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美人相邀伏羲琴

烽火文途·青衣陸遜·3,844·2026/3/28

在穿越前,姚若愚異性緣不錯,可惜桃花很少,或者說他壓根就沒見過桃花這種東西。 倒是穿越以後,桃花一朵接一朵,多的讓他有些應不暇接,可是他怎麼都想不到,今日竟然會有一朵讓他差點窒息的桃花。 江南第一美人,陳琛。 大比後,姚若愚正要去和範迪飛等人會合,花夢音坊的巨舟忽然靠過來,一名自稱花幻夢的樂姬隔船喊話,說是江南第一美人邀他上船。 突如其來的豔遇,若是完顏芙嬋在,估計醋罈子又要倒翻了,本來姚若愚想要拒絕,奈何身旁仙水音坊樂姬們都是嘻嘻哈哈地攛掇自己應約,連胡嫻都是壞笑著親自將自己推過去。 當然了,若是姚若愚不願,她們這群嬌弱女子再怎麼推都沒用。 抱著幾分好奇,姚若愚也應約登上花夢音坊的船,被那花幻夢帶到了船艙中,這名年齡不過雙十的小女孩給自己泡了杯茶就跑掉了,接著自己這麼一等,就等了半刻鐘時間。 端起茶杯抿了口,等姚若愚吃到茶葉,才發現自己已經將一壺茶都給喝光了,放下茶杯,他看了看四周,眉宇間透出幾分不耐,他本來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對方把自己冷落了這麼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正值惱火,房間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姚若愚側耳一聽,發覺只有一人,轉頭看去,只見房門緩緩而開,先前一支舞傾倒西湖無數人的紅衣女子緩步走入。 她仍然戴著那輕紗,一雙媚而不妖的狐眸如水靈動,又彷彿能說話一般,只是這麼簡單一望,就讓姚若愚滿胸怒氣瞬間煙消雲散。 紅衣嬌柔而不造作,輕輕一福,甜膩而柔軟的聲音緩緩響起:“民女陳琛,見過文王殿下。” 對方年紀明顯比自己大一輪,只是就衝對方保養的如二十歲少女,“阿姨”這個稱呼是為何喊不出口,喊姐姐麼又有些尷尬,美女的話略顯輕浮,所以姚若愚猶豫半晌,方才乾笑道:“陳小姐客氣了,請起。” 陳琛起身,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轉,如水媚眸微彎,嫣然笑道:“冒昧邀王爺前來,還請勿要見怪。” 姚若愚咧了咧嘴角,笑道:“還好是在仙水音坊上,都是女孩子,要是在岸上小姐喊我來,滿岸人群估計個個都會妒火攻心,那麼多人,本王再是厲害,估計也要被淹沒了。” 陳琛彎眸淺笑,來到桌旁坐下,為他重新泡了一壺茶,含笑道:“這次請王爺前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姚若愚也心知如此,笑道:“陳小姐不妨直言。” 陳琛稍稍沉吟,淡淡道:“我花夢音坊想要遷居成都府,還想請王爺行個方便。” 姚若愚一怔,皺眉道:“花夢音坊想要來我大文?哦,還不知道小姐是花夢音坊的人。” “花夢音坊是民女建立,十八年前卸任,”微微一笑,陳琛柔聲道,“所以時候久了,世人也都不知道這件事。” 姚若愚嗯了一聲,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良久才好奇道:“本王能否問一句,為什麼要來我大文?” 