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垂手明如玉 四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171·2026/3/27

這夜林十五就在她房中打地鋪,她諄諄告誡林十五倘若真有人來犯,只要不侵及性命,萬不可與之動手。林十五哪裡知道頭號疑兇就是自家大掌櫃慕容晝?心裡想著別的事,只胡亂答應著。 數著梆子象是才交二更天,林十五已經覺得眼皮子上下打架,朦朧間忽然覺得房中多了個人騰地跳起來,低叱道:“誰?” “這誰家的小丫頭在這礙事?快滾。”來人聲音暗啞媚軟,竟是舊識。 林十五萬想不到自家大掌櫃會現身於此,一怔之下,身體早快過意識的主使,一掌拍了過去,這是慕容家入室弟子才學的“煙波掌”,要說在春暮堂練武功時說不定也曾受過大掌櫃教導,只是使來與之對敵,還是頭一遭。 總算他腦筋轉的快,將這招使老,單等受制於慕容晝――果然就被他先點了臂上曲池穴,復又在睡穴上一彈。意識昏朦之際,十五倒還聽得見林慧容的一聲清笑,“果然是你。” 原來他們認識――林十五心安理得的睡去。 林慧容冷眼瞧這滿身酒香的老妖脫去外裳,踢掉鞋子,一言不發的將她往床裡推,倒在她身畔,熟絡的她自家夫君。 就算是生平僅見、豔絕塵寰的美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能讓人為之傾倒,萬劫不復也心甘情願,可是這般不尊重也忒讓人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林慧容縮在床裡拿腳輕踩他幾下,叱道:“喝醉了酒就回你家去,這算什麼?” 慕容晝順手握住她足踝,漫聲道:“不是你要我來的麼?說什麼……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如朝華無覓處。”他醉中聲音迥異平常,竟是帶足了十二萬分的魅惑之意。 林慧容呆愣了一剎,這才曉得接道:“你私闖民宅,逼奸良家婦女,還把旗號弄得如此花團錦簇,哼……” 她話未說完,慕容晝突然長身而起一把拖過她按在榻上,慢慢笑道:“原來鳳凰將軍羅織罪名的本事,才是一等一的。” 眼見他俯身要吻下來,林慧容被他絕色容光所迫,不由自主的合上眼睛。哪知額上才覺溫熱,腰身處一重,竟然是慕容晝合臂將她擁在懷中,湊在她耳畔輕聲道:“好姑娘,睡罷。今兒喝多了酒,沒精神和你瞎鬧了。” 據說醉中最易誘供,林慧容漫聲答應著,想想又悄聲嗔道:“你白天怎麼都不來看我啊。” 慕容晝輕咬了下她的耳垂,嘆道:“我忙的要死,就晚上還是偷溜出來的……可笑昨兒還有人前去殺我,正好撲個空。所以呢,往後我就天天來陪你睡好麼?”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林慧容格格輕笑道,“做什麼那麼忙啊?” “還不是汴州那件案子?你家趙昊元可真狠……”慕容晝嘟囔了一聲,竟然掩口不說了。 當年太行一役,趙昊元帶走林小胖時不過隨意威嚇了慕容老妖一回,他便銘記在心,回來又送春意圖的屏風又送什麼惜玉寶鑑,總是誠心給趙昊元添堵。倒是趙昊元從未回應,如今想來定是趙昊元迭遭大事懶怠理他,現在終於騰出手來反擊。 想得多了,漸覺心涼,林慧容打了個呵欠以掩飾眼角的淚水,喃喃道:“好睏……” “困就快睡,別胡思亂想的啊。”慕容晝合著眼拿手在她臉上胡亂抹了一把,輕笑道:“有時候真覺得騙你去幫我解決了河南府尹劉樨那混球比較省時省力,可又覺得摻了這些雜念,想你也成了罪過……反正我說什麼你都會覺得我別有圖謀,還是不說了的好,睡覺睡覺,醒來你就想不起了。” 次日清晨醒來,林慧容但見衣衾凌亂,渾身關節酸楚作痛,恍惚昨夜老妖又來,可是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全然不記得。她整理好衣裳,搴帷下榻,卻見林十五胡亂歪在鋪蓋上,被子也不蓋,因留了個心眼,細看發現他右臂別在腰後壓著――尋常人睡覺,哪有這般姿勢的?難道老妖夜來,竟然不是夢境而是事實? 她久喚不醒林十五,更確知他是被人暗算,好在臉色紅潤,鼻息沉沉,似無大略,她便將林十五扶在鋪上睡著,又取被子幫他蓋好。 午飯時她見林十五左手使筷才想來這事,笑問道:“昨夜到底你見著什麼了沒有?” 林十五眼睛巴嗒巴嗒的望著她,苦笑道:“姐姐屋裡邪氣好重,昨天連鬼影也沒見著不說,反倒被鬼壓了,這會子右胳膊還不能動呢。” 林慧容不懷好意的朝他乾笑了兩聲,忽然道:“才認識那天,雁回樓上有人背對著咱們,你可認識那人是誰麼?” 林十五忙著往自己口撥飯,“樓上?……好幾處都有人背對著咱們啊,姐姐你說的哪個?” “袖子捲起來,胳膊生的雪白的那個……”林慧容知他覺出自己的意思,故意打岔,也不說破,含笑提醒道。 林十五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那條胳膊啊……不認識。” 一笑揭過。 閒居無事,兩人唯有教、學武功以為消遣,多日無話。這天還不到晌午,林慧容已滿口嚷餓,林十五為了褒獎她今天勤勉,便去廚下取了幾色點心來。 興許是餓極了,她將點心盡數掃光,讚歎不絕,抱著空的點心盒子在坐在鞦韆上晃盪著死也不肯下來。 林十五知她難得一次使小性子躲懶,也不願意和她較真,便躺倒在不遠處的青石條凳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說嘮家常。因說起鄰居,林慧容笑向遠處指道:“西鄰那兒有座繡樓,你瞧見沒有――原先我自己一個人在鞦韆上犯傻,便想著多早能冒出個絕色美人才好,哪知道某天忽然有人支起窗子往這兒望,竟然是個大絡腮鬍子,嚇得我渾身直哆嗦。” 林十五躺著哪裡瞧得見繡樓何處?只是說不出的想笑,才要戲她兩句,竟見她表情愕然,匆匆忙忙跳在鞦韆板子上掂腳遠眺,急急道:“十五,快來看!” 林十五站在石凳也看不清楚,掠上鞦韆遠目,才知道她為何如此惶急――西鄰的繡樓距約莫十多丈遠,朝向這邊的窗板已經支起,一條晶潤如玉的胳膊搭窗外,雖然隔得遠看不真切,給人的感覺倒極熟悉。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要忙到抽風了,沒來得及一一回復大家的留言,請原諒俺,5555

