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十三大道群龍嘯

烽火文途·青衣陸遜·3,461·2026/3/28

姚若愚正牢牢壓制著忽必烈三人,陡然察覺下方劍勁衝襲而來,正打算反擊,卻聽見對方那聲厲嘯,頓時心神一亂。 高手過招豈容一瞬分神,他這邊剛剛心神一亂,忽必烈、拔都、楊露露三人已經有所感應,當即運轉功力奮起反擊,轟地一聲,半空中陡然炸開一團亂流,將幾人身形盡數衝開。 化為一道幽影后遁數十丈,姚若愚目光驚訝地看向那突然現身的灰衣男子。 詭謀宗! 這個詞語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別人提起了,若不是此刻這人吼出,他幾乎都要忘記自己還是詭謀宗的傳人了。 與此同時,忽必烈、拔都、楊露露三人也都是面色疑惑地看過來。 詭謀宗的逆賊名聲大多在華夏曆代漢室正統流傳,他們久居北方,一時間也沒記起這是什麼宗門。 倒是下方練武場中的馮書博面色大變,駭然望向姚若愚,口中更是喃喃道:“不可能,詭謀宗……他,他是詭謀宗的傳人?” 那灰衣男子約是四十歲的年紀,臉龐方正,神色冷厲,手中持著一把散發著無盡玉光的長劍。 此人的相貌姚若愚沒有太多關注,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這人周身散發出的劍道韻味上。 靈動!飄逸!看似縹緲不定,卻又時時刻刻環繞在此人周身,受到他的意念掌控。 這分明是隻有心間宗劍手才能達到的境界。 滾了滾喉頭,姚若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境也恢復了平靜,淡淡道:“你是心間宗傳人?” “心間宗宗主,陵哲,”灰衣男子眼神冷銳地凝視過來,冷笑道,“沒想到我宗還存著世間吧?” 姚若愚淡然道:“當年你宗逃出去不少人,你的出現自然沒什麼可意外的,不過我奇怪的是,很多年前我就以心間宗傳人的身份出現,為什麼那時候你不來找我?” 陵哲冷笑道:“你最好我當年就來找你,然後可以糾集大軍來圍殺我吧?” “犯不上,”姚若愚笑了笑,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微笑道,“且不說你不是我的對手,就算是你當年來了,我也犯不著圍殺你。” “當年滅你宗門,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沒什麼心思在糾結當年的事情。” 瞧見陵哲面色冰寒,姚若愚笑笑:“當然,你肯定不這麼想,所以也不用多費口舌,你既然敢出現在我面前,哦,七境了,所以是打算聯合他們來殺掉我,是麼?” 陵哲抬起手中長劍,全身劍氣流瀉四溢,卻又以他為中心流轉不休,始終在他的掌控之內。 忽必烈等人聞言也紛紛精神大振,重新逼近上來。 眼見此處戰事又要爆發,姚若愚神色一動,失笑道:“今天真是熱鬧得很啊,又來人了。” 說話間,忽必烈、陵哲等人也感應到一股同屬於七境層次的氣機正從遠處疾馳而來。 頓時眾人的臉色都是不太好看,顯然姚若愚的功力遠勝他們,所以先一步察覺到了有七境正在接近。 不過片刻功夫,一名年過半百的華服老人已經從遠處飛馳而至,來到了眾人不遠處。 瞧見來人,拔都、楊露露、羅瑋坤三人齊齊拱手施禮,忽必烈也破天荒地露出幾分笑意,笑道:“左丞相怎麼來了?” 大元左丞相,耶律楚材! 先是朝著眾人作揖一禮,耶律楚材轉身看向姚若愚,後者也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位名留青史的傳奇人物。 兩人對視數息,耶律楚材眼底浮起幾分笑意,大袖一抬,丟擲數塊腰牌,姚若愚抬手接過看了眼,臉色陡然一沉。 兩手攏袖,耶律楚材緩緩道:“前些日子,七王爺派人抓住了幾名大文要員,其中好像還有貴邦的鎮將軍。” 無聲無息間,姚若愚身後浮現出十三條龍影,除了兩條稍顯半透明外,其餘十一條俱是實體,在他身後張牙舞爪,咆哮連連。 滅、戮、災、影、獄、冥、血、亂、兇、絕、力十一門大道顯化! 還有兩條分別是姚若愚尚未完全參透的煉之大道和淨之大道。 感受到姚若愚毫不掩飾的氣機,忽必烈、楊露露、拔都三人俱是下意識吸了口涼氣,陵哲雖是極力壓抑,臉上還是浮起了幾分驚駭。 恐怖!那是直面心魂的恐怖! 明明位階只有七境一重,比當年的境界還不如,但是此刻不再遮掩氣機的姚若愚所爆發出的威勢,竟是讓四名七境都有一種直面死亡的感覺。 似是因為姚若愚盛怒的關係,那原本尚屬於半透明的煉、淨兩門大道所顯化的龍影竟是緩緩凝實起來,連帶著他紫府內兩道殘缺的天印也在逐漸修補完善。 “把人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姚若愚目光冷冽地掃視過眾人,冷冷道。 