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白衣如雪心亦寒

烽火文途·青衣陸遜·3,134·2026/3/28

就在符峰等人按照鄧亦通的計劃悄悄行動的時候,三路軍也已經來到了江北。 江北為長江、嘉陵江交匯之處的北岸,古稱為江州縣,不過十餘年前此地更名為江北,一直沿用至今。 三路軍算是四路大軍中實力最強的,光是六境就有耿銳、宋凱、蔣思羽、吳雪、韓藝琦五人,更不要說宋凱能夠召喚出數萬冥骨大軍,再加上陷陣、紅杉兩軍,那就是足足七八萬的可怕兵力。 文藝軍剛剛進入江北境內,已經驚動了此地駐軍,負責坐鎮此地的是蒙古將領尾單哲,此人本是五境圓滿,攻陷重慶府後突破至六境,便被蒙哥安排坐鎮在江北。 發現敵軍來勢洶洶,尾單哲當即調集大軍,安排下屬守城,自己則是領著三千輕騎兵自北門出城,一路迎著文藝軍疾馳過來。 瞧見蒙古軍居然敢出城迎戰,而且還只有區區三千人,耿銳氣笑道:“這蒙古韃子好大的膽子,這麼點人馬也敢來迎戰。” “恐怕不是迎戰那麼簡單。”宋凱眸子微眯,掃視了一圈,發現尾單哲等人俱是身披輕甲,只是全部都帶了足足三捆箭矢,頓時醒悟過來,冷笑道,“是來騷擾的。” 吳雪聞言一怔,好奇道:“騷擾?就他這麼點人馬呀?” 搖搖頭,蔣思羽也明白過來,蹙眉道:“他們都是輕騎,我們恐怕追不上。” 宋凱嗯了一聲,少有地皺起眉頭。 他看得分明,尾單哲此舉分明是想要仗著馬速,以放風箏之法對付他們,奈何己方都是步軍,宋凱等人也不擅長速度,哪怕貴為六境,也無法追上以騎術名震天下的蒙古弓騎兵。 “結陣,立盾!”耿銳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當即一抬手,命令陷陣軍全體止步,並將盾牌提起,時刻等候迎接對方箭雨傾瀉。 宋凱見狀微微皺眉,耿銳此舉不算什麼大問題,只是己方本來就行軍速度不快,若是一味固守,任由對方射擊,只怕士氣上會受到極大的打擊。 吳雪撇撇嘴:“我一把火就能燒死他們。” “雪姐,前提是你放火的速度比得上他們逃得速度。”韓藝琦嘻嘻笑道。 瞧見吳雪語塞,嘟起嘴氣鼓鼓的模樣,宋凱啞然失笑。 此時尾單哲已經來到他們前方約莫五百丈的位置,此人也算謹慎,沒有繼續靠近,而是停下腳步,揚聲道:“江北城主尾單哲在此,爾等哪個是主帥?” 耿銳哼了一聲,大步出列,厲聲道:“你這蒙古韃子是來投降的麼?” “混賬!”尾單哲竟是面色悲憤,怒喝道,“你等可有良善之心?此地剛剛結束戰爭,百姓流離失所,正要安養生息,你等居然還妄圖再起刀兵之禍?當真是自私至極!” 沒料到尾單哲會說出這麼一番話,眾人都是一怔,耿銳張了張嘴巴,一時間居然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只能夠怒罵道:“好個牙尖嘴利的蠻子。” 韓藝琦舉起魚骨*,惱道:“讓我射他一炮!” 宋凱搖搖頭,遙望遠處,揚聲道:“既然如此,不如閣下將江北獻出,也好免了百姓再受戰火之苦,如何?” “對啊!”吳雪聞言大喜,嚷嚷道,“你不是關愛百姓麼?擔心他們受苦麼?趕緊獻城投降啊!” 尾單哲微微語塞,旋即正氣凜然地厲聲道:“此地乃我蒙古疆域,身為蒙古將領,豈有將國土拱手相讓之理?” “切!說來說去,還不如不考慮百姓的疾苦?裝什麼聖母婊啊?”吳雪撇嘴道。 尾單哲沒聽懂“聖母婊”是什麼,只是氣道:“既然你等冥頑不靈,非要讓此地生靈塗炭,我尾單哲絕不會後退半步!來人,放箭!”話音未落,他已經一抬手臂,身後三千弓騎兵當即彎弓搭箭,霎時密集箭雨沖天而起,呼嘯著墜向陷陣、紅杉二軍。 “舉盾!”耿銳喝了一聲,吩咐麾下將士防禦,自己則雙腿一夾,提著狼牙棒就衝向尾單哲。 “嘿!”瞧見耿銳單騎殺出,尾單哲冷笑一聲,一揮手,帶著麾下剛剛射完一輪的弓騎兵掉頭就走,根本不給耿銳靠近的機會。 耿銳提著狼牙棒,又是一身重甲,速度哪裡比得過只穿戴輕甲的尾單哲等人,只能夠眼睜睜看著他們遠離。 “失策了,”看著尾單哲等人拉開距離,蔣思羽蹙眉道,“至少該弄個速度快的人來,這樣一直被對方放風箏,損失是小,被拖延了速度是大。” “拖延不了,”宋凱輕輕搖頭,不屑道,“他的主意打的不錯,可惜破綻太大了。” 瞧見其他人疑惑看來,宋凱淡淡道:“他帶了三千人,對付行動不便的步軍自然夠了,可是對付六境,比如說你我,夠了麼?” 