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二十八宿正四象

烽火文途·青衣陸遜·3,771·2026/3/28

從東門入了文王宮,姚若愚走在青石鋪就的寬闊廣場上,仰頭望著逐漸昏沉下來的夜幕。 西遼被金國吞併,且不說那八萬俱是精銳的狼騎兵,單單是一位八境帝尊的蕭綽,就足以改變如今華夏的整體局勢。 以前華夏四國,宋朝以三位八境分別駐守邊境為代價,將金、蒙、蠻三國抵禦於境外,其中金國迫於楚狂歌坐鎮在重慶府路的威脅,那位金國太祖從來不曾有對文邦出手的意思,哪怕是當年驚心動魄的成都府一戰,金國一方最強的也不過是七境而已。 可是隨著蕭綽歸順金國,大金就能騰出手來,或以蕭綽或以完顏阿骨打來牽制楚狂歌,另一位八境帝尊則能夠帶領大軍南下伐文。 哪怕說,金國礙於八境公約不得隨意出手,但是光一位八境坐鎮在現場,就足以讓金國將士化身為不畏生死的悍卒。 所以宋文又或者單單說文邦,目前最好的破解危機的方法,就是趁著金國還沒有將那八萬遼兵盡數消化,還沒有主動對宋文發起攻勢的時候,搶先一步對金國發起攻擊。 或許是神遊太虛的關係,等姚若愚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司天處的門外,看了看天色,他估摸著鄒布衣應該還在裡面,便推門走了進去。 相比於吏兵工刑戶禮六部,或並稱為三府的天策府、商務府、參議府,甚至是單純以治病救人為主的國醫館,司天處這個同屬於文王宮麾下的部門,它的辦事處就顯得極為寒酸。 整個辦事處不過一進院落,北邊的三間正房有一間是鄒布衣的住所,一間是平日招待客人的廳房,還有一間空置,東西兩面的耳房都是用來存放氣象、歷史等資料。 因為文邦對司天處主管的氣象、天文、歷數都不太在意,所以司天處整體來說算是一個清水衙門,加上鄒布衣對權勢也不太在意,所以平日裡司天處除了他這位少監,也就有兩位不太會做人導致飽受排擠而被丟來司天處的官吏,和三名負責打掃衛生的小廝。 此刻已經臨近戌時,兩名官吏和三個小廝都已經下班走人,姚若愚走入院落見鄒布衣的臥房裡亮著,房門虛掩,他也不客氣,走過去直接推門而入。 鄒布衣正捧著本《公孫渾邪》津津有味地閱讀,被他的破門而入嚇了一跳,待得看清楚來人,鄒布衣將書往桌上一摔,惱道:“你會不會敲門……” 他尚未說完,姚若愚已經雲淡風輕地微笑道:“不會咋辦?” “不會就直接推門進來,多好!”鄒布衣變臉變的飛快,訕笑道,“王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啊?” 姚若愚一樂,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瞅了眼桌上那碟花生米,嘖嘖出聲:“鄒愛卿,你每月俸祿也不少吧?至於吃的那麼寒酸麼?” “我又不像某些人那麼喜歡口腹之慾,”鄒布衣說到一半發覺對面那傢伙眯眼,趕緊轉口道,“所以人生少了許多的樂趣啊!唉……” 姚若愚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捏了三顆花生往嘴巴里一丟,笑著問道:“布衣,問你個事兒。” “就知道你……”本能想要調侃的鄒布衣想起剛剛兩次轉口,有些悲憤地合上書,沒好氣地說道,“什麼事兒?” 