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烽火晚清>五十六 聯絡

烽火晚清 五十六 聯絡

作者:問道者1993

五十六 聯絡

這個時代,將殖民的觸角伸入中國的歐洲人有著極其犀利的火器,在這樣的裝備之下,用冷兵器武裝起來的軍隊即便再強悍再勇敢也只有被屠殺這一種結局,雖說在自己模糊的印象裡,張宏記得遲鈍的滿清政府似乎是直到太平軍佔領南京,威逼上海之際才開始出現整編制配備洋槍洋炮部隊,不過,事情總有萬一不是?

英國人在幾年前佔領了香港,民團也得益於此才能弄到了一些先進的洋槍,但來自廣州的烏蘭泰所部與香港更是近在咫尺,有著龐大清廷作為經濟後盾的他們就算是想武裝出一支人數上千的現代化軍隊也絕非難事。

“鳳祥兄弟,你可知這烏蘭泰的火器到底是什麼來路,是不是從夷人手裡購入的西洋槍炮?”此時的張宏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沉聲問道。

對於自己主公的勃然變色,林鳳祥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出於盡忠職守的本能,他還是拱了拱手回答道:

“稟主公,烏蘭泰大軍駐紮於廣州,其手下之裝備自然由當地軍械局監製,火器不過九節大炮,威武大將軍等銅炮而已,清妖自敗於英夷,嚴禁我天朝子民與香港互通有無,何來西洋槍炮之說?”

“那就好。”此刻的張宏不由得長舒一口氣,看來這朝廷遲鈍也有遲鈍的好處,如今的太平軍還遠未成氣候,如若這滿清早幾年購入槍炮,想必這洪秀全連廣西都走不出去吧。

“鳳祥啊,我民團如今雖士氣旺盛,但急缺攻城之器械,今日這一戰,可務必要儘可能將這烏蘭泰手底下的那些火炮彈藥給繳來,此等利器對我軍日後之發展可是至關重要啊。”來自後世的張宏對於熱兵器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嚮往,此刻的他剛鬆下一口氣心中便已經打起了小算盤,的確,這個時代中國所制的土炮那是遠遠遜色於歐洲,但無論怎麼說,有總比沒有好吧。

“主公所言甚是,若有火炮,我等可轟塌城牆,武宣等縣城必能輕易攻克。”對於張宏的提議,林鳳祥此刻也是滿臉的贊同之色。

此次武宣之戰,對於軍事一竅不通的張宏依舊將指揮之責全權託付給了林鳳祥,而林鳳祥也是盡心盡力,僅僅是第二天,他所派遣的探子便已和處於包圍圈內的洪秀全所部取得了聯絡,不過與此同時,一個噩耗也從後方傳來,那就是在大軍補給的必經之路上,昨夜不知何時發生了山崩,整條道路被大石塊堵得嚴嚴實實。

乍一聽到這訊息,正在喝茶的林鳳祥一口水就噴了出來,他臉上的意外和著急那是顯而易見的,不錯,民團當下是儲存了不少物資,但若是失去了後勤補給,防守或許尚且有餘,但進攻那卻是想都不要想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山崩?再次疏通那條道路要多少時間?”此時此刻,林鳳祥也沒了往日的淡然,他兩手撐著桌子一下站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份掩飾不了的焦急與惱怒。

“稟,稟將軍,山崩實屬天災,我等也是無能為力,此次崩塌之岩石眾多,而被堵塞的道路狹小,人多也使不上力,清理起來極為費事,所以,大概,大概要一兩個月的功夫。”林鳳祥在軍中威望極高,他一發怒,來報信的衛兵著實被嚇了一跳,甚至連回起話來都有些哆哆嗦嗦。

此時的營帳之中,這一突發狀況讓所有將領臉色都是一滯,他們雖攝於林鳳祥的威望不敢竊竊私語,但眼中的慌亂與茫然確實顯而易見的,不過,在這些人中,張宏卻是一個例外,他雖然表面看起來也是滿臉的鬱悶和憂愁,但心中卻早已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乾的漂亮。”想起執行此次任務的周富貴,張宏心中不由暗讚了一聲,一兩個月的功夫,這比自己預計的還要長一些,如此一來太平軍即便不損兵折將,也一定會被拖的人困馬乏。

“諸位不要憂慮,我軍目前糧草儲存充足,雖進攻不足,但防守有餘,大家安心等待便是,這清兵如今兩面受敵,早晚是我等囊中之物,就暫且讓他們再多活幾日好了。”當然了,作為主帥,張宏歡喜歸歡喜,但卻還是不希望這件事情會影響民團士氣,於是在林鳳祥話音剛落之際,他便站出來打起了圓場。

“主公所言甚是,大家都回各自營地吧,記住,這段時間諸位當恪盡職守,萬萬不可鬆懈。”林鳳祥雖然鬱悶,但此刻卻也無可奈何,畢竟天有不測風雲,在山區,發生山崩什麼的太正常不過了,因而在張宏打起圓場之後,他也只能揮揮手,就坡下驢了。

清軍軍紀散漫,防守鬆懈,因而太平軍雖被團團圍困,但想要與民團有書信往來倒也並不困難,同為義軍,雙方一開始氣氛還算融洽,只是之後不久,當張宏將自己軍隊補給糧道被堵,暫時無法發動進攻的訊息傳達給洪秀全後,兩軍之間的言辭可就有些不怎麼和睦了。

太平軍新敗,全軍被圍困於武宣郊區,如此局勢之下他們自然不敢貿然行動,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洪秀全手裡不多的物資很快就出現了嚴重的短缺,於是乎,他寫來信語氣也是一封比一封激烈,甚至還隱隱露出了些許責怪之意,對於如此情況,張宏卻不怒反喜。

洪秀全不是笨蛋,對於自己所處的境況,他心中絕對是一清二楚,當下太平軍那是處於生死關頭,而與之相反的是,背靠著紫荊山區的民團即便敗了也有大片可以撤退的餘地,張宏心裡很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有求於人的洪秀全應當低聲下氣才是,而今日此人如此目指氣使,那便只有一個解釋,他已經拖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