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十二巫神

鳳凰神女·墨煌糖·3,134·2026/3/24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十二巫神 祁諾言的目光在觸及穆楓時,便瞬間識破了她面上的障眼法,見到那熟識的容顏,再聽到對方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稱呼,祁諾言不覺身軀巨震,清澈的眸光復雜難言,一時間萬般滋味湧上心頭,緩緩點頭道:“原來你都記起了,前世的事情。” 祁諾言的前世紀無傷,曾與穆楓的前世楚墨是結義兄妹,最後為救楚墨而死在了當時的莫小四手中。 穆楓壓住肩頭的傷,淡然道:“前世我欠你良多,我現廢了他的功力,替你報了仇,剛才那一擊也由著你來取我性命,這都算我還你的。” 祁諾言眉頭微微瑟縮,慢慢抬眼望著穆楓,一瞬間,眼前的人與前世那清冷淡然的身影絲絲重疊,無論前世今生,都是一樣的另自己魂牽夢繞,卻也一樣冷情淡漠得另自己魂斷神傷…… “看來,除了你,另外兩個還沒識破我的伎倆。既然你現在不想出手,那就此別過吧。”環視過四周後,目光重新落回不出一言地望著自己的祁諾言,穆楓輕輕甩去軒轅劍上的血跡,斂去長劍後,轉身道:“從此以後,你我各為其主,再見面時,不必留情。”言罷,再不看踉蹌後退的祁諾言一眼,輕身離去…… ———————————————— 天空中,陰雲密佈,不多時已下起了瓢潑大雨,似乎感知了晚秋的降臨,石子般的雨滴狠狠地砸落下來,彷彿要將嚴冬之前的雨水一夕傾盡。 莫蘭施在穆楓身上的法術還沒退去,大雨滂沱中,路上的行人雖寥寥無幾,但穆楓仍不想被人見到自己肩頭染滿鮮血的樣子,遂就著雨幕隱去身形,凝起法力將灑向自己的雨滴悉數蒸乾,徒步向星光學院折返。 行至莫家大宅前方約幾百米的距離時,兩輛黑色的奔馳自她身邊急速擦過,穆楓下意識地轉眼望去,卻在那一瞥間定住了身形,雖隔了重重的雨幕,但她敏銳的目光仍是捕捉到了後面那輛車中,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那人的側臉,白紹行! 兩輛奔馳在她身邊快速滑過,轉眼便消失在了大雨中,車子行駛的方向,正是奔莫家所去! 穆楓渾身一震,轉念間已想到,那兩輛車上恐怕坐的都是巫元的首腦人物,而他們此行的目的應該是去取女媧石,同時帶走莫蘭!恐怕也只有十二巫神中的后土,才能讓巫元如此興師動眾。 穆楓略一沉吟後,當即折轉了方向,提氣輕身,急速掠向莫家的方向。她若想趕上巫元,那就只能選擇抄這條近路。 隨著內息急速流轉,穆楓的速度越來越快,轉眼已躍入那條人跡罕至的小巷,卻在行至深處時,被兩道並肩立於巷中的身影截住了腳步。 秋風扯著雨絲揚起了一重重煙幕,朦朧的水霧卻絲毫阻礙不了穆楓看向對面兩人的目光,視線觸及那兩張熟識的臉龐時,即便以她刻下的淡漠心性,仍不覺起了波瀾,開口時的嗓音,已不復先前的清冷。 “好久不見啊,宮鳴羽、影瀾……或者我應尊稱二位神君,雷神強良和風伯天吳?” 莫蘭施在她身上的法術正在慢慢消散,穆楓索性現出身形,一雙清冷的眸,隔著雨幕望去,似乎將漫天的煙雲也吸入了其中,眼底綿密地織出似有若無的複雜情愫,一時深幽莫測,一時又坦然澄明。 宮鳴羽默默地注視穆楓良久,似乎低嘆了一下,出言道:“你走吧,只要你答應不去阻攔他們帶走後土……我,是不會跟你動手的。” 眸光流轉間一一掃過面前的二人,緩緩點頭道:“是白紹行讓你們來的吧,能在雨幕中如此精準地感知我的存在,應該只有他能辦到。你們一位是於前世時死在我九陽天火之下,一位是用九九八十一日的天雷劈盡了我滿身的神格,恩,他還真懂得選人。” 宮鳴羽眉頭深鎖,似是被穆楓的話語觸到了痛處,“前塵舊事,何必再提。” 穆楓牽出一抹似有若無地淺笑,點頭,“那不提舊事,宮鳴羽,你作為星光學院大學部二年組的班長,豈可無故曠課這麼久?” 宮鳴羽神色一震,抬起頭,無比複雜地望著唇角含笑的穆楓,默然良久後,忽而語帶蒼涼地苦笑道:“時至今日,你認為我還回得去從前嗎?” “既然如此,那這指環,還給你吧。”穆楓半闔了眼眸,將一直套在右手小指上的那隻白金指環退下,丟還給臉色慘白,渾身劇震的宮鳴羽。