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羽 36part 17

作者:玄紫珀

36part 17

蕭春夏才剛從座位上站起來,就看到一個神色恐慌的男人慌失失地衝了進來殺手房東俏房客。

男人進來後第一時間把門反鎖,軟到在地劇烈地喘氣。

那人衣衫不整,赤著腳,其中一條腿截去了一半,另一條完好的腿上纏著紗布,鮮血正從紗布中滲出,順著小腿滴落在地板上……

蕭春夏皺眉,上前一步問:“你是誰?”

男人回頭看他,下一刻卻像看到惡鬼一樣,高聲慘叫,舉起手中的柺杖就劈。

事情過於突然,蕭春夏只來得及狼狽地就地滾到角落。

陳永業一擊不中,狂叫著舉起柺杖正想朝地上的蕭春夏再度插去,背後忽然一聲巨響,結實的木門從中裂開了,陳永業剛想回頭看個究竟,頭剛轉了一半就被一股巨大的衝力撞得往一旁飛過去,狠狠地撞到了牆壁上。

陳永業聽到自己身體內傳來清脆的骨頭碎裂聲,他只覺得自己渾身骨頭都要散了,鮮血從嘴角溢位,眼前一黑,悶哼了一聲暈了過去。

頭撞在書櫃的邊沿上,蕭春夏只覺得頭腦一陣轟鳴,幾乎要暈過去。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這時一雙手伸了過來把他扶了起來,耳邊響了起玄妙可急切的聲音:“你怎樣?有沒有受傷?”

蕭春夏吃力地睜開眼睛,“沒事,我沒事。”

玄妙可把蕭春夏扶起來坐好,埋怨:“哥哥也真是的,也不把事情說清楚,差點就害你受傷了。”

蕭春夏頭還有點暈,聞言不解地問:“什麼沒說清楚?”

玄妙可也是一知半解,玄炫打電話通知她和蕭春夏下班後留在醫院,說什麼引蛇出洞,還囑咐她不要離開蕭春夏半步,結果她只不過是出去買罐熱咖啡就跑出一個瘋子襲擊蕭春夏,要不是沒走遠,沒準蕭春夏就受傷了。

剛才情況危急,玄妙可下手極狠,蕭春夏看了一眼地上暈死過去的陳永業,儘管這個人剛才想殺自己,但是也不能見死不救,於是便連忙打電話救人全文閱遊之天下無雙。

等陳永業被抬上急診推床送去急救後,玄妙可拉起蕭春夏,“走,我們去找哥哥問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桑菊臉色一變,用手按住胸口。

“桑醫生,你怎麼了?”清冷的嗓音在寂靜中響起。

桑菊急忙回頭,暗淡的燈光下,一個人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桑菊轉動著沒有生氣的眼睛看著閒適地站著的玄炫,“原來是你。”

玄炫看著臉龐上開始泛起黑斑的桑菊,嘆了一口氣:“你已經殺了很多人,再不收手,你就只能墮入煉獄,永不超生。”

桑菊面目猙獰,恨聲道:“該死的人還沒有死,只要他們死了,我就收手。”

玄炫手腕一翻,手上多了一條末端綁著一個金鈴的紅繩,他道:“該死的人你前世已經殺了,今世他們不再揹負罪孽。”

桑菊激動狂亂地大聲道:“他永生永世都該死,那個女人也該死,我對自己發過毒誓,一定要他們陪葬!”

“執迷不悟!”玄炫不再廢話,手腕一抖,紅繩甩出,朝桑菊的手纏過去。

桑菊反手一抓,想扯掉紅繩末端的金鈴,繩索似乎有生命一樣靈蛇般順著桑菊的手腕繞上她的手臂。

桑菊絲毫不當一回事,另一隻手抓住繩索,想將其扯下來,她的手才剛碰到繩索,手臂上忽然冒出一陣黑煙,繩索纏過的地方突然燃燒起來,一轉眼就燒掉了她手臂上的皮膚。

桑菊怒叫一聲,白森森的五隻指骨扯著繩索,蠻力硬扯。

繩索終於被她扯了下來,可是她整個手臂上的皮也被剝了下來,表皮剝落後,內裡只有嶙嶙白骨,不見肌肉。

桑菊臉上黑氣大盛,她狂怒地道:“你暗算我?!”

