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星垂平野闊 五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4,222·2026/3/27

吳羽華含笑道:“多謝谷主。”他俯身抄起林慧容便走,許是觸動她的傷勢,不知怎地竟然醒來,喃喃道:“生不如死也要活著啊,呵呵。” 這一句話乍聽來莫名其妙,細想又覺淒涼。原來旁人見她只是昏睡片刻,其實是被仙女座的外星人神仙小西召喚回去,告訴她仙女座正在發生動亂,老希帶兵和皇族鬧的不可開交,莎拉公主失蹤,或許這個勞民傷財的平行世界很快就會被關閉——因此,她要死就快死,不死好好就活著,別沒事找死給他添亂,如果因為肉體損毀而導致記憶組無處儲存,他可不管了。 最後一線希望斷絕,她睜眼看見老吳疑問的眼神,又慢慢解釋道:“我有個靠山,還以為指望得上呢,現在……你放我下來。” “怎麼?” “那是我師父師伯啊,丟下他們逃跑,也忒沒義氣。”林慧容見他毫不減速,急忙道。 吳羽華停步,回首瞥了一眼遠處正運功調息療傷的慕容晝、夜兄弟倆,知道今夜必然無幸,家主與大掌櫃皆歿於一役,不僅是慕容家受重創,恐怕還會影響江湖格局,而西門孤雲這種喜怒無常的魔頭在場,從速逃之夭夭才是正道,偏這女人又夾纏不清。 這麼一遲疑,就被西門孤雲趕上,抬手搭在吳羽華肩膀上,一股剛猛內力直衝他環跳、血海、犢鼻等膝、腿諸穴,吳羽華恐怕波及林慧容,振臂將她擲出的同時潛運內力消解,兩股大力在他體內纏殺,逼得吳羽華五內俱裂,卻並不如西門孤雲所願跪下。 “好硬氣的漢子……江月落,你再不出來,我先殺了這個凌風過的徒弟,再去殺慕容家的那兩個小子。”西門孤雲冷笑道。 似他這樣的絕頂高手,無需吐氣揚聲便可以內力將聲音遠遠送出去,只是田野寂寥,並無迴音,風聲颯然,更無答話,明月西沉,繁星黯淡,這一夜眼見要過去了。 林慧容掙扎爬起身子,每挪動一寸,都覺得自己四肢百骸都會在這一剎零散成千百塊,再也拼不起來,終於單膝半跪坐起,卻見遠處一條纖瘦的身影正疾掠而來,三五個起落,已經到那邊場中。 來人是個女子,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她一抬手,慕容夜便倒在地上,又搭他腕脈診了片刻,取治傷的金針往慕容夜身上紮了十多針,取了不知什麼東西喂他服下,接著便是慕容晝、林十五。 看情形象是在治傷,救完這三個,她又去治那廂中了寒毒正打坐逼毒的寒楓,與受了“阿修羅相”重創,還斷了兩根肋骨的萬妙仙姬。 她這一忙碌就是一頓飯的光景,回頭見西門孤雲與吳羽華還在拼比內力,而旁邊的林慧容正一寸一寸的站起身子,不由得搶過去把林慧容就地放倒,動手治傷,這才開口嘆道:“西門谷主近來戾氣越發的重了,小華近來見過我師兄麼?” 林慧容聽她管老吳叫做“小華”,雖痛極仍要輕笑出口,被她一個爆慄敲在腦門上,喝道:“不自量力的傻妞,你內功低微,惹這個魔頭作甚?” 她手指搭在林慧容的腕脈上,一線溫暖的內息直透入林慧容的經脈,頃刻間遊走全身,口中喃喃道:“你竟然在練養生篇?有長進。”隨後撤回內力,又取金針刺她穴道。 “你是江月落,江前輩麼?”這要緊當口,林慧容還是忍不住要說廢話。 這女子猛地停手,凝視她半晌,忽然笑道:“我是江月落,可不是什麼江前輩……你不記得我了?” 穿越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久到自己都要強迫自己忘記本名,用“林慧容”的名字活下去的時候,忽然遇到了“林慧容”的本尊莎拉公主的舊識,她苦笑道:“是啊,一覺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件件事要重新開始學。” 