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大婚 二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245·2026/3/27

才跪了香,遠沒到親迎皇子的正經時候,林小胖早覺得臉上的笑容僵硬如面具,更衣時,趙昊元得空進來看她,但見她呆若木雞,唯笑道:“那時候也沒見你呆成這樣子。”林小胖遲了半晌才曉得他是在講他與鳳凰將軍成親時,訕訕的陪笑道:“這個是奉旨,能跟和你一樣麼?” 趙昊元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算你有良心。” 良心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用裝門面的,林小胖心裡暗補了一句。 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大婚的日子甚至不如準備時的那一個月府裡頭上下手忙腳亂,往來皆是前來送禮的各級官吏,如今雖是正經日子,反倒有些冷清。她心裡疑惑,也來不及問,早給一應繁文縟節繞的頭昏眼花。 家祠祭完林家祖宗便要至宮中親迎,她的爵位是一等侯,因娶的是皇子,故而用的是三等公的儀仗,是謂“借儀”,她自是不懂這些,坐在馬上只覺舉目皆是旌旗招展,金瓜斧鋮,說不盡的風光無限,雖然認真算也不是林小胖她自己的,不過能領略一下如此風光也足教人得意非凡。可惜當她按規矩騎馬由朱雀大街經朱雀門入皇城時才發現,平日裡繁華熱鬧的朱雀大街,早已被一隊隊宮衛清理乾淨,一個圍觀百姓也無。 ――明顯跟電視電影裡的不一樣嘛,冷冷清清的,不象娶親,倒象送葬。 林小胖自管自的胡思亂想著,頂著毒辣辣的太陽,騎馬穿過宮城正南的中門承天門――這也是一生只有這一次的榮譽。娶了公主皇子的人,日後若有甚不妥,便被公主或皇子的隨從斥責曰:既將人自大唐的承天門裡接出來的,再有萬般不是,也只是你的不是了。 當今皇帝今年已經是不惑之年,在林小胖看來,只不過象是個三十歲的美婦。只是舉止之間雍容華貴,眼神鋒利,隨意看一眼便足以令尋常人心生惴惴,她的美麗倒很容易教人忽略了。反倒是皇后宋逐月生的容貌豔絕,恂恂儒雅,任何人一眼看見他,都不由得生出親近之意。林小胖只瞄得一眼,但覺立時魂飛魄散。幸而理智雖不知給丟到不知那個時空,常識倒還是有的,畢竟那個是自己的岳父,多看有害無益。於是深深磕下頭去,不敢多看。 皇帝只說照例幾句場面話便咳嗽不已,倒是皇后很是講了一些修身齊家的道理,聲音極富磁性,林小胖哪裡聽得懂他半文半白說些什麼,只不過聲音好聽才沒有打磕睡。 接下來便是三請三辭,這個更是麻煩,要娶者親至內室外催嫁,嫁的那個就算千肯萬願,也要因眷戀父母而辭。如此往反三次,嫁者父母派人來喚,方才肯出門。 林小胖在司禮官並喜娘的引導之下請嫁,要不是知道規矩,很想一腳踹開眾人,直將那個人拖了回家還爽利些――所謂儀式,就是把普通的事情搞得無比複雜以昭示隆重。 接下來便是要林小胖踩著一條三寸來寬的青布條進內室――腳不能沾地,是恐怕把孃家的福氣帶走。 李璨金冠錦服坐在床邊,在她進來之前早已閉上眼睛,以示痛苦離別之意,若是女子,自然要掉幾滴眼淚,男兒只好閉上眼睛作數。喜娘取過一條寸許寬的紅絛,教林小胖親自蒙上他的眼睛,然後司禮唱禮,兩人相對行禮。 禮畢之後,林小胖還要踩著青布條把自己的新郎背出來――幸而鳳凰將軍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的身材,比二皇子低不甚多,又是武將出身力氣足夠,所以場面才不是很難看。當事人林小胖揹著李璨一直在憋笑:如果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揹著一條魁梧的壯漢――那個場面,想想都令人噴飯。李璨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垂,直教她神酥骨軟。 林小胖咬牙堅持到將李璨至皇極殿上,她以鳳凰將軍的力量來判斷倒沒覺得李璨會有多沉,只不過那個壞蛋居然在這種他不能說話,也不可以睜眼的情況下還要撩逗她。一時氣不過,趁機在他身上摸了一把,冷哼一聲以示威脅之意,不少從人為之側目。 皇帝親降御階為之整冠理衽,命曰:“敬之戒之,夙夜無違爾妻主之命。” 妻主?林小胖立在一邊憋笑,若不是惦記著有個罪名叫“欺君”一早已經狂笑出聲。連司禮官唱禮命她拜謝皇恩都遲了一剎,還好舉止不曾失常。接著林小胖向李璨又復行禮,然後退出殿外,李璨的乳母扶李璨出中門。林小胖親為之舉轎簾,乳母代辭讓,李璨才入轎。接下來便是林小胖乘馬先至家中,立於大門待新郎下轎,引匯入門。 這才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雲皓站在趙昊元身後觀禮,忍不住道:“恁般折騰人,娶回來也不知能新鮮幾天。” 趙昊元淡淡道:“新鮮幾天不知道,從此多了位主子才是真的。” 林小胖早已經麻木不仁,接下來的禮節更不僅僅是繁瑣二字所能形容的,等到她胡亂找個藉口自答謝代父母送親而來的三皇子的酒宴上溜出時,早已是繁星滿天。 默想一下接下來還有洞房裡的儀式,林小胖真想倒在地上裝體力不支而昏迷算了。能歷大婚而不昏者,不知古往今來有幾人? 正胡思亂想間,有人喚她名字,卻是趙昊元不放心她自後面追上來,問道:“可怎麼樣了?跟的人怎麼一個不見?” 林小胖呵呵輕笑,毫不避諱抱定他的腰道:“被我支開了,是不是還要進去喝?” 趙昊元打橫將她抱起,輕聲道:“你醉了,去歇一會吧,你還有得折騰呢。” 他的胸膛一如往昔的堅定,只是心跳的很快,咚咚的如擂鼓一般。恍惚中也不辯地方,只知道他推開一扇門,卻不知身在何處。 久久不見他將自己放下,咦?林小胖才一抬頭,那個男人溫軟的唇已經逼過來。 驚心動魄,熾烈妖嬈。 林小胖,你真是沒節操。將昏未昏之際,她又想起這句評語。 榮禧堂紅燭高燒,燈花結了又爆,燭淚堆積。滿眼皆是喜氣洋洋的紅色,新人美如玉,等得久了,身形依舊挺拔堅定。綠萼心裡暗暗讚歎,可惜自家主子最近糊塗得很,這種時候,居然還會失蹤不見――自然沒人敢跟新郎說。 就在綠萼哀嘆到第九百九十九遍時,醉熏熏的鳳凰將軍林慧容終於扶著一名童子回來。一干人等歡喜無限的圍上去,真如得了鳳凰一般。 合巹禮行完,才終於輪到大婚的最終目的――洞房花燭夜。

