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閥二:靳帥篇》077 劫後餘生,一束陽光

烽火紅顏,少帥的女人·妤餌·5,562·2026/3/24

《軍閥二:靳帥篇》077 劫後餘生,一束陽光 胡晴聞言,閉上了雙目,淚水不停地滑落。 “不用知道,我也知道了。” “小姐。。。”小蓮聲音夾著哭腔,“你別這樣,王副官說了,二少有苦衷,他會來看你的,說不定很多事這裡頭有什麼緣故。” 胡晴閉著雙目,“小蓮,你把藥放在一旁,我一會自己喝,你先出去,我要安靜一會。” 小蓮想要再說什麼,可是又不好多說什麼,藥放在了一旁,“小姐,你記得趁熱喝藥,我出去熬母雞湯,給你補補身子。” 小蓮說罷,多看了胡晴兩眼,離開了。 入夜時分。 王大同沒有回來,派來了兩位守兵。 門外。 小蓮看著突然出現的守兵,雙手提著食材,正要去灶火臺。 “你們是二少派來的嗎?該不會又是別人瞎指揮的吧?”小蓮經過一次的忽悠,現在開始有警惕心。 其中一位士兵開了口,“我們是王副官派來的,王副官有事要處理,不能過來,你有什麼事可以吩咐我們。” “小蓮,叫他們進來,我有事吩咐。”胡晴虛弱的聲音,從房間裡頭髮出。 小蓮聽了,連忙推開了房門。 不一會兒,兩位士兵站在了胡晴面前,恭敬地點了點頭,“胡小姐,有什麼吩咐?” 胡晴看向了士兵,“你們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胡小姐大可以吩咐。” “幫我去公共租界英蘭公館二樓的主房裡,取一個紅漆錦盒,可以嗎?” 士兵聽了,點了點頭,“可以,請問那個錦盒就放在公館的主房裡,對嗎?” “對,打開中間的衣櫃,在衣櫃右邊的內閣裡,錦盒的紅漆有點脫落,雕花卻很精細。”胡晴安靜地言語。 其中一位士兵回應,“好,胡小姐稍等一會,我立刻去給你取回來。” 士兵離開了,胡晴看向了另一位士兵,“你說你是王副官派來的?” “是,胡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士兵平靜地落聲。 胡晴看著眼前的士兵,欲言又止,她原本想問二少是否已經和兩位妻子住進成王閣,可是她問不出口,失去了問的勇氣。 “沒有。。”胡晴終是搖了搖頭,腦袋靠在*杆上,眸色幽幽地落在遠處。 “胡小姐,沒有吩咐,我就先出去了。”士兵連忙退了出去,在房屋外頭守著。 小蓮上前,掃了一眼*旁桌上的那一碗雞湯,喝了一半,雞肉卻是一塊沒動。 “小姐,你怎麼吃得這麼少,大夫有交代,說你小產了,要多吃點,免得身子落下病根。”小蓮叮囑道。 胡晴苦楚地漾唇笑了,“小蓮,換做你是我,你吃得下嗎?” 小蓮被這麼一問,嘆了一口氣,“小姐,想開點,很多事或許並不是那樣,我覺得二少他。。。” “不要替他!我不想聽!”胡晴斷然打斷了小蓮的聲音,伸手拉高被褥,躺了下去。 小蓮見著,不好再多說什麼,退出了房門。 時間過了兩個時辰。 士兵回來了。 簡陋的屋舍裡,點著一盞煤油燈,燈芯晃動搖曳。 “胡小姐,您要的錦盒是這個嗎?”士兵雙手捧著紅漆錦盒遞到了胡晴跟前。 藉著昏黃的燈光,女人一雙蒼白如白紙的小手,接過了士兵手中的錦盒。 錦盒打開,胡晴翻著錦盒裡的東西,細數家珍一般,一樣樣從眼底劃過。 兒時的記憶,養父對自己的疼愛,在腦海裡浮現。 一串晶瑩剔透的珍珠落在眼底,這是離開詔陽,嫣然送給自己的禮物。 她現在應該和大帥過得很好吧,有兒有女,其樂融融。。 胡晴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雖然簡單,劃過心間,回憶還是那麼美好。 胡晴頓住了一雙小手,視線落在房裡四周,昏暗的視線,破舊的屋舍。 淚水朦朧的雙眼。。。 。。。。。 屋外,遠處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像是從溪水邊傳來的聲音,有點熱鬧。 胡晴下了地,手中的錦盒放在一旁,朝著房門後靠近。 