江月落又給了她一記爆慄,叱道:“你這丫頭眼神閃爍,不知有多少事瞞著我呢——當年你的經脈也是我打通的,你從血影樓出來時半死不活也是我救的,你家那個治病救人的密室也讓我見識過,全都忘記了?嘿嘿,眼前事要緊,回頭再盤問你。” 她起身去一手握著西門孤雲的手腕,一手按著吳羽華的肩,笑道:“來來來,我數一二三,你們一同撤回內力。” 她也不等兩人答應,口中當真數“一、二……”,哪知數到“三”時,吳羽華如約撤回內力,斂手退開,西門孤雲的腕上卻不知怎地生出極強的粘力,教她不能放手,同時內力轉為柔和,自其掌心勞宮穴逼入她體內。 江月落絲毫不加抗拒,任由他的內力在自己經脈遊走,竟然還開口說道:“琅嬛谷一別十年,谷主清健如昔,我也就放心了。” 西門孤雲凝望著她,淡淡道:“還沒發作過,很好。” 江月落嘆道:“我好的很,這些年採藥煉丹治病毒人,你看這隻手也能如常運使了——不過你真相信什麼毒能在我身上駐留十年,我還消解不掉?” 西門孤雲搖頭嘆道:“那不是毒,不是蠱,是血咒。” 兩人當年糾纏太多,是非恩怨原本難以分明,最後西門孤雲在她身上種了奇毒,以十年為期,約定再見。只是十年之期已屆,江月落卻始終不肯現身,西門孤雲這才出琅嬛谷追蹤,先是聽說她在長安施過妙手,又是洛陽芳蹤偶現,終於還是找到了她。至於血咒,卻是載於魔教奇書“天魔九卷”上的偏門下毒之法,江月落倒知其詳,卻從來不信。 她挑眉道:“既然是血咒,我就更不用怕了——你武功高強,我也打不死你,這一生也不指望解咒了,每十年想法子取了你的血消解發作時的苦楚就成了,多好。” “你跟我走。”西門孤雲輕聲道,他眼神遠非當年的熾烈而轉為幽暗,十年歲月畢竟還是留下了痕跡,江月落笑道:“不,自古正邪不兩立,救人是普渡眾生,助紂為虐可是無恥之尤,我們沈老爺子會從墳堆裡跳出來捏死我的,更何況你想要的什麼扁鵲奇書我也沒有——我這輩子只打算行俠仗義,治病救人——你們魔教的事我沒本事,也不想摻和。” 西門孤雲搖頭嘆道:“十年前你不小心,十年後還是這麼沒戒心,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說話間他將一脈真氣自江月落掌中的“少府穴”透入,經由“通裡”、“少府”、“極泉”諸穴逆襲心繫。江月落雖知他喜怒無常,卻不料他下得如此狠手,心脈受創,一口鮮血便自胸臆間湧入咽喉,她咬牙將血重新咽回去,半晌才道:“果然是我越老越天真,還以為你會……” “你跟我走,我放過他們,否則我一掌斃之,看你怎麼救。”西門孤雲之所以答應寒楓前來趟這混水,是因慕容夜是江月落的師姑的嫡親孫子,本就打算殺之,坐等江月落上門報仇來的。如今竟然引出正主來,純屬意外了。 “你還信奉勝者為王啊,十年之前你打廢了我帶回去,十年之後還來這一招,”江月落搖頭,強笑道:“怎麼一點長進沒有?” 西門孤雲的答案是:原本用以探視她體內毒性的內力化作萬針刺入她全身各處重穴。 這本是魔教高手用來拷打囚犯的招數,其痛苦可想而知,江月落當年曾救過他不止一次,所以總抱著萬一的善念希望能教化感悟他,豈知這次還是招惹他殺心大起。 西門孤雲放手,看著她倒在地上蜷成一團,咬牙不肯呼痛,額頭上的汗珠汩汩而落,問道:“還不認輸?那我先去殺了慕容家的倆小子再說。” 這下變起倉猝,吳羽華本以為兩人敘舊,退得遠了幾步,相救不及,此刻閃身攔在西門孤雲前頭,抱拳道:“前輩神功驚世,為何獨獨和我姑姑過不去?”他年紀其實與江月落相差無幾,只是輩份在那兒擱著不能不喊一聲“姑姑”。 西門孤雲輕飄飄的一掌拍來,冷笑道:“凌風過的徒弟更該死。” 凌風過知他內力深厚,不敢硬接,一沾即走,他的武功大開大闔,走的是剛猛一路,如今卻招招不能落在實處,不多時便左支右絀。 