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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羽·玄紫珀·4,966·2026/3/26

163P A R T 40 船剛泊在碼頭,玄炫就接到了蕭春秋的電話。 “玄炫,你們事情忙完了嗎?” “算是忙完了。” “順利嗎?” “算是順利。” 蕭春秋噢了一聲,猜想事情大概不是很順利,不然玄炫就會直接說很順利,而不是回答算是順利,可惜自己又幫不了什麼忙,“對了,胖子王五那案子破了。” “既然破案了,為什麼你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玄炫調侃:“被上官軒欺負了?” 蕭春秋沒有像平時那樣反駁一兩句,說了句“回去後再跟你說”就把電話掛了。 玄炫摸摸下巴,難得蕭春秋也有情緒低落的時候,難道被胖子王五的案子觸動了某根脆弱神經? 月羽下了船,見玄炫若有所思地站著不動,便又折回來,“在想什麼?” “沒什麼,”玄炫搖了搖頭,“就是覺得蕭春秋想找我這個樹洞傾訴一下。” …… 張大嫂很茫然,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錯? 坐在她身邊的李梅神經質地嘮嘮叨叨:“龍婆怎麼就死了?是誰殺了她?……她死了,我豈不是血本無歸?” 張大嫂其實極為憎恨龍婆,她一直都覺得這個女人是害死她丈夫的罪魁禍首,這個神秘的女人帶來了財富也帶來了死亡。當初她尋寶尋到他們漁村的時候,就不該讓她妖言惑眾,就該把她趕出漁村。 鉅額的財富,對於一貧如洗的漁村人來說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龍婆就是利用了這點,才哄得村裡的人幫她推平了那座山,把那棵妖樹挖了出來……張大嫂從來不知道那普通矮小的三角梅竟然能長得如此巨大妖異,她覺得這是妖樹,可是村裡的人都覺得這是神樹,因為自從這棵龐然大物挖了出來後,他們這個貧窮的漁村就被海神眷顧,每次出海總能捕撈到滿船的珍貴海鮮,甚至還有大量的珍珠寶石。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享受財富,噩運就降臨了。村裡的成年男人就像染上瘟疫般,接二連三地死亡,最後就只剩下王五、李四、張三、李二四人。 所有人都以為王五他們只是僥倖逃過一劫,因為全村的成年男人就只有他們四人沒有跟船出海。張大嫂覺得是自己男人拿了海神的財富所以受了報應,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是存了這樣的念頭,因此那些帶回來的財物又被扔回了大海。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龍婆不見了。接著,王五四人富貴了…… 從李梅那裡知道當年王五他們和龍婆的交易後,張大嫂是憤怒的,想到丈夫的慘死,她就恨不得吃王五他們肉,喝他們血。 從挖那棵妖樹到出海捕撈珍稀海鮮珍珠寶石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龍婆想要妖樹下的某樣東西,王五他們想要財寶,一拍即合的五人用美麗的謊言欺騙了希望過上好日子的村民…… 李梅只是偶然得知王五的秘密,她也不清楚當年為什麼除了王五四人全村的男人都會離奇死亡,她只知道王五他們如願了,可是龍婆卻始終沒有找到她想要的那樣東西,貪婪的溝塹總是填不滿的,得了財寶的王五等人打起了那樣寶物的念頭,四人把龍婆囚禁在海邊的洞穴中逼問寶物的下落,這麼多年,龍婆倒也硬氣竟然絲毫不鬆口…… 知道這些,對於那些失去父親丈夫兒子的可憐女人來說就已經足夠了,一刀宰了死得太舒服,是便宜王五他們,至少得讓他們受盡折磨痛苦而死…… 看完蕭春秋和上官軒給李梅張大嫂等人錄的口供,白希嘆了句:“那胖子四人還真是死有餘辜。” 玄炫問上官軒:“你覺得龍婆是誰殺的?” 上官軒道:“不是王五他們,也不是李梅她們。” “那會是誰?”白希問。 “謎案。”上官軒給了這樣一個答案。 玄炫道:“可惜太晚了,不然我很想去那三角梅下的地下洞穴看看。”那日,他和月羽都注意到了那些三角梅,沒想到那大片大片的三角梅竟是一株長出來的。 龍君凡插口道:“我倒是想知道龍婆想找的寶物是什麼東西?” 白希指了指茶几上被小鳳凰它們六隻動物拿來墊坐的軒轅劍,“會不會是軒轅劍?” “龍婆不可能知道軒轅劍在海王島。”龍君凡否決了白希的猜測,軒轅劍是龍族的秘密,這個秘密就只有族長知道,龍婆一個外人是絕不可能知道的。 然而,如果龍婆不是找軒轅劍,那她找的是什麼?隨著龍婆的死亡,這又成了一個迷。 蘇晨道:“那個小孩子也很可疑。” 月羽眼神一冷,這個小孩子一定要找到。 蕭春秋道:“我想那個小孩子可能找不到了。” “為什麼?”只有找到那個小孩子才知道那張符咒是誰給他的,對於這個要置自己於死地的神秘人,玄炫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究竟是誰。 