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羽 93Part 28
93Part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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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玄炫意外。
蕭春秋悶道：“我們得了訊息,我就和唐雲去監視李玉和慧佳,我們到的時候,李玉母女還躺在地上未醒，因為你那套工具還留著,我們就坐著天台監視李玉母女,後來……”
說到這裡，蕭春秋臉上閃過一絲迷惘,像是有什麼事情想不通,“後來,李玉和慧佳就不見了。”
眾人面面相覷。
玄炫道：“你的意思是，李玉和慧佳在你面前消失了？”
蕭春秋撓撓頭，努力說出當時的感覺：“我不知道該怎樣說,我和唐雲一直都有盯著攝像機的螢幕，但是有一段時間我的記憶斷層了，我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我突然困了，打了個盹，意識回籠的時候，李玉母女就不見了，唐雲的情況跟我一樣……李玉母女是何時、如何不見的，我們一點印象也沒有。”
玄炫皺眉：“你們可能被下術了。”
“下術？！”蕭春秋跳起來，“可是、可是我什麼感覺都沒有啊。”
上官軒道：“對方可能是高手。”
蕭春秋坐下又站起，又坐下，喃喃自語：“被下術了？我有帶護身符的。”
玄炫道：“你帶多少護身符也沒用，如果對方是高手，你的護身還不如一包紙巾，至少紙巾可以拿來擦冷汗，護身符不能。”
蕭春秋：“……”
月羽問上官軒：“你們應該有派人監視霍家，解僱傭人、殺人、搬空罪證、逃走，你們的人完全不知道？”
上官軒揉揉眉心，洩氣：“我想監視霍家的人大概和春秋唐雲一樣中招了。”
苗慕靈插口：“目前杜雲英、霍雲影下落不明，她們是自行離開的還是被人帶走的，還有李玉和慧佳……如果霍天等人是杜雲英所殺，為何她會獨獨留下霍雲影？”
蕭春秋道：“我比你更加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本以為找到了出口，豈知一拐彎卻是錯綜複雜的迷宮。
眾人都有點情緒低落。
吃完飯，月羽幫忙收拾碗筷，玄炫把碗放進水裡，問：“關於那些試劑要不要告訴上官軒他們？”
月羽一愣。
玄炫道：“我看你們似乎很在意那個薔薇集團，所以――”
月羽道：“沒關係，告訴上官軒也無妨，他是個厲害角色，沒準他能查到一些我們查不到的線索，資源共享百利而無一害。”
玄炫笑：“可以想象等會蕭春秋一定會大叫。”
“什麼？返老還童！？”蕭春秋大叫，“乖乖，怪不得杜雲英要帶走那些試劑，這可是錢啊，鋪天蓋地的錢！”
上官軒黑線。
蕭春秋在客廳裡團團轉，嘴裡嘀嘀咕咕：“霍天這算是對醫學上做出了偉大貢獻啊。”
上官軒冷笑：“偉大貢獻？這些年來，霍天捐助的醫院有多少被死亡的嬰兒，你覺得這些嬰兒哪裡去了？”
蕭春秋一震：“你是說……那些嬰兒被、被拿去當實驗品了？”
上官軒嘆氣：“但願我猜錯。”
振奮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蕭春秋氣呼呼地罵：“人渣，死了便宜他了。”
苗慕靈小聲對月羽道：“這個人真是一張晴雨表，開心憤怒都寫在臉上了。”
月羽笑，很多人都喜歡跟蕭春秋這類人做朋友，因為他們真。
吃了一頓飯，吃出了一堆謎團。
上官軒和蕭春秋走後，苗慕靈坐了一會兒也回蘇晨那裡了。
關上大門，就見玄炫捧著一塊青銅鏡從二樓跑了下來，月羽走過去，好奇地看著玄炫用硃砂在鏡面上寫寫畫畫。