就在這時候,小蓮推門進來,“小姐,你身體還沒好,怎麼下*了,趕緊回*上休息。” 胡晴視線幽幽地落在屋外,“小蓮,外頭是什麼聲音?” 小蓮掃了一眼外頭,“是這裡的村民有人去世了,在溪水邊舉行水葬。” “水葬?”胡晴疑惑地重複了一句。 “嗯,水葬,這裡清水村村民的習俗,人死了,隨著清水溪泛流,流入綠水河。”小蓮平靜地言語。 “帶我去看看,我從來沒見過水葬的樣子。”胡晴幽幽地落聲。 小蓮遲疑了,“小姐,你才小產,不能進風,要在*上休息。” “我想看,你不要攔著我。”胡晴要朝外頭走去。 “小姐,你等下,我給你拿一件披風。”小蓮連忙走進去,伸手取過一件黑色的長披風。 小蓮利索地將披風披在了胡晴的身上。 “小姐,我執拗不過你,不過你要去看也可以,披風穿好,別進了風。” 小蓮為胡晴蓋上了披風的帽子,伸手攙扶著胡晴出屋。 屋外,小蓮和兩位守兵交代了一番,攙扶著胡晴朝著不遠處的溪邊靠近。 。。。。。 雨後的清水溪透著一股空靈,空氣清新,四周是黑壓壓的高山和鬱鬱蔥蔥的樹木。 一彎清澈見底的小溪汩汩流淌,溪水邊圍滿了衣著簡樸的村民。 胡晴站在溪水邊,看著那一眾村民,推著一葉扁舟,扁舟上躺著死去的人,穿著白色的靈服,四周鋪滿了白色的野山菊。 村民都在嘴裡唸唸有詞,扁舟緩緩地推入了溪水中,順著溪水緩慢地流走。 胡晴又注意到,溪水邊還有很多竹子做成的扁舟。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扁舟停在這裡?”胡晴幽幽地開口。 小蓮循著胡晴的視線看了去,“可能是準備給下一個去世的村民吧。” 胡晴回落視線,發現溪面上的扁舟已經飄遠了。 “小蓮,你說他們都要飄去哪裡?” 小蓮跟著看了去,有點疑惑地搖了搖頭,“小姐,這我就不懂了。” “飄去他們喜歡呆的地方,幸福快樂的地方。”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耳畔落下。 胡晴轉身看了去,一位年邁的老嫗,佈滿皺紋的眼睛,還是那麼精神。 胡晴看著眼前的老人,“老奶奶,你說他們飄去幸福快樂的地方,那麼那個地方是哪裡?” 老嫗看著眼前的胡晴,笑得慈祥,“姑娘,他們心中覺得哪裡幸福快樂,那麼這條清水溪就會帶他們去心中所想的地方。” 胡晴聞言,唇角浮起一絲淺淺的柔笑,“這樣挺好的,心中所想就是最幸福,最快樂的。” 時間一連過去了兩日。 清水溪很寧靜,在這裡的日子過得不快不慢,遠離喧囂,能夠讓人的心無比安寧。 。。。。。 夜半三更。 屋舍門微微敞開,門外,兩位守兵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頭休憩,打著鼾聲。 胡晴一身黑色的披風,腳步輕柔地離開了屋舍,朝著清水溪走去。 雙腳踩著溪水邊的小石頭,來到了溪水邊。 今夜的清水溪空無一人,只有圓月在天空高懸。 胡晴視線落在溪水邊那一葉葉綁在岩石上的扁舟,眸子幽幽。 樹林裡傳來狼嚎的聲音,在空靈的山谷迴盪,驚悚駭人。 落在女人耳朵裡,心裡頭沒有起一絲波瀾,一雙大大的眼睛黯淡無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溪水汩汩流淌的聲音,扁舟順著溪水流淌。 胡晴穿著黑色的披風,靜靜地躺在扁舟上,那一雙大眼眸看著天空那一輪圓月。 那一雙手覆在了小腹上,輕柔地撫摸。 “孩子,他們都說這小舟可以帶人去幸福快樂的地方,娘去找你了,以後就我們娘倆幸福快樂地生活。。。” 一葉扁舟,泛溪東流,紅顏消逝,君可安好。。。 。。。。 渠丹城內,翻天覆地。 靳越帶領著士兵包圍了司令府,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被押住的老司令。 “司令,交出你手中的兵權,靳家的士兵還是靳家來帶!” 司令憤恨地盯著靳越,“我要見老夫人!我是靳家老功臣,你無權這麼對我!” 靳越臉色冰冷如霜,聲音泛著戾氣,“我奶奶年事已高,我已經將她送去清幽寺的佛堂,一日三戒,吃齋唸佛,頤養天年。” “司令,你冥頑不靈,休怪我靳越無情!” 