姚若愚沉吟道:“除了大道或術法,你說魂符能夠感應星象麼?” 鄒布衣本來還是百無聊賴地,聞言後卻是一怔,思忖了片刻,疑惑道:“魂符感應星象?若是魂符是星、天之類,或許有幾分可能,怎麼,文邦有哪位感應到了星象?稀奇啊!怎麼做到的?是哪字魂符?” 撓了撓下巴,姚若愚回答道:“演。” “演?哪個演?”鄒布衣詫異道。 翻了記白眼,姚若愚沒好氣地說道:“老子的演。” “你的?!”鄒布衣愕然失色,驚訝道,“你的演字魂符不是演化各類屬性的麼?怎麼會感應到星象?” 姚若愚撇撇嘴:“你問我,我問誰啊!” 自玉虛宮中,姚若愚借《奕劍道》觀閱劍道繁華,借勢將演字魂符自八卦層次逆推至四象,每當他修煉的時候,都能感應到一股充沛於天穹上的浩瀚偉力。 那股力量浩瀚無邊,似實似虛,看似隨時都能被姚若愚吸收,卻每每都虛幻流瀉,從他魂唸的探索中飄然散走。 時間久了,姚若愚才隱約有所參悟,知曉這是四方星宿的天象之力。 可是他所修的終結劍道與星象明明毫無關係,哪怕是終結之道下面的一千大道及衍生出的更多術法,也沒有和星辰有關的。 聽完姚若愚的解釋,鄒布衣不禁蹙起眉頭,半晌後才若有所悟,問道:“所以說,你那演字魂符是自從昇華到四象層次後,才開始感應到星象之力的?” “差不多吧!”姚若愚點點頭。 鄒布衣託著腮幫子,緩緩道:“四象在我陰陽家學說中,有周易四象和天星四象的說法,其中後者為四方二十八宿,也就是世人常說的青龍、朱雀、白虎、玄武。” “王爺,你的終結劍道既然是打算以一路逆推的方式歸本溯源,那四象就是你必須跨越的一道障礙……” 沒等他說完,姚若愚已經搖了搖頭,屈指一招,聚氣為劍,對準屋外虛空輕輕一抖,原先屋外的喧囂聲戛然而止,彷彿在這一瞬間,這間屋子被人以大法力隔絕了和外界的通道一樣。 “此是止水,水者流瀉天地,無孔不入,是為空間。” 又是劍鋒垂下,姚若愚屈指彈擊劍刃,鐺地一聲,屋外那道肉眼不可見的虛空壁壘轟然瓦解,無盡靈能浩瀚磅礴,盡數流淌入這口純粹靈能凝練為的劍鋒中。 姚若愚一笑:“這是飲火,火者狂暴無窮,如能量。” 凝視劍鋒上洶湧澎湃的光芒,鄒布衣瞳孔微微收縮:“駕馭萬靈麼?” 手腕一翻,姚若愚御劍而起,對準左側鐵架輕輕一揮,無聲無息間,黑鐵鍛造的書架嗡然化為粉末,但是滿架書籍卻毫髮無損,只不過因為書架粉碎而驟然跌落滿地。 發現鄒布衣表情驟然痛苦,姚若愚尷尬一笑:“這是卸武,卸殺卸甲卸器卸武。” 鄒布衣若有所思,頷首道:“這就是王爺針對四象的逆轉之法吧?” 見他神色,姚若愚失笑道:“老鄒你有不同的見解麼?” 鄒布衣略微遲疑,緩緩道:“不敢說見解,個人理解吧,王爺你會不會……想的太複雜了?” “複雜?”姚若愚微愣。 輕輕頷首,鄒布衣捏了顆花生丟到口中,輕聲道:“自古靈武無法合一,王爺雖然靈武雙修,但是莫要忘記,劍道終究只是武道,魂符也終究只是魂符,固然兩者都源於三千大道,但是畢竟還是同源殊途,王爺為何非要將兩者合而為一呢?” 姚若愚不禁沉默下來,鄒布衣撓了撓頭髮,笑道:“這麼說吧,武道對王爺來說,如我等靈師的靈韻,魂符則如靈法,二者可以相互搭配協調,卻不必融合到一起,你覺得呢?” 鄒布衣不過是憑著個人見解表達了想法,可是此番言語對姚若愚來說,無異於是暮鼓晨鐘,發人深省。 