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處不勝寒

鳳凰鬥:第一庶女·南宮思·2,793·2026/3/24

高處不勝寒 蕭明睿凜然,“兒臣不知,但以共叔段從小受寵,驕奢淫逸,只怕早晚存有異心。” 這父子二人,一個高臥,一個跪立,表面上好像是在談論《左傳》,可是實際上,這兩人此刻卻每句話都帶著心機,一不留神答錯了話,蕭明睿知道自己絕對沒有什麼好結果! 八皇子低著頭,一聲不吭,只是聽著父親跟兄長的對話,他雖然早慧,也知今日是十分兇險。 建武帝冷笑道:“未必吧!人的心就是如此,貪心不足蛇吞象,總是想要更多,若一開始不給他機會,誘使他,倒未必如此。” 蕭明睿淡淡道:“父皇說得也有道理,但兒臣還是認為,莊公雖然趕走了弟弟,但共叔段仍然活得很好,他既盡了孝道,也全了兄弟之情,這點上雖然莊公人品不好,但也算盡了本分了。” 建武帝挑眉:“你現在還要給那逆子求情麼?是想盡兄弟之情,學一學莊公?” 蕭明睿沉聲道:“兒臣不想學莊公,父皇也不是武姜,為兄長求情不過是兄弟之義,與對父皇君臣之義,不想讓父皇為兒子們的事再陷入不義之中。” 建武帝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去外面跪著,你給那逆子求情,是同情他,還是身不能至心嚮往之?” 蕭明睿忙啞聲道:“兒臣絕無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請父皇明鑑!” “出去,朕現在哪個都不想看到!” 建武帝一揮手,板著臉叫蕭明睿出去跪著去。 蕭明睿見狀,也不求饒,便默默退了出去。 臨走前,他還看到八弟朝他看了看,眼神有些畏縮。 蕭明睿哼了一聲,心知八弟就算早慧也弄不明白現在的事情,他能在這時候讀出這篇鄭伯克段於鄢,明顯是有人事先教他的。 八皇子的生母是容嬪。 他心裡想著這背後的關係,真是不能小看,一個小孩子也被他們利用起來了。 當然,生長在皇宮的孩子,沒有童年,他的童年不是一樣這麼過來的麼? 小時候兄弟之間打架摩擦,陷害這些小手段從來沒少過。 這樣不動聲色地上眼藥,八皇子被人特意教了來說,倒也真的取得了結果。 只是建武帝不是傻子,他絕不可能看不出來。 倒是他被人這麼陰了一下,又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他也是到此時才反應過來,一旦齊王倒了,他就成了長子了,未來的太子人選,九五之尊! 而他,也成了眾矢之的! 就跟以前大家針對齊王一樣,現在他們或者不怎麼想踩齊王了,而是把目標對準了他。 這才是今日之事最大的原因。 沒有利益,誰會為齊王說話? 蕭明睿跪在太陽底下,心中卻是一片寒涼,而今他忽然體會到了父皇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算計和明槍暗箭從今往後只怕是更多,今日不過是個開始。 誰不想爭取那個位置,如果乘這個機會把他和齊王都打倒了,只要建武帝多活個十年,他的弟弟們都成年了,到時候是個什麼結果可真的很難說了。 只是想要給他安上這麼個罪名,卻不是想的那麼容易! 他那幽暗的瞳眸裡燃燒著一團火。 這時候,正好太監總管高無功經過,見到這一幕眼睛閃了閃,之前蘇德拜託他來看看洛王如何了,現在看蕭明睿挺立跪在西暖閣外,可見汗流浹背,後背都溼透了,但他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 高無功擦了擦頭上的汗,帶著兩個太監進了西暖閣,聽八皇子在讀唐詩。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孩子稚嫩的聲音讀來,建武帝只在一邊閉目沉思,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八皇子讀書。 高無功停在涼榻前,建武帝睜開眼。 “皇上,奴婢回來了,事情也辦妥了。” 建武帝看了八皇子一眼,叫他到偏殿候著去,屏退左右,問道:“齊王如何?” “還是不肯飲食,太醫說齊王現在身體虛弱。” 