靳越手中的槍口抬起,對準司令的腦門。 “嘭~~”一聲,子彈飛射而出。。。 。。。。。。 【兩日之後】 屏水鎮,綠水河的下游。 一匹高頭大馬嗒嗒嗒地穿越過樹林,飛奔向河邊,馬背上的男人,一身白色的西裝,繫著粉色的領帶,血氣方剛,一雙桃花眼迷離璀璨,年方二十五,朝氣蓬勃。 他叫蕭鈺,蕭家表少爺,沁水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少爺!少爺!慢點!慢點!小五跟不上!”身後跑著三四個跟班。 蕭鈺騎馬停在了河邊,翻身跳下了馬,伸手拍了拍駿馬。 “不錯!真是難得一見的好馬,帶回沁水城,和大表哥賽馬去,再下個大大的賭注,我看他還不賠本,嘿嘿嘿~~” 蕭鈺殲滑地笑出聲,一想起那個冷麵閻羅蕭易欽,自己的大表哥,不就是當上成軍主帥,總是教訓自己頭頭是道,哼哼,心裡頭就是不服氣! 小爺我就不信了,我他孃的會每次都輸給你!這次一定要贏你一次! “少爺啊~,你跑得太快了,小的都跟不上了。”一群跟班氣喘吁吁地跟上來。 蕭鈺掃了一眼大跟班小五,“小五!這馬我要買下來。” 小五立刻上前,豎起了大拇指,“少爺好眼力!這馬看著就剽健,一定可以贏了少帥。” 蕭鈺得意地發笑,“你小的就會拍小爺我馬屁,你個馬屁精!” “嘿嘿嘿~,少爺,小的說得可是大實話。”小五點頭哈腰。 就在這時候,另一位跟班指著河面叫出聲,“少爺!少爺,那邊有死人!” 所有人都看向了河面,河面上飄著一葉小舟,上頭躺著人,看著有點模糊,渾身穿得黑颯颯的。 蕭鈺掃了一眼,手中的馬鞭指了指,“去!你們幾個把那個死人弄過來瞧瞧!” 不一會兒,那些個跟班跳入河水中,把扁舟拉上了岸邊。 “少爺!少爺!這死人是個小娘們!”一位跟班驚訝地叫道。 蕭鈺聽了,手中的馬鞭落下,“噢?小娘們?等等!小爺我過去瞧瞧。” 蕭鈺湊近了小舟,低頭打量著小舟上的胡晴,端倪著。 男人一雙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嗯。。皮膚挺白的,鼻子挺俏的,這小嘴看著有點蒼白。” “少爺,她是死人,肯定蒼白。”一位跟班連忙分析道。 蕭鈺目光銳利,落在女人微微起伏的胸脯上,一起一伏的動靜,這是人還在呼吸的動靜。 “你個蠢驢,她還在呼吸,怎麼會是死人?” 那些個跟班聽了,連忙圍了過去,“對啊!還在呼吸!” 另一位跟班蹲了下去,伸手探了探胡晴的鼻息間,“少爺!還真有氣,還沒死!” 蕭鈺不以為然地挑了挑劍眉,“廢話,她還能呼吸,當然還有氣。” “少爺英明!” “少爺聰明!”一群跟班連忙豎起了大拇指,緊接著一陣掌聲啪啪啪地落下。 蕭鈺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著一位跟班拂了下腦袋,“傻站著做什麼!救人!” “對對對,救人!救人要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那些人聲音還沒落下,蕭鈺伸手抱起了地上的胡晴,朝著自己的馬走去,順手將胡晴搭落,掛在自己的馬背上,翻身上馬。 “少爺!少爺!等等我們!”身後的跟班連忙跑著跟上去。 馬快速地飛奔,朝著屏水鎮中心奔去。 。。。。。 夜色沉沉。 胡晴伸手揉了揉惺忪的腦門,睜開了雙眸,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 “姑娘,您醒了?”身旁傳來一道清靈的聲音。 一位丫鬟模樣的小丫頭站在了*邊,看著胡晴。 胡晴撐著手臂坐起來,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衣裳,發現被換了。 “姑娘,您的衣服都溼了,我幫您換了。” 胡晴聽了,瞭然地點了點頭,“小妹妹,是你救得我?” 小丫頭搖了搖頭,“不是我救你,是我家少爺救你的。” “你家少爺是誰?”胡晴納悶了。 “她家少爺就是小爺我!”一道高亢的男聲傳來。 房門“嘭~”的一聲被推開了,蕭鈺大咧咧地走了進來,朝著*上的胡晴走來。 