緩緩閉上眼睛,姚若愚心神沉入紫府,演、逆兩字魂符環繞心魂不斷盤旋,前者四色光華靈動耀眼,後者詭異而霸道。 倘若不是鄒布衣的點醒,姚若愚或許依然會執著於將劍道和魂符進行融合,仍然無法醒悟到,魂符和劍道再是屬性相當,終究還是不同的事物,強行融合,不過是強扭的瓜罷了。 隨著他的頓悟,源於終結劍道的魂念驟然流瀉四溢,不復往昔的矯揉造作,而是從中緩緩散發出一股堂皇大氣的無匹霸道,那是有資本終結天地萬物的自信與豪情。 與此同時,演字魂符也緩緩斷去了往昔強行和終結劍道搭上的脈絡,象徵著四象的四色光暈或濃或淺,最濃的為金色,即是西方七宿的西宮白虎,其次為藍、紅二色,最淺的是象徵東方青龍的綠色。 心境平和之間,姚若愚忽有所悟,之所以是白虎象為最濃,是因為當年他誅殺李不聖的時候,妖龍命格將對方的白虎命格吞吸入體,使得自己擁有了這先天白虎之命格,從而擁有了充沛的西庚銳金之氣。 所以按照此番理論,自己接下來是否需要收集擁有青龍、朱雀、玄武三類命格,以此補全四象,進而逆推至陰陽一級? 本來不過是偶然路過,臨時興起來諮詢星象之事,沒成想竟然因為鄒布衣的“胡言亂語”,使得自己再次修正了修行的道路,姚若愚不禁是喜不勝收。 其實,他最初將魂符、劍道熔鍊為一的想法也是有一定可能。畢竟對於修行而言,條條大路通羅馬,從來不會有什麼死路可言,只不過有坦蕩寬闊的通天大道,也有狹窄崎嶇的山間小路。 這也是為何有的修士能夠一氣躍千里,於修行路上突飛猛進,也有的人只能夠步步踉蹌,跌跌撞撞地追隨著他人的腳步。 姚若愚最先屬於前者,一朝頓悟毀滅劍意,看似開闢出了一條前人尚未走過的康莊大道,奈何他天性謹慎細微,總是不斷修正方向,雖然因此而最終靠近並掌握了終結之道,但是也從而淪為了那跌跌撞撞行走的後者。 “看來殿下收穫不小啊!”見他神色,鄒布衣莞爾一笑。 姚若愚笑了笑,心念一動,隨著演字魂符的光芒逐漸明亮,周身竟是接連湧現出四色光暈。 參天的青木煥發出無盡的生生不息之韻味! 銳金光澤散發出刺骨森寒的殺戮之氣! 赤紅的離火挾著無窮無盡的毀滅力量! 浩瀚而厚重的玄水凝如洲陸,巍如山嶽! 木代表生機,金代表殺戮,火代表毀滅,水代表造化,這便是姚若愚於剛剛那一瞬間參悟出的奧妙。 最為奇特的是,這四色光暈看似是木金水火四象,但是隨著姚若愚的呼吸吐納,那四色光暈卻時而化為八色靈光,時而幻作五色流華。 鄒布衣見狀輕輕一笑,拱手道:“恭賀王爺掌握四象之道。” “這是為什麼?”姚若愚看向身周不斷變幻的光暈,皺眉道。 鄒布衣含笑道:“四象脫胎於陰陽,卻又分別演化為五行和八卦,雖然從數量而言八卦超過五行,但是究其根本,二者俱是由四象衍生,等階相同。” “等王爺有一日能將四象隨意與五行、八卦進行轉換,想來王爺就能徹底掌握四象之道,順勢將演字魂符昇華到陰陽層次。” 姚若愚恍然,雙手一握,將漫天光暈盡數收起,露出幾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次雖然完善了演字魂符的昇華方向,但是那原先草創出的四招劍術卻仍然有可取之處,只需結合如今的四象奧妙,再輔以逆字魂符的逆轉神效,或許能將這四劍昇華到更高的境界也說不定。 ------------