忽必烈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是剛一張嘴,就覺劍壓如排山倒海一般湧來,壓得他動彈不得。 耶律楚材也是身形搖晃倒退數步,雖然此人也是七境高階,但是連裹挾大元國勢的忽必烈都扛不住對方劍壓,又何況是他。 正當姚若愚以一己之力力壓全場五位七境,北方極遙遠處猛然升騰起一股浩瀚威壓,光是遙遙感知到,眼前就彷彿有雷霆閃電交錯縱橫,那分明是雷之大道演化到極致才會有的效果。 “八境?”姚若愚初一感應到那股力量,已然臉色一凜,只是不等他動作,南方也有一股同屬於八境層次的力量陡然爆發出來,瞬息間已經跨越數千裡地來到此處,裹住他後直接往南面拉去。 “嶽王爾敢?!” 一聲響徹華夏北部的暴吼,北方那股力量陡然化為一道雷霆滾滾的電芒貫穿數千裡的虛空,在宋元邊境和一道沖天而起的拳勁對轟在一起。 轟地一聲,江南、淮南兩路連綿數萬裡的地面轟然震動起來,哪怕是遠在滄州的忽必烈等人,也在一瞬間失去了對自身參悟大道的聯絡,狼狽地從高空中跌落下來。 不等眾人落地,南方就有一道剛毅的聲音遙遙傳來:“託雷,要想阻我,你還不夠格。” 北方寂靜了片刻,就聽得一人沉聲道:“嶽鵬舉,他日我大元南下,馬蹄踏破你宋朝江山之時,希望你還能如今日這般囂狂!” 隨著二人交手結束,忽必烈等人也重新恢復了大道的聯絡,不過他們並未再次升空,紛紛臉色凝重地遙望向南方。 “剛剛那是嶽王嶽鵬舉?”拔都握了握拳頭,咬牙道,“不愧是八境帝尊,太上皇在燕京,他卻遠在江南,竟然還能隔著如此遠和太上皇不分勝負。” 忽必烈面色凝然,忽地看向耶律楚材,沉聲道:“我七弟他真的抓住了大文的要員?” 點了點頭,耶律楚材答道:“不過已經被放走了。” 忽必烈濃眉一皺,不滿道:“誰放走的?” “是老臣的孫女。”耶律楚材苦笑道。 臉色一沉,忽必烈冷冷看向他,後者嘆息道:“請陛下放心,不會再有下次。” “哼,還想有下次?”忽必烈冷哼了聲,不過念及耶律楚材這些年勞苦功高,也默默壓下怒氣,轉身離去。 看著忽必烈離開,耶律楚材心頭感慨萬千。 他也是在耶律緋紅救走人後才知道事情經過的。 那日阿塗因為感應到阿里不哥和姚若愚交手的動靜,所以匆匆離開神農山。 當從阿里不哥那兒得知是姚若愚孤身潛入大元后,阿塗立時折返回去,將尚未離開神農山的侯靜茹等人盡數抓獲。 不過,當時耶律緋紅已經和任嘉盛等人分別,偶然得知任嘉盛等人居然被抓獲的訊息,女子不得不持著爺爺耶律楚材賞給她的令牌,偷偷帶人救出了眾人。 算算時日,此刻任嘉盛等人應該也已經離開大元了吧。 *——*——*——* 待得眼前扭曲的光影恢復正常,姚若愚愕然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軍營中,身前站立著的赫然是大宋三位八境帝尊之一的嶽王嶽鵬舉。 嶽鵬舉面色肅穆,眼神銳利地凝視著他,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見他神色陰晴不定,姚若愚心頭一個咯噔,嶽鵬舉能相隔數萬裡將自己救下,難道先前陵哲說的那些話他也聽見了嗎? 老實說,到了姚若愚如今的境界,也只有八境才能對他造成威脅,所以詭術暴露對他來說危險性已經不算太高。 可是,嶽鵬舉就是八境啊! 若是他動了心思將自己留下,近在咫尺的自己可沒絲毫反抗之力。 不過姚若愚卻是想多了,嶽鵬舉即便貴為八境,也沒可能時刻將意念籠罩到滄州那麼遠的地方。 事實上,若不是感應到託雷在燕京爆發出八境級別的力量,嶽鵬舉也不會心血來潮遙遙感應那兒的動靜,更不會知道姚若愚居然在滄州。 過了片刻,嶽鵬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神色不明地輕聲道:“想不到文王你的武道竟是終結。” 姚若愚聞言一怔,倏然醒悟過來,訕笑道:“僥倖而已。” “能參悟三大天道,豈是僥倖二字能遮掩的?”嶽鵬舉笑了笑,嘆息道,“不瞞王爺,剛剛那一瞬間,本王真的動了將你留在大宋的念頭。” 姚若愚遍體生寒。 嶽鵬舉雖然心性寬厚,待人仁善,但是畢竟對大宋忠心耿耿,姚若愚參悟的終結天道代表了毀滅,象徵著不祥,他的存在也不知道對大宋是福是禍,所以哪怕是以他的性格,剛才也動了幾分殺機。 不過好在嶽鵬舉既然說破此事,說明已經放棄留人的打算,姚若愚也稍稍放鬆了數分。 想起侯靜茹等人被抓的訊息,姚若愚臉色一凜,抱拳道:“多謝嶽王的救命之恩,他日如有需要,本王絕不推辭,只是目前尚有要事,必須要先走一步……” 嶽鵬舉意念籠罩過來的時候,正好是託雷出手的關頭,所以先前眾人交談的話語並未聽見,當下便點點頭:“大元有託雷和鐵木真兩位八境,文王還是小心一些。” 姚若愚歸心似箭,抱拳感謝後便匆匆離去。 ------------