再抬眼時,已冷凝如霜,“現請雷神出招吧,因我無論如何都會去阻攔巫元帶走莫蘭。” 宮鳴羽怔然失色地接住那枚纖小的指環,託著指環的手掌驟然收緊,用力閉了閉眼,默然良久後,嗓音摻雜了一抹頹然的疲憊,無力地說道:“就屬性來說,你的火雖克我的金,但在這暴雨之中,你是贏不過我的,再說……我們是兩個人。”宮鳴羽眼簾微動,略略瞥了一眼身旁凝如雕塑的影瀾。 穆楓輕舉右手,一團嫣豔如霞的火焰紅蓮於掌心綻放,唇邊噙了抹淺笑,目光自始至終地落在宮鳴羽身上,“不試試,怎麼知道?” 凌厲盛開的紅蓮倏然放大,將宮鳴羽的眼瞳映得通紅,在他愕然閃身後避時,穆楓已飛身一線,從蓮花的花盤正中倏然穿出,十指綻若蘭花,烏髮被雨水打溼,幽重得若潑墨流絹,蘭靈神指施展開來,冰肌雪骨的素手美若羊脂白玉精心雕琢,指尖折射了淫雨的冷光,直拂向宮鳴羽的周身要穴。 宮鳴羽濃眉一鎖,雙掌平推而出,身前的雨幕中爆躥出紫色的電光,壓制成了一道厚近半尺的電光水瀑,直撞向穆楓。 穆楓來勢不變,雙足踏中腳邊紅蓮,重重蓮瓣凝成火焰刀,包繞住穆楓身形的同時,直戳向前方的水瀑,隨著嗤嗤蒸騰的熱氣,火焰刀與水瀑同時消散。而穆楓的攻勢已到了宮鳴羽近前,兩人近在咫尺,要麼硬拼一記,要麼有人退讓。 宮鳴羽無奈的一拳轟出,直慣穆楓眉心,拳未至而風已起,熱辣的拳風拂盪得穆楓滿頭青絲瞬間灼幹,看著穆楓眼底盈滿的笑意越發逼近,她竟是不閃不避!被她的手指點中,自己會被定住身形,可若是被自己的拳風擊中,那她將當即斃命! “你!”宮鳴羽驚怒交加的喝了一聲,可拳頭卻硬生生地收了回來,胸前被纖細的指尖輕輕一拂,溫熱的內勁透體而入,立時動彈不得。 穆楓似是早料到宮鳴羽的反應,身形沒有一絲停頓,直躍而過,奔後方投去。 眼見便要突破封鎖,一股勁風迎面拂來,飄揚的銀髮在雨幕中散成了雪色的背影,一記風刃凌厲無匹地向穆楓胸口斬來,縱使旋身躲避,肩頭仍是被切割出了一道血口,硬生生地阻住了穆楓的去勢。 “你是在試探我會不會動手嗎?” 影瀾如玉石之音的質疑伴著穆楓被斬斷的幾縷黑髮一併飄落。 迎視著那冰藍色的雙眼,熟悉的是其中的清澈,不熟悉的是其中的冷漠,穆楓看了眼染血的肩頭,緩緩點頭道:“看來,恢復記憶後的你,決定做的是風伯天吳,而不再是影瀾了。” 影瀾無動於衷地望著穆楓,眼底沒有一絲閃動,淡淡道:“這個答案,早在我離開你家時,你不是便已知曉了。” 穆楓眼底現出一閃即逝的沉痛,唇角牽出一抹輕笑,如同積滿冰雪的枝頭綻放的一朵寒梅,冷然清傲,“好,就讓我再次領教風伯的高招。” 這時,影瀾的神色微微一頓,似乎於風中聞到了什麼氣息,輕輕側頭後,轉過來再不看穆楓一眼,徑直走向宮鳴羽,與穆楓就那樣擦肩而過,竟不再出手阻攔,走過穆楓身邊時,丟下一句話,“戰鬥已經結束了,你去也無用了。” 穆楓眸光一凜,眼角的餘光擦過影瀾和後方的宮鳴羽,隨即提氣向莫家的方向疾速掠去。 不多時,莫家高聳沉重的大門已屹立於眼前,穆楓未有絲毫減速和停頓,高躍而起,直縱過圍牆,身在最高空時,看向下方的情形,登時氣息停滯,遍體生寒。 原本守衛森嚴,門人眾多的莫家此刻已一片死寂,雨水和著猩赤的血液在地面上匯聚成殷紅的細流,於空中看去,似乎在地面上印染了數枝開到極盛的杜鵑,莫家上下七十六人,無一倖免,均是心口綻了一朵冰梅,被一杆杆梅枝直慣心脈,當場斃命…… 穆楓見過這一招,那一年,她尚年幼,在白家的聖地梅谷,白紹行曾為她展示過白家這一記必殺之招……將殺戮演繹到極致的美麗優雅,也極致的冰冷殘忍…… 穆楓踉蹌著於地面站穩,眼光順著血色延伸,觸目所及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而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好似自己的胸口也插著那樣一朵冰梅!世界彷彿在頃刻間寂靜無聲,又在下一秒將風雨的呼嘯聲捲回穆楓耳畔。 穆楓面無血色地邁過一具又一具屍體,這裡有她見過的,也有她沒見過的,有跟她笑著打過招呼的,也有對她視若無睹的,如今,統統化作了冰冷的屍骨……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十二巫神