江月落調息片刻,強撐起來向林慧容嘆道:“你不記得前塵舊事,可是眼下這個死結,卻非你不能解了,你怕不怕死?” 林慧容被她金針所制,否則早已經跳起來,連連答應道:“好!好!我不怕死!” 江月落將她身上的金針一枚枚起出,此時出手便遠不如方才快捷,咬牙道:“內功就是打坐吸取天地精微之氣以為已用,所以修煉有成,便能傷敵。當年你去血影樓搶唐笑時,我已經為你打通了所有經脈,如今只要用針法開啟你的三十六重穴,你便可以直接運使天地八荒的浩然之氣和宇宙星辰的沛然之力。” 林慧容茫然道:“我不懂。” 江月落已經開始運針,解釋道:“身體就好比一個杯子,人家修煉內功,都是拼命往杯中盛接雨露,但是杯口總就是那麼大,能接的也有限。而今將你的經穴開啟,將杯子變成一個淺池,所能接收的雨露也就多了——而且你才修煉了養身篇,這就更妙。” “妙在何處?” “不管多強健的身體,所能盛的總歸有限,經穴開啟之後,恐怕驟然受力,反倒壞了性命——偏這養身篇是固本培元的,正是加固堤壩以防洪水的道理。”江月落一邊說話,手上亦不停,此時一把將她自地上提起,開始刺她背部的腧穴,又道:“這樣我便多了一倍的把握救你——前提是,你得活著打贏他。” 如今的林慧容到底是跟江月落不熟,眼見她前頭救治傷者,又寧死不屈,心裡覺得十分信服,她既然說多一倍的把握救自己,當然是真的,想想又問,“可我又不會什麼精妙招數……” 最後一枚針要刺她背心的大椎穴,將刺未刺之際,江月落淺笑道:“豈不聞‘拙勝巧,虛勝實,不足勝有餘’乎?” 她這麼輕描淡寫的甩了句經典給林慧容,林慧容尤在思索其意,忽覺後頸一針刺入,象是喚醒了身體裡潛伏深睡已久的妖獸,又或者當真在承接吸取天地精微之氣,身上的筋脈一根根暴迸,骨骼自行咔咔作響,肌肉彷彿都要被逼得綻出血花來,莫名的力量洶湧如潮,頃刻滅頂。 江月落含笑道:“去吧。” 林慧容三五步便奔至戰局中,踴身邁步,直拳,仍然是一記今夜才學會的“星垂平野闊”!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這段很徹底的截掉了很多枝蔓……雖然還有很多枝蔓,汗。 林十五的宿敵劉秀小姑娘的故事押後,慕容兄弟出洛陽往西是為了找江月落治病,神醫江月落提前出場鎮壓魔頭西門孤雲,並且直接讓女主暴走了,奸笑~~~這橋段雖然俗,可是此時不暴走,又怎麼能算得上<B>①3&#56;看&#26360;網</B>呢? 對手指,還有一件小事,那個……老君今天早上起來,把qq簽名檔換成了“拼將一死讀教材,不過執考誓不還”。俺9月20號要考試,考不過前頭的實踐考試等於白考過,考不過某人要俺好看,考不過媽媽會傷心的……當然,考過的好處是,準俺徹底玩倆月,並且可以在家扯網線。 因此,從明兒起到9月21號暫時不能更新了,到9月22號俺再回來可好?拜謝大家原諒,抱頭蹲牆角,踩俺可以,不帶打臉的啊~~~~ 小劇場之夫妻手足 秦南星下嫁林小胖時,是費盡周折的。 最後鬧到大官人趙昊元處,他嘆息道:“既然入這門中,雖非骨肉至親,也是咱們的兄弟。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裳——異日若有什麼不痛快,盼你能記著我說的這句話就好。” 後來的日子裡,十一郎秦南星素愛架橋撥火,坐山觀虎鬥,倒和何窮是一路脾氣。 某天,兩人有意無意間撩逗李瑛跟慕容晝扛上,這倆人碰到一處,鬧的那個驚天動地也不用說,可憐林小胖哄了這個,又惹惱了哪個,接連幾日都沒得安生。 何窮心有愧疚,故意嘆道:“老秦看你弄的這事,把趙老大的教誨忘哪兒去了,兄弟如手足啊。” 秦南星愕然道:“趙老大當年不是說,兄弟如蜈蚣的手足,妻子如過冬的衣裳麼?”

