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破繭 四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158·2026/3/27

林慧容哪知道還有這些曲折?她見慕容夜動作輕捷的跳下床,還道他當真已經恢復了,這慕容夜與林十五有九成相似,她不由得便將他如十五一般對待,想來那些脾氣暴躁的傳聞多半失實,因笑道:“沒事就好了,你家在哪兒?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慕容夜其實是受了極重的內傷,他不願多受人恩惠,所以強撐著要離去,其實能站直已屬不易,他調息半晌才能說話,“你要什麼獎賞?或是你慢慢想,異日到姑蘇慕容家來找我吧。” 林慧容很想說不用了你就獎我十兩銀子吧,然而這煞風景的話想想還是不說為妙,看他樣子似是許了個極大的承諾,然而自己也真沒什麼好求的,當下只笑呵呵的虛應了一聲。 慕容夜略一抱拳,舉步便走,哪知道還沒走到門口,身子一軟碰地倒在地上。 林慧容正想著好容易送走了尊大佛,豈料他看似行若無事,其實傷勢沉重,忙搶上去將他抱回床上,昨兒的傷藥還剩的有,全都給他灌了下去。 這次他倒醒的快,沒多久便醒來,合著眼喃喃道:“三七、歸尾、川芎、桃仁、乳、沒……這誰家的方子,怎麼弄得雜燴似的,也不分個君臣佐使?” 林慧容想不到他還有辨藥的本事,笑道:“看來這藥十兩銀子一瓶是被人當冤大頭了。” 慕容夜唯覺哭笑不得,他醫術通神,江湖人稱“通靈妙手”,身上自然帶有治傷靈藥,這女人竟然也不想著搜上一搜,卻去買那些騙人錢的俗物。 對於他的問題,林慧容訕笑答道:“我不敢去你身上混翻,怕你醒來小命不保。” 慕容夜取自己帶的傷藥吃了,本要運功催化藥效,哪知真氣竟然半點也凝聚不出來,睜開眼向那女人還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對面,因道:“你昨夜將我錯認成什麼‘十五’,可是他的模樣與我極相似?” 林慧容微窘,昨夜確實沒看太清楚就衝出去,這才惹出來麻煩,早知道這樣那些人吵死她也縮在被窩裡做烏龜。當下在自己臉上比劃著,笑道:“本來和你有九成象,只不過臉頰這兒有道疤――前些天不知被下的狠手,又多畫了幾道,如今醜的象小貓一樣。” 慕容夜嘆息,咬牙道:“果然是他……那人是不是還做得一手好點心?” 林十五做飯倒還不錯,點心的手藝卻是極好,林慧容已經確信這孩子果然是老妖安插在她身邊的,因笑道:“不錯,不過他到底是誰?” 慕容夜出了一會神,方道:“他臉上那道舊疤,還是我劃的。” 原來林十五隻小著慕容夜一歲,卻是春分組裡最象慕容夜的一個,那一年老家主需要帶著慕容夜和人決鬥,因是性命交關的事,便打算讓林十五做他的替身。 慕容夜是第一次知道家裡培養著些和自己相象的孩子是為了替自己死,他自幼身體不好,於生死一事早已看淡,當晚就去把所有和他相似的孩子們每人臉上劃了一刀。這幾個孩子雖然臉受了傷,卻從此擺脫了替身的命運――至於是否平安到老,是另外一回事。林十五喜歡弄些點心什麼的,正好洛陽分舵要人,便把他送到雁回樓去學藝,他天性穎悟,一兩年便成了雁回樓廚下白案首屈一指的小師傅。 聽他說舊事,林慧容忽然想通了,忙笑道:“莫非是十五聽說你來了洛陽,怕你再擄他做替身,所以往自己臉上劃了幾刀?” 慕容夜點頭道:“當年若不是我往他臉上劃,他必是要自己動手的――” 這事需得問當事人才知道,也不過瞎猜取樂。林慧容見慕容夜似又要朦朧睡去,急忙問:“你現在到底怎麼樣?要不要緊?” “倒死不了,只是寒楓必會再來。”慕容夜強打精神盤算道,“我又不想呼叫慕容府的人手――只怕到時死的更快些。” 他言下之意似有無限腥風血雨在裡面,林慧容也不願替他操心,笑嘻嘻的去那邊拖了兩條長凳並在一起,說道:“鬧了這麼久,我可真困死了,你既然沒事就好生歇著,也容我再睡會吧。” 慕容夜見她滿不在乎的躺到凳子上,曲肘作枕,當真就是要睡的樣子,奇道:“你要這樣睡覺?” 林慧容打個呵欠,笑道:“這次出來原本沒打算鋪張的,所以盤纏帶的少了些,能省就省吧。” 慕容夜嘆道:“奇怪了,你這樣的身份,又有那麼幾個高手保護,怎麼還有提到‘省錢’二字的時候?” 林慧容騰地坐起來,驚詫難明,問道:“什麼幾個高手?” 慕容夜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躺倒在床上,慢慢道:“鳳凰將軍府上的‘冥衛’雖知者甚少,卻個個都是高手,昨天寒楓那一把鋼針,都是被人暗中以劈空掌力逼偏的。莫非……將軍自己真不知道?” 不用他多說也想得明白,可嘆自己還覺得從此可得逍遙自在。林慧容苦笑道:“家裡人怕我捅漏子,也擔心我的安危,所以派人跟了來的,我真不知道。” 慕容夜含笑嘆道:“我原還想著要套些近乎,借將軍那幾個人使使呢,如今看來竟是痴心妄想了。” 他見林慧容扶膝端坐沉默不語,笑的越發歡暢,問道:“將軍好端端的富貴閒人不做,為何獨自出來遊歷江湖?” 他言語還算和藹,又和十五生的極象,林慧容心中越添了幾分親近之意,笑道:“我就是隻作繭自縛的蟲子,活著就是為著被人燙熟了再抽絲,所以他們都沒當回事――我又何必把自己當回事?一時興起走走轉轉看看,不至於死有餘憾。” “既然作了繭,就該長翅膀了,不試試怎麼知道飛不遠?”慕容夜淺笑道。 林慧容長長伸個懶腰,笑道:“你這是在誘拐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抹汗,真對不住大家,不管什麼理由,結果就是俺又食言而肥了,請盡情踩俺吧...... 又跑回來說: 最近確實太忙,再加上大家的讚美讓俺自信心極度膨脹,有時間寫文的時候總覺得辭不達意,或者想寫的沒有寫出來,或者一味拖沓,所以請大家務必及時踩之,否則老君忽然膨脹到脫離地心引力,飄到不拖沓就會死星去定居,就麻煩大了.... 老君拜謝~~~~~

