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一寸相思一寸灰 四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192·2026/3/27

這一生有多長?下一輩子有多遠?當然無法計量,也不需詳察。 當年雲皓出去頑皮淘氣時,劉和州向是一把將其挾腋下拎回家,如今他身量高大,已絕非當年的頑童模樣,劉和州還是拿舊習慣對付他,雖多有不便,自己卻也不覺得彆扭。 林慧容眼睜睜瞧著劉和州脅持著雲皓消失院門外,她目眥欲裂,然而才奔出七八步,十五就追上來攔腰抱定她,使個“千斤墜”死命將她拖當地,少年的聲音銳利而明亮,象是刺破重重烏雲的陽光,“是去找死麼?”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此刻追上去於事無補,可是怎麼能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這魔頭奪走雲皓!林慧容苦笑,喝道:“傻子,沒什麼本事,可也不能眼瞧著雲皓被搶走!” 不知哪裡來的一股邪火,她抄起林十五的腰帶,拖著一步步往外挪――她不過仗著這具身體的天生神力,與內家功夫對抗終究艱難。林十五見阻攔不得,只能頹然放棄,反倒伸臂攬住她的腰,發力使輕功帶她疾追。 他本以為劉和州武功高強,實追不上,林慧容也沒甚怨言,豈知劉和州走到府外街市也不管路的眼神是何等驚詫,仍然是一路緩行,林十五隻得帶著林慧容一路急追,卻又不敢離得太近。 劉和州萬沒想到林慧容竟然有膽追來,向雲皓叨叨道:“原本留了唐笑給殺了好送這蠢丫頭一份大禮,如今正好她追上來,倒省手去送。” ――雲皓又是憤慨又是自傷身世,五內俱焚,哪有力氣應得一聲? 劉和州這話並非虛詞恐嚇,城東本就跡稀少,他的刻意安排下,更有一段城牆被清理乾淨不使尋常百姓並巡邏的兵士接近,早有血影樓精英近衛押了昏迷不醒的唐笑等著。 城牆高近兩丈,等閒身手哪有一掠而上的本事?偏劉和州拎著偌大個足尖牆面上一點輕飄飄落城牆上,勝似閒庭信步。他將雲皓擱下,回首俯視急追來的林慧容與林十五,揚聲笑道:“沒想到這丫頭如此糊塗憊懶,果然是活得嫌命長了麼?” 林慧容起先不過仗著義憤追來,要說計劃什麼卻是沒有的。劉和州倘若一掠不見,她縱肝腸寸斷亦無法可想,偏偏毫不費力的一路追來,雖知必有後招等著自己,仍然要道:“有話要跟說。” 她悄聲向林十五道:“拖住劉和州,去昌明齋求慕容家主或是昊元來救。” 姑蘇城能有多大?林慧容尾隨劉和州出門至此少說也有一個多時辰,要有救早已追過來了,何用派去求?林十五橫她一眼,叱道:“騙!” 林慧容心亂如麻,只恨不能將他打昏了扔到一旁去,卻又知自己沒那份本事,只得罷了。環顧四周,遠處尋著石階穩穩當當走上城牆,林十五遇著這麼個行事不照常理的主也愁,只得跟著。 城牆約莫兩丈寬,可容兩騎並馳,站上十多個黑衣倒也不嫌擠,林慧容眼神心思只盯著劉和州足畔的雲皓,並沒有注意到黑衣圍著的那條熟悉的身影。她大步走近,朗聲道:“想通了,要雲皓練成那‘三分劍氣’也容易――殺了就可以讓他立時心碎情斷痴絕!” 她笑容明豔,眼神溫柔而堅定,明明一副神智清明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全不似正常會該說的,劉和州眯起眼睛,冷笑道:“果然有理。”他驀地並指為劍,往她眉心點來,兩武功差距太大,林慧容甚至目不能瞬,勁風襲來,顱骨疼痛欲裂――最終還是停了距她一寸之處! “要取性命易如反掌,可是不殺――遠有比殺更有效的法子,讓他清楚所謂情愛,到底是什麼狗屁――雲皓,滾起來罷。”劉和州回腳往雲皓腰裡一踢,解除了他身上穴道的禁制。 雲皓慢慢爬起身,復又跪劉和州面前,聲音沙啞而低沉,“師父向來知道徒兒愚鈍,遇著了,沒有別的法子――那時候師父想法子把徒兒送給鳳凰將軍,其實就是等著把一顆心交出去,然後再由鳳凰將軍親自砸個粉碎,對吧?” “鳳凰將軍美豔絕倫,又悲天憫,又雄才大略,是英主,是明君,徒兒也真以為自己定然一生深情不渝,卻萬沒想到會遇著她。” “師父想證明她不是想要麼?不用,知道她心裡面和旁也沒什麼不同――其實她們外表雖然一模一樣,可這個鳳凰將軍不過是個弱的全無自保能力,任誰花點心思都能賣了她的濫好,誰對她好,她都不能拒絕,誰受苦受罪,她更不會棄之不顧――但也就僅此而已。” “師父這次毀了的臉和武功,又隔了那麼久不見,她竟然只聽見嘆氣就認出來了――才知道原來世間竟然有這麼個,撇開武功容貌名聲依然記得是誰,只是因為是。” “從那一刻起,就知道情愛與敬愛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了,一切歡喜悲苦愁怨,她的就全都是的。叫不叫雲皓有什麼要緊?武功全廢有什麼要緊?只要她就好――可她只是可憐孤苦無依,只是疼惜迭遭大難,從來就沒想過如待她一般待……所以師父,徒兒一時半會怕是沒福氣修成那‘三分劍氣’了。” “遇見這,她有沒有都沒什麼要緊,徒兒沒她也不要緊,才不會讓徒兒心碎情斷痴絕呢――徒兒從此就跟師父遊歷四海去,求師父放過她罷。” 林慧容不待他說完,早已跪他面前抱著他的腰身象個孩子似的放聲慟哭,嗚咽著胡亂辯解說沒有不是,連最動心魄的那三個字“愛”也模糊不明。 這是雲皓聽一次聽將“愛”字這樣組句使用,不覺悲從中來,哽咽道:“傻丫頭,哪知‘愛’怎生書?以後……莫要輕易將這三個字許諾給,可好?” 林慧容自他的話中聽出了訣別的意味,更覺沉冤莫辯,哭的愈加傷心。 劉和州感慨萬分,喝道:“這糊塗孩子!憑什麼以為師父就會答應?來來來,給這蠢丫頭一個機會,拿的性命來換一條命!雲皓或者唐笑,想要哪一個活著?” 什麼?林慧容茫然不知他語意,早有會意的血影樓眾將昏迷不醒的唐笑抬上前來。 作者有話要說:累個半死,偏小劇場的存貨也沒了,爬走~~~~等俺有力氣了寫上一二十個治癒系的存著慢慢發。 臨走時奸笑,不知道這段雷能炸出多少潛水艇來,小心翼翼躲到一邊數~~~~~