“小月，你在幹什麼？”
“我想試一下能不能找到李玉和慧佳。”
一個小時過去了，鏡面毫無動靜。
正要放棄，鏡面上忽然出現了幾團模模糊糊的影子，只是影子很模糊，別說看清樣子，就連是男是女都看不清。
“怎麼會這樣？”
又試了幾次，最後就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玄炫只好放棄了。
直到睡覺，玄炫的眉頭都是皺著的，月羽湊上去在他額上親了一下：“別再想那麼多了，快睡吧。”
玄炫嗯了一聲：“我覺得，李玉母女可能死了。”
“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一種感覺。”玄炫翻了個身，和月羽面對面，“這種被人趕進迷宮的感覺真糟糕……那個薔薇集團究竟是什麼來歷？”
“突然冒出來的，像強盜一樣全世界斂財，用各種手段搶五大家族的生意，感覺跟五大家族有仇似的。”
“嘖，聽來很麻煩。”玄炫在月羽臉上拍了幾下，開玩笑：“別怕，以後你這個王子落難了，我也有錢養你。”
月羽笑：“我很難養的，小月確定要養？”
玄炫道：“養，怎麼不養，雖然你不幹活，但是至少可以暖床。”
月羽翻身壓住玄炫，額頭抵著額頭：“那小月何時讓我履行暖床的職責。”
玄炫閉上眼睛，敷衍地拍拍月羽後背，“改天吧，改天。”
月羽無奈：“小狐狸。”
偏偏他就是喜歡這樣的玄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
……
每一個城市，有其光鮮的一面，也有其骯髒的一面。
垃圾堆填區，髒亂腐臭。
慧佳不明白她們為什麼要躲在這裡，李玉更加不明白，她小心地問坐在一旁像根木頭一樣的霍雲影：“小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霍雲影扭頭，她的臉色白得像鬼，神情極其僵硬。
看了李玉和慧佳半晌，看得李玉兩人雞皮疙瘩都起了，霍雲影才扯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霍家完了。”
李玉震驚：“完了？”
慧佳搖著霍雲影的肩膀，追問：“完了，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霍雲影掰開慧佳的手指，慧佳只覺得她的手指像冰一樣。
“杜雲英殺了所有人，她以為我也死了，幸虧我大命不死。”
李玉和慧佳對望一眼，想問清楚，可是一抬頭看到霍雲影那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寂靜，異味亂竄。
霍雲影忽然開口了：“媽，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李玉揮手趕走撲到臉上的飛蟲，道：“什麼事？”
“當初你為何要拋棄我和姐姐？”
“我……”李玉被問住了。
慧佳回過頭，看李玉。
“我，”李玉咬了咬牙，“我養不起你們。”
“這樣啊。”
霍雲影沒有再問，李玉鬆了一口氣。
氣氛變得凝滯。
“姐姐，”霍雲影又開口了，“我有事想問你。”
慧佳和李玉對望一眼，覺得霍雲影怪怪的。
慧佳打起精神：“你問吧。”
霍雲影幽幽地道：“當初在孤兒院杜雲英看中的是你，你怎麼就把這個機會讓給我？”
慧佳一愣，說不出話。
見她不回答，霍雲影自嘲地一笑：“唉，我問這些幹什麼，不如好好想想以後怎樣辦。”
慧佳強笑：“對啊，我們還是想想以後怎麼辦吧。”
霍雲影合上眼睛，也不嫌髒，靠著一堆垃圾睡著了。
“小影，小影。”確定霍雲影睡著，慧佳回頭看李玉：怎麼辦？
李玉推開慧佳，把霍雲影一直拿在手裡的手提袋拿了過去，開啟一看，就見裡面全是現金和貴重首飾。