建武帝冷笑:“他倒是知道拿這個威脅朕了,是拿定了朕不敢殺他這個兒子麼?” 高無功不敢接話,帝王家事,他們身為家奴,可沒有插話的能耐。 建武帝眸光凌厲起來,雖然他此刻還在養病,彷彿一個病虎一樣,可是即便他躺在那裡,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壓迫得人喘不過起來。 “通政司的人還沒查清楚嗎?” “他們正在查,只是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發現洛王跟此事有何關聯,因為洛王一直呆在京城監國,直到齊王假傳聖旨調兵出京,路上,又想故技重施,把人擋在了大同。不過皇上英明神武,提前給洛王送信。洛王便回京把京南大營的兵符奪了,帶兵平叛的……” 高無功把那天夜裡城裡發生的事情大致都說了,包括洛王府遭到攻擊,差點頂不住,若非是援軍及時趕到就很危險,秦王府也同樣如此。包括洛王的岳父慕容家更是損失慘重。 種種跡象看來,此事的確是沒有任何地方能夠證明蕭明 睿是知情並推波助瀾的。 建武帝想到剛剛聽的故事,蕭明睿會不會是那個鄭伯? 但是他始終不認為這可能,蕭明睿又不能未卜先知,他怎能知道自己會受傷,而且前方發生了事情呢? 如此一想,建武帝也有些狐疑了。 “去傳信,告訴那個逆子,叫他不準絕食,否則朕便把他一家殺絕,明日他領進宮,朕要見他!” 從邊關回來,建武帝還沒有見過兒子。 有些事情,他想現在問清楚。 高無功應了。 建武帝看了看外面,似能看到驕陽似火,蹙眉道:“洛王還在外面跪著?” “是,奴婢來時,王爺還跪著呢。” 建武帝哼了一聲,“為那個逆子求情,他倒是個好弟弟了!去讓他滾回家去閉門思過。” 高無功連忙勸皇上消氣。 等高無功出來,抬頭一看日頭正當午了,夏日的中午那日頭多毒,曬一會直讓人想暈。 蕭明睿身體好,但是他也不是鐵打的,這時候臉色已經曬紅了,汗流浹背的情況下,人會失水過多,就容易中暑。 高無功連忙上前扶蕭明睿起來,招呼身邊人把蕭明睿扶到偏殿去。 宮女侍候蕭明睿洗了臉,喝了涼茶,他慢條斯理地問:“高公公,父皇還在生氣?” 高無功笑道:“皇上只是說讓王爺回去閉門思過,大抵皇上還是心疼您的,怕您日頭下中暑了。不過等等明日應該就消氣了。” “父皇身體重要,高公公替我勸勸父皇,一切以龍體為要。” 蕭明睿不動聲色地說著話。 過了不多時,蘇德也來了,高無功還有事要辦,當然不能留在這兒,蕭明睿是要回去閉門思過的,也不能久呆,便與蘇德一道離開。 等出了宮,上了馬車,蘇德才忙招呼大夫給蕭明睿診斷,只是有點中暑的跡象,但並不嚴重,蕭明睿換了身上衣裳,穿了身棉紗道袍,喝著酸梅湯,馬車裡還擺了炭盆,真是比太陽底下好多了。 蘇德低聲道:“王妃很擔心您呢,怕皇上見怪,便讓奴婢先趕過來探個消息,幸好皇上沒讓您跪太久。” 蕭明睿這也跪了一個多小時了,之前都有點頭暈了,這時候還沒怎麼緩過氣來呢,見蘇德這麼說,便道:“無妨,本王身體好,回去閉門思過,正好休息了。” 這些日子忙得沒點空閒,閉門思過有什麼,他倒是乘機歇著了,求之不得。 蘇德不知今日出了何事,但見蕭明睿諱莫如深的模樣,自不敢問。 待回了王府,慕容薇早就出來迎人了,見他臉色泛紅,差點紅了眼圈,就將他迎回天香苑,早叫人備了沐浴,蕭明睿洗了個澡,慕容薇又熬了防中暑的湯藥給他喝下。 “我看看。”她捲起他褲腿,看他膝蓋都紅起來了,忍著氣拿了藥膏給他按揉著,一邊道:“這得虧不是冬天呢,不然可得得個老寒腿了!” 蕭明睿見他氣鼓鼓的,知道她是心疼自己,笑道:“這的確是我走運呢。” 慕容薇瞪了他一眼,“還說呢,大熱的天,這還是父子,我看……” 蕭明睿忙道:“這話可說不得。” 慕容薇心裡窩火,什麼父子君臣啊,就這叫父子嗎? 有這樣當爹的嗎? -----第二更O(∩_∩)O~

高處不勝寒

蕭明睿凜然,“兒臣不知,但以共叔段從小受寵,驕奢淫逸,只怕早晚存有異心。”

這父子二人,一個高臥,一個跪立,表面上好像是在談論《左傳》,可是實際上,這兩人此刻卻每句話都帶著心機,一不留神答錯了話,蕭明睿知道自己絕對沒有什麼好結果!