這一生有多長?下一輩子有多遠?當然無法計量,也不需詳察。

當年雲皓出去頑皮淘氣時,劉和州向是一把將其挾腋下拎回家,如今他身量高大,已絕非當年的頑童模樣,劉和州還是拿舊習慣對付他,雖多有不便,自己卻也不覺得彆扭。

林慧容眼睜睜瞧著劉和州脅持著雲皓消失院門外,她目眥欲裂,然而才奔出七八步,十五就追上來攔腰抱定她,使個“千斤墜”死命將她拖當地,少年的聲音銳利而明亮,象是刺破重重烏雲的陽光,“是去找死麼?”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此刻追上去於事無補,可是怎麼能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這魔頭奪走雲皓!林慧容苦笑,喝道:“傻子,沒什麼本事,可也不能眼瞧著雲皓被搶走!”

不知哪裡來的一股邪火,她抄起林十五的腰帶,拖著一步步往外挪――她不過仗著這具身體的天生神力,與內家功夫對抗終究艱難。林十五見阻攔不得,只能頹然放棄,反倒伸臂攬住她的腰,發力使輕功帶她疾追。

他本以為劉和州武功高強,實追不上,林慧容也沒甚怨言,豈知劉和州走到府外街市也不管路的眼神是何等驚詫,仍然是一路緩行,林十五隻得帶著林慧容一路急追,卻又不敢離得太近。

劉和州萬沒想到林慧容竟然有膽追來,向雲皓叨叨道:“原本留了唐笑給殺了好送這蠢丫頭一份大禮,如今正好她追上來,倒省手去送。”

――雲皓又是憤慨又是自傷身世,五內俱焚,哪有力氣應得一聲?

劉和州這話並非虛詞恐嚇,城東本就跡稀少,他的刻意安排下,更有一段城牆被清理乾淨不使尋常百姓並巡邏的兵士接近,早有血影樓精英近衛押了昏迷不醒的唐笑等著。

城牆高近兩丈,等閒身手哪有一掠而上的本事?偏劉和州拎著偌大個足尖牆面上一點輕飄飄落城牆上,勝似閒庭信步。他將雲皓擱下,回首俯視急追來的林慧容與林十五,揚聲笑道:“沒想到這丫頭如此糊塗憊懶,果然是活得嫌命長了麼?”