蕭春秋揉揉了額角,無奈地道:“這海王島上的小孩子全失蹤了。我們幾乎把海王島都給翻過來了,別說人,連根毛都沒找到。” “所以我覺得那幾十個孩子極有可能已經離開了海王島,我已經讓胡大叔通知水警密切留意從海王島開出的船隻,希望能找到那些小孩。”然而,上官軒隱隱覺得這些孩子大概是找不回來了。 本來玄炫平安無事,加上又得到了軒轅劍,眾人心情是不錯的,可是現在都覺得這一切迷霧重重,未知的危險潛伏在四周,讓人絲毫不敢大意放鬆。 翌日 玄炫和月羽去了九曲十八彎的那間小賣部。白希、龍君凡和蕭春秋也跟著去了。蘇晨、苗慕青和鳳梧他們留在別墅處理事情。 看著眼前枯萎的三角梅,蕭春秋驚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一夜之間就枯萎了? 大概是三角梅枯死的緣故,那種腐爛的味道淡了很多,不仔細聞幾乎聞不到。 數人合抱的樹幹竟也像壓幹水分的棉花,變成了只有一人合抱粗。 白希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上前抱住那縮水的樹幹搖了搖,龍君凡正想取笑他一句“蚍蜉撼大樹”,不料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一聲巨響,當中還夾雜著一聲白希的驚呼聲―― “……!” 玄炫等人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看到白希抱著那棵枯萎的三角梅掉進了突然出現的大坑裡。 還是小鳳凰和小白虎反應快,第一時間衝上去救人。 被小鳳凰和小白虎合力拽上來的白希驚魂未定,大罵:“靠,差點坑死我了。”罵完,摟著小白虎猛蹭:“小白,小白,我太愛你了。” 龍君凡忍不住損了一句:“你這是活該,誰讓你多手亂搖晃。” 白希撇嘴,轉頭跟小鳳凰道謝。 白希掉下去的時候,月羽和玄炫正在研究那些大大小小的圓形石頭,這些石頭亂七八糟地堆放在洞穴的一角,細心的玄炫卻發現在那棵三角梅的四周有很多坑坑窪窪,對比了一下,玄炫挑了一塊石頭放到其中一個坑裡,剛好能填滿那個坑,兩人對望一眼,都覺得這些石頭被人動過了,很明顯,這些石頭原本是嵌在這些坑裡的。 是誰動了這些石頭?那個人是不是料到他們追查到這裡,因此才挪動了這些石頭?……原本以為王五他們的案子已經水落石出,但是現在看來這案子背後還隱藏著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玄炫和月羽正打算試著把這些石頭放回原處,就聽見白希一聲驚呼,接著就看到白希掉進去了。 事發突然,想上前救人的時候,小鳳凰和小白虎已經把白希拽了上來。 “幹得好。”玄炫大大地表揚了一番小鳳凰的英勇。 “要吃芒果冰淇淋。”小鳳凰討賞。 玄炫允了。 聽到小鳳凰開口說人話,蕭春秋眼睛都直了,他是不是聽錯了,他居然聽到一隻鳥討要甜品? 玄炫沒有注意到蕭春秋一副見鬼的表情,他的注意力被突然出現的大坑吸引了。 這個大坑極深,藉著上方照射進來的日光,玄炫注意到了坑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待他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后,在蕭春秋看來凡事從容不迫,鎮靜淡定的玄炫竟倒吸了口氣―― 月羽也看到了坑裡的東西,兩人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你覺得是?”玄炫低聲問月羽。 月羽點頭,既然玄炫也如此認為,那就說明他們沒有看錯。 玄炫嘆了口氣,“讓龍君凡過來看看吧。” 月羽應了,轉頭叫了龍君凡一聲。 聽出月羽語氣有異,龍君凡不由得奇怪,於是便走過去。 還沒開口,就聽見玄炫道:“你要有心裡準備。” 深坑裡全是白骨。 龍君凡皺眉,這坑裡有白骨也不是什麼駭人的事,玄炫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蕭春秋忽然咦了一聲:“這是什麼骨頭,不像是人骨。” 龍君凡再次仔細看了看那些白骨,越看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整個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震驚,憤怒,悲傷……諸般情緒湧上的心頭,龍君凡臉都扭曲了。 小金龍和小蛟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坑裡的白骨。 白希小聲問玄炫:“這全是龍骨?” 玄炫點頭。 深坑裡全是殘缺不全的龍骨,竟沒有一副骸骨是完整的。 若是死後才被折斷,至少沒遭太多的罪,若是死前……白希打了一個冷顫,不敢想象這些龍族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龍君凡一言不發,臉色極其難看。 