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玉王

烽火博物館·莫松子·2,285·2026/3/26

154、玉王 “恭喜哪位先生,獲取了這一柄明代長刀。” 趙凱威趕緊敲下錘子。 他的心裡也在咒罵,今年的拍賣會是怎麼搞的,怎麼弄出來的全都是殘次品? 尤其剛才這把長刀,要不是有個冤大頭接手,可真的要流拍了。 看那些觀眾都在竊竊私語,趙凱威打了一個手勢。 場子已經徹底的冷了,如果再不拿出一些好貨,拍賣會就等著結束吧! 嚴欣鈺和身邊的一個人說了幾句後,對著趙凱威點了一下頭。 趙凱威用興奮的聲音說道: “各位,接下來是今天的第一件精品,明朝嘉靖年間的青花瓷瓶!” “它的色料是西域產的回青料,因為要摻雜著石子青,藍色中就帶了一點紫色。因其豔麗而濃烈,被稱為嘉靖青花的上品。” “瓷瓶已經過8名國家級瓷器專家的鑑定,這裡是他們出具的鑑定書。底價只是400萬元,每次加價不得低於10萬元。” 話音剛落,會場裡立刻喧譁起來。 2005年,倫敦佳士得舉行的拍賣會上。 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罐以1400萬英鎊拍出,加上佣金合計1568.8萬英鎊,摺合人民幣約2.3億元。 訊息傳來後,華夏是一片沸騰,古玩界更是一夜皆談元青花。 這次拍賣的雖然只是一個明青花。 但它在陶瓷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 就在趙凱威鼓動唇舌的時候, 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司儀,走到林超的面前。 “林館長、許先生,張主任請你們兩位到貴賓間就坐。” 林超無奈的搖了一下頭。 張主任就是張宏進。 上次在烽火博物館,處事也算公允。 林超對他並沒有什麼惡感。 況且,他還是文化口的主管領導。 這不看僧面看佛面,林超並不想得罪。 拍賣場內分為兩層,貴賓間就在2樓上。 除了文物鑑定專家之外,還有安排了一些不願意拋頭露面的社會名流。 只是讓林超意外的是,張宏進竟然在門口迎接。 “林館長,來了也不說一聲,倒讓我怠慢了。” 林超緊走兩步,握住對方伸出來的手。 “張主任客氣了。年後,博物館要搬遷新址。為了藏品的事,我也是到處跑,今天才剛剛回來。” 張宏進笑著說道: “走走,我們先到裡面。” 這個屋子並不小,如今已經坐了幾十人。 除了一些專家外,還有不少生面孔。 剛剛坐定之後,張宏進面帶愁容的說道: “林館長,今天的拍賣會可能要撤掉一些物件。不知道您有沒有東西出手,如果有的話,我很樂意效勞啊!”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拍賣會的正規拍品是不會變動的。 能調整的就是壓手貨。 所謂壓手貨,大部分是流拍過的東西。 要麼有些瑕疵,要麼就是聲名不顯的東西。 拍賣場是要收錢的,之所以接拍這樣的物件。 一個是它確實有些價值,有時候用來充一下數量,指不定就能蒙個冤大頭。 二是這種物件的佣金要高得多,遠超10%,如果拍出去收益也不算低。 再者是給關係戶留的人情,比如剛才的長刀,就有人打過招呼。 否則,也上不得這個檯面。 林超還沒有回答,後面一個人卻不高興的說道: “張主任,我求死求活,那個嚴副館長都拍賣那個玉扳指。這位一來,反求著他上臺,是不是看不起鄭某啊?” 說話的是個矮胖的傢伙。 他的脖頸上掛著一個玉牌, 有拳頭那麼大,分量至少有一斤多。 看林超盯著看,那人有些得意的說道: “沒見過這是什麼吧!今天讓你開開眼,這塊是明代子岡玉牌。” 玉牌,行內人又稱為別子。 是明清兩代比較流行的配飾,有方形,也有圓形、橢圓形。 這矮胖子掛的就是橢圓形。 張宏進的眼中多了幾份不快,但臉上的神色未變。 “林館長,這位是華夏鎣原飲食集團的鄭總,在京城裡人稱玉王,也是個鼎鼎有名的人物。鄭總,這位是林超,是海城烽火博物館館長。” 林超趕緊拱手說道: “失敬失敬。” 面前的這個傢伙渾身是玉。 如果用金絲串起來,那就是金縷玉衣。 往棺槨裡一躺,活脫脫的中山靖王劉勝。 那個鄭總傲慢的點了一下頭。 “嗯!” 如今的博物館那叫多如牛毛。 隨便一屋子兩櫃檯,就敢掛個大牌子出去。 面前的小青年,肯定是那種“二代,”在當地就是土霸王的角色。 可到了京城就屁也不是。 他自然不放在眼中。 不過,該有的震懾還是要給的。 “既然是博物館館長,請給我的這個玉掌掌眼。” 旁邊的那些專家一下子來了精神。 這個鄭總,在京城古玩圈子的名聲確實不小。 據說,手裡有十七八塊好貨。 最有名的是一個明代陸子岡雕刻的麒麟牌。 當然,那種稀罕物是不可能帶在身上的。 至於脖子上這一塊,估計是清代的仿品。 只是,誰也沒入手看過,自然不敢妄下結論。 張宏進雖然心中有幾份不快。 但他也沒有阻攔,畢竟撤下了不少字畫,現在也需要放些東西上去。 “讓林館長看可以,不過我可有個條件。只要不是仿品,它必須送去拍賣。” 鄭總呵呵一笑後,傲然說道: “可以啊!不過,這塊玉金貴得很,就怕別人買不起!” 笑話,手裡頭這塊玉可是鼎鼎有名的“黃楊玻璃水。”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它的顏色如同小葉黃楊一般嫩綠。 玉質如同玻璃一般的通透、細膩。 這在行內又被稱為“水頭足。” 當初,為了拿下它,也出了一筆大錢。 自己“玉王”的名聲,也多半是靠著它掙來的。 張宏進哈哈一笑。 “鄭總小看天下英雄了。今天,來的人可有不少社會名流,一會兒要是被拍走了,你可不要耍賴。” 鄭總又一笑。 “張主任說笑了,只要別人出的起價,我斷斷沒有拒絕的道理。也讓某些人知道,什麼叫狗眼看人低。” 說起今天的拍賣會,他多少有一些氣。 之前準備了一個扳指,正宗的墨沁,內行人又叫黑漆骨。 開價3000萬,結果被嚴欣鈺一口回絕了。 今天,他是憋著一口氣,要把場子找回來。 而那個林超也是嚴欣鈺拉過來的。 現在就狠狠踩他一腳,挫一挫姓嚴的瑞氣。 這時,他又態度囂張的說道: “小子,現在如果沒資格掌眼,就從這裡滾蛋,鄭某眼裡可容不得沙子。”