李玉大喜，摟緊手提袋站起來轉身就跑。
慧佳三兩步追上李玉，“媽，你幹什麼？”
“幹什麼？找個地方過好日子。”李玉神情有些猙獰。
慧佳回頭看了霍雲影一眼，低聲道：“你不管小影啦？”
“她、她死了。”李玉忽然全身發抖，“你看她，流了那麼多血，正常人早就死了，不可能活著，她死了，死了，這是小影的鬼魂。”
“媽，你別嚇我。”慧佳也害怕起來。
“她現在不死，也熬不過今晚……你走不走，不走，我走。”
“媽，等等我。”
“快點。”
李玉和慧佳跑了兩步，忽然毫無預警地撲倒在地暈了過去。
本該睡著的霍雲影睜開了眼睛……
李玉和慧佳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她們還在垃圾堆旁，只是全身不能動彈，霍雲影手裡拿著一支針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李玉和慧佳想開口說話，卻驚恐地發現自己似乎啞了，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霍雲影拖過一旁的黑色袋子，把裡面裝滿黑色液體的瓶子全倒了出來。
她用針筒抽滿那些黑色液體，在李玉和慧佳驚恐的注視下，在她們身體各處，紮了一針又一針。
瓶子一個個地空了，李玉和慧佳只覺得身體的血肉都化掉了，體內到處都是那種黑色液體。
最後一個瓶子空了，霍雲影扔掉針筒，對李玉道：“媽，你當年不是養不起我們，只是你不想養，所以就把我們扔進孤兒院，”然後又對慧佳道：“姐姐，你當年把收養的機會讓給我，是因為你知道杜雲英是個魔鬼，她是個不男不女的變態，你不用否認，是杜雲英親口告訴我的，她說你在廁所裡看到了她身體的怪異，本來她想殺了你，後來她改變主意了，打算把你帶回去當實驗品，她以為我是你，你就這樣把我這個妹妹推進了火坑。”
“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樣捱過來的嗎，你要是知道就不會羨慕我，更加不會在長大後看到我過著富貴日子就削尖腦袋想進霍家……”
李玉和慧佳眼裡露出了求饒的神色，霍雲影笑：“求我嗎？你們可知道我向杜雲英求饒過多少次，可是沒用，你們一個是我母親，一個是我姐姐，我們是一個共同體，我所遭受過的，我想你們也應該感同身受。”
李玉和慧佳流淚滿面，原來，一開始霍雲影就設了陷阱讓她們踩進去，把她們救出來，說什麼讓她們返老孩童變成嬰兒模樣，用霍雲影肚裡的雙胞胎的身份在霍家過豪門生活……這一切都是局，她們不知道，原來霍雲影竟如此恨她們。
霍雲影摸摸自己的肚子，笑得陰森可怖：“媽，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們，為了你們，我可以犧牲我自己的孩子……雖然現在霍家毀了，但是不用擔心，這世上變態很多，你們以後的日子會很快樂的。”
霍雲影一邊說，一邊拉高自己的衣服。
李玉和慧佳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只見霍雲影的胸口有個血洞，此時血已經凝固了，綻開的傷口讓人看著都覺得痛徹心扉，可是霍雲影彷彿完全沒有感覺，她自言自語：“我不知道我的身體怎麼了，我好像變成了怪物，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不過就是因為我變成了怪物，我才能從杜雲英的折磨中活下來，我想，大概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只有我一個人受苦，這不，我活著等到了媽和姐姐的出現，呵呵……”
霍雲影笑了起來，笑得很是開心。
