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篇004:蘭陵允婚,絕不將就

鳳還巢之悍妃有毒·葉苒·4,235·2026/3/23

蘭陵篇004:蘭陵允婚,絕不將就 蕭允珂是三日後得到謝致遠的答案的。 從滿堂春色離開後,蕭允珂直接回了宮裡,之後跟個沒事的人一般幫著皇后準備自己的生辰宴,太后和皇后她們多次詢問她和謝致遠見面的結果,她都毫不在意模稜兩可的糊弄了,似乎對謝致遠並不在意,此事也有不了了之的趨勢,蕭以恆也一直不曾過問,許是皇后與他說了蕭允珂對謝致遠不上心,他就直接就當沒這回事了。 直到三日後,謝致遠求見蕭允珂。 蕭允珂見了他之後,就去了崇政殿,見蕭以恆。 蕭允珂到崇政殿的時候,蕭以恆正在和蕭子禹商談國政,然而門口的小太監剛進去稟報出來請她進去時,蕭子禹後腳就出來了。 蕭子禹已經十八歲了,瞧著容貌清俊身形修長,倒是絲毫不亞於蕭以恆年輕時的模樣,只是人看著老成,繃著臉不苟言笑的,和他的妹妹是兩個極端的性格。 蕭子禹走到門口,看到蕭允珂,立刻上前揖手見禮:“禹兒見過蘭陵姑姑!” 蕭允珂難得柔和笑著道:“不必多禮!” “謝姑姑!” 蕭允珂點了點頭,上下掃了一眼蕭子禹後,見他穿的單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擰眉道:“天氣這麼冷,太子怎麼穿得這樣少?若是凍壞了可怎麼好?你們是怎麼伺候的?” 最後一句低斥,她是對候在一邊的蕭子禹的隨身手下說的。 那手下連忙壓低了頭要開口,可還沒來得及請罪,蕭子禹便忙道:“姑姑別怪他們,是我自己不覺得冷,早前父皇母后都說過我了,母后還親手給我做了好幾套冬衣,可這些年一直過著酆都的冬天,更冷的都受過了,如今到了長平,雖同是深冬,可這遠不及酆都嚴寒,只穿這點,禹兒就不覺得冷了!” 聽著他這話,蕭允珂有些好笑:“這可就是你不會照顧自己了,就算你不覺得冷,可身子也受不住啊,這寒氣入體無形無影的,你就算是意志力再強也擋不住,你現在是武功高強才沒什麼問題,可也不能胡來,病了可怎麼辦?而且你別忘了你是大燕太子,你的身子可關乎國本,你父皇膝下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可要仔細些!” 蕭子禹有些無奈,忙道:“禹兒知道了,謝姑姑關心!” “你啊,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聽你母后說你最近忙著政務晝夜顛倒不說,還總是不按時用膳,她勸你你也不聽,你父皇是這樣,你也是這樣,若是熬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蕭子禹摸了摸鼻子,對自家這位人前清冷寡言,見著他卻總是嘮叨個不停的姑姑愈發無奈,不過卻不見任何煩躁,而是耐性十足的道:“是母后小題大做了,禹兒有好好休息,也有按時用膳,只是比以前忙了些,如今朝中事情多,北境又頻出雪災,父皇尚且都要宵衣旰食的處理政務,我身為父皇的兒子,自然是要為父皇分擔,不過姑姑放心,也就這段時日,等忙過這一段就好了,姑姑不必擔心掛懷!” 蕭允珂略略放心:“你自己知道就好!” 蕭子禹抓住機會道:“姑姑來見父皇想來有要緊事,禹兒就不耽擱了,先行告退!” 說完,不等蕭允珂點頭,便揖了揖手,然後一臉嚴肅故作沉穩的走了,只是那步履間,難掩一絲匆忙…… 蕭允珂瞧著那小子如釋重負的背影,臉抽了抽。 這臭小子! 一旁的素心悶笑道:“公主,太子殿下這是被您念怕了!” 蕭允珂沒好氣的掃了一眼她:“就你話多!” 素心眼觀鼻鼻觀心,不置可否。 說來也是奇怪,蕭允珂一向心性清冷,對幾個侄子侄女雖說都很溫柔耐心,可對這位小太子卻是有些奇怪,從多年前開始,彷彿十分合眼緣似的,總是愛念叨他,每次見到都要念一頓,弄的這位性格孤冷寡言的太子見到她都要怵三分,有時候還要繞道走,就是怕她唸叨,明明在其他人面前總是一副老成淡漠的樣子,到了蕭允珂跟前,卻油然升起幾分孩子心性。 