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羽 122 part 29
122 part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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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眉似乎沒有注意到玄炫和月羽,也許她看到了,只是不在乎,在她看來，玄炫兩人只是一個背景。
老婦的身體還是熱的,可見死了沒多久。
情況有些出乎意料,玄炫沒想到李眉會殺了老婦。
玄炫朝月羽打了一個眼色――進屋看看。
從李眉身邊經過時，李眉全無反應,就只是抱著金德屍體哭,不知道她是哭金德,還是哭司馬，再或是哭她自己。
屋裡很是整潔，看得出司馬是個乾淨之人。
傢俱很少,一張床，一張桌子，兩張椅子。
一邊的牆上掛著一塊一人高的黑布，月羽走過去把黑布撩起來，一扇木板門露了出來。
推門進去，裡頭是一間狹窄的小房間，角落裡放著一張圓凳，旁邊一堆長生鏽的長鐵釘，不遠處還有一把沾血的錘子，地上有幾攤血跡和凌亂的腳印，似乎有人曾經在這裡糾纏過。
月羽道：“我剛才看了一眼金德的屍體，他的腿似乎斷了，另外脖子上有明顯的手指印。”
“被掐死的？”
“表面上，是。”
玄炫自言自語：“會是誰掐死金德？按道理說，金德一個成年男子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掐死。”
月羽道：“會不會是那個老婦和李眉合力殺了金德？”
玄炫搖頭：“可是看李眉那反應不像。”
的確，李眉如此傷心，不像是她殺了金德，如果不是李眉，那就只能是老婦了。
在小房間轉了一圈，沒其他發現，再出去時，李眉和金德的屍體都不見了，地上有一道血跡，也不知道是李眉的的血，還是金德的，看方向是往山那頭去了。
玄炫心情複雜，忍不住嘆了一句：“你說，這都是為了什麼？”
把玄炫摟到懷裡，拍了拍他的背，月羽低聲道：“咱們把老婦葬了吧。”
找來鐵鏟，挖了坑，把老婦葬了後，玄炫又進屋找了一圈，最後在床底下發現了一個鐵箱子。
把箱子拖出來，就見鐵箱用一把銅鎖鎖著，擰了兩下，結實得很。
月羽挑眉，示意讓他來。
看著月羽用鐵絲三兩下弄開鎖，玄炫讚了句：“不錯，有當小偷的潛質。”
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一副無框眼睛，另外還有一個小盒子，這就是箱子裡的所有東西。
玄炫把衣服拿出來，男襯衣，西裝褲，橙色的連衣裙以及一套小孩子衣服，衣服已經發黃，而且有很多補丁，像是衣服曾經破爛不堪，主人還是細細地縫補好儲存下來。
月羽開啟那個小盒子，“小月，你看。”
盒子裡頭是一本牛皮日記本和一張相片，相片中有一男一女，中間有一個小孩子，像是一對夫妻和兒子，一家三口看著異常溫馨。
對比了一下相片中三人穿的衣服，又看看那縫縫補補但是還能看看得出原貌的衣服，很顯然，是一模一樣的。
這張相片，應該就是丫丫說的那張。
玄炫摸摸下巴，思考著相片中的人是什麼人，和那個老婦又是什麼關係。
月羽開啟日記本，玄炫湊過去――
“俄文？”玄炫雖然沒有學過俄文，但還是認得的。
整本日記都是用俄文寫的，玄炫完全看不懂，戳戳月羽讓他翻譯。
月羽正要開口，忽然外頭傳來一聲巨響，震得兩人耳朵發鳴。
對望一眼，也顧不上看日記了，匆忙把衣服塞回箱子，玄炫拿著相片，月羽揣著日記本跑了出去。
“是從山上傳來的。”
兩人匆忙往山上趕，出事的地點除了那座種著黑女人樹的塔不做二想。
一路走來，玄炫細心留意過，並沒有看到李眉的蹤影，也不知道她抱著金德的屍體去了哪裡。
待找到守在塔外的蘇風流四人，一問，才得知黑衣男子四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炸藥，竟打算把那些根系給炸開。
展浣塵道：“依我看，用炸藥這招沒準能成功，就是動靜太大，只怕會引來太陽城的人。”
蘇風流道：“所以我想他們會速戰速決。”
玄炫道：“這座山離鎮有段距離，炸藥分量用得好，應該不會把鎮民招來，況且，李眉今天這樣一鬧，太陽城的人這會兒也沒心思管別的事。”
易卜卜一拍大腿，“那四人一定也是這樣想的，怪不得剛才聲音小了那麼多，第一次的巨響估計是沒控制好。”
蘇風流道：“再多來幾次，鐵定會讓他們炸燬那些根系，看來我們得一直在這裡守著了。”
想了想，玄炫道：“不如這樣，我和月羽留在這裡監視，你們暫且回去，收拾好東西，順便先帶沈洋他們離開，大概我們得連夜離開太陽城。”
眾人也覺得有理，若是煉妖壺被搶，那四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連累沈洋他們就不好了。
蘇風流他們走後，玄炫和月羽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來等。