陳琛輕輕頷首,答道:“民女卸任已久,常年不管音坊事務,這些年仙水音坊先有【謫仙琴】黃瀾,後有【琴仙子】胡嫻,我花夢音坊後勁不足,已經多年被壓在下風了。” “所以想要換個地方重新發展?”姚若愚皺起眉頭,沉吟道,“恕本王直言,胡嫻正是本王妹妹,這次大比後,她也會和我回大文,你們若是去了大文,還是會碰到她,還是留在杭都,至少年輕一代中,應該沒有哪家音坊能勝過花夢音坊吧?” 陳琛輕嘆了聲,苦澀道:“王爺可是介意我等音坊下賤?” 姚若愚愣了愣,颯然一笑,搖頭道:“怎麼會,西湖八大音坊名傳華夏,歷數樂姬樂師,哪個不是於樂道造詣頗厚之人,來的路上,還聽說大宋有句俗語,下三等的家族若是能娶一位八大音坊出去的樂姬,那可是光照門楣的事情。” 最後這段話自然是姚若愚胡謅的,不過陳琛倒也很樂意聽他這番胡扯,柳眉彎彎,淺笑道:“王爺嘴兒那麼甜,多少家小姑娘會被你迷去了魂兒啊!” 姚若愚聞言笑容微僵,尷尬道:“還真要讓陳小姐失望了,本王的桃花運可不怎麼好,不,乾脆就沒什麼桃花。” 陳琛眼波流轉,倏地一笑:“所以文王殿下還沒有娶妻麼?” 見姚若愚發愣,陳琛輕笑道:“剛剛殿下所說,民女考慮過,既然有琴仙子在,大文的確不是好去處,不過大文領地有整個川蜀,總有地方能容納我花夢音坊的。” 姚若愚聞言聳了聳肩,失笑道:“花夢音坊若是搬遷過來,相信我大文必然舉國歡騰。” 陳琛笑了笑,道:“我欲將音坊內一半的樂姬派往漁州,建立分部,屆時還望王爺多加照顧哦。” 花夢音坊到底遷居不遷居至大文,對姚若愚來說其實沒有任何關係,說句不好聽的,不過是一家煙花地罷了,若非這位江南第一美人的面子,他連管都不會管。 只是每次看到眼前紅衣,姚若愚都會想起完顏芙嬋,兩女實在是太像,不是指相貌年齡,而是氣質,尤其是紅衣曼舞時散發出的感覺,更似完顏芙嬋九分。 抿了口茶水,姚若愚頷首道:“好。” 陳琛這才釋然一笑,頓時如百花綻放,原先因為炭火過旺而有些悶的屋子裡也驟然舒朗起來,姚若愚莫名地也心情好了些,問道:“都說陳小姐是江南第一美人,那不知江南第二美人又是誰?” 陳琛眨了眨眼睛,掩口一笑:“殿下當著我的面詢問其他女子,是否太不禮貌了?” 姚若愚坦然笑道:“陳小姐多半已經成親了,本王可不敢惦記。” 他本來不過是隨口調侃,卻不想陳琛眸光微微黯淡,頓時姚若愚來了興趣,好奇道:“陳小姐還真的成親了?沒聽說過啊!是哪位男子如此幸運,能得你的慧眼?” 陳琛沉默片刻,忽地狡黠一笑:“王爺真想知道?” “當然!” “不後悔麼?”見姚若愚頷首,陳琛笑容愈加促狹,半晌後才止住笑意,狐眸凝視,櫻唇微張,緩緩出聲。 “民女夫君,名為……” “譚文軍。” *——*——*——* 此次八大音坊大比,最終仍是以胡嫻代表的仙水音坊大獲全勝,她的琴藝本就不俗,修行至五境後,琴藝愈加圓滿,近乎於道,力壓其餘七家音坊,也使得她的“琴仙子”之名再次名震杭都。 大比結束後,八大音坊各自散去,重新開門接客,本來胡嫻要去找黎歡等人,沒成想才要離開,就被黃瀾喊住,給帶到了巨舟船艙頂樓。 這兒一整層都是身為坊主的黃瀾私有,平日除了她的貼身丫鬟,極少有人能夠進入,胡嫻這兩年都在大文,沒有回來過,此次再次踏入,一時百感交集,說不出的心緒複雜。 師徒二人對桌而坐,談了一會兒琴藝,黃瀾方才緩緩道:“徒兒,當年為師沒有保護你,心底裡是否責怪過為師?” 胡嫻聞言一驚,急忙道:“是徒兒做了什麼讓師父不高興了嗎?” 