眾人聞言一怔,韓藝琦撇撇嘴,拍了拍魚骨*,笑道:“怎麼可能傷得到我?” “所以說啊!”宋凱一邊示意車伕繼續駕車前進,一邊淡然道,“只要我們卡在大軍前面,他們顧忌我們自然不敢靠近,可是唯一在他們射程範圍內的我們又不怕他們的攻擊,所謂的放風箏,也自然沒有了效果。” 吳雪眨巴了下眼睛,忽然笑道:“對啊!凱哥好聰明!” 被她稱讚了句,向來高冷的宋凱破天荒地尷尬一笑。 知道了宋凱的安排後,耿銳趕緊命令大軍停步,等宋凱等人乘車前進了約莫三百丈的時候,才率領大軍跟隨上去。 瞧見文藝軍居然派了輛馬車卡在前面,尾單哲不覺微怔,不過等他感應到車內三名渾然沒遮掩氣機的六境後,整個人的臉色都是變青了。 莫說是他只帶了三千人,就算是把江北的蒙古軍全部帶出來,也很難傷及六境分毫。 瞧見自己計謀被破,尾單哲無奈之下,只能帶著三千輕騎撤回了江北,隨後封閉了四面城門,等著隨後的攻城戰。 只是有了五尊六境坐鎮的三路軍,又豈是隻有尾單哲一名六境坐鎮的江北蒙軍能對抗的。 先是宋凱以毒瘴逼迫蒙古軍退下城牆,隨後蔣思羽一招【暴風羽刃】強行轟碎了城門,繼而耿銳帶著大軍殺入城中,殺得蒙古軍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見勢不妙,尾單哲趕緊帶著親信想要逃走,只是半路上就被已經潛入城中的韓藝琦發現,趁著對方倉皇逃離悄悄一箭將之射殺。 隨著尾單哲殞命,江北的蒙古軍大勢已去,除了逃走的,文藝軍俘虜了近三千人,全部繳械編入敢死隊。 只是這一戰結束的時間太快了,吳雪除了最開始放了幾個靈法,後面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一時間氣的撅起小嘴,繞著宋凱等人唸叨了半天。 直至蔣思羽掏出了根麥芽糖,才算是止住這丫頭的碎碎念。 瞧見吳雪叼著麥芽糖滿臉開心的樣子,宋凱苦笑一聲,心想著自己這位心上人還是繼續擔任文邦的吉祥物吧。 *——*——*——* 釣魚城。 剛剛批閱完一堆檔案的許烜熔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捧起茶壺走出屋子,來到了文王府後院的花圃。 此時已經是寒冬臘月,花圃中大部分花種都處於凋謝狀態,景緻自然尋常,不過許烜熔顯然沒心思賞花,走在鵝卵石鋪就的石道上,女子滿腦子想的都是早上現任漁州州牧的白俊儒來拜訪時說的話。 白俊儒之所以突然造訪,倒不是為了公事,而是為了私事,準確來說,是許烜熔和姚若愚的私事。 早年剛剛佔據合州的時候,姚若愚闇戀或者說明戀許烜熔的事兒,在圈子裡不算隱秘。 本來按照正常軌跡,這般相處下來,終有一日兩人確實有可能會走到一起。 只是因為完顏芙嬋的出現,許烜熔雖然在那一晚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是依然徹底拒絕了對方。 雖然完顏芙嬋來歷詭異,但是礙於姚若愚的護犢子個性,哪怕是古板守舊如白俊儒,也不好過多幹涉文王的家事,整個文邦高層也預設了這位王妃的存在。 可是現在,完顏芙嬋為救姚若愚而殞命於蘭州,王妃之位空置,對於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古人來說,臨近三十歲都沒成親沒有子嗣,無論是對姚若愚個人還是文邦整體的穩定性,都不是一個好現象。 之前蒙古軍來犯,事情太多,如今暫時太平下來,白俊儒才來造訪許烜熔,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許烜熔雖是女子,但是自擔任吏部部長以來,待人處事也好,工作能力也罷,全都贏得了文邦所有高層的一致認可。 而且此女為孤兒,哪怕此女權勢滔天,也不會有外戚過強之危,若是由她擔任王妃一位,對大文城邦的未來無疑有著極強的穩定力。 這些道理,許烜熔不是不明白,只是念及昔日完顏芙嬋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還有當年姚若愚選擇了完顏芙嬋而非自己的羞惱,這位向來長袖善舞的女子心境少有的波瀾起伏。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選擇?”念及那位情敵,許烜熔眼神愈加複雜。 花圃內,女子白衣如雪,心境亦是如雪。 清冷如孤。 ------------

