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誰家天下 五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3,063·2026/3/27

實際上姑蘇的林府這些年過年只有何五爺一位正主,年三十給宅子裡的僕役放賞錢,安排酒席請單身或者路遠不得回家的管事夥計們,再請雜耍班子來熱鬧熱鬧也就罷了。 可是這熱鬧都知多半是虛的,場面上何五爺雖然笑的燦爛,背處不知有多寂寥――似他這樣年紀的尋常家男子,差不多的家早就有兒女繞膝,嬌妻相伴。可是嫁了鳳凰將軍麼,這些尋常的福份恐怕此生都別指望了。 今年好歹有丁憂家的趙右相陪著,雖然也是位清心寡慾的主子,可是多這麼一個,倒覺得把何五爺的那份孤寂走了五成。 黃昏後照例散了賞錢,執役者拿雙份之後各歸崗位,閒雜等各自退下,或呼朋引伴聚賭飲酒,或歸家妻兒老少團圓,展眼廳上就只餘下寥寥幾個要緊的如白茗、青蚨、金錯等服侍。 何窮沒趙昊元那般能沉得住氣,窗戶那邊踱來踱去,終於還是道:“去接她吧。” 趙昊元正打譜,頭也不抬的道:“急什麼,有那份閒晃的功夫,倒是來陪下棋是正經的。” 何窮只得歸坐於榻,心思卻不棋枰上,才盞茶功夫枰上已白疏黑盛,讓趙昊元穩佔上風,青蚨給他二換手爐時忍不住說了一句,“五爺素常教導們做事專心致志,怎麼自己倒心不焉起來?” 何窮斜睨他一眼,故意慪道:“不知趙大官棋風頗差,輸了棋會惱的――” “誰惱了來著?”有隔著窗子朗笑道。 裹著大紅羽鍛斗篷的女子掀簾進來,身量高挑,妙眸流波,笑靨絢目,可不就是那鳥? 何窮忙親自過來服侍她脫了斗篷,又問吃了飯沒有,瞧她衣飾華麗,容色明豔如昔,握著她的手也還暖和,並非想象之中的憔悴――想也知慕容家既救了她出來,萬沒有讓她蓬頭垢面回家的道理,這麼些天的擔憂害怕,到現一顆心終於安安生生的歸於腔內,便推她去趙昊元身邊坐。 趙昊元不忙起身,側首笑道:“這是誰家的小娘子走錯了門?快讓她家大來帶走。” 林慧容湊到他身邊去嗅嗅,訝然道:“小娘子?難怪身上竟別有異香……”這話將趙昊元也嚇得臉色微慍,她卻渾若未覺,笑嘻嘻的道:“老實招來,到底是想著誰家的小娘子呢?” 趙昊元瞧著她默然不語,氣氛一時凝固,還是何窮來打圓場道:“趙大官英明神武,頂多每天想一次,每次想一天,什麼鳳凰將軍、林慧容、林小胖混著亂想一氣罷了。” 林慧容嘿嘿笑著湊上去,往趙昊元的頸上啃了一口,低聲道:“好罷,得承認放著們幾個家,確實有點不放心啊不放心――萬一被誰強搶了去,又或者多看了兩眼,可是要哭個天翻地覆呢。” 這等粗疏簡單的戲語當起真來就不好玩了,趙昊元也知此理,可是由她口中說來,總讓覺得不是滋味,也暗嘲自己越活越倒回去,可是舉凡涉及這個鳥,總是要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少年夫妻久別重逢,有什麼尷尬難堪私下親熱一番也就化解了,偏偏又礙著這麼些。何窮黯然失色,忙強笑著尋了個藉口便要帶隨侍的眾離開,卻被趙昊元笑止道:“叫他們去也就算了,還是留著罷――免得有猜疑被多看了兩眼,她倒吃了虧。” 何窮沒奈何只能留著,他見氣氛沉寂渾不似過年的光景,驀地想起一事,笑呵呵的道:“後晌的時候,沈六爺派了送東西回來,咱們何不瞧瞧?” 僕役很快就將那東西取回來――卻是鐵籠裡關著只尺半長的黑黃條紋的大貓,想是打盹時被鬧醒,不免有些惱怒,眼睛似睜非睜,懶洋洋的低吼數聲,露出鋒利的爪牙。 林慧容回手按著心口,愕然撲過去細看,又不敢太近,驚歎道:“老虎……活的!” 何窮笑道:“唐州虎患,恰好沈思帶兵回京時路過,應地方之託做了回打虎英雄,這隻幼虎沒了孃親,所以送來給養著作耍……小心!它雖年幼,爪牙卻鋒利的很……” 林慧容正拿金錯遞過來的生肉逗弄那幼虎,何窮提醒時已經遲了,被它的爪尖捎過,手背上落了三道半寸來長的血痕。趙昊元恰好就她身邊,拿過她的手將唇湊上傷處吮吸,白茗去取傷藥,金錯取過漱盂來,何窮也親自來幫忙。 林慧容知道這是沒有破傷風疫苗時的古代勞動民想出來的處理傷口之法,可是貼手背上的唇如此溫潤,雖只一瞬,卻也招惹的生出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來,掩飾著乾笑道:“這點傷口算多大個事啊……餓了,咱們喝酒成麼?” 