見她慌張焦慮,黃瀾啞然失笑,按住她的手背,柔聲道:“怎麼會,你這次回來,不但將《琴瑟心經》修行到了圓滿,還幫音坊再次奪冠,為師開心都來不及,怎麼會不高興呢。” 胡嫻這才釋然,撅嘴道:“那師父你幹嘛嚇唬我。” “多大的人了,還做這般小兒姿態?”點了點她,黃瀾笑著看向她,柔聲道,“只是《琴瑟心經》只是第五等功法,你有考慮過以後麼?” “以後?”胡嫻一怔,隨即俏皮一笑,“我又不是那種熱衷於修行的人,無所謂啊,再說了,琴藝也不是非要靠修為來支援,難道沒有了靈力,徒兒就不是琴仙子了?” 見她豁達,黃瀾心頭愈加滿意,頷首道:“我等專注於音樂之輩,最需要的就是徒兒這種坦然豁達的心態,這次把你留下來,主要是為了你今後的修行。” 胡嫻疑惑蹙眉。 黃瀾起身來到自己的床鋪旁,彎身在床頭位置按了數下,隨後整個床板驀地升起,看見這一幕的胡嫻不覺檀口微張,驚訝道:“師父,您這兒還有暗格啊!” 黃瀾笑了笑,伸手從中暗格內取出了一本薄冊和一張淡粉色的古琴,重新降下床板,轉身回來,將兩件事物放在桌上,含笑道:“給你的。” 胡嫻瞅了眼那薄冊,上面龍飛鳳舞或者說七扭八歪地寫了幾個古篆,她愣是沒認出是上面字,所以也沒在意,只是饒有興趣地將那古琴抱起,指尖輕輕撫摸琴絃,胸前丘陵一陣起伏,俏臉上更是滿含喜色。 這是一張玉石為材質所製出的樂器,形似古箏,呈淡粉色,表面泛著柔和的白色光芒,胡嫻撫摸琴絃時順勢屈指一撥,絃音柔和,讓她心神一陣寧靜,先前的躁動興奮也是莫名散去。 “好琴!”身為樂道大家,胡嫻對其他樂器的造詣不高,但是對古琴那是絕對沒話說,光是聽剛剛隨手彈撥發出的琴音,她就能感受到這張古琴的不同凡響。 “師父,這琴絃是什麼材料做的?”胡嫻不禁抬頭急聲問道,“我從沒見過這張琴絃,明明充滿韌性,但是觸手後卻極為柔軟,好像根本不會傷到我的手指。” “琴絃是天蠶絲所制,每根琴絃都專門紋刻過靈紋,用來保護琴師的手指,”黃瀾解答了一下,見徒弟滿臉歡喜,失笑道,“你就不看看這本書?” “先說這琴吧!”很是寶貝地將古琴抱在懷裡,胡嫻喜道,“師父,這琴叫什麼名字啊?” 黃瀾聞言笑了笑,緩緩道:“伏羲琴。” 胡嫻笑容一僵,睫毛噗嗤噗嗤抖了幾下,才結結巴巴地問道:“您剛剛……剛剛說什麼?這琴……這琴是……伏羲琴?” 含笑點頭,黃瀾柔聲道:“以往沒和你說過,是怕你好高騖遠,如今也好叫徒兒知道,我們這一脈是上古聖人伏羲氏所留傳承之一,專攻樂道,這仙水音坊也是我們這一脈先輩建立。” 胡嫻張大嘴巴,好半天都合不攏,這簡直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工薪家庭出身的女孩子,突然有一天自己父親告訴她,其實他們家是當年那位毛姓偉人的後代一樣,這簡直太特麼的讓人震驚了! 哦,我說的毛姓偉人是毛利小五郎。 見她張口結舌,黃瀾將那本薄冊遞到她手上,柔聲道:“這本《周天八卦琴道》是我們這一脈秘傳功法,今日我就傳給你了,日後你若是碰到有天資有琴心的人,也可以收起為徒,但是你要知道,我們這一脈向來單傳,你選擇徒弟時一定要謹慎。” 胡嫻此時才反應過來,急忙翻開那薄冊,發現裡面居然是一份份琴譜,她粗略觀閱了一遍,這些琴曲恐怕都是能夠引動靈能的靈法。 呆滯片刻,胡嫻才放下伏羲琴和琴譜,起身朝黃瀾深深一禮,肅然道:“弟子絕不辜負師父重望!” ------------

