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P A R T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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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草帽,搖兩下大葵扇……玄炫問月羽：“有沒有鄉土氣息？”
月羽退後兩步,稍作打量,搖頭：“完全沒有。”
玄炫比劃了一下，“挽起褲腳,穿上草鞋呢？”
月羽搖頭：“主要是小月沒這個氣質。”
玄炫作罷：“我不像,你就更不像了。”就月羽這貴公子模樣，即使像野人一樣綁著草裙也依然像貴族。
見玄炫盯著自己抿嘴偷笑,月羽笑：“自個兒樂什麼呢？”
圍著月羽轉了兩圈,玄炫摸摸下巴,語氣中帶著笑意：“我在想，你穿著草裙跳草裙舞會是怎樣一種情景。”
月羽：“……”
玄炫一臉“好想看，非常想看”的表情看月羽,月羽頓時頭皮發麻，這種“強人所難”的要求是要堅決拒絕的，可是被玄炫這樣看著，拒絕的心就開始動搖了——
“小月，我不會跳舞。”
“不會就學麼，你這麼聰明，看兩遍就學會了。”
“我身體僵硬得像木頭，你見過會跳舞的木頭麼。”
玄炫伸手在月羽後腰拍了拍，哼哼：“你身體的柔韌性如何，我可是清楚得很啊。”
月羽無奈，“能不能拒絕？”
玄炫點頭，“能的，可是我想看啊。”
月羽敗下陣來，商量道：“這樣吧，我可以穿給你看，可是不跳舞，行不行？”
“行！”玄炫爽快地答應了。
月羽搖頭，“我這輩子註定都要栽在你手裡了。”
玄炫笑：“知道就好，以後要乖啊。”
月羽嘆氣：“是，月主子。”
說完，兩人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
海王島最著名的景點九曲十八彎小瀑布位於島中心，距離龍君凡的別墅有段距離，月羽本想折回去問龍君凡借輛車子開車過去，玄炫大概算了一下路程，覺得不是太遠，於是便建議走過去，可以作為運動的同時還能沿路欣賞風景。
結果兩人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才走到九曲十八彎小瀑布，幸虧兩人體力甚好，倒也不算累。
走了這麼遠路，玄炫覺得口渴想喝水，卻發現出門時就只帶了錢包。
左右看了看，見前面不遠處有間小賣部，兩人走過去，打算買兩瓶水。
小賣部很小，大約就只有十平方米。
四列貨架，兩臺大冰箱把窄小的小賣部擠得滿滿的，可是，裡面沒人。
“請問有人在嗎？”月羽一連喊了幾聲，沒有人應。
玄炫往後頭張望了一下，也不見有後門之類，於是便道：“可能人有三急，走開了，我們等等吧。”
等了將近二十分鐘，依舊不見人影。
月羽道：“要不，咱們把錢放在櫃檯上。”
這樣乾等也沒意思，玄炫點頭，從冰箱了拿了兩瓶水，對月羽道：“留下十塊錢就行了。”
十塊錢已經是多給了，玄炫本想給五塊的，但是想到海王島就是一搶錢島，物價高得嚇人，因此還是很“善良”地留下了十塊錢。
剛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突然聽到幾聲“咚咚”的敲擊聲。
玄炫和月羽對望一眼，月羽指指後面，示意聲音是從小賣部後面傳來的。
咚——咚——咚……
聲音又響起了。
擰緊瓶蓋，玄炫朝月羽一偏頭——去看看。
月羽點頭。
順手把草帽葵扇和兩瓶水放在櫃檯上，玄炫朝月羽打了一個眼色，放輕腳步往屋後走去。
小賣部後面是大片大片深紅的三角梅，血紅的花密匝匝的，開得極為瘋狂。
沒有人。
玄炫指指那大片大片的三角梅，看月羽——你覺得能藏人麼？
月羽搖頭，這些三角梅長得太茂盛，枝與枝，花與花之間幾乎沒有空隙……他們從屋前走到屋後不過是幾秒鐘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內，想不弄出動靜藏進這片三角梅之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玄炫摸摸下巴，道：“難道小鳥的惡作劇？”
頑皮的小鳥啄門被誤以為有人敲門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因此玄炫的猜測不無可能。
兩人繞著那片三角梅走了一圈，沒有發現，那陣“咚——咚——咚”怪異聲響也沒再響起。
月羽道：“可能真的是小鳥在作怪。”
玄炫沒有回答，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古怪事情，臉上盡是困惑。
月羽問：“怎麼了？”
“怎麼沒葉子的？”玄炫指著面前的三角梅，“看，只有花，沒有葉子。”
這一大片的三角梅都是隻見血紅的花，連半片葉子也沒見著。
月羽蹲下來認真看了看，“難道是品種問題？”
“是嗎？”玄炫不懂花卉，只是覺得這血紅的顏色看著有點瘮人。
……
“咦，我們的草帽和葵扇呢？”
玄炫兩人回到小賣部前，發現紅木的櫃檯上只有兩瓶水，兩頂草帽和兩把葵扇不翼而飛。