廚下預備的有酒菜,不多時便送來榻上矮桌擺好,林慧容把服侍的都攆去喝酒,笑道:“們說正事呢,有事叫們再來。” 遠處有零星鞭炮作響,屋內燭花結了又爆,燻籠燒的正旺,溫暖令曖昧不明的空氣越發濃厚,兩狐疑不定,才積攢了些許惱羞,卻沒想三杯酒落肚她開口第一句話便道:“慕容家眼見有難,幫想個法子相救吧。” 果然是正事,兩相視無語。 半晌,趙昊元斟酌用詞,說道:“所謂有難,知道多少?” 林慧容神色悽然,半晌才說起另一件事,“這次能回來,原因之一是雲皓跟劉和州約定,五年之內不再見――他要隨七海龍王去天竺等國,他說活著已是萬幸,就算以後都活煉獄裡也沒什麼。他說不敢再奢求其它,又說可憐天下父母心,都是盼著兒女日子過的好,讓不要記恨劉和州。” “他那般品武功,要什麼樣的女沒有?偏生受累於鳳凰將軍夫侍這個名頭,不能一展所長,劉和州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林慧容垂眸瞧自己受傷的手背,語音已有哽咽之意,半晌才又繼續道:“們都知道的,資質愚鈍,和莎拉公主天差地遠――可是既然做了鳳凰將軍,總得做點什麼,才不枉來這世上一遭。” “們也和雲皓是一樣的,從來都不缺明主招攬,其實每一位也都是足以自立門戶的棟樑,如今還願意保留著鳳凰將軍夫侍這個身份,要說純為著覬覦莎拉公主留下的那些冥翼之類的秘密,似乎有些講不通。”林慧容抬眸,眼中有波光瀲灩,她看定趙昊元片刻,又凝望何窮半晌,輕聲問道:“不能總為利益活,也不能全為感情活……只求們要走的時候,跟說實話。” 和距離再近,心總還是隔著兩個身軀的體表厚度。 林慧容才不等他們答應,強笑道:“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不談,慕容家晝、夜兩位於有救命之恩,他家有難實不能袖手旁觀――偏又是無才有德之,所以求您二位賜妙計。” 趙昊元才要長嘆,卻被她那句“無才有德”逗樂了,何窮也含笑啐她道:“有德?您‘德’何處?來來來,讓小的見識見識?” 林慧容“喵嗚”一聲作怪獸狀去將何窮撲倒,笑鬧片刻,她才想起還有趙昊元旁觀,於是訕笑歸坐,整整衣襟正色道:“再者說,慕容家這樣的望族驟然崩潰以及之後的勢力更更迭與秩序重建都會嚴重影響到江南地區的經濟穩定。以上公私兩方面的理由,呈報完畢,請兩位大稽核。” 何窮也已鎮定自若,含笑道:“混水好摸魚,眼前這局面要真能扳倒慕容家,們正該等著分一杯羹才對。” 趙昊元點頭道:“猜是知道慕容家為籌措購船的資金將多處田產抵押,偏偏茶馬交易的尾款收不回來,漕運又被官府扣押了大批貨物,再加上外界風傳慕容大掌櫃重病瀕危――他縱是好好的,恐怕撤換大掌櫃為慕容朝的風聲也一樣緊。慕容氏是江湖上有名的世家望族,根基頗深,真想要扳倒他家,只怕還有後手。” “於是局面未明朗之前,們暫不能輕舉妄動?”林慧容眨眨眼,顧左右而答出了正確答案。 何窮笑道:“咱們家就算有點名望地位銀子,也不過是棵三五年的梧桐,看似粗壯實則芯子是空的,一陣大風就颳得折。慕容家那是百年老榕,盤根錯節,連局中都未必想得到。這孩子熱血感恩是好的,可要量力而行。” 林府的總舵手與財神爺都這麼說了,可見還是自己想的淺了,激於一時義憤而未能思及其它,林慧容苦笑答應。 趙昊元又問起她被囚時的細況,她一一回答,只是局面也太過詭異,這般近乎禮遇的刑囚到底是何用意?對手是怎樣的物,將這些中龍鳳一網打盡? 何窮與趙昊元二驚疑不定,面面相覷。 林慧容越說越覺心中痛楚,到底還有些,不能說,不能想,可是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想,豈不是一直想?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抱緊眼前,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彌補俺跳票成習慣的過錯,俺一直寫到了四點鐘…… 困得呆如木雞,睡去也…… 差點忘記的、遲到的祝福:祝大家新年快樂!事事如意!

