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出門一笑無拘礙 五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174·2026/3/27

柳清影想起適才攔路那女子的話,又和傳說中的鳳凰將軍聯絡在一起,一時亂紛紛的不知想什麼好,望著謝春光輕聲問道:“你是怎麼認識這人的?她可是那人的死敵之一。” 謝春光挑眉笑道:“不妨事,長信樓天地榜上,已經將鳳凰將軍勾去啦――再說我百花盟建立數十年,從沒有聽說過不許門人弟子結交朋友的規矩。” 柳清影唯覺她的單純與政治白痴程度可笑,然而此時又不能深談,只能擺擺手,讓她看場中龍禁衛已經押了那倆人,正驅趕圍觀眾人,問道:“你徒兒如今可被人押走了,還不快去救美?” 謝春光雖和她說話,其實心神倒有九成在那頭,當下笑容更甚,說道:“不妨不妨,你沒聽剛才那鳥人說‘唐笑成名已久,怎麼會是這麼個少年?其實這孩子是我侄兒,跟諸位走倒也不妨,只是請高抬貴手,若讓他受了委屈,我可不好跟他師傅交代,多謝多謝。’――有她在旁不會有事,如今我可得了半日逍遙,咱倆快走……”她複述方才場中的對話,竟然一字不差,只是說後來被四下張望的朱璧發現,那娃兒臉上凜若冰雪,眼神鋒厲,雖隔得遠,此刻周圍又過於嘈雜聽不清說什麼,口形還是看得出的,也就仨字:你等著。 謝春光拉過柳清影擋在自己身前,卻見朱璧身旁的鳳凰將軍不知說了什麼,一下子就把朱璧逗樂了,笑容燦若春花曉月,轉眸和鳳凰將軍說話再也不看她,一時心裡百感交集,不知是喜是愁。 柳清影笑不可仰,一把推她下去,還要說風涼話道:“有她在旁不會有事,快和我尋個安靜地方喝酒去。” 樹上雖高,倒也奈何不得謝春光,她在橫出的枝杈上勾了一下,便已經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向枝頭上的柳清影強笑道:“快走快走。” 柳清影雖替朱璧不平,然而謝春光這個死要面子的女人又怎麼會立即屈服?也就不再廢話,躍下地來,兩人相攜去喝酒。 龍禁衛既無實據,又未當場抓獲,如何能扳倒鳳凰將軍? 何窮回府尋趙昊元時,他正在炕上閉目養神,見何窮面上略有惶急之色,便笑說了這句話。何窮欲言又止,見幾上擱著茶盞還未收走,便問道:“可是陳王去救她了?” 趙昊元咳嗽幾聲,說道:“陳王陪我說話呢,聽到這個訊息就走啦,只盼著小胖別那麼沒規矩,就少吃苦頭了。” 何窮嘆道:“這就不用愁了,好漢不吃眼前虧這道理,咱們將軍大約還是懂的。”他便將今日諸事和趙昊元詳細敘說,趙昊元唯餘苦笑。 過得半個時辰,便有人進來稟報道:“陳王已經接了將軍就回來,遣小的回來給各位爺報平安。” 趙昊元道辛苦多謝,命人厚賞來使,等人都退下後才向何窮道:“我說不妨事吧。” 何窮也不知在想什麼,遲了一剎才道:“唐笑不該是在那個叫須彌山的地方麼?再有半個月就該他風光上任,怎麼會在長安?” 趙昊元輕聲向何窮道:“須彌山在何處?未必實有此地名,恐怕是他們行中假託之語。最可疑的反倒是唐笑若在長安,怎麼會叫她看見?還是那等大庭廣眾之下?” 這等全不合邏輯的問題,多想的才是傻子,橫豎不如問她自己,兩人說些閒話,陳王便拖著林小胖的手臂回來,把人往何窮身邊一送,卻向趙昊元笑道:“人我帶回來了,請兩位慢慢拷問這個蠢材,我有急事要描補去――回來可要告訴我她今天到底抽的什麼風。” 何窮臉上略露疑惑,李璨便笑和他說道:“一路上只嚷自己蠢,死活不說為什麼,那個叫朱璧的娃兒如今被拘在龍禁衛的大牢裡,我還需走一趟呢。” 他匆匆又出去,也不要何窮相送,趙昊元見林小胖左臉上有些烏青,因問道:“吃虧了?” 林小胖拿手揉揉臉,慢慢道:“有人欺負朱璧,於是本將軍只好攔在前頭。” 何窮心念一動,將她衣袖捋上去,左右手掌都被白布裹的嚴嚴實實,自然是受了傷也不用多說,因問道:“這個就是逞強的賺頭?” 林小胖垂眸不語,趙昊元深深呼吸,平復之後才道:“老五且坐,我們都聽聽將軍今兒做了些什麼為國為民的大事。” 在這兩人逼視之下,林小胖實在不敢抵賴,說道:“我真的看見了唐笑。” 原來今天老姚與林小胖相約去國子監,打算一個扮成學生在裡頭招搖撞騙,一個在外頭接應。不多久就生奇變,林小胖遙見老姚挽著一名老婦出來,還未及招呼,便有龍禁衛前來捕捉,她無法可想,唯有參照原先在電影電視小說上學到的革命烈士,疾呼唐笑二字以吸引追兵――其實江湖知名殺手也多,可她唯記得一個唐笑。 要說唐笑二字,扔到青石板上也能砸個窟隆,又當那等微妙之時,這計策雖不高明倒也有效。只是她一路狂奔向東,竟真在道旁看見駐足相望的唐笑! 追兵在後,茫茫人海,她就那麼著和唐笑擦肩而過,不能多看,不能回頭。 林小胖頹然道:“你們知道我有多蠢了?” 何窮適時湊上一句,“好歹也是我們鳳凰將軍,怎地行事大失水準也還罷了,運氣又這般不好。” 也是,哪有人似她這樣隨意扯謊也能撞上事實的?林小胖望向趙昊元,等他評價卻等來這麼一段話,“可憐的唐笑,也不知是上輩子作了什麼孽,今世遇著這麼個禍胎――”他話未說完便又發劇烈咳喘,紛擾良久方罷。 沈思這幾日都躲在京營,聞訊趕回來,見她好端端的沒事也就釋然,要不是何窮說眼見就是上元節,死活留他住兩日,他恐怕轉身就要重回京營去。 陳王救得朱璧回來已經是傍晚,除了趙昊元身子不好不出來之外,何窮、沈思兩人押著林小胖在正房裡等他一同吃飯。他聽何窮說了真正的緣由之後唯有搖頭苦笑,只嘆道:“將軍也太冒失了,老姚身上還有個參軍銜呢,哪裡就會被龍禁衛輕易弄死了?” 飯後閒話時說起林小胖手上的傷,何窮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將軍可還記得庫房裡的七巧連環鎖是怎麼開的麼?那裡還有件寶物――就是那雙天機掌護,刀劍不能損之分毫的。”