李玉和慧佳已經絕望了，她們開始感覺到她們的身體在逐漸變化，痛，滲入四肢百骸，可是意識卻無比清醒。
霍雲影愉快地看著李玉和慧佳的身體扭曲成麻花，突然，背後有人笑了一聲。
雲層背後的月光跑了出來，照亮了整個垃圾堆填區。
一男一女站在了霍雲影身後五步之遙，男人的腳下踩著一個人，那張滿布血汙的臉，霍雲影認得，是杜雲英。
杜雲影眼睛緊閉著，不知道是死是活。
男人一身黑皮衣黑皮褲，相貌俊朗，左耳上帶著一隻黑色圓形耳環。
女人的打扮有點像阿拉伯人，罩著一件白色寬大長袍，左耳上同樣帶著黑色圓環。
男人踢了杜雲英一腳，“睜開眼睛，你不是說沒有漏網之魚嗎？那你告訴我，這是誰？”
杜雲英吃力地睜開眼睛，看到霍雲影，她驚訝得完全忘了反應，怎麼可能！？她明明看著霍雲影氣絕身亡的，她不可能活著。
女人看了地上身體正在縮小的李玉和慧佳一眼，眼中閃過驚異，她一把拽起霍雲影：“你在她們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霍雲影不回答。
女人怒了，一巴掌甩過去。
啪嗒！霍雲影的頭居然被甩斷了，滾落在地。
沒有了頭顱的屍體像洩了氣的氣球，一下子萎縮了，一眨眼，就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
所有人都驚呆了。
良久，男人低頭看杜雲英，說了一句：“看來冤枉你了。”
女人後悔，後悔沒有一直盯著霍雲影。
這一男一女，男的叫黑桑，女的叫白葵，他們是來善後的，掐斷所有跟薔薇集團有關的線索，讓警察無法追查。
帶著杜雲英離開霍家的時候，白葵發現霍雲影的屍體不見了，於是一路追蹤，甚至出手幫李玉母女避開了蕭春秋他們的監視，本來她想殺了李玉三母女，可是卻無意之中發現了霍雲影的異常，她決定帶霍雲影回去好好研究……
白葵暗中跟著霍雲影來到了這個垃圾堆填區，希望弄清楚霍雲影身上的秘密，豈知霍雲影她們只是躲在這裡……在周圍下了結界，確定霍雲影她們逃不出去後，白葵先是趕去跟黑桑會合，然後才又回到垃圾堆填區……
黑桑隨手撿了一個破羽毛球拍，撥弄了幾下霍雲影屍體，對白葵搖了搖頭。
白葵指了指正在變化的李玉和慧佳，示意黑桑過來看。
黑桑咦了一聲，驚訝不已。
白葵道：“不知道霍雲影對她們做了什麼，似乎效果比我們研製的藥強多了。”
兩人對望一眼，黑桑陰笑了一聲，上前一手抱一個，把已經變得和小孩子無異的李玉和慧佳抱在懷裡，“想知道霍雲影對她們做了什麼不難，青衣那個瘋子一定給我們答案的。”
白葵笑，她一手提起像堆軟泥一樣的杜雲英，和黑桑離開了垃圾堆填區。
腐臭、骯髒的垃圾堆填區再次恢復了寂靜。
……
小山一樣的賬本終於看完了，月羽伸了一個懶腰站了起來。
玄炫蹲在花園裡沖洗那個月羽帶回來的缽，小麒麟趴在他肩膀上，兩隻爪子抱著一隻手機，按了擴音的手機裡蕭春秋正在不停地訴苦水，說懸案又多了一宗……
霍天一案進展甚微，跟懸案無異。
玄炫時不時地嗯兩聲，撫慰蕭春秋脆弱的小心靈。
缽頭洗乾淨了，玄炫驚訝地發現缽頭底部鑲嵌著兩朵白花。
這兩朵白玉質地的花朵異常的精美，就連花瓣細小紋路也清晰可見。
玄炫摸了摸下巴，在腦海裡搜尋著這是什麼花。
“這好像是雙生花。”
玄炫回頭，就見月羽在自己身邊蹲了下來。
“雙生花？”
“嗯，一株雙花，一花燦爛，一花枯敗，如一花死亡，另一花也必然腐壞。”
玄炫眼裡閃過一抹精光，“單看這雙生花已是精品，雖然這個缽頭模樣怪怪的，不過不妨礙它是寶貝啊，沒想到隨手也能撿著寶貝。”
月羽失笑。
“小弟，小弟，”苗慕靈大呼小叫地跑進來，“大哥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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