實際上姑蘇的林府這些年過年只有何五爺一位正主,年三十給宅子裡的僕役放賞錢,安排酒席請單身或者路遠不得回家的管事夥計們,再請雜耍班子來熱鬧熱鬧也就罷了。

可是這熱鬧都知多半是虛的,場面上何五爺雖然笑的燦爛,背處不知有多寂寥――似他這樣年紀的尋常家男子,差不多的家早就有兒女繞膝,嬌妻相伴。可是嫁了鳳凰將軍麼,這些尋常的福份恐怕此生都別指望了。

今年好歹有丁憂家的趙右相陪著,雖然也是位清心寡慾的主子,可是多這麼一個,倒覺得把何五爺的那份孤寂走了五成。

黃昏後照例散了賞錢,執役者拿雙份之後各歸崗位,閒雜等各自退下,或呼朋引伴聚賭飲酒,或歸家妻兒老少團圓,展眼廳上就只餘下寥寥幾個要緊的如白茗、青蚨、金錯等服侍。

何窮沒趙昊元那般能沉得住氣,窗戶那邊踱來踱去,終於還是道:“去接她吧。”

趙昊元正打譜,頭也不抬的道:“急什麼,有那份閒晃的功夫,倒是來陪下棋是正經的。”

何窮只得歸坐於榻,心思卻不棋枰上,才盞茶功夫枰上已白疏黑盛,讓趙昊元穩佔上風,青蚨給他二換手爐時忍不住說了一句,“五爺素常教導們做事專心致志,怎麼自己倒心不焉起來?”

何窮斜睨他一眼,故意慪道:“不知趙大官棋風頗差,輸了棋會惱的――”

“誰惱了來著?”有隔著窗子朗笑道。

裹著大紅羽鍛斗篷的女子掀簾進來,身量高挑,妙眸流波,笑靨絢目,可不就是那鳥?