在穿越前,姚若愚異性緣不錯,可惜桃花很少,或者說他壓根就沒見過桃花這種東西。

倒是穿越以後,桃花一朵接一朵,多的讓他有些應不暇接,可是他怎麼都想不到,今日竟然會有一朵讓他差點窒息的桃花。

江南第一美人,陳琛。

大比後,姚若愚正要去和範迪飛等人會合,花夢音坊的巨舟忽然靠過來,一名自稱花幻夢的樂姬隔船喊話,說是江南第一美人邀他上船。

突如其來的豔遇,若是完顏芙嬋在,估計醋罈子又要倒翻了,本來姚若愚想要拒絕,奈何身旁仙水音坊樂姬們都是嘻嘻哈哈地攛掇自己應約,連胡嫻都是壞笑著親自將自己推過去。

當然了,若是姚若愚不願,她們這群嬌弱女子再怎麼推都沒用。

抱著幾分好奇,姚若愚也應約登上花夢音坊的船,被那花幻夢帶到了船艙中,這名年齡不過雙十的小女孩給自己泡了杯茶就跑掉了,接著自己這麼一等,就等了半刻鐘時間。

端起茶杯抿了口,等姚若愚吃到茶葉,才發現自己已經將一壺茶都給喝光了,放下茶杯,他看了看四周,眉宇間透出幾分不耐,他本來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對方把自己冷落了這麼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正值惱火,房間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姚若愚側耳一聽,發覺只有一人,轉頭看去,只見房門緩緩而開,先前一支舞傾倒西湖無數人的紅衣女子緩步走入。

她仍然戴著那輕紗,一雙媚而不妖的狐眸如水靈動,又彷彿能說話一般,只是這麼簡單一望,就讓姚若愚滿胸怒氣瞬間煙消雲散。

紅衣嬌柔而不造作,輕輕一福,甜膩而柔軟的聲音緩緩響起:“民女陳琛,見過文王殿下。”

對方年紀明顯比自己大一輪,只是就衝對方保養的如二十歲少女,“阿姨”這個稱呼是為何喊不出口,喊姐姐麼又有些尷尬,美女的話略顯輕浮,所以姚若愚猶豫半晌,方才乾笑道:“陳小姐客氣了,請起。”

陳琛起身,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轉,如水媚眸微彎,嫣然笑道:“冒昧邀王爺前來,還請勿要見怪。”

姚若愚咧了咧嘴角,笑道:“還好是在仙水音坊上,都是女孩子,要是在岸上小姐喊我來,滿岸人群估計個個都會妒火攻心,那麼多人,本王再是厲害,估計也要被淹沒了。”

陳琛彎眸淺笑,來到桌旁坐下,為他重新泡了一壺茶,含笑道:“這次請王爺前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姚若愚也心知如此,笑道:“陳小姐不妨直言。”

陳琛稍稍沉吟,淡淡道:“我花夢音坊想要遷居成都府,還想請王爺行個方便。”

姚若愚一怔,皺眉道:“花夢音坊想要來我大文?哦,還不知道小姐是花夢音坊的人。”

“花夢音坊是民女建立,十八年前卸任,”微微一笑,陳琛柔聲道,“所以時候久了,世人也都不知道這件事。”

姚若愚嗯了一聲,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良久才好奇道:“本王能否問一句,為什麼要來我大文?”

陳琛輕輕頷首,答道:“民女卸任已久,常年不管音坊事務,這些年仙水音坊先有【謫仙琴】黃瀾,後有【琴仙子】胡嫻,我花夢音坊後勁不足,已經多年被壓在下風了。”

“所以想要換個地方重新發展?”姚若愚皺起眉頭,沉吟道,“恕本王直言,胡嫻正是本王妹妹,這次大比後,她也會和我回大文,你們若是去了大文,還是會碰到她,還是留在杭都,至少年輕一代中,應該沒有哪家音坊能勝過花夢音坊吧?”

陳琛輕嘆了聲,苦澀道:“王爺可是介意我等音坊下賤?”