蕭允珂也不多言,只吩咐素心:“在這裡等著!” “是!” 蕭允珂穿過大殿走進後面的御書房的時候,蕭以恆還在處理政務,在蕭允珂走進來要行禮的時候,他直接擺了擺手,頭也不抬的指著蕭允珂旁邊的位置隨意道:“先坐在那裡等會兒,朕還有一點就忙完了!” 蕭允珂挑了挑眉,也不行禮了,走到一邊坐下。 很快,蕭以恆的貼身太監肅七端上來一杯茶和兩碟點心讓蕭允珂用。 蕭允珂吃了兩塊點心喝完一杯茶的時候,蕭以恆才弄完手上的事情,傳了暗衛來讓他們即刻送出去後,才把注意力放在蕭允珂身上。 “這個時候來找朕,有什麼事?” 蕭允珂低低一笑,帶著幾分調侃道:“宮裡發生的事情,能瞞得住陛下的耳目?臣妹為何而來,陛下還不知道?您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蕭以恆摸了摸鼻子,略作尷尬的咳了兩聲。 謝致遠進宮見她的事情,他確實是知道的。 而後,他一臉嚴肅認真的看著蕭允珂,擰眉沉聲問道:“珂兒,你想清楚了?” 蕭允珂淡淡一笑:“既然來找陛下了,自然是想清楚了的!” 蕭以恆點了點頭,看著蕭允珂問:“那你告訴朕,你對他可有情意?” 蕭允珂聞言笑了,無奈又好笑的道:“陛下,我與他才見過兩次,我又不是那些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會一見傾心非君不嫁的,情從何來?” 蕭以恆面色一沉:“那你……” 蕭以恆話沒說完,蕭允珂便直接道:“陛下覺得他好,我也覺得他合適,正好我也該嫁人了,我都這個年紀了,這麼多年一直不願嫁人,如此這般讓太后和太妃為我掛心操勞,是我不孝,如今該讓她們安心了!” 蕭以恆卻當即否決:“那不行,朕不能因為這些理由就讓你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這般委屈自己一生!” “陛下……” 蕭以恆冷然道:“你是朕的妹妹,理應得到最好的姻緣,嫁給這世間最好的男人,豈能因為合適兩個字就草草嫁人?如若不能嫁給一個合你心意之人,那還不如不嫁!” 蕭允珂挑眉:“那若是太后和太妃問起,難道陛下想要讓我用這個理由回覆她們?” 蕭以恆道:“母后和溫母妃那裡朕會解釋,她們雖然希望你嫁人,可並非讓你為了讓她們安心而嫁人,只是希望你能有個好歸宿,也都不過是為了你好,若是她們曉得你這份心思,第一個不同意!” 蕭允珂含笑點了點頭,這時,她忽然抬眸看著蕭以恆,雖然面上帶著笑,眼底卻是一片認真:“陛下,我剛才話還沒說完呢!” “什麼話?” 蕭允珂淡淡的道:“我現在對謝致遠確實是沒有絲毫情意,可是感情可以培養的,我很賞識他,這份賞識在其他人身上是從未有過的,這便是個很好的開始,等我和他成婚後,日夜相處慢慢培養,假以時日,或許我可以對他動心呢?” 蕭以恆聞言,靜默了少頃,擰眉反問:“那若是沒有那一日呢?感情這種東西需要的是緣分,並非日久就能生情,假若你們成了婚,可相處到老你都對他生不出情意,又該如何?那你這一生豈非蹉跎了?” 蕭允珂搖了搖頭:“不會的!” “什麼不會?” 蕭允珂莞爾笑著的:“我的一生不會蹉跎,我以三年為期,倘若成婚後三年的時間裡我對他生不出情,那說明我和他此生無緣,我一貫拿得起放得下,能合則合不能合則分,旁人或許會安於現狀將就一生,可我蕭允珂絕不將就,倘若有那麼一日,請陛下做主許我和離便是,只要陛下護著我,一切都不是問題!” 蕭以恆聞言,無奈又無力的點了點頭,終究無言反駁,靜默許久後,他才問:“可他有兩個孩子,你不在意?” 蕭允珂不以為然的笑道:“那不是很好麼?