白希想安慰一兩句,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往玄炫和月羽那邊看了兩眼,玄炫搖了搖頭,白希暗自嘆氣,他也明白,這種時候,旁人的安慰只是裹住傷口的一層紗布,傷口裡面依舊是疼痛的。 氣氛沉默著。 良久,龍君凡才聲音低啞地道:“我想下去看看。” “小心些,有什麼事就叫我們。”月羽道。 玄炫他們沒有選擇和龍君凡一起下去,因為他們知道,龍君凡不需要。 白希蹲在坑邊,摸了摸挨在腳邊的小白虎,低聲道:“龍君凡一定很傷心。”換了他,可沒有龍君凡這份自控能力,早就紅了眼睛了。 玄炫拍拍白希肩膀,沒有說話。 龍君凡下去後一直沒什麼動靜,白希有點擔心,時不時地探頭張望一兩眼。 玄炫和月羽繼續擺弄那些石頭,因為那個深坑的緣故,想要把這些圓石恢復原狀怕是不可能了,玄炫想著即使能恢復一部分也好,他直覺這些石頭可能是重要線索。 蕭春秋本來想幫忙的,卻突然想起什麼,臉色變了變,湊到玄炫身邊,小心地遞上一張紙,訕訕地道:“上官軒讓我給你的,我忘了。” 玄炫接過來,邊問:“什麼東西?” 蕭春秋搔搔臉,“唔……就是你擺弄的這些石頭原本的樣子。” “……” “好吧,我該感謝你最後還是記起來了。” 蕭春秋望天,他又不是故意的。 看著上官軒畫的成七角星排列的圓石,玄炫神色有些凝重。 月羽接過紙看了看,“是陣法?” “嗯,一個比較古老的七星聚靈陣,如此看來,這些圓石並非普通石頭。” 這個陣法是誰佈下的?聚靈,難道是特意把陣法布在龍族骸骨的之上?還是說這些殘缺不全的龍族是有人移到這裡為這個陣法提供靈氣的?這個聚靈陣養著的又是何物?這棵變異的三角梅?……玄炫隨即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雖然不知道這聚靈陣養著的是什麼東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不然這棵三角梅也不會突然就枯萎了。 疑問越來越多,包裹真相的繭又結了厚厚的一層。玄炫覺得腦袋抽痛,越是細想,越覺得心驚,他們的對手真是一個可怕的人。 直到一個小時後,龍君凡終於上來了。 白希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陰沉,都快凍僵人了。白希估計深坑下面龍族的骸骨遠比從上面看到的多,看龍君凡這模樣就知道了。 臨走前,龍君凡讓玄炫把龍族的骸骨都燒了。 熊熊烈火足足燃燒了一整天,看著最後一點餘燼熄滅,石像一樣站了一天的龍君凡跪下磕了一個頭,這才轉身上了車,開車離開。 是日,玄炫一行人就離開了海王島。 *** 藍舞等人在海王島等了一天,他們不敢上岸,就怕會被報復,程靈四人的慘死已經成了各人心頭陰影,擔心自己也會有如此下場,八人一直待在船上,在海王島附近海域等命令。 接到大管家的通知後,藍舞等人都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見鬼的海王島了。 把船開到距離海王島一千海里處,果然如大管家所說,那裡有一座小島。 距離小島不遠處停泊一艘七層高的巨輪。白色的船身上嵌著七朵極為搶眼的七色薔薇花。 上了岸,看到沙灘上追逐奔跑嘻嘻哈哈的一大群小孩子,藍舞八人都不由得傻眼,半天才回過神來。 離沙灘不遠處的樹下,支了一頂巨大的太陽傘,傘下襬著一張小圓桌和兩張椅子。大管家和一個大約十來歲眉目精緻的小孩子正坐在那裡下棋。 棋盤上,黑白棋子正廝殺得激烈。 “大管家,軒轅劍拿到了。”藍舞恭敬地行了禮,雙手把軒轅劍奉上。 大管家接過金盒,開啟取出那把泛著七彩流光的長劍,摩挲了一會放回去,抬頭對藍舞等人微微一笑:“你們做得很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藍舞欲言又止:“程靈他們――” 不等藍舞把話說完,大管家就道:“他們是二管家的人。” 藍舞啞言。 黑桑偷偷地瞄了左右兩眼,不是說主人也來了嗎,好像人不在。 還想瞄多幾眼,一轉頭,對上了坐在大管家旁邊的那個小孩子的眼睛。 小孩子朝黑桑露出了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黑桑卻覺得背脊一涼,頓時不敢再看,快步跟在藍舞身後走了。 小孩子託著腮,拈起一枚白棋子放在棋盤上,語帶惋惜:“沒想到折了四人還是換不到鳳之子的一條命。鳳凰,不死之鳥,天地之間怎麼會有如此讓我討厭的物種。”把手裡的白棋扔回棋罐裡,小孩子有些意氣闌珊,“不下了,你退下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把這把贗品也帶走,看著就礙眼。” “是,主人。”大管家恭敬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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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剛泊在碼頭,玄炫就接到了蕭春秋的電話。