從東門入了文王宮,姚若愚走在青石鋪就的寬闊廣場上,仰頭望著逐漸昏沉下來的夜幕。

西遼被金國吞併,且不說那八萬俱是精銳的狼騎兵,單單是一位八境帝尊的蕭綽,就足以改變如今華夏的整體局勢。

以前華夏四國,宋朝以三位八境分別駐守邊境為代價,將金、蒙、蠻三國抵禦於境外,其中金國迫於楚狂歌坐鎮在重慶府路的威脅,那位金國太祖從來不曾有對文邦出手的意思,哪怕是當年驚心動魄的成都府一戰,金國一方最強的也不過是七境而已。

可是隨著蕭綽歸順金國,大金就能騰出手來,或以蕭綽或以完顏阿骨打來牽制楚狂歌,另一位八境帝尊則能夠帶領大軍南下伐文。

哪怕說,金國礙於八境公約不得隨意出手,但是光一位八境坐鎮在現場,就足以讓金國將士化身為不畏生死的悍卒。

所以宋文又或者單單說文邦,目前最好的破解危機的方法,就是趁著金國還沒有將那八萬遼兵盡數消化,還沒有主動對宋文發起攻勢的時候,搶先一步對金國發起攻擊。

或許是神遊太虛的關係,等姚若愚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司天處的門外,看了看天色,他估摸著鄒布衣應該還在裡面,便推門走了進去。

相比於吏兵工刑戶禮六部,或並稱為三府的天策府、商務府、參議府,甚至是單純以治病救人為主的國醫館,司天處這個同屬於文王宮麾下的部門,它的辦事處就顯得極為寒酸。

整個辦事處不過一進院落,北邊的三間正房有一間是鄒布衣的住所,一間是平日招待客人的廳房,還有一間空置,東西兩面的耳房都是用來存放氣象、歷史等資料。

因為文邦對司天處主管的氣象、天文、歷數都不太在意,所以司天處整體來說算是一個清水衙門,加上鄒布衣對權勢也不太在意,所以平日裡司天處除了他這位少監,也就有兩位不太會做人導致飽受排擠而被丟來司天處的官吏,和三名負責打掃衛生的小廝。

此刻已經臨近戌時,兩名官吏和三個小廝都已經下班走人,姚若愚走入院落見鄒布衣的臥房裡亮著,房門虛掩,他也不客氣,走過去直接推門而入。

鄒布衣正捧著本《公孫渾邪》津津有味地閱讀,被他的破門而入嚇了一跳,待得看清楚來人,鄒布衣將書往桌上一摔,惱道:“你會不會敲門……”

他尚未說完,姚若愚已經雲淡風輕地微笑道:“不會咋辦?”

“不會就直接推門進來,多好!”鄒布衣變臉變的飛快,訕笑道,“王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啊?”

姚若愚一樂,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瞅了眼桌上那碟花生米,嘖嘖出聲:“鄒愛卿,你每月俸祿也不少吧?至於吃的那麼寒酸麼?”

“我又不像某些人那麼喜歡口腹之慾,”鄒布衣說到一半發覺對面那傢伙眯眼,趕緊轉口道,“所以人生少了許多的樂趣啊!唉……”

姚若愚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捏了三顆花生往嘴巴里一丟,笑著問道:“布衣,問你個事兒。”

“就知道你……”本能想要調侃的鄒布衣想起剛剛兩次轉口,有些悲憤地合上書,沒好氣地說道,“什麼事兒?”

姚若愚沉吟道:“除了大道或術法,你說魂符能夠感應星象麼?”

鄒布衣本來還是百無聊賴地,聞言後卻是一怔,思忖了片刻,疑惑道:“魂符感應星象?若是魂符是星、天之類,或許有幾分可能,怎麼,文邦有哪位感應到了星象?稀奇啊!怎麼做到的?是哪字魂符?”

