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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晚清 · 一百二十七 徐廣縉

烽火晚清 一百二十七 徐廣縉

作者:問道者1993

一百二十七 徐廣縉

“清虜的每次襲擾都是這個樣子的嗎?”站在土丘之上的張宏將整場戰鬥的全過程都看在了眼裡,此時的他皺了皺眉頭開口問了一句,臉上絲毫沒有露出敵人被擊退後的喜悅,的確,這場戰鬥看似是民團取得了勝利,但事實上雙方的傷亡都很小,以地上的屍體判斷,官兵的損失滿打滿算也只有七八十人。

七八十人,這相對於清軍近十萬的基數來看實在是微不足道,但襲擾,襲擾,即以小規模襲擊使敵人不得安寧,張宏發現,官兵發動一次攻擊所付出的代價極少,但民團要應對起來卻是要調兵遣將,頗有疲於奔命之態,如此短期內或許不會引發什麼問題,但時間一長,難免會嚴重影響己方計程車氣。

“稟主帥,清軍大多是如此規模,一擊之後無論戰況如何均毫不戀戰,迅速後撤,因此往往等我民團戰士趕到之時他們早已遠遁。”對於朝廷這段時日來所採用的戰術,一直呆在軍營的衛兵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因而他們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這個徐廣縉很不簡單,兩廣總督?滿清中少有這樣的人物啊。”看著迅速遠去的清軍,此時的張宏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不由得暗自警惕了起來,自己雖然從林鳳祥那兒潛移默化地學到了一些帶兵打仗的本事,平日裡應付應付一些尸位素餐之輩不成問題,但真要碰上了高手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來人,去查一查這個徐廣縉近年來的經歷,此人是兩廣總督,才能又如此出眾,必然是十分聞名的,所以這件事辦起來絕對不難,最遲今天晚上,我要看到關於他的整理完後的詳細資料。”張宏此時心中已經將對面的清軍指揮官劃分到了極度危險的行列,於是在沉默了一陣後,他開口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主帥並沒有言明部下完不成這一任務的後果,不過民團向來賞罰分明,因此旁邊的衛兵很快就拱了拱手準備退下,而這時候,張宏似乎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語氣緩慢,但又冷厲地說道:

“清兵連番襲擾對民團極為不利,此次我從桂林帶來了幾個洋人,待會你帶著他們熟悉一下附近的地形,然後制定一個計劃,同時把這前線大炮中最好的一部分挑出來,我們自制的火器也許比西洋的要差上許多,不過以今天敵人靠近陣地的距離,那點射程也絕對夠了,下回韃子再來的時候,我要讓他們全部留在這裡!”

清軍襲擾的次數不會很頻繁,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天發起兩次攻擊的先例,畢竟徐廣縉的目的在於是敵人緊張戒備,而並非殺傷民團計程車兵,同時,在派系林立的情況下過多的傷亡也會進一步激化內部的矛盾,所以直到這一天的晚上,兩軍的陣地都十分安靜,沒有發生哪怕一點摩擦。

夜晚的民團,除了必要的巡邏隊和警戒哨卡以外,所有的營房都是一片漆黑,在沒有亮光的情況下大多是的戰士們都已經開始休息,當然在這個時間段主帥可是沒這麼輕鬆的,主帳內,數十支蠟燭將周圍照的有如白晝,而張宏則正在仔細地翻看著一疊厚厚的檔案。

作為一支軍隊,民團的辦事效率本來就高,而收集徐廣縉的資訊又是主帥親自下達的指示,下面的人誰敢不盡心盡力?因此當那厚厚的資料被送進主帳時甚至連張宏都吃了一驚,原因無它,這裡面的敘述太詳細了,甚至都遠遠超過了自己的預期。

部下的任務完成的很圓滿,不過這個時候翻看著檔案的張宏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著,徐廣縉,這確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作為兩廣總督的他原本是在廣東任職,只不過因為義軍勢如破竹,朝野震動之下才緊急將此人調往湖南統兵,這般任職甚至說是臨危受命都絲毫不為過。

能讓朝野上下寄予厚望並交付重任的人有豈是泛泛之輩?和那些溜鬚拍馬的傢伙不同,徐廣縉的名聲可是一步一個腳印踩出來的,他最初轟動官場還是在好幾年前鴉片戰爭結束後不久的那段日子,取得了勝利的英軍咄咄逼人,屢次提出各種蠻橫要求,甚至以武力相威脅,這等情況之下廣東大小官員畏敵如虎,一讓再讓,然唯獨此人據理力爭,全力備戰,最終逼迫洋人做出了讓步。

資料上徐廣縉的事蹟數不甚數,但大多都是與洋人有關,他在廣東數年之間做了大量洋務工作,並在《南京條約》已經簽訂的情況下巧妙周旋與各大列強之間為滿清收復了不少主權,而至於這傢伙的軍事才能也同樣讓人不敢小覷,道光二十七年,英軍欲進廣州,其練兵備戰,一番對峙之後竟使英軍不戰而退。

徐廣縉是個難得的人才,而且還是那種文武雙全,且思想開明精通洋務的人才,在眼下的中國,這等讀書人的寶貴簡直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不過此時此刻,張宏心中卻是連連打鼓,畢竟無論是誰發現一個才高八斗的傢伙死忠與敵對陣營,這種滋味絕對不好受。

“寢食難安。”張宏如今終於算是明白這個詞語的含義了,他甚至都開始考慮動用例如“刺殺”一類的非常規手段解決掉徐廣縉了,不過很快,這樣的想法就被自己毫不猶豫地給排除了,兩廣總督這等高官身邊護衛一定密不透風,即便是已經開始滲透清軍的騰龍組織眼下都無法靠近,貿然行動不說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就連諜報系統都會因此遭受無謂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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