吳羽華含笑道:“多謝谷主。”他俯身抄起林慧容便走,許是觸動她的傷勢,不知怎地竟然醒來,喃喃道:“生不如死也要活著啊,呵呵。”

這一句話乍聽來莫名其妙,細想又覺淒涼。原來旁人見她只是昏睡片刻,其實是被仙女座的外星人神仙小西召喚回去,告訴她仙女座正在發生動亂,老希帶兵和皇族鬧的不可開交,莎拉公主失蹤,或許這個勞民傷財的平行世界很快就會被關閉——因此,她要死就快死,不死好好就活著,別沒事找死給他添亂,如果因為肉體損毀而導致記憶組無處儲存,他可不管了。

最後一線希望斷絕,她睜眼看見老吳疑問的眼神,又慢慢解釋道:“我有個靠山,還以為指望得上呢,現在……你放我下來。”

“怎麼?”

“那是我師父師伯啊,丟下他們逃跑,也忒沒義氣。”林慧容見他毫不減速,急忙道。

吳羽華停步,回首瞥了一眼遠處正運功調息療傷的慕容晝、夜兄弟倆,知道今夜必然無幸,家主與大掌櫃皆歿於一役,不僅是慕容家受重創,恐怕還會影響江湖格局,而西門孤雲這種喜怒無常的魔頭在場,從速逃之夭夭才是正道,偏這女人又夾纏不清。

這麼一遲疑,就被西門孤雲趕上,抬手搭在吳羽華肩膀上,一股剛猛內力直衝他環跳、血海、犢鼻等膝、腿諸穴,吳羽華恐怕波及林慧容,振臂將她擲出的同時潛運內力消解,兩股大力在他體內纏殺,逼得吳羽華五內俱裂,卻並不如西門孤雲所願跪下。

“好硬氣的漢子……江月落,你再不出來,我先殺了這個凌風過的徒弟,再去殺慕容家的那兩個小子。”西門孤雲冷笑道。

似他這樣的絕頂高手,無需吐氣揚聲便可以內力將聲音遠遠送出去,只是田野寂寥,並無迴音,風聲颯然,更無答話,明月西沉,繁星黯淡,這一夜眼見要過去了。

林慧容掙扎爬起身子,每挪動一寸,都覺得自己四肢百骸都會在這一剎零散成千百塊,再也拼不起來,終於單膝半跪坐起,卻見遠處一條纖瘦的身影正疾掠而來,三五個起落,已經到那邊場中。

來人是個女子,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她一抬手,慕容夜便倒在地上,又搭他腕脈診了片刻,取治傷的金針往慕容夜身上紮了十多針,取了不知什麼東西喂他服下,接著便是慕容晝、林十五。

看情形象是在治傷,救完這三個,她又去治那廂中了寒毒正打坐逼毒的寒楓,與受了“阿修羅相”重創,還斷了兩根肋骨的萬妙仙姬。

她這一忙碌就是一頓飯的光景,回頭見西門孤雲與吳羽華還在拼比內力,而旁邊的林慧容正一寸一寸的站起身子,不由得搶過去把林慧容就地放倒,動手治傷,這才開口嘆道:“西門谷主近來戾氣越發的重了,小華近來見過我師兄麼?”

林慧容聽她管老吳叫做“小華”,雖痛極仍要輕笑出口,被她一個爆慄敲在腦門上,喝道:“不自量力的傻妞,你內功低微,惹這個魔頭作甚?”

她手指搭在林慧容的腕脈上,一線溫暖的內息直透入林慧容的經脈,頃刻間遊走全身,口中喃喃道:“你竟然在練養生篇?有長進。”隨後撤回內力,又取金針刺她穴道。

“你是江月落,江前輩麼?”這要緊當口,林慧容還是忍不住要說廢話。

這女子猛地停手,凝視她半晌,忽然笑道:“我是江月落,可不是什麼江前輩……你不記得我了?”