才跪了香,遠沒到親迎皇子的正經時候,林小胖早覺得臉上的笑容僵硬如面具,更衣時,趙昊元得空進來看她,但見她呆若木雞,唯笑道:“那時候也沒見你呆成這樣子。”林小胖遲了半晌才曉得他是在講他與鳳凰將軍成親時,訕訕的陪笑道:“這個是奉旨,能跟和你一樣麼?”

趙昊元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算你有良心。”

良心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用裝門面的,林小胖心裡暗補了一句。

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大婚的日子甚至不如準備時的那一個月府裡頭上下手忙腳亂,往來皆是前來送禮的各級官吏,如今雖是正經日子,反倒有些冷清。她心裡疑惑,也來不及問,早給一應繁文縟節繞的頭昏眼花。

家祠祭完林家祖宗便要至宮中親迎,她的爵位是一等侯,因娶的是皇子,故而用的是三等公的儀仗,是謂“借儀”,她自是不懂這些,坐在馬上只覺舉目皆是旌旗招展,金瓜斧鋮,說不盡的風光無限,雖然認真算也不是林小胖她自己的,不過能領略一下如此風光也足教人得意非凡。可惜當她按規矩騎馬由朱雀大街經朱雀門入皇城時才發現,平日裡繁華熱鬧的朱雀大街,早已被一隊隊宮衛清理乾淨,一個圍觀百姓也無。

――明顯跟電視電影裡的不一樣嘛,冷冷清清的,不象娶親,倒象送葬。

林小胖自管自的胡思亂想著,頂著毒辣辣的太陽,騎馬穿過宮城正南的中門承天門――這也是一生只有這一次的榮譽。娶了公主皇子的人,日後若有甚不妥,便被公主或皇子的隨從斥責曰:既將人自大唐的承天門裡接出來的,再有萬般不是,也只是你的不是了。

當今皇帝今年已經是不惑之年,在林小胖看來,只不過象是個三十歲的美婦。只是舉止之間雍容華貴,眼神鋒利,隨意看一眼便足以令尋常人心生惴惴,她的美麗倒很容易教人忽略了。反倒是皇后宋逐月生的容貌豔絕,恂恂儒雅,任何人一眼看見他,都不由得生出親近之意。林小胖只瞄得一眼,但覺立時魂飛魄散。幸而理智雖不知給丟到不知那個時空,常識倒還是有的,畢竟那個是自己的岳父,多看有害無益。於是深深磕下頭去,不敢多看。