這夜林十五就在她房中打地鋪,她諄諄告誡林十五倘若真有人來犯,只要不侵及性命,萬不可與之動手。林十五哪裡知道頭號疑兇就是自家大掌櫃慕容晝?心裡想著別的事,只胡亂答應著。

數著梆子象是才交二更天,林十五已經覺得眼皮子上下打架,朦朧間忽然覺得房中多了個人騰地跳起來,低叱道:“誰?”

“這誰家的小丫頭在這礙事?快滾。”來人聲音暗啞媚軟,竟是舊識。

林十五萬想不到自家大掌櫃會現身於此,一怔之下,身體早快過意識的主使,一掌拍了過去,這是慕容家入室弟子才學的“煙波掌”,要說在春暮堂練武功時說不定也曾受過大掌櫃教導,只是使來與之對敵,還是頭一遭。

總算他腦筋轉的快,將這招使老,單等受制於慕容晝――果然就被他先點了臂上曲池穴,復又在睡穴上一彈。意識昏朦之際,十五倒還聽得見林慧容的一聲清笑,“果然是你。”

原來他們認識――林十五心安理得的睡去。

林慧容冷眼瞧這滿身酒香的老妖脫去外裳,踢掉鞋子,一言不發的將她往床裡推,倒在她身畔,熟絡的她自家夫君。

就算是生平僅見、豔絕塵寰的美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能讓人為之傾倒,萬劫不復也心甘情願,可是這般不尊重也忒讓人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林慧容縮在床裡拿腳輕踩他幾下,叱道:“喝醉了酒就回你家去,這算什麼?”

慕容晝順手握住她足踝,漫聲道:“不是你要我來的麼?說什麼……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如朝華無覓處。”他醉中聲音迥異平常,竟是帶足了十二萬分的魅惑之意。

林慧容呆愣了一剎,這才曉得接道:“你私闖民宅,逼奸良家婦女,還把旗號弄得如此花團錦簇,哼……”

她話未說完,慕容晝突然長身而起一把拖過她按在榻上,慢慢笑道:“原來鳳凰將軍羅織罪名的本事,才是一等一的。”

眼見他俯身要吻下來,林慧容被他絕色容光所迫,不由自主的合上眼睛。哪知額上才覺溫熱,腰身處一重,竟然是慕容晝合臂將她擁在懷中,湊在她耳畔輕聲道:“好姑娘,睡罷。今兒喝多了酒,沒精神和你瞎鬧了。”

據說醉中最易誘供,林慧容漫聲答應著,想想又悄聲嗔道:“你白天怎麼都不來看我啊。”

慕容晝輕咬了下她的耳垂,嘆道:“我忙的要死,就晚上還是偷溜出來的……可笑昨兒還有人前去殺我,正好撲個空。所以呢,往後我就天天來陪你睡好麼?”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林慧容格格輕笑道,“做什麼那麼忙啊?”

