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天上人間 五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098·2026/3/27

作者有話要說: www.<b> 文字首發無彈窗</b>.com 洗白了周顧tx……<hr size=1 />  燕王是當今皇帝的姑姑,前年因“淮南之亂”受到牽連,一直稱病在家,她生性乖戾,偏又獨獨鍾情於她的正夫――正是赫赫有名的大將秦綽,故而膝下只一個兒子,又不成器,現今一應家務唯由媳婦裴萱把持。這裴萱為人精明幹練,也算是出身名門,其祖婆裴雪衣正是聖宗座下四大名將之首。她的長兄系當今皇上內宮“貴賢德慧”四卿中的“德卿”斐棣――三皇子的父親。 因被欽定了二皇子大婚的“全福太太”,裴萱早兩天便被宣進宮內裝備一應禮節,送嫁鋪床,連日辛苦,哪知一等到深夜,連陪伴新娘壓床的司徒寞都病懨懨的歪在新床上睡熟了,那個素稱謹慎冷厲的鳳凰將軍竟還未歸來。一時不免惱怒,當著趙昊元的面笑問道:“鳳凰將軍不是請假完婚麼,怎地大禮之日人影也不見,這是大婚呢,還是玩笑呢?” 趙昊元耐著性子解釋,“將軍至宗祠拜祭,恐是受教規矩,所以至今未歸,還請世子妃、馮總管、司徒少傅包涵。” 馮金英冷笑道:“這是林將軍成親呢,與狀元郎有甚幹係,何必替將軍描補?” 趙昊元再也按捺不住,冷笑道:“趙某人又不是沒經過大婚,將軍脾氣,倒還是略知一二的,多勞馮總管提點。”鳳凰將軍林慧容當年與狀元郎趙昊元一事鬧得驚天動地,兩人大婚之日,喜棚搭在東城外,綿延十里,流水席足開了三天三夜,長安城婦孺皆知。如今忽地賜個皇子過來,雖沒有明旨貶趙昊元為庶夫,按常理也不好與皇子比肩,自然要低人一頭。如今林慧容別娶,還要他裡外操勞,更兼大禮之前人影不見,擺明給他難堪。趙昊元脾氣再好,自沒好臉色給人。 裡間倚在床頭早似睡熟的司徒寞忽地笑道:“散了罷,該回來的自然回來,不回來的,再等也不回來。” 她話音未落,忽然有一個清脆的女聲道:“我回來了。”腳步聲漸近,眾人注目,可不正是那個混世魔王林慧容?她一襲大紅璧金曲裾深衣,烏髮結做同心髻,正中插著一隻展翅卷尾的金鳳凰,照例是三對如意釵,規規矩矩的走進來,發上那支鳳凰步搖口銜的珠串僅限於最小範圍內的晃動,左袖遮右袖按在腰側,屈膝,向馮金英三人福了一福。 趙昊元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胃部隱隱作疼,那女子上身端正,屈膝的姿態優雅無比,就算是原先那個鳳凰將軍也做不到這麼好,難道…… 斐萱先笑道:“難得見將軍如此端麗,所謂士別三日,自當刮目相看啊。” 林慧容微笑道:“慧容向來頑劣,諸位皆知。可不是臨時抱佛腳,練了一整天,也只好裝個似模象樣也罷了,明日總不好再拿出上戰場的混勁來。” 原來她躲起來習練禮數去了,總算有個象樣的藉口,幾人鬆了口氣,斐萱與馮金英在外間安歇,林慧容與司徒寞便在新床上。 趙昊元告辭,臨去時一瞥,見那個規矩的林慧容將右手背在身後,伸出食中二指來向他晃一晃,心中暗歎一口氣,原來還是她。 空中一彎眉月如鉤,四下靜寂無聲,唯有昆蟲的低鳴,彷彿小兒女情竇初開有無盡心事不知更向誰說。雲皓早等在榮禧堂門口,見他出來,問道:“方才那個,是我們將軍吧?” 趙昊元拍拍他肩膀,擠出個笑容道:“這回是在哪裡找到的?” 雲皓翻翻白眼,很沒風度的道:“鬼才知道,冥衛冥殺統統派出去找了個天翻地覆,不知忽然從哪冒出來,裝斯文裝的嚇人。” 趙昊元只覺胃裡痛的更甚,嘆息道:“早歇著吧,這會忽然覺得唐笑很是聰明――省得受這些熬煎。” 雲皓轉身便走,只扔下一句話,“沒有人註定是給她踐踏的。” 林慧容出來只聽見最後幾個字,茫然問道:“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踐踏?雲皓怎麼見了我就跑?” 話未說完,趙昊元已自她發上取下了一支玉釵,淡淡道:“是,他說的很對。” 他的聲音聽起來如此悲哀,以致於原本被厚厚的禮服裹得滿身大汗的她忽然打個哆嗦,一句舊詩脫口而出,“如此星辰如此夜,為誰風露立中宵?”太流利了,說完之後她自己也覺得滑稽。 趙昊元漂亮的眼睛裡驀地閃耀出晶亮的光芒,隨即黯然失色,道:“歇息罷,明日還有得鬧呢。” 林慧容一把抓住他,道:“你不是要走吧?” 趙昊元冷笑著掙開她的懷抱,轉身離去,“我沒得選,只要出了你的門,不是死便是做皇太女的侍寵――不會好過現在,我不走。” 林慧容在他身後喃喃道:“原來真相是這樣的啊。”暗夜裡聽來分外淒涼,只是他已經不能回頭。 愛少一點,痛才會少一點。 那麼痛深一點,會不會將愛淹沒?她不知道,那一支玉釵早給他捏斷,折在手心裡,鮮血長流。 心痛的人並不止趙昊元一個人。 周顧翻個身,對床頭那女子道:“再等一日,殿下的大願便要完成,今日卻急什麼?” “我等了這麼久,不想再有什麼差錯。”那女子壓低了聲音,不辨喜怒。 周顧並不睜眼,暗夜裡沒人看到他在笑,“你吩咐的事情都已經做好――我只奇怪,你是怎麼把她拐出去這麼久的。” 那女子冷哼一聲,在他身邊躺了下來,伸臂抱緊他道:“她還用拐?粗心大意,一點警惕性都沒有,真不知她這些年都怎麼活過來的。” 周顧呼吸急驟,半晌方道:“我也在懷疑――可憐趙昊元,可惜雲皓,可嘆何窮。” “可恨你個沒良心的。”那女子探索的手早襲入周顧的禁地,輕嗔道。 夜色掩蓋了一切不欲為人知的秘密,喘息中的周顧回手撫自己的心口――那裡,痛的要裂開。原因不詳,希望過了明天,可以徹底消減這痛楚的根源,或者,痛死。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www.<b> 文字首發無彈窗</b>.com 洗白了周顧tx……<hr size=1 />  燕王是當今皇帝的姑姑,前年因“淮南之亂”受到牽連,一直稱病在家,她生性乖戾,偏又獨獨鍾情於她的正夫――正是赫赫有名的大將秦綽,故而膝下只一個兒子,又不成器,現今一應家務唯由媳婦裴萱把持。這裴萱為人精明幹練,也算是出身名門,其祖婆裴雪衣正是聖宗座下四大名將之首。她的長兄系當今皇上內宮“貴賢德慧”四卿中的“德卿”斐棣――三皇子的父親。