胡晴瞪大了雙眸,看著眼前陌生的男子,白色西裝,粉色領帶,梳理得油光有型的髮型,還有那一雙桃花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少爺,這位姑娘醒了。”小丫頭連忙上前,朝著蕭鈺欠了欠身。 蕭鈺不以為然,“不用你說,小爺也知道她醒了,我有眼睛。” 蕭鈺走上前,湊近了胡晴。 胡晴嚇了一跳,腦袋往後縮。 “哇~,你的眼睛這麼大!”蕭鈺聲音滑稽地出聲。 胡晴被眼前這個男人弄得有點懵,“你是誰?” 蕭鈺直立起身軀,清了清嗓子,“小爺是救你的人。” 胡晴聞言,垂落了眸子,幽幽的神色,心裡頭一絲苦嘆,自己還是被人救了。。 蕭鈺看著眼前的女人,聽見自己救了她,竟然沒有半點反應,立刻不悅了,“我救了你,你怎麼不說聲謝謝?” 胡晴抬起頭,看著蕭鈺,淡淡落聲,“謝謝~” 蕭鈺聽見如此寡淡的聲音,更加不開心了,那一雙桃花眼眨了眨,湊近了胡晴,“喂!我救了你,你難道不該說要以身相許什麼的?” “。。。”胡晴愣了一下,神情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思緒倒退回曾經,曾經的自己,就是說要以身相許報恩。。 蕭鈺看著眼前的女人依舊沒有反應,越發不悅了,“怎麼不回答?看不起小爺?以身相許委屈了你?” 胡晴回落視線,看著眼前的男人,“這位少爺,若真是要如此,那還請你把我放回河中,讓我自生自滅,就當你從來沒有救過我。” “你~~!”蕭鈺被女人的話語堵得是氣結了,第一次有個女人竟然如此不賣自己的面子。 蕭鈺正要動怒,卻是強力地壓制住了怒氣,正了正聲音,“那個我跟你做個自我介紹!” “本少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蕭名鈺,沁水城蕭家表少爺,出了名的鈺少爺!家財萬貫,家世顯赫!” 蕭鈺介紹完自己,停下了聲音,看向了*上的女人,怎麼依舊沒有反應!奇了怪了! “喂喂!你到底挺清楚沒有?本少爺的身份,你聽清楚了沒有?” 胡晴平靜地看著蕭鈺,點了點頭,“聽清楚了,你說你是沁水城的鈺少爺。” 蕭鈺看著女人如此平靜的樣子,簡直要氣炸了,隱忍怒氣,指著胡晴,“那個!小娘們,你叫什麼名字!” “胡晴。” “今年多大了?” “二十。” “家住哪裡?” 胡晴微微一頓,“詔陽。” “為什麼飄在河面上?” “。。。”胡晴緘默了,低下頭不語。 蕭鈺見著女人沉默了,有點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不願意回答,不用回答,看你一副好像本少爺欺負了你的樣子,本少爺說要你以身相許,不過逗你玩罷了,戲文裡頭不都這麼唱的。” 胡晴依舊用一雙大眼睛,平靜地看著蕭鈺。 蕭鈺看著胡晴那一雙大眼睛,為何覺得她的眼底是那麼的憂傷?看著令人心裡頭都發疼了。 “那個你接下來要去哪裡?我送你回家?”蕭鈺試探問道,只是心裡頭其實不怎麼樂意放這個女人走,畢竟第一次遇見不待見自己的女人。 “我沒有家。”胡晴平靜地落聲。 “那敢情好!”蕭鈺拍了下手掌,站了起來,指著胡晴,“小娘們,今後你就跟著小爺我了!” 胡晴愣了一下,抬眸看著蕭鈺,微微啟唇,“這位少爺,我不賣身。” “額。。。”蕭鈺被弄得幾分尷尬,很快笑了,“哈哈哈~~,誰要你賣身了?今後你就跟著我,做我的小跟班,讓你看看小爺我有多威風!讓你好好見識見識,免得總那麼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 胡晴聽了,心裡頭鬆了一口氣,“那隨便你吧。” 蕭鈺聽了,又一次低頭,湊近了臉龐,那一雙桃花眼眨了眨,“喂,小晴晴,你肚子餓不餓?” “嗯?”胡晴被嚇了一跳,這個男人怎麼一會小娘們,一會小晴晴,聽得渾身雞皮疙瘩。 最快更閱讀,請訪問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軍閥二:靳帥篇》077 劫後餘生,一束陽光