我這一生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無論誰娶了我,都要承受無後的痛,畢竟我是皇室公主,我的夫君終其一生都不能納二色,也幸虧他有自己的孩子,我嫁給他,既不用為了斷他子嗣而愧疚一生,也能順理成章的做母親,兩全其美,挺好的!” “珂兒……” “陛下,我知道你很疼我,這麼多年,你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我,生怕我受一絲委屈,如今自然是覺得我這樣是委屈了自己,可是有些事情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覺得我不委屈就夠了,倘若你還不明白,其實你可以去問問皇后,我想,皇后娘娘應該能切身體會我的心情!” 蕭以恆就這麼愣住了。 皇后…… 當初,莫言嫁給他的時候,他也是有兩個孩子,而莫言因為幼時傷了身體,早已絕了做母親的可能,她嫁給他後,對待子禹和靈兒一直很好,好到什麼程度呢?連太后都說,哪怕是親生的,都不及她對兩個孩子那般周全細心,他曾經問過她可會覺得委屈,她本是那樣喜愛自由不愛拘束的人,卻甘願嫁給他折斷羽翼做一個深受束縛的皇后不說,還要對兩個自己丈夫和別人的孩子傾心以待,許多女人都是做不到的,可她卻說,她很滿足,也謝謝他,給了她做母親的權利…… 蕭允珂道:“陛下,凡事總是試一試,才知道有無可能,我也並非一時衝動,這是我深思熟慮了幾日的結果,我知道您的顧慮,可我既做出了決定,就想好了所有的後果,不管將來我與他走到何種地步,我都承擔得起,我與他的結果只有兩種,要麼日久生情與他相守一生,要麼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您放心,在這個世上,除了我自己,沒有人可以委屈得了我,而我,也再不會委屈自己!” 蕭以恆嘆了一聲,點了點頭道:“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朕也無話可說,尊重你的意思便是,不過,事關你的終身大事,朕不能如此草率做主,此事還是要和母后與溫母妃商議一下,再等老六回來得到他的同意,否則他定會跟朕急了!” 聞言,蕭允珂當即道:“不用了,陛下直接做主便是!” “珂兒,你……” 蕭允珂輕聲道:“太后和太妃那裡不用商議,她們都明白的,只要我想得通,她們就不會有意見,至於哥哥那裡……他不會同意的,說不定還要一陣折騰,倒不如您一道詔書下來,等他回來再怎麼著也無可奈何了!” 蕭以慎巴不得她早些嫁人確實是沒錯,可謝致遠他絕對不會同意,因為謝致遠有兩個孩子,她哥哥那個人啊,對大多數事情都是公正公平講原則的,可就是護短,尤其是護著她寵著她沒有原則的地步,她嫁過人有過孩子還一把年紀了,在哥哥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事,可若是娶她的男人是個娶過妻還有兩個孩子的,那就事兒大了,他會直接弄死謝致遠的。 說來也是不懂她哥哥的想法,對她是一個態度,可對他自己確實格外寬容,他對容昕那叫一個情深似海,哪怕容昕嫁了人還有兩個孩子,他也痴心不改,這幾年容昕為夫守孝他便是什麼也不做,只默默的等著孝期過去,如今孝期滿了,他就得意了,估計等這次過了年,他就巴巴的跑去鄴城追媳婦而去了,至於容昕那兩個孩子,呵呵,愛屋及烏這四個字沒有人做得比他更爐火純青了。 蕭以恆摸摸鼻子:“若是如此,等他過些天回來,豈不是要把朕的皇宮拆了?” 剛建好的呢,拆了又得重新建,國庫銀子可不經這般揮霍! 蕭允珂輕咳了兩聲,有些底氣不足的道:“應該不會吧……” 蕭以恆:“……”你說這話的時候,倒是聲音大點底氣足點啊! ……十二月十七,是蕭允珂的生辰,蕭以恆下詔隆重慶賀,宮中大擺宮宴,就在專門建造來舉辦宮宴慶典的九華大殿舉行,不僅皇室宗親和王侯世族的人都要參加,文武百官眷屬也都在其中,這是遷都長平之後,第一次舉辦這般盛大的宮宴。 謝致遠自然也要參加,不過,在宮宴之前,蕭以恆傳召了他。