“玄炫,你們事情忙完了嗎?”

“算是忙完了。”

“順利嗎?”

“算是順利。”

蕭春秋噢了一聲,猜想事情大概不是很順利,不然玄炫就會直接說很順利,而不是回答算是順利,可惜自己又幫不了什麼忙,“對了,胖子王五那案子破了。”

“既然破案了,為什麼你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玄炫調侃:“被上官軒欺負了?”

蕭春秋沒有像平時那樣反駁一兩句,說了句“回去後再跟你說”就把電話掛了。

玄炫摸摸下巴,難得蕭春秋也有情緒低落的時候,難道被胖子王五的案子觸動了某根脆弱神經?

月羽下了船,見玄炫若有所思地站著不動,便又折回來,“在想什麼?”

“沒什麼,”玄炫搖了搖頭,“就是覺得蕭春秋想找我這個樹洞傾訴一下。”

……

張大嫂很茫然,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錯?

坐在她身邊的李梅神經質地嘮嘮叨叨:“龍婆怎麼就死了?是誰殺了她?……她死了,我豈不是血本無歸?”

張大嫂其實極為憎恨龍婆,她一直都覺得這個女人是害死她丈夫的罪魁禍首,這個神秘的女人帶來了財富也帶來了死亡。當初她尋寶尋到他們漁村的時候,就不該讓她妖言惑眾,就該把她趕出漁村。

鉅額的財富,對於一貧如洗的漁村人來說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龍婆就是利用了這點,才哄得村裡的人幫她推平了那座山,把那棵妖樹挖了出來……張大嫂從來不知道那普通矮小的三角梅竟然能長得如此巨大妖異,她覺得這是妖樹,可是村裡的人都覺得這是神樹,因為自從這棵龐然大物挖了出來後,他們這個貧窮的漁村就被海神眷顧,每次出海總能捕撈到滿船的珍貴海鮮,甚至還有大量的珍珠寶石。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享受財富,噩運就降臨了。村裡的成年男人就像染上瘟疫般,接二連三地死亡,最後就只剩下王五、李四、張三、李二四人。