八皇子低著頭,一聲不吭,只是聽著父親跟兄長的對話,他雖然早慧,也知今日是十分兇險。

建武帝冷笑道:“未必吧!人的心就是如此,貪心不足蛇吞象,總是想要更多,若一開始不給他機會,誘使他,倒未必如此。”

蕭明睿淡淡道:“父皇說得也有道理,但兒臣還是認為,莊公雖然趕走了弟弟,但共叔段仍然活得很好,他既盡了孝道,也全了兄弟之情,這點上雖然莊公人品不好,但也算盡了本分了。”

建武帝挑眉:“你現在還要給那逆子求情麼?是想盡兄弟之情,學一學莊公?”

蕭明睿沉聲道:“兒臣不想學莊公,父皇也不是武姜,為兄長求情不過是兄弟之義,與對父皇君臣之義,不想讓父皇為兒子們的事再陷入不義之中。”

建武帝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去外面跪著,你給那逆子求情,是同情他,還是身不能至心嚮往之?”

蕭明睿忙啞聲道:“兒臣絕無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請父皇明鑑!”

“出去,朕現在哪個都不想看到!”

建武帝一揮手,板著臉叫蕭明睿出去跪著去。

蕭明睿見狀,也不求饒,便默默退了出去。

臨走前,他還看到八弟朝他看了看,眼神有些畏縮。

蕭明睿哼了一聲,心知八弟就算早慧也弄不明白現在的事情,他能在這時候讀出這篇鄭伯克段於鄢,明顯是有人事先教他的。

八皇子的生母是容嬪。

他心裡想著這背後的關係,真是不能小看,一個小孩子也被他們利用起來了。

當然,生長在皇宮的孩子,沒有童年,他的童年不是一樣這麼過來的麼?

小時候兄弟之間打架摩擦,陷害這些小手段從來沒少過。

這樣不動聲色地上眼藥,八皇子被人特意教了來說,倒也真的取得了結果。

只是建武帝不是傻子,他絕不可能看不出來。

倒是他被人這麼陰了一下,又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他也是到此時才反應過來,一旦齊王倒了,他就成了長子了,未來的太子人選,九五之尊!

而他,也成了眾矢之的!

就跟以前大家針對齊王一樣,現在他們或者不怎麼想踩齊王了,而是把目標對準了他。

這才是今日之事最大的原因。

沒有利益,誰會為齊王說話?

蕭明睿跪在太陽底下,心中卻是一片寒涼,而今他忽然體會到了父皇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算計和明槍暗箭從今往後只怕是更多,今日不過是個開始。

誰不想爭取那個位置,如果乘這個機會把他和齊王都打倒了,只要建武帝多活個十年,他的弟弟們都成年了,到時候是個什麼結果可真的很難說了。

只是想要給他安上這麼個罪名,卻不是想的那麼容易!

他那幽暗的瞳眸裡燃燒著一團火。

這時候,正好太監總管高無功經過,見到這一幕眼睛閃了閃,之前蘇德拜託他來看看洛王如何了,現在看蕭明睿挺立跪在西暖閣外,可見汗流浹背,後背都溼透了,但他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

高無功擦了擦頭上的汗,帶著兩個太監進了西暖閣,聽八皇子在讀唐詩。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孩子稚嫩的聲音讀來,建武帝只在一邊閉目沉思,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八皇子讀書。

高無功停在涼榻前,建武帝睜開眼。

“皇上,奴婢回來了,事情也辦妥了。”

建武帝看了八皇子一眼,叫他到偏殿候著去,屏退左右,問道:“齊王如何?”

“還是不肯飲食,太醫說齊王現在身體虛弱。”

建武帝冷笑:“他倒是知道拿這個威脅朕了,是拿定了朕不敢殺他這個兒子麼?”

高無功不敢接話,帝王家事,他們身為家奴,可沒有插話的能耐。

建武帝眸光凌厲起來,雖然他此刻還在養病,彷彿一個病虎一樣,可是即便他躺在那裡,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壓迫得人喘不過起來。

“通政司的人還沒查清楚嗎?”