胡晴聞言,閉上了雙目,淚水不停地滑落。

“不用知道,我也知道了。”

“小姐。。。”小蓮聲音夾著哭腔,“你別這樣,王副官說了,二少有苦衷,他會來看你的,說不定很多事這裡頭有什麼緣故。”

胡晴閉著雙目,“小蓮,你把藥放在一旁,我一會自己喝,你先出去,我要安靜一會。”

小蓮想要再說什麼,可是又不好多說什麼,藥放在了一旁,“小姐,你記得趁熱喝藥,我出去熬母雞湯,給你補補身子。”

小蓮說罷,多看了胡晴兩眼,離開了。

入夜時分。

王大同沒有回來,派來了兩位守兵。

門外。

小蓮看著突然出現的守兵,雙手提著食材,正要去灶火臺。

“你們是二少派來的嗎?該不會又是別人瞎指揮的吧?”小蓮經過一次的忽悠,現在開始有警惕心。

其中一位士兵開了口,“我們是王副官派來的,王副官有事要處理,不能過來,你有什麼事可以吩咐我們。”

“小蓮,叫他們進來,我有事吩咐。”胡晴虛弱的聲音,從房間裡頭髮出。

小蓮聽了,連忙推開了房門。

不一會兒,兩位士兵站在了胡晴面前,恭敬地點了點頭,“胡小姐,有什麼吩咐?”

胡晴看向了士兵,“你們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胡小姐大可以吩咐。”

“幫我去公共租界英蘭公館二樓的主房裡,取一個紅漆錦盒,可以嗎?”

士兵聽了,點了點頭,“可以,請問那個錦盒就放在公館的主房裡,對嗎?”

“對,打開中間的衣櫃,在衣櫃右邊的內閣裡,錦盒的紅漆有點脫落,雕花卻很精細。”胡晴安靜地言語。

其中一位士兵回應,“好,胡小姐稍等一會,我立刻去給你取回來。”

士兵離開了,胡晴看向了另一位士兵,“你說你是王副官派來的?”

“是,胡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士兵平靜地落聲。

胡晴看著眼前的士兵,欲言又止,她原本想問二少是否已經和兩位妻子住進成王閣,可是她問不出口,失去了問的勇氣。

“沒有。。”胡晴終是搖了搖頭,腦袋靠在*杆上,眸色幽幽地落在遠處。

“胡小姐,沒有吩咐,我就先出去了。”士兵連忙退了出去,在房屋外頭守著。

小蓮上前,掃了一眼*旁桌上的那一碗雞湯,喝了一半,雞肉卻是一塊沒動。

“小姐,你怎麼吃得這麼少,大夫有交代,說你小產了,要多吃點,免得身子落下病根。”小蓮叮囑道。

胡晴苦楚地漾唇笑了,“小蓮,換做你是我,你吃得下嗎?”

小蓮被這麼一問,嘆了一口氣,“小姐,想開點,很多事或許並不是那樣,我覺得二少他。。。”

“不要替他!我不想聽!”胡晴斷然打斷了小蓮的聲音,伸手拉高被褥,躺了下去。

小蓮見著,不好再多說什麼,退出了房門。

時間過了兩個時辰。

士兵回來了。

簡陋的屋舍裡,點著一盞煤油燈,燈芯晃動搖曳。

“胡小姐,您要的錦盒是這個嗎?”士兵雙手捧著紅漆錦盒遞到了胡晴跟前。

藉著昏黃的燈光,女人一雙蒼白如白紙的小手,接過了士兵手中的錦盒。

錦盒打開,胡晴翻著錦盒裡的東西,細數家珍一般,一樣樣從眼底劃過。

兒時的記憶,養父對自己的疼愛,在腦海裡浮現。

一串晶瑩剔透的珍珠落在眼底,這是離開詔陽,嫣然送給自己的禮物。

她現在應該和大帥過得很好吧,有兒有女,其樂融融。。

胡晴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雖然簡單,劃過心間,回憶還是那麼美好。

胡晴頓住了一雙小手,視線落在房裡四周,昏暗的視線,破舊的屋舍。

淚水朦朧的雙眼。。。

。。。。。

屋外,遠處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像是從溪水邊傳來的聲音,有點熱鬧。

胡晴下了地,手中的錦盒放在一旁,朝著房門後靠近。

就在這時候,小蓮推門進來,“小姐,你身體還沒好,怎麼下*了,趕緊回*上休息。”

胡晴視線幽幽地落在屋外,“小蓮,外頭是什麼聲音?”