所有人都以為王五他們只是僥倖逃過一劫,因為全村的成年男人就只有他們四人沒有跟船出海。張大嫂覺得是自己男人拿了海神的財富所以受了報應,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是存了這樣的念頭,因此那些帶回來的財物又被扔回了大海。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龍婆不見了。接著,王五四人富貴了……

從李梅那裡知道當年王五他們和龍婆的交易後,張大嫂是憤怒的,想到丈夫的慘死,她就恨不得吃王五他們肉,喝他們血。

從挖那棵妖樹到出海捕撈珍稀海鮮珍珠寶石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龍婆想要妖樹下的某樣東西,王五他們想要財寶,一拍即合的五人用美麗的謊言欺騙了希望過上好日子的村民……

李梅只是偶然得知王五的秘密,她也不清楚當年為什麼除了王五四人全村的男人都會離奇死亡,她只知道王五他們如願了,可是龍婆卻始終沒有找到她想要的那樣東西,貪婪的溝塹總是填不滿的,得了財寶的王五等人打起了那樣寶物的念頭,四人把龍婆囚禁在海邊的洞穴中逼問寶物的下落,這麼多年,龍婆倒也硬氣竟然絲毫不鬆口……

知道這些,對於那些失去父親丈夫兒子的可憐女人來說就已經足夠了,一刀宰了死得太舒服,是便宜王五他們,至少得讓他們受盡折磨痛苦而死……

看完蕭春秋和上官軒給李梅張大嫂等人錄的口供,白希嘆了句:“那胖子四人還真是死有餘辜。”

玄炫問上官軒:“你覺得龍婆是誰殺的?”

上官軒道:“不是王五他們,也不是李梅她們。”

“那會是誰?”白希問。

“謎案。”上官軒給了這樣一個答案。

玄炫道:“可惜太晚了,不然我很想去那三角梅下的地下洞穴看看。”那日,他和月羽都注意到了那些三角梅,沒想到那大片大片的三角梅竟是一株長出來的。

龍君凡插口道:“我倒是想知道龍婆想找的寶物是什麼東西?”

白希指了指茶几上被小鳳凰它們六隻動物拿來墊坐的軒轅劍,“會不會是軒轅劍?”

“龍婆不可能知道軒轅劍在海王島。”龍君凡否決了白希的猜測,軒轅劍是龍族的秘密,這個秘密就只有族長知道,龍婆一個外人是絕不可能知道的。

然而,如果龍婆不是找軒轅劍,那她找的是什麼?隨著龍婆的死亡,這又成了一個迷。

蘇晨道:“那個小孩子也很可疑。”

月羽眼神一冷,這個小孩子一定要找到。

蕭春秋道:“我想那個小孩子可能找不到了。”

“為什麼?”只有找到那個小孩子才知道那張符咒是誰給他的,對於這個要置自己於死地的神秘人,玄炫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究竟是誰。

蕭春秋揉揉了額角,無奈地道:“這海王島上的小孩子全失蹤了。我們幾乎把海王島都給翻過來了,別說人,連根毛都沒找到。”

“所以我覺得那幾十個孩子極有可能已經離開了海王島,我已經讓胡大叔通知水警密切留意從海王島開出的船隻,希望能找到那些小孩。”然而,上官軒隱隱覺得這些孩子大概是找不回來了。

本來玄炫平安無事,加上又得到了軒轅劍,眾人心情是不錯的,可是現在都覺得這一切迷霧重重,未知的危險潛伏在四周,讓人絲毫不敢大意放鬆。

翌日

玄炫和月羽去了九曲十八彎的那間小賣部。白希、龍君凡和蕭春秋也跟著去了。蘇晨、苗慕青和鳳梧他們留在別墅處理事情。

看著眼前枯萎的三角梅,蕭春秋驚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一夜之間就枯萎了?

大概是三角梅枯死的緣故,那種腐爛的味道淡了很多,不仔細聞幾乎聞不到。

數人合抱的樹幹竟也像壓幹水分的棉花,變成了只有一人合抱粗。

白希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上前抱住那縮水的樹幹搖了搖,龍君凡正想取笑他一句“蚍蜉撼大樹”,不料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一聲巨響,當中還夾雜著一聲白希的驚呼聲――

“……!”