“還不是汴州那件案子?你家趙昊元可真狠……”慕容晝嘟囔了一聲,竟然掩口不說了。

當年太行一役,趙昊元帶走林小胖時不過隨意威嚇了慕容老妖一回,他便銘記在心,回來又送春意圖的屏風又送什麼惜玉寶鑑,總是誠心給趙昊元添堵。倒是趙昊元從未回應,如今想來定是趙昊元迭遭大事懶怠理他,現在終於騰出手來反擊。

想得多了,漸覺心涼,林慧容打了個呵欠以掩飾眼角的淚水,喃喃道:“好睏……”

“困就快睡,別胡思亂想的啊。”慕容晝合著眼拿手在她臉上胡亂抹了一把,輕笑道:“有時候真覺得騙你去幫我解決了河南府尹劉樨那混球比較省時省力,可又覺得摻了這些雜念,想你也成了罪過……反正我說什麼你都會覺得我別有圖謀,還是不說了的好,睡覺睡覺,醒來你就想不起了。”

次日清晨醒來,林慧容但見衣衾凌亂,渾身關節酸楚作痛,恍惚昨夜老妖又來,可是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全然不記得。她整理好衣裳,搴帷下榻,卻見林十五胡亂歪在鋪蓋上,被子也不蓋,因留了個心眼,細看發現他右臂別在腰後壓著――尋常人睡覺,哪有這般姿勢的?難道老妖夜來,竟然不是夢境而是事實?

她久喚不醒林十五,更確知他是被人暗算,好在臉色紅潤,鼻息沉沉,似無大略,她便將林十五扶在鋪上睡著,又取被子幫他蓋好。

午飯時她見林十五左手使筷才想來這事,笑問道:“昨夜到底你見著什麼了沒有?”

林十五眼睛巴嗒巴嗒的望著她,苦笑道:“姐姐屋裡邪氣好重,昨天連鬼影也沒見著不說,反倒被鬼壓了,這會子右胳膊還不能動呢。”

林慧容不懷好意的朝他乾笑了兩聲,忽然道:“才認識那天,雁回樓上有人背對著咱們,你可認識那人是誰麼?”

林十五忙著往自己口撥飯,“樓上?……好幾處都有人背對著咱們啊,姐姐你說的哪個?”

“袖子捲起來,胳膊生的雪白的那個……”林慧容知他覺出自己的意思,故意打岔,也不說破,含笑提醒道。

林十五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那條胳膊啊……不認識。”

一笑揭過。

閒居無事,兩人唯有教、學武功以為消遣,多日無話。這天還不到晌午,林慧容已滿口嚷餓,林十五為了褒獎她今天勤勉,便去廚下取了幾色點心來。

興許是餓極了,她將點心盡數掃光,讚歎不絕,抱著空的點心盒子在坐在鞦韆上晃盪著死也不肯下來。

林十五知她難得一次使小性子躲懶,也不願意和她較真,便躺倒在不遠處的青石條凳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說嘮家常。因說起鄰居,林慧容笑向遠處指道:“西鄰那兒有座繡樓,你瞧見沒有――原先我自己一個人在鞦韆上犯傻,便想著多早能冒出個絕色美人才好,哪知道某天忽然有人支起窗子往這兒望,竟然是個大絡腮鬍子,嚇得我渾身直哆嗦。”

林十五躺著哪裡瞧得見繡樓何處?只是說不出的想笑,才要戲她兩句,竟見她表情愕然,匆匆忙忙跳在鞦韆板子上掂腳遠眺,急急道:“十五,快來看!”

林十五站在石凳也看不清楚,掠上鞦韆遠目,才知道她為何如此惶急――西鄰的繡樓距約莫十多丈遠,朝向這邊的窗板已經支起,一條晶潤如玉的胳膊搭窗外,雖然隔得遠看不真切,給人的感覺倒極熟悉。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要忙到抽風了,沒來得及一一回復大家的留言,請原諒俺,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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