小蓮掃了一眼外頭,“是這裡的村民有人去世了,在溪水邊舉行水葬。”

“水葬?”胡晴疑惑地重複了一句。

“嗯,水葬,這裡清水村村民的習俗,人死了,隨著清水溪泛流,流入綠水河。”小蓮平靜地言語。

“帶我去看看,我從來沒見過水葬的樣子。”胡晴幽幽地落聲。

小蓮遲疑了,“小姐,你才小產,不能進風,要在*上休息。”

“我想看,你不要攔著我。”胡晴要朝外頭走去。

“小姐,你等下,我給你拿一件披風。”小蓮連忙走進去,伸手取過一件黑色的長披風。

小蓮利索地將披風披在了胡晴的身上。

“小姐,我執拗不過你,不過你要去看也可以,披風穿好,別進了風。”

小蓮為胡晴蓋上了披風的帽子,伸手攙扶著胡晴出屋。

屋外,小蓮和兩位守兵交代了一番,攙扶著胡晴朝著不遠處的溪邊靠近。

。。。。。

雨後的清水溪透著一股空靈,空氣清新,四周是黑壓壓的高山和鬱鬱蔥蔥的樹木。

一彎清澈見底的小溪汩汩流淌,溪水邊圍滿了衣著簡樸的村民。

胡晴站在溪水邊,看著那一眾村民,推著一葉扁舟,扁舟上躺著死去的人,穿著白色的靈服,四周鋪滿了白色的野山菊。

村民都在嘴裡唸唸有詞,扁舟緩緩地推入了溪水中,順著溪水緩慢地流走。

胡晴又注意到,溪水邊還有很多竹子做成的扁舟。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扁舟停在這裡?”胡晴幽幽地開口。

小蓮循著胡晴的視線看了去,“可能是準備給下一個去世的村民吧。”

胡晴回落視線,發現溪面上的扁舟已經飄遠了。

“小蓮,你說他們都要飄去哪裡?”

小蓮跟著看了去,有點疑惑地搖了搖頭,“小姐,這我就不懂了。”

“飄去他們喜歡呆的地方,幸福快樂的地方。”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耳畔落下。

胡晴轉身看了去,一位年邁的老嫗,佈滿皺紋的眼睛,還是那麼精神。

胡晴看著眼前的老人,“老奶奶,你說他們飄去幸福快樂的地方,那麼那個地方是哪裡?”

老嫗看著眼前的胡晴,笑得慈祥,“姑娘,他們心中覺得哪裡幸福快樂,那麼這條清水溪就會帶他們去心中所想的地方。”

胡晴聞言,唇角浮起一絲淺淺的柔笑,“這樣挺好的,心中所想就是最幸福,最快樂的。”

時間一連過去了兩日。

清水溪很寧靜,在這裡的日子過得不快不慢,遠離喧囂,能夠讓人的心無比安寧。

。。。。。

夜半三更。

屋舍門微微敞開,門外,兩位守兵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頭休憩,打著鼾聲。

胡晴一身黑色的披風,腳步輕柔地離開了屋舍,朝著清水溪走去。

雙腳踩著溪水邊的小石頭,來到了溪水邊。

今夜的清水溪空無一人,只有圓月在天空高懸。

胡晴視線落在溪水邊那一葉葉綁在岩石上的扁舟,眸子幽幽。

樹林裡傳來狼嚎的聲音,在空靈的山谷迴盪,驚悚駭人。

落在女人耳朵裡,心裡頭沒有起一絲波瀾,一雙大大的眼睛黯淡無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溪水汩汩流淌的聲音,扁舟順著溪水流淌。

胡晴穿著黑色的披風,靜靜地躺在扁舟上,那一雙大眼眸看著天空那一輪圓月。

那一雙手覆在了小腹上,輕柔地撫摸。

“孩子,他們都說這小舟可以帶人去幸福快樂的地方,娘去找你了,以後就我們娘倆幸福快樂地生活。。。”

一葉扁舟,泛溪東流,紅顏消逝,君可安好。。。

。。。。

渠丹城內,翻天覆地。

靳越帶領著士兵包圍了司令府,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被押住的老司令。

“司令,交出你手中的兵權,靳家的士兵還是靳家來帶!”

司令憤恨地盯著靳越,“我要見老夫人!我是靳家老功臣,你無權這麼對我!”