皇帝只說照例幾句場面話便咳嗽不已,倒是皇后很是講了一些修身齊家的道理,聲音極富磁性,林小胖哪裡聽得懂他半文半白說些什麼,只不過聲音好聽才沒有打磕睡。

接下來便是三請三辭,這個更是麻煩,要娶者親至內室外催嫁,嫁的那個就算千肯萬願,也要因眷戀父母而辭。如此往反三次,嫁者父母派人來喚,方才肯出門。

林小胖在司禮官並喜娘的引導之下請嫁,要不是知道規矩,很想一腳踹開眾人,直將那個人拖了回家還爽利些――所謂儀式,就是把普通的事情搞得無比複雜以昭示隆重。

接下來便是要林小胖踩著一條三寸來寬的青布條進內室――腳不能沾地,是恐怕把孃家的福氣帶走。

李璨金冠錦服坐在床邊,在她進來之前早已閉上眼睛,以示痛苦離別之意,若是女子,自然要掉幾滴眼淚,男兒只好閉上眼睛作數。喜娘取過一條寸許寬的紅絛,教林小胖親自蒙上他的眼睛,然後司禮唱禮,兩人相對行禮。

禮畢之後,林小胖還要踩著青布條把自己的新郎背出來――幸而鳳凰將軍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的身材,比二皇子低不甚多,又是武將出身力氣足夠,所以場面才不是很難看。當事人林小胖揹著李璨一直在憋笑:如果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揹著一條魁梧的壯漢――那個場面,想想都令人噴飯。李璨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垂,直教她神酥骨軟。

林小胖咬牙堅持到將李璨至皇極殿上,她以鳳凰將軍的力量來判斷倒沒覺得李璨會有多沉,只不過那個壞蛋居然在這種他不能說話,也不可以睜眼的情況下還要撩逗她。一時氣不過,趁機在他身上摸了一把,冷哼一聲以示威脅之意,不少從人為之側目。

皇帝親降御階為之整冠理衽,命曰:“敬之戒之,夙夜無違爾妻主之命。”

妻主?林小胖立在一邊憋笑,若不是惦記著有個罪名叫“欺君”一早已經狂笑出聲。連司禮官唱禮命她拜謝皇恩都遲了一剎,還好舉止不曾失常。接著林小胖向李璨又復行禮,然後退出殿外,李璨的乳母扶李璨出中門。林小胖親為之舉轎簾,乳母代辭讓,李璨才入轎。接下來便是林小胖乘馬先至家中,立於大門待新郎下轎,引匯入門。

這才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雲皓站在趙昊元身後觀禮,忍不住道:“恁般折騰人,娶回來也不知能新鮮幾天。”

趙昊元淡淡道:“新鮮幾天不知道,從此多了位主子才是真的。”

林小胖早已經麻木不仁,接下來的禮節更不僅僅是繁瑣二字所能形容的,等到她胡亂找個藉口自答謝代父母送親而來的三皇子的酒宴上溜出時,早已是繁星滿天。

默想一下接下來還有洞房裡的儀式,林小胖真想倒在地上裝體力不支而昏迷算了。能歷大婚而不昏者,不知古往今來有幾人?

正胡思亂想間,有人喚她名字,卻是趙昊元不放心她自後面追上來,問道:“可怎麼樣了?跟的人怎麼一個不見?”

林小胖呵呵輕笑,毫不避諱抱定他的腰道:“被我支開了,是不是還要進去喝?”

趙昊元打橫將她抱起,輕聲道:“你醉了,去歇一會吧,你還有得折騰呢。”

他的胸膛一如往昔的堅定,只是心跳的很快,咚咚的如擂鼓一般。恍惚中也不辯地方,只知道他推開一扇門,卻不知身在何處。

久久不見他將自己放下,咦?林小胖才一抬頭,那個男人溫軟的唇已經逼過來。

驚心動魄,熾烈妖嬈。

林小胖,你真是沒節操。將昏未昏之際,她又想起這句評語。

榮禧堂紅燭高燒,燈花結了又爆,燭淚堆積。滿眼皆是喜氣洋洋的紅色,新人美如玉,等得久了,身形依舊挺拔堅定。綠萼心裡暗暗讚歎,可惜自家主子最近糊塗得很,這種時候,居然還會失蹤不見――自然沒人敢跟新郎說。

就在綠萼哀嘆到第九百九十九遍時,醉熏熏的鳳凰將軍林慧容終於扶著一名童子回來。一干人等歡喜無限的圍上去,真如得了鳳凰一般。

合巹禮行完,才終於輪到大婚的最終目的――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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