就在符峰等人按照鄧亦通的計劃悄悄行動的時候,三路軍也已經來到了江北。

江北為長江、嘉陵江交匯之處的北岸,古稱為江州縣,不過十餘年前此地更名為江北,一直沿用至今。

三路軍算是四路大軍中實力最強的,光是六境就有耿銳、宋凱、蔣思羽、吳雪、韓藝琦五人,更不要說宋凱能夠召喚出數萬冥骨大軍,再加上陷陣、紅杉兩軍,那就是足足七八萬的可怕兵力。

文藝軍剛剛進入江北境內,已經驚動了此地駐軍,負責坐鎮此地的是蒙古將領尾單哲,此人本是五境圓滿,攻陷重慶府後突破至六境,便被蒙哥安排坐鎮在江北。

發現敵軍來勢洶洶,尾單哲當即調集大軍,安排下屬守城,自己則是領著三千輕騎兵自北門出城,一路迎著文藝軍疾馳過來。

瞧見蒙古軍居然敢出城迎戰,而且還只有區區三千人,耿銳氣笑道:“這蒙古韃子好大的膽子,這麼點人馬也敢來迎戰。”

“恐怕不是迎戰那麼簡單。”宋凱眸子微眯,掃視了一圈,發現尾單哲等人俱是身披輕甲,只是全部都帶了足足三捆箭矢,頓時醒悟過來,冷笑道,“是來騷擾的。”

吳雪聞言一怔,好奇道:“騷擾?就他這麼點人馬呀?”