林慧容哪知道還有這些曲折?她見慕容夜動作輕捷的跳下床,還道他當真已經恢復了,這慕容夜與林十五有九成相似,她不由得便將他如十五一般對待,想來那些脾氣暴躁的傳聞多半失實,因笑道:“沒事就好了,你家在哪兒?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慕容夜其實是受了極重的內傷,他不願多受人恩惠,所以強撐著要離去,其實能站直已屬不易,他調息半晌才能說話,“你要什麼獎賞?或是你慢慢想,異日到姑蘇慕容家來找我吧。”

林慧容很想說不用了你就獎我十兩銀子吧,然而這煞風景的話想想還是不說為妙,看他樣子似是許了個極大的承諾,然而自己也真沒什麼好求的,當下只笑呵呵的虛應了一聲。

慕容夜略一抱拳,舉步便走,哪知道還沒走到門口,身子一軟碰地倒在地上。

林慧容正想著好容易送走了尊大佛,豈料他看似行若無事,其實傷勢沉重,忙搶上去將他抱回床上,昨兒的傷藥還剩的有,全都給他灌了下去。

這次他倒醒的快,沒多久便醒來,合著眼喃喃道:“三七、歸尾、川芎、桃仁、乳、沒……這誰家的方子,怎麼弄得雜燴似的,也不分個君臣佐使?”

林慧容想不到他還有辨藥的本事,笑道:“看來這藥十兩銀子一瓶是被人當冤大頭了。”

慕容夜唯覺哭笑不得,他醫術通神,江湖人稱“通靈妙手”,身上自然帶有治傷靈藥,這女人竟然也不想著搜上一搜,卻去買那些騙人錢的俗物。

對於他的問題,林慧容訕笑答道:“我不敢去你身上混翻,怕你醒來小命不保。”

慕容夜取自己帶的傷藥吃了,本要運功催化藥效,哪知真氣竟然半點也凝聚不出來,睜開眼向那女人還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對面,因道:“你昨夜將我錯認成什麼‘十五’,可是他的模樣與我極相似?”