柳清影想起適才攔路那女子的話,又和傳說中的鳳凰將軍聯絡在一起,一時亂紛紛的不知想什麼好,望著謝春光輕聲問道:“你是怎麼認識這人的?她可是那人的死敵之一。”

謝春光挑眉笑道:“不妨事,長信樓天地榜上,已經將鳳凰將軍勾去啦――再說我百花盟建立數十年,從沒有聽說過不許門人弟子結交朋友的規矩。”

柳清影唯覺她的單純與政治白痴程度可笑,然而此時又不能深談,只能擺擺手,讓她看場中龍禁衛已經押了那倆人,正驅趕圍觀眾人,問道:“你徒兒如今可被人押走了,還不快去救美?”

謝春光雖和她說話,其實心神倒有九成在那頭,當下笑容更甚,說道:“不妨不妨,你沒聽剛才那鳥人說‘唐笑成名已久,怎麼會是這麼個少年?其實這孩子是我侄兒,跟諸位走倒也不妨,只是請高抬貴手,若讓他受了委屈,我可不好跟他師傅交代,多謝多謝。’――有她在旁不會有事,如今我可得了半日逍遙,咱倆快走……”她複述方才場中的對話,竟然一字不差,只是說後來被四下張望的朱璧發現,那娃兒臉上凜若冰雪,眼神鋒厲,雖隔得遠,此刻周圍又過於嘈雜聽不清說什麼,口形還是看得出的,也就仨字:你等著。

謝春光拉過柳清影擋在自己身前,卻見朱璧身旁的鳳凰將軍不知說了什麼,一下子就把朱璧逗樂了,笑容燦若春花曉月,轉眸和鳳凰將軍說話再也不看她,一時心裡百感交集,不知是喜是愁。

柳清影笑不可仰,一把推她下去,還要說風涼話道:“有她在旁不會有事,快和我尋個安靜地方喝酒去。”

樹上雖高,倒也奈何不得謝春光,她在橫出的枝杈上勾了一下,便已經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向枝頭上的柳清影強笑道:“快走快走。”

柳清影雖替朱璧不平,然而謝春光這個死要面子的女人又怎麼會立即屈服?也就不再廢話,躍下地來,兩人相攜去喝酒。

龍禁衛既無實據,又未當場抓獲,如何能扳倒鳳凰將軍?