祁諾言的目光在觸及穆楓時,便瞬間識破了她面上的障眼法,見到那熟識的容顏,再聽到對方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稱呼,祁諾言不覺身軀巨震,清澈的眸光復雜難言,一時間萬般滋味湧上心頭,緩緩點頭道:“原來你都記起了,前世的事情。”

祁諾言的前世紀無傷,曾與穆楓的前世楚墨是結義兄妹,最後為救楚墨而死在了當時的莫小四手中。

穆楓壓住肩頭的傷,淡然道:“前世我欠你良多,我現廢了他的功力,替你報了仇,剛才那一擊也由著你來取我性命,這都算我還你的。”

祁諾言眉頭微微瑟縮,慢慢抬眼望著穆楓,一瞬間,眼前的人與前世那清冷淡然的身影絲絲重疊,無論前世今生,都是一樣的另自己魂牽夢繞,卻也一樣冷情淡漠得另自己魂斷神傷……

“看來,除了你,另外兩個還沒識破我的伎倆。既然你現在不想出手,那就此別過吧。”環視過四周後,目光重新落回不出一言地望著自己的祁諾言,穆楓輕輕甩去軒轅劍上的血跡,斂去長劍後,轉身道:“從此以後,你我各為其主,再見面時,不必留情。”言罷,再不看踉蹌後退的祁諾言一眼,輕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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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陰雲密佈,不多時已下起了瓢潑大雨,似乎感知了晚秋的降臨,石子般的雨滴狠狠地砸落下來,彷彿要將嚴冬之前的雨水一夕傾盡。

莫蘭施在穆楓身上的法術還沒退去,大雨滂沱中,路上的行人雖寥寥無幾,但穆楓仍不想被人見到自己肩頭染滿鮮血的樣子,遂就著雨幕隱去身形,凝起法力將灑向自己的雨滴悉數蒸乾,徒步向星光學院折返。

行至莫家大宅前方約幾百米的距離時,兩輛黑色的奔馳自她身邊急速擦過,穆楓下意識地轉眼望去,卻在那一瞥間定住了身形,雖隔了重重的雨幕,但她敏銳的目光仍是捕捉到了後面那輛車中,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那人的側臉,白紹行!