因被欽定了二皇子大婚的“全福太太”,裴萱早兩天便被宣進宮內裝備一應禮節,送嫁鋪床,連日辛苦,哪知一等到深夜,連陪伴新娘壓床的司徒寞都病懨懨的歪在新床上睡熟了,那個素稱謹慎冷厲的鳳凰將軍竟還未歸來。一時不免惱怒,當著趙昊元的面笑問道:“鳳凰將軍不是請假完婚麼,怎地大禮之日人影也不見,這是大婚呢,還是玩笑呢?”

趙昊元耐著性子解釋,“將軍至宗祠拜祭,恐是受教規矩,所以至今未歸,還請世子妃、馮總管、司徒少傅包涵。”

馮金英冷笑道:“這是林將軍成親呢,與狀元郎有甚幹係,何必替將軍描補?”

趙昊元再也按捺不住,冷笑道:“趙某人又不是沒經過大婚,將軍脾氣,倒還是略知一二的,多勞馮總管提點。”鳳凰將軍林慧容當年與狀元郎趙昊元一事鬧得驚天動地,兩人大婚之日,喜棚搭在東城外,綿延十里,流水席足開了三天三夜,長安城婦孺皆知。如今忽地賜個皇子過來,雖沒有明旨貶趙昊元為庶夫,按常理也不好與皇子比肩,自然要低人一頭。如今林慧容別娶,還要他裡外操勞,更兼大禮之前人影不見,擺明給他難堪。趙昊元脾氣再好,自沒好臉色給人。

裡間倚在床頭早似睡熟的司徒寞忽地笑道:“散了罷,該回來的自然回來,不回來的,再等也不回來。”