“他們正在查,只是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發現洛王跟此事有何關聯,因為洛王一直呆在京城監國,直到齊王假傳聖旨調兵出京,路上,又想故技重施,把人擋在了大同。不過皇上英明神武,提前給洛王送信。洛王便回京把京南大營的兵符奪了,帶兵平叛的……”

高無功把那天夜裡城裡發生的事情大致都說了,包括洛王府遭到攻擊,差點頂不住,若非是援軍及時趕到就很危險,秦王府也同樣如此。包括洛王的岳父慕容家更是損失慘重。

種種跡象看來,此事的確是沒有任何地方能夠證明蕭明

睿是知情並推波助瀾的。

建武帝想到剛剛聽的故事,蕭明睿會不會是那個鄭伯?

但是他始終不認為這可能,蕭明睿又不能未卜先知,他怎能知道自己會受傷,而且前方發生了事情呢?

如此一想,建武帝也有些狐疑了。

“去傳信,告訴那個逆子,叫他不準絕食,否則朕便把他一家殺絕,明日他領進宮,朕要見他!”

從邊關回來,建武帝還沒有見過兒子。

有些事情,他想現在問清楚。

高無功應了。

建武帝看了看外面,似能看到驕陽似火,蹙眉道:“洛王還在外面跪著?”

“是,奴婢來時,王爺還跪著呢。”

建武帝哼了一聲,“為那個逆子求情,他倒是個好弟弟了!去讓他滾回家去閉門思過。”

高無功連忙勸皇上消氣。

等高無功出來,抬頭一看日頭正當午了,夏日的中午那日頭多毒,曬一會直讓人想暈。

蕭明睿身體好,但是他也不是鐵打的,這時候臉色已經曬紅了,汗流浹背的情況下,人會失水過多,就容易中暑。

高無功連忙上前扶蕭明睿起來,招呼身邊人把蕭明睿扶到偏殿去。

宮女侍候蕭明睿洗了臉,喝了涼茶,他慢條斯理地問:“高公公,父皇還在生氣?”

高無功笑道:“皇上只是說讓王爺回去閉門思過,大抵皇上還是心疼您的,怕您日頭下中暑了。不過等等明日應該就消氣了。”

“父皇身體重要,高公公替我勸勸父皇,一切以龍體為要。”

蕭明睿不動聲色地說著話。

過了不多時,蘇德也來了,高無功還有事要辦,當然不能留在這兒,蕭明睿是要回去閉門思過的,也不能久呆,便與蘇德一道離開。

等出了宮,上了馬車,蘇德才忙招呼大夫給蕭明睿診斷,只是有點中暑的跡象,但並不嚴重,蕭明睿換了身上衣裳,穿了身棉紗道袍,喝著酸梅湯,馬車裡還擺了炭盆,真是比太陽底下好多了。

蘇德低聲道:“王妃很擔心您呢,怕皇上見怪,便讓奴婢先趕過來探個消息,幸好皇上沒讓您跪太久。”

蕭明睿這也跪了一個多小時了,之前都有點頭暈了,這時候還沒怎麼緩過氣來呢,見蘇德這麼說,便道:“無妨,本王身體好,回去閉門思過,正好休息了。”

這些日子忙得沒點空閒,閉門思過有什麼,他倒是乘機歇著了,求之不得。

蘇德不知今日出了何事,但見蕭明睿諱莫如深的模樣,自不敢問。

待回了王府,慕容薇早就出來迎人了,見他臉色泛紅,差點紅了眼圈,就將他迎回天香苑,早叫人備了沐浴,蕭明睿洗了個澡,慕容薇又熬了防中暑的湯藥給他喝下。

“我看看。”她捲起他褲腿,看他膝蓋都紅起來了,忍著氣拿了藥膏給他按揉著,一邊道:“這得虧不是冬天呢,不然可得得個老寒腿了!”

蕭明睿見他氣鼓鼓的,知道她是心疼自己,笑道:“這的確是我走運呢。”

慕容薇瞪了他一眼,“還說呢,大熱的天,這還是父子,我看……”

蕭明睿忙道:“這話可說不得。”

慕容薇心裡窩火,什麼父子君臣啊,就這叫父子嗎?

有這樣當爹的嗎?

-----第二更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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