蘭陵篇004:蘭陵允婚,絕不將就

蕭允珂是三日後得到謝致遠的答案的。

從滿堂春色離開後,蕭允珂直接回了宮裡,之後跟個沒事的人一般幫著皇后準備自己的生辰宴,太后和皇后她們多次詢問她和謝致遠見面的結果,她都毫不在意模稜兩可的糊弄了,似乎對謝致遠並不在意,此事也有不了了之的趨勢,蕭以恆也一直不曾過問,許是皇后與他說了蕭允珂對謝致遠不上心,他就直接就當沒這回事了。

直到三日後,謝致遠求見蕭允珂。

蕭允珂見了他之後,就去了崇政殿,見蕭以恆。

蕭允珂到崇政殿的時候,蕭以恆正在和蕭子禹商談國政,然而門口的小太監剛進去稟報出來請她進去時,蕭子禹後腳就出來了。

蕭子禹已經十八歲了,瞧著容貌清俊身形修長,倒是絲毫不亞於蕭以恆年輕時的模樣,只是人看著老成,繃著臉不苟言笑的,和他的妹妹是兩個極端的性格。

蕭子禹走到門口,看到蕭允珂,立刻上前揖手見禮:“禹兒見過蘭陵姑姑!”

蕭允珂難得柔和笑著道:“不必多禮!”

“謝姑姑!”

蕭允珂點了點頭,上下掃了一眼蕭子禹後,見他穿的單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擰眉道:“天氣這麼冷,太子怎麼穿得這樣少?若是凍壞了可怎麼好?你們是怎麼伺候的?”

最後一句低斥,她是對候在一邊的蕭子禹的隨身手下說的。

那手下連忙壓低了頭要開口,可還沒來得及請罪,蕭子禹便忙道:“姑姑別怪他們,是我自己不覺得冷,早前父皇母后都說過我了,母后還親手給我做了好幾套冬衣,可這些年一直過著酆都的冬天,更冷的都受過了,如今到了長平,雖同是深冬,可這遠不及酆都嚴寒,只穿這點,禹兒就不覺得冷了!”

聽著他這話,蕭允珂有些好笑:“這可就是你不會照顧自己了,就算你不覺得冷,可身子也受不住啊,這寒氣入體無形無影的,你就算是意志力再強也擋不住,你現在是武功高強才沒什麼問題,可也不能胡來,病了可怎麼辦?而且你別忘了你是大燕太子,你的身子可關乎國本,你父皇膝下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可要仔細些!”

蕭子禹有些無奈,忙道:“禹兒知道了,謝姑姑關心!”

“你啊,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聽你母后說你最近忙著政務晝夜顛倒不說,還總是不按時用膳,她勸你你也不聽,你父皇是這樣,你也是這樣,若是熬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蕭子禹摸了摸鼻子,對自家這位人前清冷寡言,見著他卻總是嘮叨個不停的姑姑愈發無奈,不過卻不見任何煩躁,而是耐性十足的道:“是母后小題大做了,禹兒有好好休息,也有按時用膳,只是比以前忙了些,如今朝中事情多,北境又頻出雪災,父皇尚且都要宵衣旰食的處理政務,我身為父皇的兒子,自然是要為父皇分擔,不過姑姑放心,也就這段時日,等忙過這一段就好了,姑姑不必擔心掛懷!”

蕭允珂略略放心:“你自己知道就好!”

蕭子禹抓住機會道:“姑姑來見父皇想來有要緊事,禹兒就不耽擱了,先行告退!”

說完,不等蕭允珂點頭,便揖了揖手,然後一臉嚴肅故作沉穩的走了,只是那步履間,難掩一絲匆忙……

蕭允珂瞧著那小子如釋重負的背影,臉抽了抽。

這臭小子!

一旁的素心悶笑道:“公主,太子殿下這是被您念怕了!”

蕭允珂沒好氣的掃了一眼她:“就你話多!”

素心眼觀鼻鼻觀心,不置可否。

說來也是奇怪,蕭允珂一向心性清冷,對幾個侄子侄女雖說都很溫柔耐心,可對這位小太子卻是有些奇怪,從多年前開始,彷彿十分合眼緣似的,總是愛念叨他,每次見到都要念一頓,弄的這位性格孤冷寡言的太子見到她都要怵三分,有時候還要繞道走,就是怕她唸叨,明明在其他人面前總是一副老成淡漠的樣子,到了蕭允珂跟前,卻油然升起幾分孩子心性。

蕭允珂也不多言,只吩咐素心:“在這裡等著!”

