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羽 31part 12

作者:玄紫珀

31part 12

蕭春夏坐在椅子上,腦袋空空的全文閱遊之天下無雙。

玄妙可去了停屍間,蕭春夏本來想跟著去的,可是卻被玄妙可按住了。

“小夏,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所以你就不要去看了,我去問問情況回來告訴你。”

執拗不過玄妙可,蕭春夏便留在辦公室了。

因為已經取證完畢,此時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在陽光的照射下,殘留著淡淡的水跡和若隱若現的血紅。

蕭春夏覺得頭腦轟鳴,竟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他用手背捶了捶額頭,拉開抽屜想看看檔案。

一拉開,一眼就看到放在最上面的那三個女死者的檔案。

蕭春夏有些黯然,把檔案拿了出來,翻開。

辦公室中只有他一個人,周圍很靜,偶爾聽到風吹動窗簾的沙沙聲。

靜謐中,蕭春夏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警覺地抬起頭來,只看到窗簾被風吹得揚起又落下。

蕭春夏甩了甩頭,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

醫院是個從來不缺乏死亡的地方,這裡每天都有生命誕生,有生命死去。其實,這樣的生命迴圈,蕭春夏看得很淡,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那三個女人的死卻始終在他腦海裡縈繞,鮮紅的血大片大片的,這景象不斷地在腦海裡出現,讓他覺得心煩意亂。

蕭春夏把檔案推到一邊,下意識地轉著手中的筆。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蕭春夏靜坐了一會,猛然竄到窗邊,一手拉開窗簾全文閱讀校園全能高手。

窗外,天空灰濛濛的,陽光吝嗇地透射了一些下來,懶散地照射著地上焉頭焉腦的花草。

蕭春夏放下窗簾,他背靠著牆壁,眼神四處亂飄,被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突然,房間裡一下子暗了下來。

蕭春夏怔了一下,摸到門邊打算把燈開了。

可是,燈卻不亮了。

蕭春夏試了幾次,仍然沒有反應。

大概是壞了吧。他猜測。

又試了一次,蕭春夏放棄了,走到電話旁,打算通知維修處來修修。

手才碰到電話,電話忽然響了。

蕭春夏很自然地順手拿起,“喂……”

那個“喂”字還未說完,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尖銳的笑聲。

蕭春夏一陣心驚肉跳。

就這個時候,房間裡忽然全黑了,伸手不見五指,沒多久,霓虹燈微弱的光線從窗外照射進來,為漆黑的房間帶來些許光亮……天竟在一瞬間黑了。

蕭春夏的鼻尖滲出冷汗,他定定神,抬腕看了看手錶。

熒光的手錶發出淡淡的光芒,十點十五分。

錯愕中,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蕭春夏的心一下懸了起來。

腳步聲由遠而近,在辦公室門前停了下來。

蕭春夏的手心全是汗,冷汗沿著脊背一滴滴地滑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蕭春夏看到另外一個自己走了進來。

呼吸一下子停頓。

那個蕭春夏彷彿沒有看到蕭春夏,直直地從他面前走過,走到桌子旁,扭亮檯燈,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檔案。

蕭春夏僵著脖子瞪大眼睛,他認出那份檔案正是自己剛才從抽屜拿出來放在桌面上的那一份,可是、可是,自己剛才不是把這份檔案拿出來了嗎?為什麼現在抽屜裡還有一份?

蕭春夏望向桌面,他先前拿出來的那份檔案不見了。

蕭春夏看著那個陌生的自己,看著他按照檔案中的電話一個個地打電話給那三個女病人。

他的嘴唇在動,可是蕭春夏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蕭春夏想逃,卻發現自己既不能叫也不能動彈。

很快,三個女病人中的其中一個來了。

看著那個在黑暗中露出陰險笑容的自己,蕭春夏在心裡吶喊:不要進來,不要進來,快走,快走,走得越遠越好!

那個女人進來了,在她轉身關門的時候,一塊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驚惶的掙扎脆弱不堪,很快女子就倒下了。

那個蕭春夏鬆開暈倒的女人,笑得很愉快。

他在女子的胸前削了一塊皮下來,扇形的皮,然後一刀結束了那個可憐女人的性命。

第二個,第三個,那個蕭春夏在三個女人身上都削下了一塊扇形的皮。

蕭春夏在心中吶喊:這不是真的,這不是自己,自己沒有殺人,沒有!