姚若愚愣了愣,颯然一笑,搖頭道:“怎麼會,西湖八大音坊名傳華夏,歷數樂姬樂師,哪個不是於樂道造詣頗厚之人,來的路上,還聽說大宋有句俗語,下三等的家族若是能娶一位八大音坊出去的樂姬,那可是光照門楣的事情。”

最後這段話自然是姚若愚胡謅的,不過陳琛倒也很樂意聽他這番胡扯,柳眉彎彎,淺笑道:“王爺嘴兒那麼甜,多少家小姑娘會被你迷去了魂兒啊!”

姚若愚聞言笑容微僵,尷尬道:“還真要讓陳小姐失望了,本王的桃花運可不怎麼好,不,乾脆就沒什麼桃花。”

陳琛眼波流轉,倏地一笑:“所以文王殿下還沒有娶妻麼?”

見姚若愚發愣,陳琛輕笑道:“剛剛殿下所說,民女考慮過,既然有琴仙子在,大文的確不是好去處,不過大文領地有整個川蜀,總有地方能容納我花夢音坊的。”

姚若愚聞言聳了聳肩,失笑道:“花夢音坊若是搬遷過來,相信我大文必然舉國歡騰。”

陳琛笑了笑,道:“我欲將音坊內一半的樂姬派往漁州,建立分部,屆時還望王爺多加照顧哦。”

花夢音坊到底遷居不遷居至大文,對姚若愚來說其實沒有任何關係,說句不好聽的,不過是一家煙花地罷了,若非這位江南第一美人的面子,他連管都不會管。

只是每次看到眼前紅衣,姚若愚都會想起完顏芙嬋,兩女實在是太像,不是指相貌年齡,而是氣質,尤其是紅衣曼舞時散發出的感覺,更似完顏芙嬋九分。

抿了口茶水,姚若愚頷首道:“好。”

陳琛這才釋然一笑,頓時如百花綻放,原先因為炭火過旺而有些悶的屋子裡也驟然舒朗起來,姚若愚莫名地也心情好了些,問道:“都說陳小姐是江南第一美人,那不知江南第二美人又是誰?”

陳琛眨了眨眼睛,掩口一笑:“殿下當著我的面詢問其他女子,是否太不禮貌了?”

姚若愚坦然笑道:“陳小姐多半已經成親了,本王可不敢惦記。”

他本來不過是隨口調侃,卻不想陳琛眸光微微黯淡,頓時姚若愚來了興趣,好奇道:“陳小姐還真的成親了?沒聽說過啊!是哪位男子如此幸運,能得你的慧眼?”

陳琛沉默片刻,忽地狡黠一笑:“王爺真想知道?”

“當然!”

“不後悔麼?”見姚若愚頷首,陳琛笑容愈加促狹,半晌後才止住笑意,狐眸凝視,櫻唇微張,緩緩出聲。

“民女夫君,名為……”

“譚文軍。”

*——*——*——*

此次八大音坊大比,最終仍是以胡嫻代表的仙水音坊大獲全勝,她的琴藝本就不俗,修行至五境後,琴藝愈加圓滿,近乎於道,力壓其餘七家音坊,也使得她的“琴仙子”之名再次名震杭都。

大比結束後,八大音坊各自散去,重新開門接客,本來胡嫻要去找黎歡等人,沒成想才要離開,就被黃瀾喊住,給帶到了巨舟船艙頂樓。

這兒一整層都是身為坊主的黃瀾私有,平日除了她的貼身丫鬟,極少有人能夠進入,胡嫻這兩年都在大文,沒有回來過,此次再次踏入,一時百感交集,說不出的心緒複雜。

師徒二人對桌而坐,談了一會兒琴藝,黃瀾方才緩緩道:“徒兒,當年為師沒有保護你,心底裡是否責怪過為師?”

胡嫻聞言一驚,急忙道:“是徒兒做了什麼讓師父不高興了嗎?”

見她慌張焦慮,黃瀾啞然失笑,按住她的手背,柔聲道:“怎麼會,你這次回來,不但將《琴瑟心經》修行到了圓滿,還幫音坊再次奪冠,為師開心都來不及,怎麼會不高興呢。”

胡嫻這才釋然,撅嘴道:“那師父你幹嘛嚇唬我。”

“多大的人了,還做這般小兒姿態?”點了點她,黃瀾笑著看向她,柔聲道,“只是《琴瑟心經》只是第五等功法,你有考慮過以後麼?”