何窮回府尋趙昊元時,他正在炕上閉目養神,見何窮面上略有惶急之色,便笑說了這句話。何窮欲言又止,見幾上擱著茶盞還未收走,便問道:“可是陳王去救她了?”

趙昊元咳嗽幾聲,說道:“陳王陪我說話呢,聽到這個訊息就走啦,只盼著小胖別那麼沒規矩,就少吃苦頭了。”

何窮嘆道:“這就不用愁了,好漢不吃眼前虧這道理,咱們將軍大約還是懂的。”他便將今日諸事和趙昊元詳細敘說,趙昊元唯餘苦笑。

過得半個時辰,便有人進來稟報道:“陳王已經接了將軍就回來,遣小的回來給各位爺報平安。”

趙昊元道辛苦多謝,命人厚賞來使,等人都退下後才向何窮道:“我說不妨事吧。”

何窮也不知在想什麼,遲了一剎才道:“唐笑不該是在那個叫須彌山的地方麼?再有半個月就該他風光上任,怎麼會在長安?”

趙昊元輕聲向何窮道:“須彌山在何處?未必實有此地名,恐怕是他們行中假託之語。最可疑的反倒是唐笑若在長安,怎麼會叫她看見?還是那等大庭廣眾之下?”

這等全不合邏輯的問題,多想的才是傻子,橫豎不如問她自己,兩人說些閒話,陳王便拖著林小胖的手臂回來,把人往何窮身邊一送,卻向趙昊元笑道:“人我帶回來了,請兩位慢慢拷問這個蠢材,我有急事要描補去――回來可要告訴我她今天到底抽的什麼風。”

何窮臉上略露疑惑,李璨便笑和他說道:“一路上只嚷自己蠢,死活不說為什麼,那個叫朱璧的娃兒如今被拘在龍禁衛的大牢裡,我還需走一趟呢。”

他匆匆又出去,也不要何窮相送,趙昊元見林小胖左臉上有些烏青,因問道:“吃虧了?”

林小胖拿手揉揉臉,慢慢道:“有人欺負朱璧,於是本將軍只好攔在前頭。”

何窮心念一動,將她衣袖捋上去,左右手掌都被白布裹的嚴嚴實實,自然是受了傷也不用多說,因問道:“這個就是逞強的賺頭?”

林小胖垂眸不語,趙昊元深深呼吸,平復之後才道:“老五且坐,我們都聽聽將軍今兒做了些什麼為國為民的大事。”

在這兩人逼視之下,林小胖實在不敢抵賴,說道:“我真的看見了唐笑。”

原來今天老姚與林小胖相約去國子監,打算一個扮成學生在裡頭招搖撞騙,一個在外頭接應。不多久就生奇變,林小胖遙見老姚挽著一名老婦出來,還未及招呼,便有龍禁衛前來捕捉,她無法可想,唯有參照原先在電影電視小說上學到的革命烈士,疾呼唐笑二字以吸引追兵――其實江湖知名殺手也多,可她唯記得一個唐笑。

要說唐笑二字,扔到青石板上也能砸個窟隆,又當那等微妙之時,這計策雖不高明倒也有效。只是她一路狂奔向東,竟真在道旁看見駐足相望的唐笑!

追兵在後,茫茫人海,她就那麼著和唐笑擦肩而過,不能多看,不能回頭。

林小胖頹然道:“你們知道我有多蠢了?”

何窮適時湊上一句,“好歹也是我們鳳凰將軍,怎地行事大失水準也還罷了,運氣又這般不好。”

也是,哪有人似她這樣隨意扯謊也能撞上事實的?林小胖望向趙昊元,等他評價卻等來這麼一段話,“可憐的唐笑,也不知是上輩子作了什麼孽,今世遇著這麼個禍胎――”他話未說完便又發劇烈咳喘,紛擾良久方罷。

沈思這幾日都躲在京營,聞訊趕回來,見她好端端的沒事也就釋然,要不是何窮說眼見就是上元節,死活留他住兩日,他恐怕轉身就要重回京營去。

陳王救得朱璧回來已經是傍晚,除了趙昊元身子不好不出來之外,何窮、沈思兩人押著林小胖在正房裡等他一同吃飯。他聽何窮說了真正的緣由之後唯有搖頭苦笑,只嘆道:“將軍也太冒失了,老姚身上還有個參軍銜呢,哪裡就會被龍禁衛輕易弄死了?”

飯後閒話時說起林小胖手上的傷,何窮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將軍可還記得庫房裡的七巧連環鎖是怎麼開的麼?那裡還有件寶物――就是那雙天機掌護,刀劍不能損之分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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