兩輛奔馳在她身邊快速滑過,轉眼便消失在了大雨中,車子行駛的方向,正是奔莫家所去!

穆楓渾身一震,轉念間已想到,那兩輛車上恐怕坐的都是巫元的首腦人物,而他們此行的目的應該是去取女媧石,同時帶走莫蘭!恐怕也只有十二巫神中的后土,才能讓巫元如此興師動眾。

穆楓略一沉吟後,當即折轉了方向,提氣輕身,急速掠向莫家的方向。她若想趕上巫元,那就只能選擇抄這條近路。

隨著內息急速流轉,穆楓的速度越來越快,轉眼已躍入那條人跡罕至的小巷,卻在行至深處時,被兩道並肩立於巷中的身影截住了腳步。

秋風扯著雨絲揚起了一重重煙幕,朦朧的水霧卻絲毫阻礙不了穆楓看向對面兩人的目光,視線觸及那兩張熟識的臉龐時,即便以她刻下的淡漠心性,仍不覺起了波瀾,開口時的嗓音,已不復先前的清冷。

“好久不見啊,宮鳴羽、影瀾……或者我應尊稱二位神君,雷神強良和風伯天吳?”

莫蘭施在她身上的法術正在慢慢消散,穆楓索性現出身形,一雙清冷的眸,隔著雨幕望去,似乎將漫天的煙雲也吸入了其中,眼底綿密地織出似有若無的複雜情愫,一時深幽莫測,一時又坦然澄明。

宮鳴羽默默地注視穆楓良久,似乎低嘆了一下,出言道:“你走吧,只要你答應不去阻攔他們帶走後土……我,是不會跟你動手的。”

眸光流轉間一一掃過面前的二人,緩緩點頭道:“是白紹行讓你們來的吧,能在雨幕中如此精準地感知我的存在,應該只有他能辦到。你們一位是於前世時死在我九陽天火之下,一位是用九九八十一日的天雷劈盡了我滿身的神格,恩,他還真懂得選人。”

宮鳴羽眉頭深鎖,似是被穆楓的話語觸到了痛處,“前塵舊事,何必再提。”

穆楓牽出一抹似有若無地淺笑,點頭,“那不提舊事,宮鳴羽,你作為星光學院大學部二年組的班長,豈可無故曠課這麼久?”

宮鳴羽神色一震,抬起頭,無比複雜地望著唇角含笑的穆楓,默然良久後,忽而語帶蒼涼地苦笑道:“時至今日,你認為我還回得去從前嗎?”

“既然如此,那這指環,還給你吧。”穆楓半闔了眼眸,將一直套在右手小指上的那隻白金指環退下,丟還給臉色慘白,渾身劇震的宮鳴羽。再抬眼時,已冷凝如霜,“現請雷神出招吧,因我無論如何都會去阻攔巫元帶走莫蘭。”

宮鳴羽怔然失色地接住那枚纖小的指環,託著指環的手掌驟然收緊,用力閉了閉眼,默然良久後,嗓音摻雜了一抹頹然的疲憊,無力地說道:“就屬性來說,你的火雖克我的金,但在這暴雨之中,你是贏不過我的,再說……我們是兩個人。”宮鳴羽眼簾微動,略略瞥了一眼身旁凝如雕塑的影瀾。

穆楓輕舉右手,一團嫣豔如霞的火焰紅蓮於掌心綻放,唇邊噙了抹淺笑,目光自始至終地落在宮鳴羽身上,“不試試,怎麼知道?”