穿越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久到自己都要強迫自己忘記本名,用“林慧容”的名字活下去的時候,忽然遇到了“林慧容”的本尊莎拉公主的舊識,她苦笑道:“是啊,一覺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件件事要重新開始學。”

江月落又給了她一記爆慄,叱道:“你這丫頭眼神閃爍,不知有多少事瞞著我呢——當年你的經脈也是我打通的,你從血影樓出來時半死不活也是我救的,你家那個治病救人的密室也讓我見識過,全都忘記了?嘿嘿,眼前事要緊,回頭再盤問你。”

她起身去一手握著西門孤雲的手腕,一手按著吳羽華的肩,笑道:“來來來,我數一二三,你們一同撤回內力。”

她也不等兩人答應,口中當真數“一、二……”,哪知數到“三”時,吳羽華如約撤回內力,斂手退開,西門孤雲的腕上卻不知怎地生出極強的粘力,教她不能放手,同時內力轉為柔和,自其掌心勞宮穴逼入她體內。

江月落絲毫不加抗拒,任由他的內力在自己經脈遊走,竟然還開口說道:“琅嬛谷一別十年,谷主清健如昔,我也就放心了。”

西門孤雲凝望著她,淡淡道:“還沒發作過,很好。”

江月落嘆道:“我好的很,這些年採藥煉丹治病毒人,你看這隻手也能如常運使了——不過你真相信什麼毒能在我身上駐留十年,我還消解不掉?”

西門孤雲搖頭嘆道:“那不是毒,不是蠱,是血咒。”

兩人當年糾纏太多,是非恩怨原本難以分明,最後西門孤雲在她身上種了奇毒,以十年為期,約定再見。只是十年之期已屆,江月落卻始終不肯現身,西門孤雲這才出琅嬛谷追蹤,先是聽說她在長安施過妙手,又是洛陽芳蹤偶現,終於還是找到了她。至於血咒,卻是載於魔教奇書“天魔九卷”上的偏門下毒之法,江月落倒知其詳,卻從來不信。

她挑眉道:“既然是血咒,我就更不用怕了——你武功高強,我也打不死你,這一生也不指望解咒了,每十年想法子取了你的血消解發作時的苦楚就成了,多好。”

“你跟我走。”西門孤雲輕聲道,他眼神遠非當年的熾烈而轉為幽暗,十年歲月畢竟還是留下了痕跡,江月落笑道:“不,自古正邪不兩立,救人是普渡眾生,助紂為虐可是無恥之尤,我們沈老爺子會從墳堆裡跳出來捏死我的,更何況你想要的什麼扁鵲奇書我也沒有——我這輩子只打算行俠仗義,治病救人——你們魔教的事我沒本事,也不想摻和。”

西門孤雲搖頭嘆道:“十年前你不小心,十年後還是這麼沒戒心,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說話間他將一脈真氣自江月落掌中的“少府穴”透入,經由“通裡”、“少府”、“極泉”諸穴逆襲心繫。江月落雖知他喜怒無常,卻不料他下得如此狠手,心脈受創,一口鮮血便自胸臆間湧入咽喉,她咬牙將血重新咽回去,半晌才道:“果然是我越老越天真,還以為你會……”

“你跟我走,我放過他們,否則我一掌斃之,看你怎麼救。”西門孤雲之所以答應寒楓前來趟這混水,是因慕容夜是江月落的師姑的嫡親孫子,本就打算殺之,坐等江月落上門報仇來的。如今竟然引出正主來,純屬意外了。

“你還信奉勝者為王啊,十年之前你打廢了我帶回去,十年之後還來這一招,”江月落搖頭,強笑道:“怎麼一點長進沒有?”

西門孤雲的答案是:原本用以探視她體內毒性的內力化作萬針刺入她全身各處重穴。

這本是魔教高手用來拷打囚犯的招數,其痛苦可想而知,江月落當年曾救過他不止一次,所以總抱著萬一的善念希望能教化感悟他,豈知這次還是招惹他殺心大起。

西門孤雲放手,看著她倒在地上蜷成一團,咬牙不肯呼痛,額頭上的汗珠汩汩而落,問道:“還不認輸?那我先去殺了慕容家的倆小子再說。”

這下變起倉猝,吳羽華本以為兩人敘舊,退得遠了幾步,相救不及,此刻閃身攔在西門孤雲前頭,抱拳道:“前輩神功驚世,為何獨獨和我姑姑過不去?”他年紀其實與江月落相差無幾,只是輩份在那兒擱著不能不喊一聲“姑姑”。

西門孤雲輕飄飄的一掌拍來,冷笑道:“凌風過的徒弟更該死。”

凌風過知他內力深厚,不敢硬接,一沾即走,他的武功大開大闔,走的是剛猛一路,如今卻招招不能落在實處,不多時便左支右絀。

江月落調息片刻,強撐起來向林慧容嘆道:“你不記得前塵舊事,可是眼下這個死結,卻非你不能解了,你怕不怕死?”