搖搖頭,蔣思羽也明白過來,蹙眉道:“他們都是輕騎,我們恐怕追不上。”

宋凱嗯了一聲,少有地皺起眉頭。

他看得分明,尾單哲此舉分明是想要仗著馬速,以放風箏之法對付他們,奈何己方都是步軍,宋凱等人也不擅長速度,哪怕貴為六境,也無法追上以騎術名震天下的蒙古弓騎兵。

“結陣,立盾!”耿銳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當即一抬手,命令陷陣軍全體止步,並將盾牌提起,時刻等候迎接對方箭雨傾瀉。

宋凱見狀微微皺眉,耿銳此舉不算什麼大問題,只是己方本來就行軍速度不快,若是一味固守,任由對方射擊,只怕士氣上會受到極大的打擊。

吳雪撇撇嘴:“我一把火就能燒死他們。”

“雪姐,前提是你放火的速度比得上他們逃得速度。”韓藝琦嘻嘻笑道。

瞧見吳雪語塞,嘟起嘴氣鼓鼓的模樣,宋凱啞然失笑。

此時尾單哲已經來到他們前方約莫五百丈的位置,此人也算謹慎,沒有繼續靠近,而是停下腳步,揚聲道:“江北城主尾單哲在此,爾等哪個是主帥?”

耿銳哼了一聲,大步出列,厲聲道:“你這蒙古韃子是來投降的麼?”

“混賬!”尾單哲竟是面色悲憤,怒喝道,“你等可有良善之心?此地剛剛結束戰爭,百姓流離失所,正要安養生息,你等居然還妄圖再起刀兵之禍?當真是自私至極!”

沒料到尾單哲會說出這麼一番話,眾人都是一怔,耿銳張了張嘴巴,一時間居然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只能夠怒罵道:“好個牙尖嘴利的蠻子。”

韓藝琦舉起魚骨*,惱道:“讓我射他一炮!”

宋凱搖搖頭,遙望遠處,揚聲道:“既然如此,不如閣下將江北獻出,也好免了百姓再受戰火之苦,如何?”

“對啊!”吳雪聞言大喜,嚷嚷道,“你不是關愛百姓麼?擔心他們受苦麼?趕緊獻城投降啊!”

尾單哲微微語塞,旋即正氣凜然地厲聲道:“此地乃我蒙古疆域,身為蒙古將領,豈有將國土拱手相讓之理?”

“切!說來說去,還不如不考慮百姓的疾苦?裝什麼聖母婊啊?”吳雪撇嘴道。

尾單哲沒聽懂“聖母婊”是什麼,只是氣道:“既然你等冥頑不靈,非要讓此地生靈塗炭,我尾單哲絕不會後退半步!來人,放箭!”話音未落,他已經一抬手臂,身後三千弓騎兵當即彎弓搭箭,霎時密集箭雨沖天而起,呼嘯著墜向陷陣、紅杉二軍。

“舉盾!”耿銳喝了一聲,吩咐麾下將士防禦,自己則雙腿一夾,提著狼牙棒就衝向尾單哲。

“嘿!”瞧見耿銳單騎殺出,尾單哲冷笑一聲,一揮手,帶著麾下剛剛射完一輪的弓騎兵掉頭就走,根本不給耿銳靠近的機會。

耿銳提著狼牙棒,又是一身重甲,速度哪裡比得過只穿戴輕甲的尾單哲等人,只能夠眼睜睜看著他們遠離。

“失策了,”看著尾單哲等人拉開距離,蔣思羽蹙眉道,“至少該弄個速度快的人來,這樣一直被對方放風箏,損失是小,被拖延了速度是大。”

“拖延不了,”宋凱輕輕搖頭,不屑道,“他的主意打的不錯,可惜破綻太大了。”

瞧見其他人疑惑看來,宋凱淡淡道:“他帶了三千人,對付行動不便的步軍自然夠了,可是對付六境,比如說你我,夠了麼?”

眾人聞言一怔,韓藝琦撇撇嘴,拍了拍魚骨*,笑道:“怎麼可能傷得到我?”

“所以說啊!”宋凱一邊示意車伕繼續駕車前進,一邊淡然道,“只要我們卡在大軍前面,他們顧忌我們自然不敢靠近,可是唯一在他們射程範圍內的我們又不怕他們的攻擊,所謂的放風箏,也自然沒有了效果。”

吳雪眨巴了下眼睛,忽然笑道:“對啊!凱哥好聰明!”