玄炫有點傻眼，“哪個不長眼的小偷，居然連我東西都敢偷！”
月羽開玩笑：“這個不長眼的小偷不知道小月的厲害，要是知道了，哪裡還敢偷小月的東西。”
玄炫鬱悶：“豈有此理，四百塊啊！”
月羽道：“別生氣，我賠給你。”
“你的還不是我的！”玄炫生氣，“我倒要看看是誰偷東西偷到我頭上來了，要是讓我逮著了，就讓小鳳凰燒光他的頭髮。”
玄炫拉著月羽在附近找了一圈，連小偷的半根毛都沒找到。
月羽安慰道：“算了，四百塊而已，回去找個機會從龍君凡那裡敲詐回來就是了。”
玄炫道：“四百塊是小事，我想要那把葵扇啊。”
月羽道：“那個中年女人一定還在島上的，再買就是了。”
玄炫氣難消，可是也沒辦法。
……
兩人折回小賣部，拿回那兩瓶水。
店主依舊不在，彷彿這是一間空店。
玄炫皺眉：“這麼長時間，即使拉肚子也該拉完了吧。”
月羽也覺得奇怪，“該不會這店本來就是沒人的？”
玄炫眨眨眼，伸手拿回剛才壓在櫃檯上的十塊錢，嘴裡嘟嚷：“放在這裡也是被人偷的，還不如放在我口袋裡安全。”
月羽忍笑，這樣的玄炫真是可愛。
這一折騰，就折騰了近兩個小時。
看看時間，都快四點了，玄炫罵：“都是那小偷害的，浪費我們的時間。”
剛轉入九曲十八彎的第一彎，後面傳來汽車的喇叭聲。
月羽和玄炫往旁邊讓了讓，一輛黑色的賓士擦著走在右側的玄炫衝了過去。
月羽也顧不上罵人了，連忙問玄炫：“有沒有被撞到？”
玄炫轉了轉右手，“還好，只是撞了一下，也不是很痛。”
月羽略略放心。
“月羽。”玄炫很是嚴肅地叫了月羽一聲。
月羽緊張，“怎麼了？”
玄炫臉色一跨：“我們今天怎麼那麼倒黴！難道是因為我們出門時沒看黃曆？”
“我們好運氣也不擋住海王島風水差，畢竟人家比我們大得多麼。”
被月羽講個笑話攙和了一下，玄炫心情總算好了點。
走到十八彎的第六彎的時候，月羽用手肘撞撞喂小鳳凰喝水的玄炫，示意——看前面。
前面空地上，一輛黑色的賓士正橫在路中央，正是剛才撞玄炫的那一輛。
玄炫眯了眯眼睛，熟人！
靠著車門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疑似有人格分裂症的胖子，因為頭髮被燒了，所以胖子戴了一頂捧球帽，他的腦袋太大，捧球帽太小，看著就像一顆西瓜上扣著一隻碗，十分滑稽。
此時胖子正摟著一個穿著橙色無袖連衣裙的年輕女子用貧瘠的形容詞描述著九曲十八彎小瀑布。
女子表面上很是捧場，時不時地誇兩句胖子說得好，胖子越發得意，說得更是起勁，絲毫沒有注意到女子眼底的不屑。
這個女子也是熟人，就是那個在車子裡補妝的女子。
玄炫和月羽的出現打斷了胖子的顯擺，因此他很不滿瞪了兩人一眼。
這一眼，倒是讓胖子愣了愣，因為玄炫和月羽是實實在在的“大美人”。
玄炫心說：我都還沒找你要賠償，瞪什麼瞪。
只是兩人都不是惹事之人，所以也沒多做停留，繞過賓士車走到前面去了。
女子望著玄炫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胖子問女子：“我剛才說到哪裡了？”
女子回神，掩嘴嬌笑：“說到第八彎有珍珠呢。”
胖子一拍腦袋，“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女子合作地壓低聲音問：“什麼秘密？”
……
玄炫和月羽走到第七彎的時候，胖子的黑賓士再一次超過他們衝到前面去了。
車子從身邊經過時，玄炫注意到那個女子有意無意地看了自己和月羽兩眼。
見玄炫忽然停下腳步，月羽也跟著停了下來。
“那個女人，”玄炫抱著胳膊思索，“感覺有點熟悉。”
月羽意外：“小月以前見過她？”
玄炫搖頭：“今天第一次見，但是她給我的感覺有點熟悉……可能是我見過她的同類。”
“同類？”月羽不明白，“什麼同類？”
“就是……”玄炫試圖說得簡單明白，“就是我見過某些人，這某些人給我的感覺跟這個女子給我的感覺很像。”
月羽算是聽明白了，“這某些人是什麼人？”
玄炫搖頭：“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月羽道：“我看這個女人不是一般那些為了錢而做小蜜的女人。”
玄炫點頭：“嗯，總覺得這女人是有目的地接近那胖子的。”
……
再說那胖子和女子，女子是胖子的新情人，最近寵得很。胖子今天興致勃勃想帶女子到海王島最出名的九曲十八彎小瀑布遊玩一番，誰知剛出門就碰著詭異事，頭髮莫名地被燒了一大半。
又驚又怕的胖子本不想出門的，但是被女子抱著手臂軟語撒嬌，這才按照原計劃來到九曲十八彎。
胖子一邊開車，一邊色迷迷地在女子腿上摸來摸去，正想往上摸女子的腰，冷不防一瞥眼，瞥見前方路中心躺著什麼東西，胖子一驚，急忙剎車，但是已經晚了——
車子從那樣東西輾過去，又往前衝了五六米才剎停下來。
女子不動聲色撥開胖子的鹹豬手，佯裝驚慌地問：“怎麼了？”
胖子擦擦額上的冷汗，“我好像輾到了什麼東西。”邊說邊開啟車門下車檢視。
大路中央，一頂草帽突兀地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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