那個蕭春夏把那三塊人皮洗乾淨,從身上掏出一個針線盒和一紮扇骨,在臺燈下認認真真地做扇子。

他的神情是如此的專注,彷彿他手中的不是扇子,而是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石。

蕭春夏不能動,不能言語,眼睛睜得死大,眨也不眨地看著那個蕭春夏做扇子。

扇子做好了,那個蕭春夏在那些女子身上沾了一些鮮血,在扇面上點上朵朵鮮豔的血桃花。

桃花妖豔,攝人心神。

點點血桃花,很美,悽豔的美,蕭春夏卻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那個蕭春夏看著桃花扇,笑得很溫柔,彷彿一個慈祥的母親看著自己沉睡的孩子。

他寶貝地把那些扇子攤開放進右邊的一個櫃子裡,鎖上。

然後,他把三具女屍並排放好,洗乾淨手,心滿意足地關門離開了。

鮮血從女屍胸口上的傷口中滲出,染紅了她們的衣服,染紅了地板。

血腥味充斥著鼻端,蕭春夏覺得自己的意識在飄遠。

昏昏沉沉之中,原本昏暗的房間忽然暴亮,蕭春夏一下子驚醒。

窗外陽光耀眼,神情冷然的月羽站在房間中央。

蕭春夏迷惑,月羽為什麼會在這裡?剛才自己是在做夢麼?

呆了一會兒,蕭春夏猛然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衝到右邊的櫃子前。

櫃子是鎖著的,蕭春夏的手指有些顫抖,費了好一會兒才把鎖開了。

蕭春夏幾乎沒有勇氣把櫃門開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猛地拉開櫃門。

櫃子裡,整齊地放著三把人皮扇。

鮮豔欲滴的桃花或零星或密集地散佈在扇面上,栩栩如生。

蕭春夏雙膝一軟,跌倒在地上。

月羽走過去,把蕭春夏扶到椅子上坐下,蹲在月羽肩膀上的花栗鼠吱吱地低叫了兩聲。

蕭春夏恍恍惚惚地抬起頭來,他像是一個溺水之人看到最後一根救命的浮木,用力抓緊月羽的手。

“我、我夢見我殺了她們,我殺了她們……”

月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紫色的眼睛似乎帶著一種魔力,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蕭春夏奇異地安靜下來。

月羽的聲音仿若穿越濃霧的晨鐘,低沉而有力:“這只是一個夢,一個被控制的夢,你該相信你自己才是。”

蕭春夏幡然清醒,對,自己昨晚一下班就走了,回去吃完晚飯後還和弟弟蕭春秋玩了兩個小時電玩,之後洗完澡上了一會兒網就上床睡覺了,自己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醫院?

清晰地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後,蕭春夏頓時鎮靜下來,他疑惑不解:“為什麼我突然做這樣的夢?這三把扇子又怎麼會在櫃子裡?”

月羽走到櫃子前,抽出一張紙巾拿起一把桃花扇仔細看了看,扇面上的血跡已經乾透,然而奇怪的是,血跡卻不是乾澀的暗紅色,而是像剛剛流出來的血那樣鮮紅鮮紅的。

月羽把扇子放回去,轉身對蕭春夏道:“你之所以會做這樣的夢,是因為有人控制你做這樣的夢。”

蕭春夏的心劇烈地跳動了一下,道:“有人――控制我做這樣的夢?誰?”

月羽指了指櫃子裡桃花扇,淡道:“做這扇子的人,也就是真正的兇手。”

蕭春夏甩了甩頭,“他為什麼要我做這樣的夢?讓我覺得我自己是兇手?”

月羽道:“你是心理醫生,你覺得折磨一個人,精神折磨和**折磨哪樣更容易讓人崩潰?”

蕭春夏聽得打了幾個冷顫,的確,要折磨一個人,精神的折磨就像一把鋒利的貼著動脈的利刃,隨時都會向前刺入一分,讓你不能忍受,恨不得自己把脖子送上去,結束這種生死繫於一線的折磨。

月羽看了看四周,搖頭略帶惋惜地道:“可惜來遲一步,不然就可以抓住他了。”

蕭春夏一驚,幾乎要跳起來:“什麼?!他來過?”

月羽點頭:“你會做夢,是因為你被他控制了心神。”

蕭春夏驚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忍不住問:“如果你沒有出現,那我會繼續做夢麼?繼續做下去,我會夢見什麼?”

月羽摸了摸下巴,道:“那就得要看看兇手想要你做什麼樣的夢了,他大概是想要你精神錯亂,分不清夢境和現實,把自己當做殺人兇手……對了,你有玄炫的手機號碼吧,手機借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