被她稱讚了句,向來高冷的宋凱破天荒地尷尬一笑。

知道了宋凱的安排後,耿銳趕緊命令大軍停步,等宋凱等人乘車前進了約莫三百丈的時候,才率領大軍跟隨上去。

瞧見文藝軍居然派了輛馬車卡在前面,尾單哲不覺微怔,不過等他感應到車內三名渾然沒遮掩氣機的六境後,整個人的臉色都是變青了。

莫說是他只帶了三千人,就算是把江北的蒙古軍全部帶出來,也很難傷及六境分毫。

瞧見自己計謀被破,尾單哲無奈之下,只能帶著三千輕騎撤回了江北,隨後封閉了四面城門,等著隨後的攻城戰。

只是有了五尊六境坐鎮的三路軍,又豈是隻有尾單哲一名六境坐鎮的江北蒙軍能對抗的。

先是宋凱以毒瘴逼迫蒙古軍退下城牆,隨後蔣思羽一招【暴風羽刃】強行轟碎了城門,繼而耿銳帶著大軍殺入城中,殺得蒙古軍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見勢不妙,尾單哲趕緊帶著親信想要逃走,只是半路上就被已經潛入城中的韓藝琦發現,趁著對方倉皇逃離悄悄一箭將之射殺。

隨著尾單哲殞命,江北的蒙古軍大勢已去,除了逃走的,文藝軍俘虜了近三千人,全部繳械編入敢死隊。

只是這一戰結束的時間太快了,吳雪除了最開始放了幾個靈法,後面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一時間氣的撅起小嘴,繞著宋凱等人唸叨了半天。

直至蔣思羽掏出了根麥芽糖,才算是止住這丫頭的碎碎念。

瞧見吳雪叼著麥芽糖滿臉開心的樣子,宋凱苦笑一聲,心想著自己這位心上人還是繼續擔任文邦的吉祥物吧。

*——*——*——*

釣魚城。

剛剛批閱完一堆檔案的許烜熔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捧起茶壺走出屋子,來到了文王府後院的花圃。

此時已經是寒冬臘月,花圃中大部分花種都處於凋謝狀態,景緻自然尋常,不過許烜熔顯然沒心思賞花,走在鵝卵石鋪就的石道上,女子滿腦子想的都是早上現任漁州州牧的白俊儒來拜訪時說的話。

白俊儒之所以突然造訪,倒不是為了公事,而是為了私事,準確來說,是許烜熔和姚若愚的私事。

早年剛剛佔據合州的時候,姚若愚闇戀或者說明戀許烜熔的事兒,在圈子裡不算隱秘。

本來按照正常軌跡,這般相處下來,終有一日兩人確實有可能會走到一起。

只是因為完顏芙嬋的出現,許烜熔雖然在那一晚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是依然徹底拒絕了對方。

雖然完顏芙嬋來歷詭異,但是礙於姚若愚的護犢子個性,哪怕是古板守舊如白俊儒,也不好過多幹涉文王的家事,整個文邦高層也預設了這位王妃的存在。

可是現在,完顏芙嬋為救姚若愚而殞命於蘭州,王妃之位空置,對於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古人來說,臨近三十歲都沒成親沒有子嗣,無論是對姚若愚個人還是文邦整體的穩定性,都不是一個好現象。

之前蒙古軍來犯,事情太多,如今暫時太平下來,白俊儒才來造訪許烜熔,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許烜熔雖是女子,但是自擔任吏部部長以來,待人處事也好,工作能力也罷,全都贏得了文邦所有高層的一致認可。

而且此女為孤兒,哪怕此女權勢滔天,也不會有外戚過強之危,若是由她擔任王妃一位,對大文城邦的未來無疑有著極強的穩定力。

這些道理,許烜熔不是不明白,只是念及昔日完顏芙嬋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還有當年姚若愚選擇了完顏芙嬋而非自己的羞惱,這位向來長袖善舞的女子心境少有的波瀾起伏。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選擇?”念及那位情敵,許烜熔眼神愈加複雜。

花圃內,女子白衣如雪,心境亦是如雪。

清冷如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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