靳越臉色冰冷如霜,聲音泛著戾氣,“我奶奶年事已高,我已經將她送去清幽寺的佛堂,一日三戒,吃齋唸佛,頤養天年。”

“司令,你冥頑不靈,休怪我靳越無情!”

靳越手中的槍口抬起,對準司令的腦門。

“嘭~~”一聲,子彈飛射而出。。。

。。。。。。

【兩日之後】

屏水鎮,綠水河的下游。

一匹高頭大馬嗒嗒嗒地穿越過樹林,飛奔向河邊,馬背上的男人,一身白色的西裝,繫著粉色的領帶,血氣方剛,一雙桃花眼迷離璀璨,年方二十五,朝氣蓬勃。

他叫蕭鈺,蕭家表少爺,沁水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少爺!少爺!慢點!慢點!小五跟不上!”身後跑著三四個跟班。

蕭鈺騎馬停在了河邊,翻身跳下了馬,伸手拍了拍駿馬。

“不錯!真是難得一見的好馬,帶回沁水城,和大表哥賽馬去,再下個大大的賭注,我看他還不賠本,嘿嘿嘿~~”

蕭鈺殲滑地笑出聲,一想起那個冷麵閻羅蕭易欽,自己的大表哥,不就是當上成軍主帥,總是教訓自己頭頭是道,哼哼,心裡頭就是不服氣!

小爺我就不信了,我他孃的會每次都輸給你!這次一定要贏你一次!

“少爺啊~,你跑得太快了,小的都跟不上了。”一群跟班氣喘吁吁地跟上來。

蕭鈺掃了一眼大跟班小五,“小五!這馬我要買下來。”

小五立刻上前,豎起了大拇指,“少爺好眼力!這馬看著就剽健,一定可以贏了少帥。”

蕭鈺得意地發笑,“你小的就會拍小爺我馬屁,你個馬屁精!”

“嘿嘿嘿~,少爺,小的說得可是大實話。”小五點頭哈腰。

就在這時候,另一位跟班指著河面叫出聲,“少爺!少爺,那邊有死人!”

所有人都看向了河面,河面上飄著一葉小舟,上頭躺著人,看著有點模糊,渾身穿得黑颯颯的。

蕭鈺掃了一眼,手中的馬鞭指了指,“去!你們幾個把那個死人弄過來瞧瞧!”

不一會兒,那些個跟班跳入河水中,把扁舟拉上了岸邊。

“少爺!少爺!這死人是個小娘們!”一位跟班驚訝地叫道。

蕭鈺聽了,手中的馬鞭落下,“噢?小娘們?等等!小爺我過去瞧瞧。”

蕭鈺湊近了小舟,低頭打量著小舟上的胡晴,端倪著。

男人一雙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嗯。。皮膚挺白的,鼻子挺俏的,這小嘴看著有點蒼白。”

“少爺,她是死人,肯定蒼白。”一位跟班連忙分析道。

蕭鈺目光銳利,落在女人微微起伏的胸脯上,一起一伏的動靜,這是人還在呼吸的動靜。

“你個蠢驢,她還在呼吸,怎麼會是死人?”

那些個跟班聽了,連忙圍了過去,“對啊!還在呼吸!”

另一位跟班蹲了下去,伸手探了探胡晴的鼻息間,“少爺!還真有氣,還沒死!”

蕭鈺不以為然地挑了挑劍眉,“廢話,她還能呼吸,當然還有氣。”

“少爺英明!”

“少爺聰明!”一群跟班連忙豎起了大拇指,緊接著一陣掌聲啪啪啪地落下。

蕭鈺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著一位跟班拂了下腦袋,“傻站著做什麼!救人!”

“對對對,救人!救人要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那些人聲音還沒落下,蕭鈺伸手抱起了地上的胡晴,朝著自己的馬走去,順手將胡晴搭落,掛在自己的馬背上,翻身上馬。

“少爺!少爺!等等我們!”身後的跟班連忙跑著跟上去。

馬快速地飛奔,朝著屏水鎮中心奔去。

。。。。。

夜色沉沉。

胡晴伸手揉了揉惺忪的腦門,睜開了雙眸,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

“姑娘,您醒了?”身旁傳來一道清靈的聲音。

一位丫鬟模樣的小丫頭站在了*邊,看著胡晴。

胡晴撐著手臂坐起來,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衣裳,發現被換了。

“姑娘,您的衣服都溼了,我幫您換了。”

胡晴聽了,瞭然地點了點頭,“小妹妹,是你救得我?”