林慧容起先不過仗著義憤追來,要說計劃什麼卻是沒有的。劉和州倘若一掠不見,她縱肝腸寸斷亦無法可想,偏偏毫不費力的一路追來,雖知必有後招等著自己,仍然要道:“有話要跟說。”

她悄聲向林十五道:“拖住劉和州,去昌明齋求慕容家主或是昊元來救。”

姑蘇城能有多大?林慧容尾隨劉和州出門至此少說也有一個多時辰,要有救早已追過來了,何用派去求?林十五橫她一眼,叱道:“騙!”

林慧容心亂如麻,只恨不能將他打昏了扔到一旁去,卻又知自己沒那份本事,只得罷了。環顧四周,遠處尋著石階穩穩當當走上城牆,林十五遇著這麼個行事不照常理的主也愁,只得跟著。

城牆約莫兩丈寬,可容兩騎並馳,站上十多個黑衣倒也不嫌擠,林慧容眼神心思只盯著劉和州足畔的雲皓,並沒有注意到黑衣圍著的那條熟悉的身影。她大步走近,朗聲道:“想通了,要雲皓練成那‘三分劍氣’也容易――殺了就可以讓他立時心碎情斷痴絕!”

她笑容明豔,眼神溫柔而堅定,明明一副神智清明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全不似正常會該說的,劉和州眯起眼睛,冷笑道:“果然有理。”他驀地並指為劍,往她眉心點來,兩武功差距太大,林慧容甚至目不能瞬,勁風襲來,顱骨疼痛欲裂――最終還是停了距她一寸之處!

“要取性命易如反掌,可是不殺――遠有比殺更有效的法子,讓他清楚所謂情愛,到底是什麼狗屁――雲皓,滾起來罷。”劉和州回腳往雲皓腰裡一踢,解除了他身上穴道的禁制。

雲皓慢慢爬起身,復又跪劉和州面前,聲音沙啞而低沉,“師父向來知道徒兒愚鈍,遇著了,沒有別的法子――那時候師父想法子把徒兒送給鳳凰將軍,其實就是等著把一顆心交出去,然後再由鳳凰將軍親自砸個粉碎,對吧?”

“鳳凰將軍美豔絕倫,又悲天憫,又雄才大略,是英主,是明君,徒兒也真以為自己定然一生深情不渝,卻萬沒想到會遇著她。”

“師父想證明她不是想要麼?不用,知道她心裡面和旁也沒什麼不同――其實她們外表雖然一模一樣,可這個鳳凰將軍不過是個弱的全無自保能力,任誰花點心思都能賣了她的濫好,誰對她好,她都不能拒絕,誰受苦受罪,她更不會棄之不顧――但也就僅此而已。”

“師父這次毀了的臉和武功,又隔了那麼久不見,她竟然只聽見嘆氣就認出來了――才知道原來世間竟然有這麼個,撇開武功容貌名聲依然記得是誰,只是因為是。”

“從那一刻起,就知道情愛與敬愛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了,一切歡喜悲苦愁怨,她的就全都是的。叫不叫雲皓有什麼要緊?武功全廢有什麼要緊?只要她就好――可她只是可憐孤苦無依,只是疼惜迭遭大難,從來就沒想過如待她一般待……所以師父,徒兒一時半會怕是沒福氣修成那‘三分劍氣’了。”

“遇見這,她有沒有都沒什麼要緊,徒兒沒她也不要緊,才不會讓徒兒心碎情斷痴絕呢――徒兒從此就跟師父遊歷四海去,求師父放過她罷。”

林慧容不待他說完,早已跪他面前抱著他的腰身象個孩子似的放聲慟哭,嗚咽著胡亂辯解說沒有不是,連最動心魄的那三個字“愛”也模糊不明。

這是雲皓聽一次聽將“愛”字這樣組句使用,不覺悲從中來,哽咽道:“傻丫頭,哪知‘愛’怎生書?以後……莫要輕易將這三個字許諾給,可好?”

林慧容自他的話中聽出了訣別的意味,更覺沉冤莫辯,哭的愈加傷心。

劉和州感慨萬分,喝道:“這糊塗孩子!憑什麼以為師父就會答應?來來來,給這蠢丫頭一個機會,拿的性命來換一條命!雲皓或者唐笑,想要哪一個活著?”

什麼?林慧容茫然不知他語意,早有會意的血影樓眾將昏迷不醒的唐笑抬上前來。

作者有話要說:累個半死,偏小劇場的存貨也沒了,爬走~~~~等俺有力氣了寫上一二十個治癒系的存著慢慢發。

臨走時奸笑,不知道這段雷能炸出多少潛水艇來,小心翼翼躲到一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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