凌厲盛開的紅蓮倏然放大,將宮鳴羽的眼瞳映得通紅,在他愕然閃身後避時,穆楓已飛身一線,從蓮花的花盤正中倏然穿出,十指綻若蘭花,烏髮被雨水打溼,幽重得若潑墨流絹,蘭靈神指施展開來,冰肌雪骨的素手美若羊脂白玉精心雕琢,指尖折射了淫雨的冷光,直拂向宮鳴羽的周身要穴。

宮鳴羽濃眉一鎖,雙掌平推而出,身前的雨幕中爆躥出紫色的電光,壓制成了一道厚近半尺的電光水瀑,直撞向穆楓。

穆楓來勢不變,雙足踏中腳邊紅蓮,重重蓮瓣凝成火焰刀,包繞住穆楓身形的同時,直戳向前方的水瀑,隨著嗤嗤蒸騰的熱氣,火焰刀與水瀑同時消散。而穆楓的攻勢已到了宮鳴羽近前,兩人近在咫尺,要麼硬拼一記,要麼有人退讓。

宮鳴羽無奈的一拳轟出,直慣穆楓眉心,拳未至而風已起,熱辣的拳風拂盪得穆楓滿頭青絲瞬間灼幹,看著穆楓眼底盈滿的笑意越發逼近,她竟是不閃不避!被她的手指點中,自己會被定住身形,可若是被自己的拳風擊中,那她將當即斃命!

“你!”宮鳴羽驚怒交加的喝了一聲,可拳頭卻硬生生地收了回來,胸前被纖細的指尖輕輕一拂,溫熱的內勁透體而入,立時動彈不得。

穆楓似是早料到宮鳴羽的反應,身形沒有一絲停頓,直躍而過,奔後方投去。

眼見便要突破封鎖,一股勁風迎面拂來,飄揚的銀髮在雨幕中散成了雪色的背影,一記風刃凌厲無匹地向穆楓胸口斬來,縱使旋身躲避,肩頭仍是被切割出了一道血口,硬生生地阻住了穆楓的去勢。

“你是在試探我會不會動手嗎?”

影瀾如玉石之音的質疑伴著穆楓被斬斷的幾縷黑髮一併飄落。

迎視著那冰藍色的雙眼,熟悉的是其中的清澈,不熟悉的是其中的冷漠,穆楓看了眼染血的肩頭,緩緩點頭道:“看來,恢復記憶後的你,決定做的是風伯天吳,而不再是影瀾了。”

影瀾無動於衷地望著穆楓,眼底沒有一絲閃動,淡淡道:“這個答案,早在我離開你家時,你不是便已知曉了。”

穆楓眼底現出一閃即逝的沉痛,唇角牽出一抹輕笑,如同積滿冰雪的枝頭綻放的一朵寒梅,冷然清傲,“好,就讓我再次領教風伯的高招。”

這時,影瀾的神色微微一頓,似乎於風中聞到了什麼氣息,輕輕側頭後,轉過來再不看穆楓一眼,徑直走向宮鳴羽,與穆楓就那樣擦肩而過,竟不再出手阻攔,走過穆楓身邊時,丟下一句話,“戰鬥已經結束了,你去也無用了。”

穆楓眸光一凜,眼角的餘光擦過影瀾和後方的宮鳴羽,隨即提氣向莫家的方向疾速掠去。

不多時,莫家高聳沉重的大門已屹立於眼前,穆楓未有絲毫減速和停頓,高躍而起,直縱過圍牆,身在最高空時,看向下方的情形,登時氣息停滯,遍體生寒。

原本守衛森嚴,門人眾多的莫家此刻已一片死寂,雨水和著猩赤的血液在地面上匯聚成殷紅的細流,於空中看去,似乎在地面上印染了數枝開到極盛的杜鵑,莫家上下七十六人,無一倖免,均是心口綻了一朵冰梅,被一杆杆梅枝直慣心脈,當場斃命……

穆楓見過這一招,那一年,她尚年幼,在白家的聖地梅谷,白紹行曾為她展示過白家這一記必殺之招……將殺戮演繹到極致的美麗優雅,也極致的冰冷殘忍……

穆楓踉蹌著於地面站穩,眼光順著血色延伸,觸目所及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而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好似自己的胸口也插著那樣一朵冰梅!世界彷彿在頃刻間寂靜無聲,又在下一秒將風雨的呼嘯聲捲回穆楓耳畔。

穆楓面無血色地邁過一具又一具屍體,這裡有她見過的,也有她沒見過的,有跟她笑著打過招呼的,也有對她視若無睹的,如今,統統化作了冰冷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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