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灰意冷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灰意冷
蕭冉一手製住狠命捶打自己的穆楓,將她牢牢的壓在床上,一邊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以為我蕭冉能經營這許多生意,而一直安然活到今天憑的是什麼?哼,我憑的就是手下的忠心。今日9527既然應了你的要求,自是做好了背叛我後,自裁的決心。況且它不過是廢了自己的一雙眼睛和滿身的妖力,從此變作一條瞎了眼的野狗而已。”
“畜生!畜生……”眼淚伴著囈語一樣的咒罵不住從深埋的被褥間逸出。然而,蕭冉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過穆楓,硬是扳著她的後腦將她扭向自己,託著眼珠的右手同時一握,伴著水囊捏爆的聲響,一團團泛著微光的霧氣由他掌心升起,並徐徐在半空中凝成了一副立體的景象。
薄霧中是羅清獨自一人坐在桌旁吃飯的身影,半個多月不見,她清減了不少,眉頭壓著難掩的愁意,唯有對著在自己腳邊磨蹭討好的影瀾才露出一絲淡淡的苦笑。
這場景不過是短短的一兩分鐘,隨後,光明便被終結在兩隻義無反顧地扣壓上來的指尖……
在薄霧中現出羅清的身影后,穆楓便停止了哭喊,呆若木雞地盯著霧光中那條熟悉的身影,直到場景暗去……
蕭冉的聲音彷彿從世界的另一端傳來,“你以為你的那些小伎倆9527看不透嗎?它用這雙眼替你看過母親後,當即便摳出眼珠,用畢生的法力將它們送到我手中,也因此變作了一條瞎眼的野狗,這樣的它對9163部那些探員們當然是沒用的,自然也是對我無害的,這就是我這些手下們忠於我的方式,你懂了嗎?”
穆楓目光呆滯地停駐在先前現出景象的半空中,彷彿對蕭冉的聲音置若罔聞。
蕭冉靜靜地望著渾似被抽去生命化作人偶的穆楓,片刻後,抬手將穆楓翻過來,拉開睡裙的衣領,微涼的手指定在右側光潔纖細的鎖骨下,冰冷的觸感使得穆楓瑟縮著回過神,驚恐地望著蕭冉,“你要幹什麼?”
“在我們暮雲閣裡,如果有人犯下了背叛同伴的罪行,那是必須接受懲罰的,首先便是用同伴的血在身上刺出贖罪的紅雲。”蕭冉淡漠而無情地敘述著,暗施法力釘住穆楓的身體,同時用染了9527鮮血的手指在穆楓的鎖骨下緩緩描繪。
伴著指尖的移動,撕心裂肺的疼痛由鎖骨下的皮膚向四周炸裂開來,先是燒灼般的銳痛,彷彿是將最細嫩敏感的肌理按在烙鐵上炙烤,緊隨而至的是劇烈難忍的絞痛,宛似將被燒灼得傷痕累累的肌膚用小刀一寸一寸的剝開,然後深深地剜動裡面的神經末梢,一下一下痛徹心扉,一刀一刀入骨入髓……那是比之前承受過的蟲咬蟻噬還慘烈上十倍二十倍的痛!
穆楓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然而施刑的蕭冉彷彿充耳不聞,依舊不緊不慢地將那堪比凌遲的酷刑進行到底。
刑罰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穆楓的叫聲由尖銳到嘶啞到低迷最後變為無力的**,而蕭冉則無動於衷地將那朵細緻的紅雲繪製得格外精緻妖豔。隨著最後的一筆勾勒,那朵巴掌大的妖雲已醒目地刺印在了穆楓鎖骨下的肌理內。
酷刑完畢,穆楓已雙目無神地癱軟在床上,頸項無力地搭在枕邊,四肢仍因未從疼痛的刺激中緩解而不住抽搐著。
蕭冉默默地注視著毫無生氣的穆楓,緩緩伏低身體,冰冷的唇落在那朵詭豔絕倫的紅雲上,一下一下,極盡溫柔的舔吻,順著纖細荏弱的肌理移上無力的頸項,尖巧的下頜,最後落在那雙因忍痛而被咬得傷痕累累的紅唇上,舔舐著,親吻著,吸吮著,將上面的血絲一點點的吻淨,最後和著模糊不清的低喃沒入水色的唇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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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的幾日,穆楓如同行屍走肉般地渾渾噩噩了一週,這幾天內,蕭冉卻極其溫柔細心地照顧著她,甚至連吃飯,也是將她抱坐到腿上,一口一口地細細地喂著。
穆楓對待蕭冉的舉動無動於衷,不掙扎,也不反抗,就如同一個真人大小的人偶一樣任對方擺佈著。
轉眼一個多星期過去了,穆楓終於從對9527的深刻愧疚中逐步緩解過來,一顆被折磨得傷痕累累的心卻在所難免地對逃離暮雲閣這件事,心灰意冷起來。
直到有一天,蕭冉如往常一樣將穆楓抱坐在膝頭,一口一口地攪著香軟的白粥喂著她,慢悠悠地開口道:“明日我有一樁生意要談,同弒靈門少主白紹行商討一下煉妖壺的歸屬問題。”
“白紹行”三個字如同釘子般深深扎入了穆楓麻木良久的大腦,瞳孔下意識地縮了縮,半晌之後落向蕭冉的目光中終於不再空洞得無神。
蕭冉唇角噙著慣常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有些分外的冷,注視著穆楓,淡淡地道:“終於活過來了嗎?”