“是!”

蕭允珂穿過大殿走進後面的御書房的時候,蕭以恆還在處理政務,在蕭允珂走進來要行禮的時候,他直接擺了擺手,頭也不抬的指著蕭允珂旁邊的位置隨意道:“先坐在那裡等會兒,朕還有一點就忙完了!”

蕭允珂挑了挑眉,也不行禮了,走到一邊坐下。

很快,蕭以恆的貼身太監肅七端上來一杯茶和兩碟點心讓蕭允珂用。

蕭允珂吃了兩塊點心喝完一杯茶的時候,蕭以恆才弄完手上的事情,傳了暗衛來讓他們即刻送出去後,才把注意力放在蕭允珂身上。

“這個時候來找朕,有什麼事?”

蕭允珂低低一笑,帶著幾分調侃道:“宮裡發生的事情,能瞞得住陛下的耳目?臣妹為何而來,陛下還不知道?您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蕭以恆摸了摸鼻子,略作尷尬的咳了兩聲。

謝致遠進宮見她的事情,他確實是知道的。

而後,他一臉嚴肅認真的看著蕭允珂,擰眉沉聲問道:“珂兒,你想清楚了?”

蕭允珂淡淡一笑:“既然來找陛下了,自然是想清楚了的!”

蕭以恆點了點頭,看著蕭允珂問:“那你告訴朕,你對他可有情意?”

蕭允珂聞言笑了,無奈又好笑的道:“陛下,我與他才見過兩次,我又不是那些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會一見傾心非君不嫁的,情從何來?”

蕭以恆面色一沉:“那你……”

蕭以恆話沒說完,蕭允珂便直接道:“陛下覺得他好,我也覺得他合適,正好我也該嫁人了,我都這個年紀了,這麼多年一直不願嫁人,如此這般讓太后和太妃為我掛心操勞,是我不孝,如今該讓她們安心了!”

蕭以恆卻當即否決:“那不行,朕不能因為這些理由就讓你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這般委屈自己一生!”

“陛下……”

蕭以恆冷然道:“你是朕的妹妹,理應得到最好的姻緣,嫁給這世間最好的男人,豈能因為合適兩個字就草草嫁人?如若不能嫁給一個合你心意之人,那還不如不嫁!”

蕭允珂挑眉:“那若是太后和太妃問起,難道陛下想要讓我用這個理由回覆她們?”

蕭以恆道:“母后和溫母妃那裡朕會解釋,她們雖然希望你嫁人,可並非讓你為了讓她們安心而嫁人,只是希望你能有個好歸宿,也都不過是為了你好,若是她們曉得你這份心思,第一個不同意!”

蕭允珂含笑點了點頭,這時,她忽然抬眸看著蕭以恆,雖然面上帶著笑,眼底卻是一片認真:“陛下,我剛才話還沒說完呢!”

“什麼話?”

蕭允珂淡淡的道:“我現在對謝致遠確實是沒有絲毫情意,可是感情可以培養的,我很賞識他,這份賞識在其他人身上是從未有過的,這便是個很好的開始,等我和他成婚後,日夜相處慢慢培養,假以時日,或許我可以對他動心呢?”

蕭以恆聞言,靜默了少頃,擰眉反問:“那若是沒有那一日呢?感情這種東西需要的是緣分,並非日久就能生情,假若你們成了婚,可相處到老你都對他生不出情意,又該如何?那你這一生豈非蹉跎了?”

蕭允珂搖了搖頭:“不會的!”

“什麼不會?”

蕭允珂莞爾笑著的:“我的一生不會蹉跎,我以三年為期,倘若成婚後三年的時間裡我對他生不出情,那說明我和他此生無緣,我一貫拿得起放得下,能合則合不能合則分,旁人或許會安於現狀將就一生,可我蕭允珂絕不將就,倘若有那麼一日,請陛下做主許我和離便是,只要陛下護著我,一切都不是問題!”

蕭以恆聞言,無奈又無力的點了點頭,終究無言反駁,靜默許久後,他才問:“可他有兩個孩子,你不在意?”