154、玉王

“恭喜哪位先生,獲取了這一柄明代長刀。”

趙凱威趕緊敲下錘子。

他的心裡也在咒罵,今年的拍賣會是怎麼搞的,怎麼弄出來的全都是殘次品?

尤其剛才這把長刀,要不是有個冤大頭接手,可真的要流拍了。

看那些觀眾都在竊竊私語,趙凱威打了一個手勢。

場子已經徹底的冷了,如果再不拿出一些好貨,拍賣會就等著結束吧!

嚴欣鈺和身邊的一個人說了幾句後,對著趙凱威點了一下頭。

趙凱威用興奮的聲音說道:

“各位,接下來是今天的第一件精品,明朝嘉靖年間的青花瓷瓶!”

“它的色料是西域產的回青料,因為要摻雜著石子青,藍色中就帶了一點紫色。因其豔麗而濃烈,被稱為嘉靖青花的上品。”

“瓷瓶已經過8名國家級瓷器專家的鑑定,這裡是他們出具的鑑定書。底價只是400萬元,每次加價不得低於10萬元。”

話音剛落,會場裡立刻喧譁起來。

2005年,倫敦佳士得舉行的拍賣會上。

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罐以1400萬英鎊拍出,加上佣金合計1568.8萬英鎊,摺合人民幣約2.3億元。

訊息傳來後,華夏是一片沸騰,古玩界更是一夜皆談元青花。

這次拍賣的雖然只是一個明青花。

但它在陶瓷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

就在趙凱威鼓動唇舌的時候,

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司儀,走到林超的面前。

“林館長、許先生,張主任請你們兩位到貴賓間就坐。”

林超無奈的搖了一下頭。

張主任就是張宏進。

上次在烽火博物館,處事也算公允。

林超對他並沒有什麼惡感。

況且,他還是文化口的主管領導。

這不看僧面看佛面,林超並不想得罪。

拍賣場內分為兩層,貴賓間就在2樓上。

除了文物鑑定專家之外,還有安排了一些不願意拋頭露面的社會名流。

只是讓林超意外的是,張宏進竟然在門口迎接。

“林館長,來了也不說一聲,倒讓我怠慢了。”

林超緊走兩步,握住對方伸出來的手。

“張主任客氣了。年後,博物館要搬遷新址。為了藏品的事,我也是到處跑,今天才剛剛回來。”