何窮忙親自過來服侍她脫了斗篷,又問吃了飯沒有,瞧她衣飾華麗,容色明豔如昔,握著她的手也還暖和,並非想象之中的憔悴――想也知慕容家既救了她出來,萬沒有讓她蓬頭垢面回家的道理,這麼些天的擔憂害怕,到現一顆心終於安安生生的歸於腔內,便推她去趙昊元身邊坐。

趙昊元不忙起身,側首笑道:“這是誰家的小娘子走錯了門?快讓她家大來帶走。”

林慧容湊到他身邊去嗅嗅,訝然道:“小娘子?難怪身上竟別有異香……”這話將趙昊元也嚇得臉色微慍,她卻渾若未覺,笑嘻嘻的道:“老實招來,到底是想著誰家的小娘子呢?”

趙昊元瞧著她默然不語,氣氛一時凝固,還是何窮來打圓場道:“趙大官英明神武,頂多每天想一次,每次想一天,什麼鳳凰將軍、林慧容、林小胖混著亂想一氣罷了。”

林慧容嘿嘿笑著湊上去,往趙昊元的頸上啃了一口,低聲道:“好罷,得承認放著們幾個家,確實有點不放心啊不放心――萬一被誰強搶了去,又或者多看了兩眼,可是要哭個天翻地覆呢。”

這等粗疏簡單的戲語當起真來就不好玩了,趙昊元也知此理,可是由她口中說來,總讓覺得不是滋味,也暗嘲自己越活越倒回去,可是舉凡涉及這個鳥,總是要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少年夫妻久別重逢,有什麼尷尬難堪私下親熱一番也就化解了,偏偏又礙著這麼些。何窮黯然失色,忙強笑著尋了個藉口便要帶隨侍的眾離開,卻被趙昊元笑止道:“叫他們去也就算了,還是留著罷――免得有猜疑被多看了兩眼,她倒吃了虧。”

何窮沒奈何只能留著,他見氣氛沉寂渾不似過年的光景,驀地想起一事,笑呵呵的道:“後晌的時候,沈六爺派了送東西回來,咱們何不瞧瞧?”

僕役很快就將那東西取回來――卻是鐵籠裡關著只尺半長的黑黃條紋的大貓,想是打盹時被鬧醒,不免有些惱怒,眼睛似睜非睜,懶洋洋的低吼數聲,露出鋒利的爪牙。

林慧容回手按著心口,愕然撲過去細看,又不敢太近,驚歎道:“老虎……活的!”

何窮笑道:“唐州虎患,恰好沈思帶兵回京時路過,應地方之託做了回打虎英雄,這隻幼虎沒了孃親,所以送來給養著作耍……小心!它雖年幼,爪牙卻鋒利的很……”

林慧容正拿金錯遞過來的生肉逗弄那幼虎,何窮提醒時已經遲了,被它的爪尖捎過,手背上落了三道半寸來長的血痕。趙昊元恰好就她身邊,拿過她的手將唇湊上傷處吮吸,白茗去取傷藥,金錯取過漱盂來,何窮也親自來幫忙。

林慧容知道這是沒有破傷風疫苗時的古代勞動民想出來的處理傷口之法,可是貼手背上的唇如此溫潤,雖只一瞬,卻也招惹的生出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來,掩飾著乾笑道:“這點傷口算多大個事啊……餓了,咱們喝酒成麼?”

廚下預備的有酒菜,不多時便送來榻上矮桌擺好,林慧容把服侍的都攆去喝酒,笑道:“們說正事呢,有事叫們再來。”

遠處有零星鞭炮作響,屋內燭花結了又爆,燻籠燒的正旺,溫暖令曖昧不明的空氣越發濃厚,兩狐疑不定,才積攢了些許惱羞,卻沒想三杯酒落肚她開口第一句話便道:“慕容家眼見有難,幫想個法子相救吧。”

果然是正事,兩相視無語。

半晌,趙昊元斟酌用詞,說道:“所謂有難,知道多少?”