小丫頭搖了搖頭,“不是我救你,是我家少爺救你的。”

“你家少爺是誰?”胡晴納悶了。

“她家少爺就是小爺我!”一道高亢的男聲傳來。

房門“嘭~”的一聲被推開了,蕭鈺大咧咧地走了進來,朝著*上的胡晴走來。

胡晴瞪大了雙眸,看著眼前陌生的男子,白色西裝,粉色領帶,梳理得油光有型的髮型,還有那一雙桃花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少爺,這位姑娘醒了。”小丫頭連忙上前,朝著蕭鈺欠了欠身。

蕭鈺不以為然,“不用你說,小爺也知道她醒了,我有眼睛。”

蕭鈺走上前,湊近了胡晴。

胡晴嚇了一跳,腦袋往後縮。

“哇~,你的眼睛這麼大!”蕭鈺聲音滑稽地出聲。

胡晴被眼前這個男人弄得有點懵,“你是誰?”

蕭鈺直立起身軀,清了清嗓子,“小爺是救你的人。”

胡晴聞言,垂落了眸子,幽幽的神色,心裡頭一絲苦嘆,自己還是被人救了。。

蕭鈺看著眼前的女人,聽見自己救了她,竟然沒有半點反應,立刻不悅了,“我救了你,你怎麼不說聲謝謝?”

胡晴抬起頭,看著蕭鈺,淡淡落聲,“謝謝~”

蕭鈺聽見如此寡淡的聲音,更加不開心了,那一雙桃花眼眨了眨,湊近了胡晴,“喂!我救了你,你難道不該說要以身相許什麼的?”

“。。。”胡晴愣了一下,神情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思緒倒退回曾經,曾經的自己,就是說要以身相許報恩。。

蕭鈺看著眼前的女人依舊沒有反應,越發不悅了,“怎麼不回答?看不起小爺?以身相許委屈了你?”

胡晴回落視線,看著眼前的男人,“這位少爺,若真是要如此,那還請你把我放回河中,讓我自生自滅,就當你從來沒有救過我。”

“你~~!”蕭鈺被女人的話語堵得是氣結了,第一次有個女人竟然如此不賣自己的面子。

蕭鈺正要動怒,卻是強力地壓制住了怒氣,正了正聲音,“那個我跟你做個自我介紹!”

“本少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蕭名鈺,沁水城蕭家表少爺,出了名的鈺少爺!家財萬貫,家世顯赫!”

蕭鈺介紹完自己,停下了聲音,看向了*上的女人,怎麼依舊沒有反應!奇了怪了!

“喂喂!你到底挺清楚沒有?本少爺的身份,你聽清楚了沒有?”

胡晴平靜地看著蕭鈺,點了點頭,“聽清楚了,你說你是沁水城的鈺少爺。”

蕭鈺看著女人如此平靜的樣子,簡直要氣炸了,隱忍怒氣,指著胡晴,“那個!小娘們,你叫什麼名字!”

“胡晴。”

“今年多大了?”

“二十。”

“家住哪裡?”

胡晴微微一頓,“詔陽。”

“為什麼飄在河面上?”

“。。。”胡晴緘默了,低下頭不語。

蕭鈺見著女人沉默了,有點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不願意回答,不用回答,看你一副好像本少爺欺負了你的樣子,本少爺說要你以身相許,不過逗你玩罷了,戲文裡頭不都這麼唱的。”

胡晴依舊用一雙大眼睛,平靜地看著蕭鈺。

蕭鈺看著胡晴那一雙大眼睛,為何覺得她的眼底是那麼的憂傷?看著令人心裡頭都發疼了。

“那個你接下來要去哪裡?我送你回家?”蕭鈺試探問道,只是心裡頭其實不怎麼樂意放這個女人走,畢竟第一次遇見不待見自己的女人。

“我沒有家。”胡晴平靜地落聲。

“那敢情好!”蕭鈺拍了下手掌,站了起來,指著胡晴,“小娘們,今後你就跟著小爺我了!”

胡晴愣了一下,抬眸看著蕭鈺,微微啟唇,“這位少爺,我不賣身。”

“額。。。”蕭鈺被弄得幾分尷尬,很快笑了,“哈哈哈~~,誰要你賣身了?今後你就跟著我,做我的小跟班,讓你看看小爺我有多威風!讓你好好見識見識,免得總那麼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

胡晴聽了,心裡頭鬆了一口氣,“那隨便你吧。”

蕭鈺聽了,又一次低頭,湊近了臉龐,那一雙桃花眼眨了眨,“喂,小晴晴,你肚子餓不餓?”

“嗯?”胡晴被嚇了一跳,這個男人怎麼一會小娘們,一會小晴晴,聽得渾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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