林慧容微窘,昨夜確實沒看太清楚就衝出去,這才惹出來麻煩,早知道這樣那些人吵死她也縮在被窩裡做烏龜。當下在自己臉上比劃著,笑道:“本來和你有九成象,只不過臉頰這兒有道疤――前些天不知被下的狠手,又多畫了幾道,如今醜的象小貓一樣。”

慕容夜嘆息,咬牙道:“果然是他……那人是不是還做得一手好點心?”

林十五做飯倒還不錯,點心的手藝卻是極好,林慧容已經確信這孩子果然是老妖安插在她身邊的,因笑道:“不錯,不過他到底是誰?”

慕容夜出了一會神,方道:“他臉上那道舊疤,還是我劃的。”

原來林十五隻小著慕容夜一歲,卻是春分組裡最象慕容夜的一個,那一年老家主需要帶著慕容夜和人決鬥,因是性命交關的事,便打算讓林十五做他的替身。

慕容夜是第一次知道家裡培養著些和自己相象的孩子是為了替自己死,他自幼身體不好,於生死一事早已看淡,當晚就去把所有和他相似的孩子們每人臉上劃了一刀。這幾個孩子雖然臉受了傷,卻從此擺脫了替身的命運――至於是否平安到老,是另外一回事。林十五喜歡弄些點心什麼的,正好洛陽分舵要人,便把他送到雁回樓去學藝,他天性穎悟,一兩年便成了雁回樓廚下白案首屈一指的小師傅。

聽他說舊事,林慧容忽然想通了,忙笑道:“莫非是十五聽說你來了洛陽,怕你再擄他做替身,所以往自己臉上劃了幾刀?”

慕容夜點頭道:“當年若不是我往他臉上劃,他必是要自己動手的――”

這事需得問當事人才知道,也不過瞎猜取樂。林慧容見慕容夜似又要朦朧睡去,急忙問:“你現在到底怎麼樣?要不要緊?”

“倒死不了,只是寒楓必會再來。”慕容夜強打精神盤算道,“我又不想呼叫慕容府的人手――只怕到時死的更快些。”

他言下之意似有無限腥風血雨在裡面,林慧容也不願替他操心,笑嘻嘻的去那邊拖了兩條長凳並在一起,說道:“鬧了這麼久,我可真困死了,你既然沒事就好生歇著,也容我再睡會吧。”

慕容夜見她滿不在乎的躺到凳子上,曲肘作枕,當真就是要睡的樣子,奇道:“你要這樣睡覺?”

林慧容打個呵欠,笑道:“這次出來原本沒打算鋪張的,所以盤纏帶的少了些,能省就省吧。”

慕容夜嘆道:“奇怪了,你這樣的身份,又有那麼幾個高手保護,怎麼還有提到‘省錢’二字的時候?”

林慧容騰地坐起來,驚詫難明,問道:“什麼幾個高手?”

慕容夜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躺倒在床上,慢慢道:“鳳凰將軍府上的‘冥衛’雖知者甚少,卻個個都是高手,昨天寒楓那一把鋼針,都是被人暗中以劈空掌力逼偏的。莫非……將軍自己真不知道?”

不用他多說也想得明白,可嘆自己還覺得從此可得逍遙自在。林慧容苦笑道:“家裡人怕我捅漏子,也擔心我的安危,所以派人跟了來的,我真不知道。”

慕容夜含笑嘆道:“我原還想著要套些近乎,借將軍那幾個人使使呢,如今看來竟是痴心妄想了。”

他見林慧容扶膝端坐沉默不語,笑的越發歡暢,問道:“將軍好端端的富貴閒人不做,為何獨自出來遊歷江湖?”

他言語還算和藹,又和十五生的極象,林慧容心中越添了幾分親近之意,笑道:“我就是隻作繭自縛的蟲子,活著就是為著被人燙熟了再抽絲,所以他們都沒當回事――我又何必把自己當回事?一時興起走走轉轉看看,不至於死有餘憾。”

“既然作了繭,就該長翅膀了,不試試怎麼知道飛不遠?”慕容夜淺笑道。

林慧容長長伸個懶腰,笑道:“你這是在誘拐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抹汗,真對不住大家,不管什麼理由,結果就是俺又食言而肥了,請盡情踩俺吧......

又跑回來說:

最近確實太忙,再加上大家的讚美讓俺自信心極度膨脹,有時間寫文的時候總覺得辭不達意,或者想寫的沒有寫出來,或者一味拖沓,所以請大家務必及時踩之,否則老君忽然膨脹到脫離地心引力,飄到不拖沓就會死星去定居,就麻煩大了....

老君拜謝~~~~~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