張宏進笑著說道:

“走走,我們先到裡面。”

這個屋子並不小,如今已經坐了幾十人。

除了一些專家外,還有不少生面孔。

剛剛坐定之後,張宏進面帶愁容的說道:

“林館長,今天的拍賣會可能要撤掉一些物件。不知道您有沒有東西出手,如果有的話,我很樂意效勞啊!”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拍賣會的正規拍品是不會變動的。

能調整的就是壓手貨。

所謂壓手貨,大部分是流拍過的東西。

要麼有些瑕疵,要麼就是聲名不顯的東西。

拍賣場是要收錢的,之所以接拍這樣的物件。

一個是它確實有些價值,有時候用來充一下數量,指不定就能蒙個冤大頭。

二是這種物件的佣金要高得多,遠超10%,如果拍出去收益也不算低。

再者是給關係戶留的人情,比如剛才的長刀,就有人打過招呼。

否則,也上不得這個檯面。

林超還沒有回答,後面一個人卻不高興的說道:

“張主任,我求死求活,那個嚴副館長都拍賣那個玉扳指。這位一來,反求著他上臺,是不是看不起鄭某啊?”

說話的是個矮胖的傢伙。

他的脖頸上掛著一個玉牌,

有拳頭那麼大,分量至少有一斤多。

看林超盯著看,那人有些得意的說道:

“沒見過這是什麼吧!今天讓你開開眼,這塊是明代子岡玉牌。”

玉牌,行內人又稱為別子。

是明清兩代比較流行的配飾,有方形,也有圓形、橢圓形。

這矮胖子掛的就是橢圓形。

張宏進的眼中多了幾份不快,但臉上的神色未變。

“林館長,這位是華夏鎣原飲食集團的鄭總,在京城裡人稱玉王,也是個鼎鼎有名的人物。鄭總,這位是林超,是海城烽火博物館館長。”

林超趕緊拱手說道:

“失敬失敬。”

面前的這個傢伙渾身是玉。

如果用金絲串起來,那就是金縷玉衣。

往棺槨裡一躺,活脫脫的中山靖王劉勝。

那個鄭總傲慢的點了一下頭。

“嗯!”

如今的博物館那叫多如牛毛。

隨便一屋子兩櫃檯,就敢掛個大牌子出去。

面前的小青年,肯定是那種“二代,”在當地就是土霸王的角色。

可到了京城就屁也不是。

他自然不放在眼中。

不過,該有的震懾還是要給的。

“既然是博物館館長,請給我的這個玉掌掌眼。”

旁邊的那些專家一下子來了精神。

這個鄭總,在京城古玩圈子的名聲確實不小。

據說,手裡有十七八塊好貨。

最有名的是一個明代陸子岡雕刻的麒麟牌。

當然,那種稀罕物是不可能帶在身上的。

至於脖子上這一塊,估計是清代的仿品。

只是,誰也沒入手看過,自然不敢妄下結論。

張宏進雖然心中有幾份不快。

但他也沒有阻攔,畢竟撤下了不少字畫,現在也需要放些東西上去。

“讓林館長看可以,不過我可有個條件。只要不是仿品,它必須送去拍賣。”

鄭總呵呵一笑後,傲然說道:

“可以啊!不過,這塊玉金貴得很,就怕別人買不起!”

笑話,手裡頭這塊玉可是鼎鼎有名的“黃楊玻璃水。”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它的顏色如同小葉黃楊一般嫩綠。

玉質如同玻璃一般的通透、細膩。

這在行內又被稱為“水頭足。”

當初,為了拿下它,也出了一筆大錢。

自己“玉王”的名聲,也多半是靠著它掙來的。

張宏進哈哈一笑。

“鄭總小看天下英雄了。今天,來的人可有不少社會名流,一會兒要是被拍走了,你可不要耍賴。”

鄭總又一笑。

“張主任說笑了,只要別人出的起價,我斷斷沒有拒絕的道理。也讓某些人知道,什麼叫狗眼看人低。”

說起今天的拍賣會,他多少有一些氣。

之前準備了一個扳指,正宗的墨沁,內行人又叫黑漆骨。

開價3000萬,結果被嚴欣鈺一口回絕了。

今天,他是憋著一口氣,要把場子找回來。

而那個林超也是嚴欣鈺拉過來的。

現在就狠狠踩他一腳,挫一挫姓嚴的瑞氣。

這時,他又態度囂張的說道:

“小子,現在如果沒資格掌眼,就從這裡滾蛋,鄭某眼裡可容不得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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