意的,也並非真的想要孤獨終老!”

太后一聽她這話,頓時斂去一臉憂愁,來了精神,忙問道:“那你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只要你說出來,哀家定會讓陛下和你那幾個哥哥給你搜羅來!”

蕭允珂:“……”

這是……選美麼?

她不說話,太后就急了:“你倒是說啊!”

蕭允珂有些無語望天,哭喪著臉道:“太后,這種事情如何能說得清啊?這……喜歡什麼樣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啊,總要看上眼才行吧?”

太后忍不住吐槽:“你看得上眼的前提是你接觸得到那些男子,可你這整日深居簡出的,為數不多接觸的男子不是家裡的那幾個就是成親了的,要麼就是侍衛,你能看得上誰?”

蕭允珂說不出話了。

太后板著臉道:“我也不管那麼多了,你好好想想你喜歡什麼樣的,過幾日告訴我,我讓陛下和你幾個哥哥給你找來,天下男子那麼多,我就不信你沒有看上的!”

蕭允珂內心在哀嚎。

這幾年,她一直活在被催婚的日子中,今年她去了一趟西瀚,又趕上遷都,好不容易停歇了,這才不到一年,如今閒下來了又開始了……

蕭允珂正聽著韓太后耳提面命的唸叨著的時候,蕭以恆來了。

蕭以恆近來忙的緊,已經好幾日沒有來長慶殿請安了,都是讓皇后代為照顧太后,今日這個時候忽然過來,倒是讓太后極為驚訝。

行禮問安後,蕭以恆坐下。

他一坐下,太后便問:“陛下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蕭以恆點了點頭:“確實是有事,而且是與珂兒有關的!”

這麼一說,太后和蕭允珂都愣了一下,蕭允珂有些疑惑的看向蕭以恆:“與我有關?”

“嗯!”

蕭允珂見蕭以恆一臉嚴肅,忙問:“不知比下所言何事?”

蕭以恆面色嚴肅的看著蕭允珂,沉聲問道:“珂兒,你老實與朕說,你可認識謝致遠?”

蕭允珂有些懵:“謝致遠?這是何人?”

蕭以恆蹙眉:“你不認識他?”

蕭允珂笑了笑,很是無奈道:“陛下說笑了,我今日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怎麼會認識他?不過他是誰啊?陛下為何會特意來問我是否認識他?”

蕭以恆道:“他是西南謝家的人,便是原來魏國第一大族謝家,也是國舅,早年屢立戰功被魏國皇帝封為靖國將軍,朕在建朝時封他為鎮西侯整頓西南一帶,朝廷那麼快便改革整頓順利治理原魏境疆域,他功不可沒,此次入朝覲見他便在其中,今日朕召見了他,他向朕請旨賜婚,所求之人便是你!”

聞言,蕭允珂狠狠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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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蘭陵篇開始了,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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