她話音未落,忽然有一個清脆的女聲道:“我回來了。”腳步聲漸近,眾人注目,可不正是那個混世魔王林慧容?她一襲大紅璧金曲裾深衣,烏髮結做同心髻,正中插著一隻展翅卷尾的金鳳凰,照例是三對如意釵,規規矩矩的走進來,發上那支鳳凰步搖口銜的珠串僅限於最小範圍內的晃動,左袖遮右袖按在腰側,屈膝,向馮金英三人福了一福。

趙昊元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胃部隱隱作疼,那女子上身端正,屈膝的姿態優雅無比,就算是原先那個鳳凰將軍也做不到這麼好,難道……

斐萱先笑道:“難得見將軍如此端麗,所謂士別三日,自當刮目相看啊。”

林慧容微笑道:“慧容向來頑劣,諸位皆知。可不是臨時抱佛腳,練了一整天,也只好裝個似模象樣也罷了,明日總不好再拿出上戰場的混勁來。”

原來她躲起來習練禮數去了,總算有個象樣的藉口,幾人鬆了口氣,斐萱與馮金英在外間安歇,林慧容與司徒寞便在新床上。

趙昊元告辭,臨去時一瞥,見那個規矩的林慧容將右手背在身後,伸出食中二指來向他晃一晃,心中暗歎一口氣,原來還是她。

空中一彎眉月如鉤,四下靜寂無聲,唯有昆蟲的低鳴,彷彿小兒女情竇初開有無盡心事不知更向誰說。雲皓早等在榮禧堂門口,見他出來,問道:“方才那個,是我們將軍吧?”

趙昊元拍拍他肩膀,擠出個笑容道:“這回是在哪裡找到的?”

雲皓翻翻白眼,很沒風度的道:“鬼才知道,冥衛冥殺統統派出去找了個天翻地覆,不知忽然從哪冒出來,裝斯文裝的嚇人。”

趙昊元只覺胃裡痛的更甚,嘆息道:“早歇著吧,這會忽然覺得唐笑很是聰明――省得受這些熬煎。”

雲皓轉身便走,只扔下一句話,“沒有人註定是給她踐踏的。”

林慧容出來只聽見最後幾個字,茫然問道:“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踐踏?雲皓怎麼見了我就跑?”

話未說完,趙昊元已自她發上取下了一支玉釵,淡淡道:“是,他說的很對。”

他的聲音聽起來如此悲哀,以致於原本被厚厚的禮服裹得滿身大汗的她忽然打個哆嗦,一句舊詩脫口而出,“如此星辰如此夜,為誰風露立中宵?”太流利了,說完之後她自己也覺得滑稽。

趙昊元漂亮的眼睛裡驀地閃耀出晶亮的光芒,隨即黯然失色,道:“歇息罷,明日還有得鬧呢。”

林慧容一把抓住他,道:“你不是要走吧?”

趙昊元冷笑著掙開她的懷抱,轉身離去,“我沒得選,只要出了你的門,不是死便是做皇太女的侍寵――不會好過現在,我不走。”

林慧容在他身後喃喃道:“原來真相是這樣的啊。”暗夜裡聽來分外淒涼,只是他已經不能回頭。

愛少一點,痛才會少一點。

那麼痛深一點,會不會將愛淹沒?她不知道,那一支玉釵早給他捏斷,折在手心裡,鮮血長流。

心痛的人並不止趙昊元一個人。

周顧翻個身,對床頭那女子道:“再等一日,殿下的大願便要完成,今日卻急什麼?”

“我等了這麼久,不想再有什麼差錯。”那女子壓低了聲音,不辨喜怒。

周顧並不睜眼,暗夜裡沒人看到他在笑,“你吩咐的事情都已經做好――我只奇怪,你是怎麼把她拐出去這麼久的。”

那女子冷哼一聲,在他身邊躺了下來,伸臂抱緊他道:“她還用拐?粗心大意,一點警惕性都沒有,真不知她這些年都怎麼活過來的。”

周顧呼吸急驟,半晌方道:“我也在懷疑――可憐趙昊元,可惜雲皓,可嘆何窮。”

“可恨你個沒良心的。”那女子探索的手早襲入周顧的禁地,輕嗔道。

夜色掩蓋了一切不欲為人知的秘密,喘息中的周顧回手撫自己的心口――那裡,痛的要裂開。原因不詳,希望過了明天,可以徹底消減這痛楚的根源,或者,痛死。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