玄炫等人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看到白希抱著那棵枯萎的三角梅掉進了突然出現的大坑裡。

還是小鳳凰和小白虎反應快,第一時間衝上去救人。

被小鳳凰和小白虎合力拽上來的白希驚魂未定,大罵:“靠,差點坑死我了。”罵完,摟著小白虎猛蹭:“小白,小白,我太愛你了。”

龍君凡忍不住損了一句:“你這是活該,誰讓你多手亂搖晃。”

白希撇嘴,轉頭跟小鳳凰道謝。

白希掉下去的時候,月羽和玄炫正在研究那些大大小小的圓形石頭,這些石頭亂七八糟地堆放在洞穴的一角,細心的玄炫卻發現在那棵三角梅的四周有很多坑坑窪窪,對比了一下,玄炫挑了一塊石頭放到其中一個坑裡,剛好能填滿那個坑,兩人對望一眼,都覺得這些石頭被人動過了,很明顯,這些石頭原本是嵌在這些坑裡的。

是誰動了這些石頭?那個人是不是料到他們追查到這裡,因此才挪動了這些石頭?……原本以為王五他們的案子已經水落石出,但是現在看來這案子背後還隱藏著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玄炫和月羽正打算試著把這些石頭放回原處,就聽見白希一聲驚呼,接著就看到白希掉進去了。

事發突然,想上前救人的時候,小鳳凰和小白虎已經把白希拽了上來。

“幹得好。”玄炫大大地表揚了一番小鳳凰的英勇。

“要吃芒果冰淇淋。”小鳳凰討賞。

玄炫允了。

聽到小鳳凰開口說人話,蕭春秋眼睛都直了,他是不是聽錯了,他居然聽到一隻鳥討要甜品?

玄炫沒有注意到蕭春秋一副見鬼的表情,他的注意力被突然出現的大坑吸引了。

這個大坑極深,藉著上方照射進來的日光,玄炫注意到了坑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待他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后,在蕭春秋看來凡事從容不迫,鎮靜淡定的玄炫竟倒吸了口氣――

月羽也看到了坑裡的東西,兩人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你覺得是?”玄炫低聲問月羽。

月羽點頭,既然玄炫也如此認為,那就說明他們沒有看錯。

玄炫嘆了口氣,“讓龍君凡過來看看吧。”

月羽應了,轉頭叫了龍君凡一聲。

聽出月羽語氣有異,龍君凡不由得奇怪,於是便走過去。

還沒開口,就聽見玄炫道:“你要有心裡準備。”

深坑裡全是白骨。

龍君凡皺眉,這坑裡有白骨也不是什麼駭人的事,玄炫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蕭春秋忽然咦了一聲:“這是什麼骨頭,不像是人骨。”

龍君凡再次仔細看了看那些白骨,越看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整個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震驚,憤怒,悲傷……諸般情緒湧上的心頭,龍君凡臉都扭曲了。

小金龍和小蛟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坑裡的白骨。

白希小聲問玄炫:“這全是龍骨?”

玄炫點頭。

深坑裡全是殘缺不全的龍骨,竟沒有一副骸骨是完整的。

若是死後才被折斷,至少沒遭太多的罪,若是死前……白希打了一個冷顫,不敢想象這些龍族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龍君凡一言不發,臉色極其難看。

白希想安慰一兩句,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往玄炫和月羽那邊看了兩眼,玄炫搖了搖頭,白希暗自嘆氣,他也明白,這種時候,旁人的安慰只是裹住傷口的一層紗布,傷口裡面依舊是疼痛的。

氣氛沉默著。

良久,龍君凡才聲音低啞地道:“我想下去看看。”

“小心些,有什麼事就叫我們。”月羽道。

玄炫他們沒有選擇和龍君凡一起下去,因為他們知道,龍君凡不需要。

白希蹲在坑邊,摸了摸挨在腳邊的小白虎,低聲道:“龍君凡一定很傷心。”換了他,可沒有龍君凡這份自控能力,早就紅了眼睛了。

玄炫拍拍白希肩膀,沒有說話。

龍君凡下去後一直沒什麼動靜,白希有點擔心,時不時地探頭張望一兩眼。

玄炫和月羽繼續擺弄那些石頭,因為那個深坑的緣故,想要把這些圓石恢復原狀怕是不可能了,玄炫想著即使能恢復一部分也好,他直覺這些石頭可能是重要線索。

蕭春秋本來想幫忙的,卻突然想起什麼,臉色變了變,湊到玄炫身邊,小心地遞上一張紙,訕訕地道:“上官軒讓我給你的,我忘了。”

玄炫接過來,邊問:“什麼東西?”