“我是什麼人,你難道不知?天師用的東西能隨便碰的麼?”玄炫冷笑。

桑菊的十指突然變得又長又尖,朝玄炫撲過去。

玄炫側身閃過,一翻手,右手中已經多了一把泛著紅光的匕首。

吃過一次虧的桑菊不敢大意,急忙躍開。

玄炫緊跟而上,凌空躍起,匕首閃爍著寒意直插桑菊的眼窩。

桑菊閃避不及,匕首直插而入,玄炫左手拍出,在她頭頂上按了一下。

桑菊發出類似負傷野獸的咆哮聲,猛地把匕首拔了出來,扔在地上。

趁著玄炫分神的瞬間,桑菊吐出一股黑氣,倉惶逃走。

玄炫掩住口鼻,揮手驅散惡臭。

待黑氣散去,桑菊已經蹤影全無。

玄炫彎腰撿起串著一隻眼珠的匕首,挑掉眼珠,收好匕首。

他也不去追,桑菊已經是強弩之末構不成威脅,接下來就是上官軒的事了,還是去看看小可那邊的情況如何吧。

***

小狐狸可憐兮兮地縮在門邊,小心地朝門內張望。

“哼!”屋裡人的重重地哼了一聲,臉拉得長長的。

小狐狸害怕了,把頭縮了回來,垂頭喪氣地看著自己黑糊糊的腳掌。

不就是印了一床單黑腳印麼?為什麼這麼生氣?它也不是第一次把床鋪弄髒了,可是也不見他像今天這樣生氣啊?小狐狸沮喪。

用腳掌按了按扁扁的肚子,又小心地看了看一臉怒容的人,實在沒有膽子進去,可是肚子又餓,左思右想,小狐狸決定吃飽肚子再回來承受男子的怒氣。

它朝男子嗚嗚地低咽兩聲,轉身一溜煙地跑了。

哥哥朝氣鼓鼓地鼓著腮的弟弟道:“好啦,看你,把它都給嚇跑了。”

弟弟賭氣地道:“有本事它最好不要回來!”

哥哥覺得好笑,“它只是只畜牲,你何必跟他生氣?只是弄髒床單而已。”

弟弟生氣地道:“它即使把我的床單咬爛,在上面撒尿,我也不會這樣生氣,可是它弄髒的是哥哥你今天成親要用的床單,它愛玩也不能這樣沒分寸,都怪我平時縱壞它,它才會無法無天,不給它一個教訓,它是不會懂事的!”

“沒關係,床單髒了,換一床就是了。”哥哥安撫弟弟。

“哥,你不要替它求情,我今天不剃光它的狐狸毛,我是不會罷休的。”弟弟惱恨地道。

小狐狸打著飽嗝,磨磨蹭蹭地回家。

因為還沒有想到辦法讓男子不生氣,為了自己的狐狸毛著想,小狐狸不敢貿然進去。

怎麼辦啊?小狐狸蹲在院子的角落裡發愁。

呆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一陣喜樂聲,小狐狸側耳傾聽,聲音是從牆的另一邊傳來的。

小狐狸左右看了看,從牆腳的一個狗洞鑽了過去,湊熱鬧去了。

小狐狸躲在花叢中,看著來來往往忙碌異常的人,水靈靈的狐狸眼裡有著困惑。

這些人在幹什麼?

走廊裡掛滿了紅色的綢帶,鮮紅的顏色讓小狐狸皺了皺鼻子,它想到自己弄髒的床單也是這種顏色的,心下不由得厭惡起紅色來。

它審視了自己雪白的狐毛一眼,雖然很多時候它總是把自己引以為傲的白毛弄得髒兮兮的,可是小狐狸還是臭屁地覺得白色是這世上最漂亮的顏色。

覺得沒什麼好看的小狐狸又無聊地蹲了一會兒,想著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倒不如回去看著男子,至少看著它不會無聊。

主意已定的小狐狸剛想離開,這時它看見幾個女人簇擁著一個一身大紅的女人走過了過來。

小狐狸的腳步頓住了,忽然想到昨天男子的哥哥曾經捧著一件和女人身上類似的紅裳。

它歪著頭苦思,自己弄髒紅色的床單,男子很生氣,捧著那件紅裳的時候,男子哥哥臉上的神色是欣喜的,難道這難看的顏色是有什麼特別意義,所以他才會如此生氣?