撓了撓下巴,姚若愚回答道:“演。”

“演?哪個演?”鄒布衣詫異道。

翻了記白眼,姚若愚沒好氣地說道:“老子的演。”

“你的?!”鄒布衣愕然失色,驚訝道,“你的演字魂符不是演化各類屬性的麼?怎麼會感應到星象?”

姚若愚撇撇嘴:“你問我,我問誰啊!”

自玉虛宮中,姚若愚借《奕劍道》觀閱劍道繁華,借勢將演字魂符自八卦層次逆推至四象,每當他修煉的時候,都能感應到一股充沛於天穹上的浩瀚偉力。

那股力量浩瀚無邊,似實似虛,看似隨時都能被姚若愚吸收,卻每每都虛幻流瀉,從他魂唸的探索中飄然散走。

時間久了,姚若愚才隱約有所參悟,知曉這是四方星宿的天象之力。

可是他所修的終結劍道與星象明明毫無關係,哪怕是終結之道下面的一千大道及衍生出的更多術法,也沒有和星辰有關的。

聽完姚若愚的解釋,鄒布衣不禁蹙起眉頭,半晌後才若有所悟,問道:“所以說,你那演字魂符是自從昇華到四象層次後,才開始感應到星象之力的?”

“差不多吧!”姚若愚點點頭。

鄒布衣託著腮幫子,緩緩道:“四象在我陰陽家學說中,有周易四象和天星四象的說法,其中後者為四方二十八宿,也就是世人常說的青龍、朱雀、白虎、玄武。”

“王爺,你的終結劍道既然是打算以一路逆推的方式歸本溯源,那四象就是你必須跨越的一道障礙……”

沒等他說完,姚若愚已經搖了搖頭,屈指一招,聚氣為劍,對準屋外虛空輕輕一抖,原先屋外的喧囂聲戛然而止,彷彿在這一瞬間,這間屋子被人以大法力隔絕了和外界的通道一樣。

“此是止水,水者流瀉天地,無孔不入,是為空間。”

又是劍鋒垂下,姚若愚屈指彈擊劍刃,鐺地一聲,屋外那道肉眼不可見的虛空壁壘轟然瓦解,無盡靈能浩瀚磅礴,盡數流淌入這口純粹靈能凝練為的劍鋒中。

姚若愚一笑:“這是飲火,火者狂暴無窮,如能量。”

凝視劍鋒上洶湧澎湃的光芒,鄒布衣瞳孔微微收縮:“駕馭萬靈麼?”

手腕一翻,姚若愚御劍而起,對準左側鐵架輕輕一揮,無聲無息間,黑鐵鍛造的書架嗡然化為粉末,但是滿架書籍卻毫髮無損,只不過因為書架粉碎而驟然跌落滿地。

發現鄒布衣表情驟然痛苦,姚若愚尷尬一笑:“這是卸武,卸殺卸甲卸器卸武。”

鄒布衣若有所思,頷首道:“這就是王爺針對四象的逆轉之法吧?”

見他神色,姚若愚失笑道:“老鄒你有不同的見解麼?”

鄒布衣略微遲疑,緩緩道:“不敢說見解,個人理解吧,王爺你會不會……想的太複雜了?”

“複雜?”姚若愚微愣。

輕輕頷首,鄒布衣捏了顆花生丟到口中,輕聲道:“自古靈武無法合一,王爺雖然靈武雙修,但是莫要忘記,劍道終究只是武道,魂符也終究只是魂符,固然兩者都源於三千大道,但是畢竟還是同源殊途,王爺為何非要將兩者合而為一呢?”

姚若愚不禁沉默下來,鄒布衣撓了撓頭髮,笑道:“這麼說吧,武道對王爺來說,如我等靈師的靈韻,魂符則如靈法,二者可以相互搭配協調,卻不必融合到一起,你覺得呢?”