林慧容神色悽然,半晌才說起另一件事,“這次能回來,原因之一是雲皓跟劉和州約定,五年之內不再見――他要隨七海龍王去天竺等國,他說活著已是萬幸,就算以後都活煉獄裡也沒什麼。他說不敢再奢求其它,又說可憐天下父母心,都是盼著兒女日子過的好,讓不要記恨劉和州。”

“他那般品武功,要什麼樣的女沒有?偏生受累於鳳凰將軍夫侍這個名頭,不能一展所長,劉和州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林慧容垂眸瞧自己受傷的手背,語音已有哽咽之意,半晌才又繼續道:“們都知道的,資質愚鈍,和莎拉公主天差地遠――可是既然做了鳳凰將軍,總得做點什麼,才不枉來這世上一遭。”

“們也和雲皓是一樣的,從來都不缺明主招攬,其實每一位也都是足以自立門戶的棟樑,如今還願意保留著鳳凰將軍夫侍這個身份,要說純為著覬覦莎拉公主留下的那些冥翼之類的秘密,似乎有些講不通。”林慧容抬眸,眼中有波光瀲灩,她看定趙昊元片刻,又凝望何窮半晌,輕聲問道:“不能總為利益活,也不能全為感情活……只求們要走的時候,跟說實話。”

和距離再近,心總還是隔著兩個身軀的體表厚度。

林慧容才不等他們答應,強笑道:“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不談,慕容家晝、夜兩位於有救命之恩,他家有難實不能袖手旁觀――偏又是無才有德之,所以求您二位賜妙計。”

趙昊元才要長嘆,卻被她那句“無才有德”逗樂了,何窮也含笑啐她道:“有德?您‘德’何處?來來來,讓小的見識見識?”

林慧容“喵嗚”一聲作怪獸狀去將何窮撲倒,笑鬧片刻,她才想起還有趙昊元旁觀,於是訕笑歸坐,整整衣襟正色道:“再者說,慕容家這樣的望族驟然崩潰以及之後的勢力更更迭與秩序重建都會嚴重影響到江南地區的經濟穩定。以上公私兩方面的理由,呈報完畢,請兩位大稽核。”

何窮也已鎮定自若,含笑道:“混水好摸魚,眼前這局面要真能扳倒慕容家,們正該等著分一杯羹才對。”

趙昊元點頭道:“猜是知道慕容家為籌措購船的資金將多處田產抵押,偏偏茶馬交易的尾款收不回來,漕運又被官府扣押了大批貨物,再加上外界風傳慕容大掌櫃重病瀕危――他縱是好好的,恐怕撤換大掌櫃為慕容朝的風聲也一樣緊。慕容氏是江湖上有名的世家望族,根基頗深,真想要扳倒他家,只怕還有後手。”

“於是局面未明朗之前,們暫不能輕舉妄動?”林慧容眨眨眼,顧左右而答出了正確答案。

何窮笑道:“咱們家就算有點名望地位銀子,也不過是棵三五年的梧桐,看似粗壯實則芯子是空的,一陣大風就颳得折。慕容家那是百年老榕,盤根錯節,連局中都未必想得到。這孩子熱血感恩是好的,可要量力而行。”

林府的總舵手與財神爺都這麼說了,可見還是自己想的淺了,激於一時義憤而未能思及其它,林慧容苦笑答應。

趙昊元又問起她被囚時的細況,她一一回答,只是局面也太過詭異,這般近乎禮遇的刑囚到底是何用意?對手是怎樣的物,將這些中龍鳳一網打盡?

何窮與趙昊元二驚疑不定,面面相覷。

林慧容越說越覺心中痛楚,到底還有些,不能說,不能想,可是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想,豈不是一直想?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抱緊眼前,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彌補俺跳票成習慣的過錯,俺一直寫到了四點鐘……

困得呆如木雞,睡去也……

差點忘記的、遲到的祝福:祝大家新年快樂!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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