穆楓微微瑟縮了一下,緩緩低下頭,依舊沉默得如同一具人偶。
蕭冉將粥碗擱回桌上,撐著下巴側著頭,默默端詳了穆楓良久,忽而笑道:“既然你這麼想見他,晚上我便帶你一同去吧。”
穆楓渾身一震,再次望向蕭冉的目光中,帶著難以置信,也帶著七分抗拒,然而得到的卻是蕭冉越加肯定的答覆,“果然是應該帶你同去的。”
在暮雲閣,蕭冉的話是沒有人可以反駁的,儘管穆楓以無言的形式表達過抗爭,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蕭冉帶她出行的計劃。
晚上五點,蕭冉細緻耐心地幫穆楓換上了適宜外出的風衣,隨後牽著她的小手,一同出了別墅鑽進了那輛黑色奔馳。
穆楓一路低眉順目,默不吭聲,但心思卻已雜亂得沸反盈天。
黑色奔馳在漸沉的夜色中,平穩而悄無聲息地行進了一個小時左右,終於在一座位於市郊看似平凡無奇的小樓前停下,蕭冉拉著穆楓,在暮九和暮七的陪同下,一起進入小樓。
稍作休整後,蕭冉帶著穆楓進入小樓一層的餐廳。
踏入餐廳的一剎那,穆楓便敏銳地察覺到了那雙清冷淡薄的目光,雖然她死命的低著頭,但那道端凝冷幽的視線卻如芒刺在背一般,深深地扎痛了穆楓的脊樑。
蕭冉風度翩翩地為穆楓拉開椅子,待她入座後,才在旁邊的那張椅子上坐下。
“聽聞蕭閣主近日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那熟悉的嗓音依舊低沉悅耳,然而聽在穆楓的耳中,卻使得她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蕭冉的目光似乎若有似無地向穆楓飄來了一瞥,隨後沉穩地笑道:“一別數年,白少主風采更勝從前了。”
兩人客氣地寒暄了幾句,隨後便開始探討起十大上古神器之一的煉妖壺的歸屬問題。
心緒早亂成一團的穆楓自然是完全沒有聽進去兩個人在說什麼,只是愣愣地將目光凝在了身前的桌沿上。直至對面那清冷而熟悉的嗓音向自己響起,“穆小姐為什麼不動筷子?可是飯菜不合口味?”
“穆小姐”……對方那客氣疏離的稱呼使得穆楓心頭猛然一撞,然後是砸翻了的酸澀溢滿胸臆……
蕭冉渾不在意地笑道:“她已經習慣了坐在我的膝頭,由我喂著吃,倒叫白少主笑話了。”
“哦,原來如此。二位在這裡大可不用拘束,請隨性些。”
“唔,既然如此,小楓,來。”
蕭冉修長的右手伸入穆楓的視野,做出邀請的姿態,穆楓的目光微側了側,卻依舊定定地坐在椅子內。
“不好意思了。”蕭冉打趣地笑了笑,低迴的嗓音再次響起時,竟透著一股難以抗拒的蠱惑,“來,坐到我這來。”
穆楓震了震,身體不由自主地站起來,走向蕭冉,然後如同扯線木偶一般,乖巧地坐入了他的懷中。
穆楓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兀自震驚片刻後,已然恍悟,定是蕭冉不知在何時給自己下了操控人心的傀儡術。
穆楓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蕭冉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穩,然後麻木地感覺到自己轉過頭,對著整晚以來首次對上視線的白紹行露出溫婉地一笑。
與那溫潤卻淡漠至殘忍的目光對上後,穆楓只覺自己用了一整天苦苦堆砌的心牆防線在瞬間崩潰、瓦解,連帶著將一顆已然千瘡百孔的心撕扯成零落的碎片……
平靜無波的眼瞳中,緩緩溢出一道水線,漸漸模糊了視線,卻在即將滑落之時,被蕭冉挑著下頜,一一吻了去。細碎的吻順著眼睫一路延伸向水色的唇瓣,氣息在不穩中糾纏,心思在悸動間交換,一廂悲楚,一廂冷殘……
佔有意味十足的吻沿著荏弱的頸項一路下滑,最後落在鎖骨下方那朵妖豔詭麗的紅雲上,蕭冉的手指無比眷戀地撫摸著那朵鮮豔的妖雲,目光卻落在了穆楓左耳垂那顆小巧的玄冰玉扣上,“有些東西,雖然表面上看不見,但帶著血刺入肌理中,卻是比戴在身上卻日日見著礙眼的事物要深刻得多。”
顧不上思考蕭冉這話是說給白紹行聽得還是說給自己聽的,穆楓只覺得她的心猛然一抽,瞬間揪做一團。
短短的幾秒沉寂後,對面響起淡淡的輕笑,應道:“是啊,有些東西著實看著礙眼了些。”
隨著手指的輕輕彈響,穆楓左耳上的冰玉現出龜裂的紋理,隨後細細的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