蕭春秋搔搔臉,“唔……就是你擺弄的這些石頭原本的樣子。”

“……”

“好吧,我該感謝你最後還是記起來了。”

蕭春秋望天,他又不是故意的。

看著上官軒畫的成七角星排列的圓石,玄炫神色有些凝重。

月羽接過紙看了看,“是陣法?”

“嗯,一個比較古老的七星聚靈陣,如此看來,這些圓石並非普通石頭。”

這個陣法是誰佈下的?聚靈,難道是特意把陣法布在龍族骸骨的之上?還是說這些殘缺不全的龍族是有人移到這裡為這個陣法提供靈氣的?這個聚靈陣養著的又是何物?這棵變異的三角梅?……玄炫隨即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雖然不知道這聚靈陣養著的是什麼東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不然這棵三角梅也不會突然就枯萎了。

疑問越來越多,包裹真相的繭又結了厚厚的一層。玄炫覺得腦袋抽痛,越是細想,越覺得心驚,他們的對手真是一個可怕的人。

直到一個小時後,龍君凡終於上來了。

白希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陰沉,都快凍僵人了。白希估計深坑下面龍族的骸骨遠比從上面看到的多,看龍君凡這模樣就知道了。

臨走前,龍君凡讓玄炫把龍族的骸骨都燒了。

熊熊烈火足足燃燒了一整天,看著最後一點餘燼熄滅,石像一樣站了一天的龍君凡跪下磕了一個頭,這才轉身上了車,開車離開。

是日,玄炫一行人就離開了海王島。

***

藍舞等人在海王島等了一天,他們不敢上岸,就怕會被報復,程靈四人的慘死已經成了各人心頭陰影,擔心自己也會有如此下場,八人一直待在船上,在海王島附近海域等命令。

接到大管家的通知後,藍舞等人都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見鬼的海王島了。

把船開到距離海王島一千海里處,果然如大管家所說,那裡有一座小島。

距離小島不遠處停泊一艘七層高的巨輪。白色的船身上嵌著七朵極為搶眼的七色薔薇花。

上了岸,看到沙灘上追逐奔跑嘻嘻哈哈的一大群小孩子,藍舞八人都不由得傻眼,半天才回過神來。

離沙灘不遠處的樹下,支了一頂巨大的太陽傘,傘下襬著一張小圓桌和兩張椅子。大管家和一個大約十來歲眉目精緻的小孩子正坐在那裡下棋。

棋盤上,黑白棋子正廝殺得激烈。

“大管家,軒轅劍拿到了。”藍舞恭敬地行了禮,雙手把軒轅劍奉上。

大管家接過金盒,開啟取出那把泛著七彩流光的長劍,摩挲了一會放回去,抬頭對藍舞等人微微一笑:“你們做得很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藍舞欲言又止:“程靈他們――”

不等藍舞把話說完,大管家就道:“他們是二管家的人。”

藍舞啞言。

黑桑偷偷地瞄了左右兩眼,不是說主人也來了嗎,好像人不在。

還想瞄多幾眼,一轉頭,對上了坐在大管家旁邊的那個小孩子的眼睛。

小孩子朝黑桑露出了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黑桑卻覺得背脊一涼,頓時不敢再看,快步跟在藍舞身後走了。

小孩子託著腮,拈起一枚白棋子放在棋盤上,語帶惋惜:“沒想到折了四人還是換不到鳳之子的一條命。鳳凰,不死之鳥,天地之間怎麼會有如此讓我討厭的物種。”把手裡的白棋扔回棋罐裡,小孩子有些意氣闌珊,“不下了,你退下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把這把贗品也帶走,看著就礙眼。”

“是,主人。”大管家恭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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