蕭允珂不以為然的笑道:“那不是很好麼?我這一生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無論誰娶了我,都要承受無後的痛,畢竟我是皇室公主,我的夫君終其一生都不能納二色,也幸虧他有自己的孩子,我嫁給他,既不用為了斷他子嗣而愧疚一生,也能順理成章的做母親,兩全其美,挺好的!”

“珂兒……”

“陛下,我知道你很疼我,這麼多年,你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我,生怕我受一絲委屈,如今自然是覺得我這樣是委屈了自己,可是有些事情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覺得我不委屈就夠了,倘若你還不明白,其實你可以去問問皇后,我想,皇后娘娘應該能切身體會我的心情!”

蕭以恆就這麼愣住了。

皇后……

當初,莫言嫁給他的時候,他也是有兩個孩子,而莫言因為幼時傷了身體,早已絕了做母親的可能,她嫁給他後,對待子禹和靈兒一直很好,好到什麼程度呢?連太后都說,哪怕是親生的,都不及她對兩個孩子那般周全細心,他曾經問過她可會覺得委屈,她本是那樣喜愛自由不愛拘束的人,卻甘願嫁給他折斷羽翼做一個深受束縛的皇后不說,還要對兩個自己丈夫和別人的孩子傾心以待,許多女人都是做不到的,可她卻說,她很滿足,也謝謝他,給了她做母親的權利……

蕭允珂道:“陛下,凡事總是試一試,才知道有無可能,我也並非一時衝動,這是我深思熟慮了幾日的結果,我知道您的顧慮,可我既做出了決定,就想好了所有的後果,不管將來我與他走到何種地步,我都承擔得起,我與他的結果只有兩種,要麼日久生情與他相守一生,要麼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您放心,在這個世上,除了我自己,沒有人可以委屈得了我,而我,也再不會委屈自己!”

蕭以恆嘆了一聲,點了點頭道:“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朕也無話可說,尊重你的意思便是,不過,事關你的終身大事,朕不能如此草率做主,此事還是要和母后與溫母妃商議一下,再等老六回來得到他的同意,否則他定會跟朕急了!”

聞言,蕭允珂當即道:“不用了,陛下直接做主便是!”

“珂兒,你……”

蕭允珂輕聲道:“太后和太妃那裡不用商議,她們都明白的,只要我想得通,她們就不會有意見,至於哥哥那裡……他不會同意的,說不定還要一陣折騰,倒不如您一道詔書下來,等他回來再怎麼著也無可奈何了!”

蕭以慎巴不得她早些嫁人確實是沒錯,可謝致遠他絕對不會同意,因為謝致遠有兩個孩子,她哥哥那個人啊,對大多數事情都是公正公平講原則的,可就是護短,尤其是護著她寵著她沒有原則的地步,她嫁過人有過孩子還一把年紀了,在哥哥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事,可若是娶她的男人是個娶過妻還有兩個孩子的,那就事兒大了,他會直接弄死謝致遠的。

說來也是不懂她哥哥的想法,對她是一個態度,可對他自己確實格外寬容,他對容昕那叫一個情深似海,哪怕容昕嫁了人還有兩個孩子,他也痴心不改,這幾年容昕為夫守孝他便是什麼也不做,只默默的等著孝期過去,如今孝期滿了,他就得意了,估計等這次過了年,他就巴巴的跑去鄴城追媳婦而去了,至於容昕那兩個孩子,呵呵,愛屋及烏這四個字沒有人做得比他更爐火純青了。

蕭以恆摸摸鼻子:“若是如此,等他過些天回來,豈不是要把朕的皇宮拆了?”

剛建好的呢,拆了又得重新建,國庫銀子可不經這般揮霍!

蕭允珂輕咳了兩聲,有些底氣不足的道:“應該不會吧……”

蕭以恆:“……”你說這話的時候,倒是聲音大點底氣足點啊!

……十二月十七,是蕭允珂的生辰,蕭以恆下詔隆重慶賀,宮中大擺宮宴,就在專門建造來舉辦宮宴慶典的九華大殿舉行,不僅皇室宗親和王侯世族的人都要參加,文武百官眷屬也都在其中,這是遷都長平之後,第一次舉辦這般盛大的宮宴。

謝致遠自然也要參加,不過,在宮宴之前,蕭以恆傳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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