“看看那本日記寫什麼。”玄炫一直想著那本日記，估摸著黑衣男子四人還得折騰一段時間，正好趁此好好看一下那本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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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告訴我和艾生，小肖得了白血病，當時我們兩個人都呆滯了，我們才三歲的孩子怎麼就得了白血病，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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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帶著小肖到處求醫，可是結果都一樣，眼看著我的寶貝一天一天地接近死亡，我心如刀割，我寧願得病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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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終於睜開他一直緊閉的眼睛，小肖的病可能有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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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著李醫生來到了他的家鄉太陽城，李醫生說他家鄉的陽水能治百病，雖然有些懷疑，但是我和艾生都無比希望陽水真的能治好寶貝的白血病，失望已經太多，希望這一次不會再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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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城的人很奇怪。
還有兩天就是太陽婆節，陽水真能治百病？真的能治好寶貝的白血病？不知怎麼的，我覺得不安，但願是我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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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了李醫生，我砍下了他的頭祭奠我的丈夫和兒子。
李醫生有個一歲多的女兒，我想到了一個很好的復仇計劃。
……
x年x月x日晴
催眠術我只是略懂皮毛，李眉的記憶開始出現了混亂，不過，這正是我想要的。
李醫生，你在地獄看著你女兒受苦吧，你欠下的債由你兒女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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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仇人們自相殘殺是何等的痛快！這些年我養大李醫生的女兒，等著就是這一刻。
x年x月x日陰
艾生，我的孩子，咱們的仇人都死了。
我們一家人很快就可以團聚。
李眉大概會殺我，不過沒關係，我不會告訴她真相，我要這個仇人的女兒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在太陽城過著人人喊打的日子。
……
看完，玄炫和月羽都沉默了。
日記雖然寫得並不詳細，可是不難猜出事情的始末。
月羽合上日記，“她叫司馬衣。”
司馬衣，那個容貌醜陋的老婦的全名。
玄炫低聲道：“沈洋曾經說過，每一年的太陽婆節都會有人死亡。”這些死去的人都被用來養祠堂的那群噁心的蟲子。司馬衣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太陽城的人都是吃人的惡魔，用無數人的血淚構築了他們百病不侵的神話，雖說幼女無辜，司馬衣利用李醫生的女兒李眉復仇，不能說是錯，也不能說是對，金巧玉等人也算是死有餘辜……
從月羽手中拿過日記本，把那張照片夾進去，玄炫感慨不已，“等會我們離開的時候，把這兩樣東西在司馬衣墳前燒了吧。”
月羽點頭。
直到日落西山，黑桑四人才從塔中出來了。
見他們兩手空空，玄炫和月羽對望一眼，看來還沒有成功。
果然，就聽見黑桑道：“明天再多炸幾次，我就不信炸不開這棵變態樹。”
藍舞道：“我們用不用留人在這裡守著，我擔心鳳族那幾人會趁火打劫，我想他們一定有跟蹤我們，知道我們在幹什麼，只是我們沒發現而已。”
玄炫挑眉，這個女人倒聰明。
青聶道：“我們奈何不了這棵變態樹，料想他們也不會有辦法，即使他們有辦法，也不可能一個晚上就能把煉妖壺弄出來。”
白葵哼了一聲：“他們要是真把煉妖壺弄出來了，我們直接搶倒也省功夫。”
青聶沉吟：“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小心為上，離開太陽城只有一條路，要是他們離開太陽城，一定會經過招待所，我們今晚輪流守著注意不讓他們連夜離開便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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