鄒布衣不過是憑著個人見解表達了想法,可是此番言語對姚若愚來說,無異於是暮鼓晨鐘,發人深省。

緩緩閉上眼睛,姚若愚心神沉入紫府,演、逆兩字魂符環繞心魂不斷盤旋,前者四色光華靈動耀眼,後者詭異而霸道。

倘若不是鄒布衣的點醒,姚若愚或許依然會執著於將劍道和魂符進行融合,仍然無法醒悟到,魂符和劍道再是屬性相當,終究還是不同的事物,強行融合,不過是強扭的瓜罷了。

隨著他的頓悟,源於終結劍道的魂念驟然流瀉四溢,不復往昔的矯揉造作,而是從中緩緩散發出一股堂皇大氣的無匹霸道,那是有資本終結天地萬物的自信與豪情。

與此同時,演字魂符也緩緩斷去了往昔強行和終結劍道搭上的脈絡,象徵著四象的四色光暈或濃或淺,最濃的為金色,即是西方七宿的西宮白虎,其次為藍、紅二色,最淺的是象徵東方青龍的綠色。

心境平和之間,姚若愚忽有所悟,之所以是白虎象為最濃,是因為當年他誅殺李不聖的時候,妖龍命格將對方的白虎命格吞吸入體,使得自己擁有了這先天白虎之命格,從而擁有了充沛的西庚銳金之氣。

所以按照此番理論,自己接下來是否需要收集擁有青龍、朱雀、玄武三類命格,以此補全四象,進而逆推至陰陽一級?

本來不過是偶然路過,臨時興起來諮詢星象之事,沒成想竟然因為鄒布衣的“胡言亂語”,使得自己再次修正了修行的道路,姚若愚不禁是喜不勝收。

其實,他最初將魂符、劍道熔鍊為一的想法也是有一定可能。畢竟對於修行而言,條條大路通羅馬,從來不會有什麼死路可言,只不過有坦蕩寬闊的通天大道,也有狹窄崎嶇的山間小路。

這也是為何有的修士能夠一氣躍千里,於修行路上突飛猛進,也有的人只能夠步步踉蹌,跌跌撞撞地追隨著他人的腳步。

姚若愚最先屬於前者,一朝頓悟毀滅劍意,看似開闢出了一條前人尚未走過的康莊大道,奈何他天性謹慎細微,總是不斷修正方向,雖然因此而最終靠近並掌握了終結之道,但是也從而淪為了那跌跌撞撞行走的後者。

“看來殿下收穫不小啊!”見他神色,鄒布衣莞爾一笑。

姚若愚笑了笑,心念一動,隨著演字魂符的光芒逐漸明亮,周身竟是接連湧現出四色光暈。

參天的青木煥發出無盡的生生不息之韻味!

銳金光澤散發出刺骨森寒的殺戮之氣!

赤紅的離火挾著無窮無盡的毀滅力量!

浩瀚而厚重的玄水凝如洲陸,巍如山嶽!

木代表生機,金代表殺戮,火代表毀滅,水代表造化,這便是姚若愚於剛剛那一瞬間參悟出的奧妙。

最為奇特的是,這四色光暈看似是木金水火四象,但是隨著姚若愚的呼吸吐納,那四色光暈卻時而化為八色靈光,時而幻作五色流華。

鄒布衣見狀輕輕一笑,拱手道:“恭賀王爺掌握四象之道。”

“這是為什麼?”姚若愚看向身周不斷變幻的光暈,皺眉道。

鄒布衣含笑道:“四象脫胎於陰陽,卻又分別演化為五行和八卦,雖然從數量而言八卦超過五行,但是究其根本,二者俱是由四象衍生,等階相同。”

“等王爺有一日能將四象隨意與五行、八卦進行轉換,想來王爺就能徹底掌握四象之道,順勢將演字魂符昇華到陰陽層次。”

姚若愚恍然,雙手一握,將漫天光暈盡數收起,露出幾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次雖然完善了演字魂符的昇華方向,但是那原先草創出的四招劍術卻仍然有可取之處,只需結合如今的四象奧妙,再輔以逆字魂符的逆轉神效,或許能將這四劍昇華到更高的境界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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