林慧容被她金針所制,否則早已經跳起來,連連答應道:“好!好!我不怕死!”

江月落將她身上的金針一枚枚起出,此時出手便遠不如方才快捷,咬牙道:“內功就是打坐吸取天地精微之氣以為已用,所以修煉有成,便能傷敵。當年你去血影樓搶唐笑時,我已經為你打通了所有經脈,如今只要用針法開啟你的三十六重穴,你便可以直接運使天地八荒的浩然之氣和宇宙星辰的沛然之力。”

林慧容茫然道:“我不懂。”

江月落已經開始運針,解釋道:“身體就好比一個杯子,人家修煉內功,都是拼命往杯中盛接雨露,但是杯口總就是那麼大,能接的也有限。而今將你的經穴開啟,將杯子變成一個淺池,所能接收的雨露也就多了——而且你才修煉了養身篇,這就更妙。”

“妙在何處?”

“不管多強健的身體,所能盛的總歸有限,經穴開啟之後,恐怕驟然受力,反倒壞了性命——偏這養身篇是固本培元的,正是加固堤壩以防洪水的道理。”江月落一邊說話,手上亦不停,此時一把將她自地上提起,開始刺她背部的腧穴,又道:“這樣我便多了一倍的把握救你——前提是,你得活著打贏他。”

如今的林慧容到底是跟江月落不熟,眼見她前頭救治傷者,又寧死不屈,心裡覺得十分信服,她既然說多一倍的把握救自己,當然是真的,想想又問,“可我又不會什麼精妙招數……”

最後一枚針要刺她背心的大椎穴,將刺未刺之際,江月落淺笑道:“豈不聞‘拙勝巧,虛勝實,不足勝有餘’乎?”

她這麼輕描淡寫的甩了句經典給林慧容,林慧容尤在思索其意,忽覺後頸一針刺入,象是喚醒了身體裡潛伏深睡已久的妖獸,又或者當真在承接吸取天地精微之氣,身上的筋脈一根根暴迸,骨骼自行咔咔作響,肌肉彷彿都要被逼得綻出血花來,莫名的力量洶湧如潮,頃刻滅頂。

江月落含笑道:“去吧。”

林慧容三五步便奔至戰局中,踴身邁步,直拳,仍然是一記今夜才學會的“星垂平野闊”!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這段很徹底的截掉了很多枝蔓……雖然還有很多枝蔓,汗。

林十五的宿敵劉秀小姑娘的故事押後,慕容兄弟出洛陽往西是為了找江月落治病,神醫江月落提前出場鎮壓魔頭西門孤雲,並且直接讓女主暴走了,奸笑~~~這橋段雖然俗,可是此時不暴走,又怎麼能算得上<B>①3&#56;看&#26360;網</B>呢?

對手指,還有一件小事,那個……老君今天早上起來,把qq簽名檔換成了“拼將一死讀教材,不過執考誓不還”。俺9月20號要考試,考不過前頭的實踐考試等於白考過,考不過某人要俺好看,考不過媽媽會傷心的……當然,考過的好處是,準俺徹底玩倆月,並且可以在家扯網線。

因此,從明兒起到9月21號暫時不能更新了,到9月22號俺再回來可好?拜謝大家原諒,抱頭蹲牆角,踩俺可以,不帶打臉的啊~~~~

小劇場之夫妻手足

秦南星下嫁林小胖時,是費盡周折的。

最後鬧到大官人趙昊元處,他嘆息道:“既然入這門中,雖非骨肉至親,也是咱們的兄弟。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裳——異日若有什麼不痛快,盼你能記著我說的這句話就好。”

後來的日子裡,十一郎秦南星素愛架橋撥火,坐山觀虎鬥,倒和何窮是一路脾氣。

某天,兩人有意無意間撩逗李瑛跟慕容晝扛上,這倆人碰到一處,鬧的那個驚天動地也不用說,可憐林小胖哄了這個,又惹惱了哪個,接連幾日都沒得安生。

何窮心有愧疚,故意嘆道:“老秦看你弄的這事,把趙老大的教誨忘哪兒去了,兄弟如手足啊。”

秦南星愕然道:“趙老大當年不是說,兄弟如蜈蚣的手足,妻子如過冬的衣裳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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