“以後?”胡嫻一怔,隨即俏皮一笑,“我又不是那種熱衷於修行的人,無所謂啊,再說了,琴藝也不是非要靠修為來支援,難道沒有了靈力,徒兒就不是琴仙子了?”

見她豁達,黃瀾心頭愈加滿意,頷首道:“我等專注於音樂之輩,最需要的就是徒兒這種坦然豁達的心態,這次把你留下來,主要是為了你今後的修行。”

胡嫻疑惑蹙眉。

黃瀾起身來到自己的床鋪旁,彎身在床頭位置按了數下,隨後整個床板驀地升起,看見這一幕的胡嫻不覺檀口微張,驚訝道:“師父,您這兒還有暗格啊!”

黃瀾笑了笑,伸手從中暗格內取出了一本薄冊和一張淡粉色的古琴,重新降下床板,轉身回來,將兩件事物放在桌上,含笑道:“給你的。”

胡嫻瞅了眼那薄冊,上面龍飛鳳舞或者說七扭八歪地寫了幾個古篆,她愣是沒認出是上面字,所以也沒在意,只是饒有興趣地將那古琴抱起,指尖輕輕撫摸琴絃,胸前丘陵一陣起伏,俏臉上更是滿含喜色。

這是一張玉石為材質所製出的樂器,形似古箏,呈淡粉色,表面泛著柔和的白色光芒,胡嫻撫摸琴絃時順勢屈指一撥,絃音柔和,讓她心神一陣寧靜,先前的躁動興奮也是莫名散去。

“好琴!”身為樂道大家,胡嫻對其他樂器的造詣不高,但是對古琴那是絕對沒話說,光是聽剛剛隨手彈撥發出的琴音,她就能感受到這張古琴的不同凡響。

“師父,這琴絃是什麼材料做的?”胡嫻不禁抬頭急聲問道,“我從沒見過這張琴絃,明明充滿韌性,但是觸手後卻極為柔軟,好像根本不會傷到我的手指。”

“琴絃是天蠶絲所制,每根琴絃都專門紋刻過靈紋,用來保護琴師的手指,”黃瀾解答了一下,見徒弟滿臉歡喜,失笑道,“你就不看看這本書?”

“先說這琴吧!”很是寶貝地將古琴抱在懷裡,胡嫻喜道,“師父,這琴叫什麼名字啊?”

黃瀾聞言笑了笑,緩緩道:“伏羲琴。”

胡嫻笑容一僵,睫毛噗嗤噗嗤抖了幾下,才結結巴巴地問道:“您剛剛……剛剛說什麼?這琴……這琴是……伏羲琴?”

含笑點頭,黃瀾柔聲道:“以往沒和你說過,是怕你好高騖遠,如今也好叫徒兒知道,我們這一脈是上古聖人伏羲氏所留傳承之一,專攻樂道,這仙水音坊也是我們這一脈先輩建立。”

胡嫻張大嘴巴,好半天都合不攏,這簡直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工薪家庭出身的女孩子,突然有一天自己父親告訴她,其實他們家是當年那位毛姓偉人的後代一樣,這簡直太特麼的讓人震驚了!

哦,我說的毛姓偉人是毛利小五郎。

見她張口結舌,黃瀾將那本薄冊遞到她手上,柔聲道:“這本《周天八卦琴道》是我們這一脈秘傳功法,今日我就傳給你了,日後你若是碰到有天資有琴心的人,也可以收起為徒,但是你要知道,我們這一脈向來單傳,你選擇徒弟時一定要謹慎。”

胡嫻此時才反應過來,急忙翻開那薄冊,發現裡面居然是一份份琴譜,她粗略觀閱了一遍,這些琴曲恐怕都是能夠引動靈能的靈法。

呆滯片刻,胡嫻才放下伏羲琴和琴譜,起身朝黃瀾深深一禮,肅然道:“弟子絕不辜負師父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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