想不透的小狐狸小心翼翼地跟在那幾個女人身後,想探個究竟。

躲在角落裡偷聽了大半天,小狐狸才終於明白這裡之所以如此熱鬧,是因為有人要成親的緣故。

噢,原來男子的哥哥要娶母狐狸為他生小狐狸了,怪不得必須保證床單是乾淨的,不然母狐狸看到哥哥這樣髒,說不定就不給他生寶寶了。

把前因後果理清楚的小狐狸終於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聳拉著腦袋自我反省。

自怨自艾的小狐狸並沒有注意到下人們都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新娘一人。

小狐狸是被一聲冷笑驚醒的,它探頭一看,才發現房間裡只剩下那個一身紅衣的女人。

女人把蓋頭掀了,正在看著手裡的一把扇子冷笑。

女人嫉恨的神態嚇得小狐狸抖了一下,想出去,可是又怕被發現,無奈只好繼續趴在那裡。

女人把扇子開啟,好奇心強的小狐狸趁機看了一眼,可惜女人很快就把扇子合起來,小狐狸只看到扇面上的點點紅桃花。

看到那桃花,小狐狸不由得想到男子家後院的桃花林,那是男子、也是自己最喜歡的地方。

女人把扇子握在手中,來來回回地在房間裡踱著步,不時地喃喃自語。

小狐狸隱隱約約聽到她說,人都死了,還拿她的東西回來幹什麼?留念麼?還是心裡還有她?哼!一個村姑而已,算什麼!你既然娶的是我,就不能想著任何女人……

短短續續的話,讓小狐狸一頭霧水。

女人發了一會兒狠,一揚手竟把扇子扔出窗戶。

小狐狸覺得可惜,扇子上的桃花很美,扔掉太可惜。

又等了一會兒,趁著女人轉身拿過床上的蓋頭重新蓋上的時候,小狐狸從窗戶竄了出去。

小狐狸看看天色,驚覺自己出來太久了,於是便打算趕回去校園全能高手。

跑了幾步,小狐狸又轉身跑回來,跑到窗戶下,把那把桃花扇叼起。

既然不要,帶回去送給他也好。小狐狸想。

小狐狸遠遠便看到男子焦急的身影,它加快腳步,一頭砸進男子懷裡。

“又去哪兒野?天都黑了,不知道要回來的麼?等會剃光你的狐狸毛,看你還敢不敢出去玩?”男子板著臉斥責。

小狐狸嗚嗚地叫了兩聲,把叼著扇子放進男子手心。

“咦,好漂亮的桃花扇。”男子眉毛一豎,“你偷人家東西?”

小狐狸慌忙搖頭。

男子臉上的神情鬆動下來,“要是你偷人家的東西,我不要你。”

小狐狸討好地舔他的手,舉了舉前爪,叫了一聲,發誓自己不是偷來的。

男子被它的舉動逗笑了,“別以為送我一把扇子我就會放過你,哥哥今天成親,我怕你搗亂,得把你關起來才行。”

小狐狸苦著臉,哀求地看著男子。

男子不理會他,把它提了進去關在籠子裡。

***

蕭春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奇怪,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打量了四周一眼,看擺設應該是醫院的病房。

愣了一會,蕭春秋想起他們正在設局捉桑菊,等著等著,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很睏倦,何時睡過去的他完全沒有印象。

蕭春秋面紅耳赤,在這種緊張時候他居然睡著了,丟人吶!

他匆匆爬起來,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他摸出手機,剛想問問上官軒他們的行蹤,卻瞥見床頭桌上壓著一張紙,蕭春秋順手拿起來――

有事,若是醒了勿亂跑,等我。上官。

蕭春秋摺好紙條放進口袋,有些無聊地在床邊坐下。

當玄炫說兇手就是桑菊的時候,蕭春秋大為震驚,他怎麼也想不到瘦削嬌小的桑菊竟然會是兇手,雖然桑菊古古怪怪的,但是看著不像是如此變態殘忍的人,哪能想到她殺了那麼多人,還用死者的皮做桃花扇,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知道桑菊是兇手,蕭春秋可不管她是人是鬼了,第一時間就去捉人,哪知桑菊卻蹤影全無。後來上官軒說只要陳永業還未死,桑菊就一定會回來殺他,他們只要守株待兔就好……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蕭春秋想到了剛才的那個夢,他夢見一隻白色的小狐狸送了一把桃花扇給自己,那把桃花扇和那些用人皮做的扇子很像,難道這個夢有什麼預兆?上回被上官軒抱著的時候腦海裡也曾閃過這隻小狐狸,這其中難道有什麼特別的意思?該不會我前世是隻狐狸吧?

蕭春秋被自己的想法寒到了,這時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上官――你、你是誰?”蕭春秋以為是上官軒回來了,抬頭一看卻是一個穿著醫生白袍戴著口罩雙手插在衣袋裡的女醫生。

女人不說話,只是盯著蕭春秋看。

蕭春秋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如坐針氈,侷促地道:“不好意思,我不是病人,我這就走――啊!”蕭春秋邊說邊站起來,燈光下,他注意到女人少了一隻眼珠,腐爛的血肉正從那深深的窟窿裡流出來,他不禁倒退一步,失聲驚呼,電光火石之間蕭春秋突然想到了這個女人是誰,是桑菊!

桑菊上前一步,盯著蕭春秋看了一會,突然一咧嘴,濃稠的黑色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噁心不已,“把扇子還給我!”桑菊啞著嗓子叫道。

蕭春秋不著痕跡地退了兩步,暗暗叫苦,“扇子?什麼扇子?”

桑菊大怒:“還裝傻?那是我的扇子,還給我!”

蕭春秋莫名:“我何時拿過你的扇子?”

“扇子是你拿走了,”桑菊剩下的那隻眼珠緩緩地轉動著,“那是我用自己的皮、自己的血做的桃花扇。”

桃花扇?蕭春秋沒來由地想到夢裡小狐狸送給自己的那把桃花扇。

趁著他愣神,桑菊鋒利的指骨猛然朝蕭春秋的眼睛插去。

蕭春秋大驚失色,邊矮身閃避邊拔槍朝桑菊打了一槍。

指骨末端擦過蕭春秋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砰!桑菊右腿中槍,血流如注,可是她卻彷彿沒有痛感,左手五爪成勾順勢朝蕭春秋的後背抓去。

突然一把劍從一旁刺出,快而狠地把桑菊的左臂砍了下來。

蕭春秋只感覺到一股蠻力把他拽到一旁,撞入一個人的懷裡,扭頭一看,就看到一臉殺氣的上官軒。

“上官軒!?”

上官軒把蕭春秋護在身後,右手持劍,左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扇子,扔給桑菊,“還給你!”

桑菊伸手接住扇子,她整條左臂都被砍了,黑血正從傷口汩汩湧出。

她開啟扇子,死灰的獨眼露出喜悅之色,她把扇子緊緊地按在胸口上,不斷地說著:“我的,我的,終於回來了,回來了。”

蕭春秋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桑菊手中的扇子。

他認得這扇子,扇面上桃花層層疊疊,扇子邊緣有一道紅線,和夢裡小狐狸送給自己那把一模一樣。

蕭春秋驚疑不定地看著上官軒,這扇子上官軒從哪裡來的?

桑菊緊緊抓著扇子,惡狠狠地用那隻獨眼瞪著上官軒:“是你拿了我的扇子?”

上官軒沒有答話,眼底是深沉的痛。

當年還是狐狸的他把那個女人扔掉的扇子叼了回去,化成厲鬼的桑菊殺了那個背叛她的男人後找不到這把桃花扇,循著氣息追到蕭家,她本來就恨男人背叛她和別的女人成親,蕭家張燈結綵的喜慶氣氛刺激得她徹底地失去了人性,見人就殺,蕭家上下十幾口人一夜之間全被她殺了。

他滿身鮮血地倒在自己面前的情景是他永生永世的痛,他的血把自己雪白的毛都染紅了,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他卻無能為力,他是那樣的恨自己,要不是自己把扇子叼回來,他就不會死,他哥哥,他的家人也不會死,這血腥的慘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恨桑菊,但更恨的是自己,這難以消彌的痛深入骨髓,即使歷經三世,依然猶如昨日,每次一想到這件事,他就徹夜難眠,痛苦難當。

“那個女人把這把扇子扔了,我撿了回去,他們一家人是無辜的。”上官軒冷聲道,“負你的只有陳永業,本來他死後會被打入地獄受罪,可是因為你殺了他,倒是讓他免了罪,真是便宜他了。”

桑菊茫然,那樣殺了他反而是便宜他了麼?他死後可以重新投胎做人,自己呢,殺孽太重被封印,忍受無盡的黑暗和孤寂,值得麼?為了這樣一個負心人?

趁著桑菊失神,上官軒毫不留情地一劍刺入她的胸口。

桑菊那隻獨眼睜得大大的,緩緩地低頭看著插入胸口的劍,這不是普通的劍,是加持了靈力的桃木劍,傷口漸漸擴大,皮膚一寸寸地裂開燒燬,桑菊右手緊緊地握住那把桃花扇,轟然倒下……

蕭春秋看著手中的桃花扇,有一肚子話想問上官軒,可是看著神情沉鬱的上官軒,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桑菊魂飛魄散,這把桃花扇卻完好無缺,蕭春秋離開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帶走了這扇子。

上官軒喟然:“這東西要來幹什麼?扔了吧。”

蕭春秋把扇子塞進口袋裡,搖頭:“不要,這是小狐狸送給我的。”

上官軒震驚地看著他,“你、你說什麼?你記得?”

蕭春秋詫異:“記得什麼?”

上官軒聲音微微發抖:“你剛才說這扇子是小狐狸送給你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春秋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道:“我夢見一隻小狐狸,白色的,它送了這樣一把桃花扇給我,和桑菊這把一模一樣的,是不是很奇怪?”

上官軒怔怔地望著蕭春秋,久久不能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