姚若愚正牢牢壓制著忽必烈三人,陡然察覺下方劍勁衝襲而來,正打算反擊,卻聽見對方那聲厲嘯,頓時心神一亂。

高手過招豈容一瞬分神,他這邊剛剛心神一亂,忽必烈、拔都、楊露露三人已經有所感應,當即運轉功力奮起反擊,轟地一聲,半空中陡然炸開一團亂流,將幾人身形盡數衝開。

化為一道幽影后遁數十丈,姚若愚目光驚訝地看向那突然現身的灰衣男子。

詭謀宗!

這個詞語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別人提起了,若不是此刻這人吼出,他幾乎都要忘記自己還是詭謀宗的傳人了。

與此同時,忽必烈、拔都、楊露露三人也都是面色疑惑地看過來。

詭謀宗的逆賊名聲大多在華夏曆代漢室正統流傳,他們久居北方,一時間也沒記起這是什麼宗門。

倒是下方練武場中的馮書博面色大變,駭然望向姚若愚,口中更是喃喃道:“不可能,詭謀宗……他,他是詭謀宗的傳人?”

那灰衣男子約是四十歲的年紀,臉龐方正,神色冷厲,手中持著一把散發著無盡玉光的長劍。

此人的相貌姚若愚沒有太多關注,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這人周身散發出的劍道韻味上。

靈動!飄逸!看似縹緲不定,卻又時時刻刻環繞在此人周身,受到他的意念掌控。

這分明是隻有心間宗劍手才能達到的境界。

滾了滾喉頭,姚若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境也恢復了平靜,淡淡道:“你是心間宗傳人?”

“心間宗宗主,陵哲,”灰衣男子眼神冷銳地凝視過來,冷笑道,“沒想到我宗還存著世間吧?”

姚若愚淡然道:“當年你宗逃出去不少人,你的出現自然沒什麼可意外的,不過我奇怪的是,很多年前我就以心間宗傳人的身份出現,為什麼那時候你不來找我?”

陵哲冷笑道:“你最好我當年就來找你,然後可以糾集大軍來圍殺我吧?”

“犯不上,”姚若愚笑了笑,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微笑道,“且不說你不是我的對手,就算是你當年來了,我也犯不著圍殺你。”

“當年滅你宗門,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沒什麼心思在糾結當年的事情。”

瞧見陵哲面色冰寒,姚若愚笑笑:“當然,你肯定不這麼想,所以也不用多費口舌,你既然敢出現在我面前,哦,七境了,所以是打算聯合他們來殺掉我,是麼?”

陵哲抬起手中長劍,全身劍氣流瀉四溢,卻又以他為中心流轉不休,始終在他的掌控之內。

忽必烈等人聞言也紛紛精神大振,重新逼近上來。

眼見此處戰事又要爆發,姚若愚神色一動,失笑道:“今天真是熱鬧得很啊,又來人了。”

說話間,忽必烈、陵哲等人也感應到一股同屬於七境層次的氣機正從遠處疾馳而來。

頓時眾人的臉色都是不太好看,顯然姚若愚的功力遠勝他們,所以先一步察覺到了有七境正在接近。

不過片刻功夫,一名年過半百的華服老人已經從遠處飛馳而至,來到了眾人不遠處。

瞧見來人,拔都、楊露露、羅瑋坤三人齊齊拱手施禮,忽必烈也破天荒地露出幾分笑意,笑道:“左丞相怎麼來了?”

大元左丞相,耶律楚材!

先是朝著眾人作揖一禮,耶律楚材轉身看向姚若愚,後者也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位名留青史的傳奇人物。

兩人對視數息,耶律楚材眼底浮起幾分笑意,大袖一抬,丟擲數塊腰牌,姚若愚抬手接過看了眼,臉色陡然一沉。

兩手攏袖,耶律楚材緩緩道:“前些日子,七王爺派人抓住了幾名大文要員,其中好像還有貴邦的鎮將軍。”

無聲無息間,姚若愚身後浮現出十三條龍影,除了兩條稍顯半透明外,其餘十一條俱是實體,在他身後張牙舞爪,咆哮連連。

滅、戮、災、影、獄、冥、血、亂、兇、絕、力十一門大道顯化!

還有兩條分別是姚若愚尚未完全參透的煉之大道和淨之大道。

感受到姚若愚毫不掩飾的氣機,忽必烈、楊露露、拔都三人俱是下意識吸了口涼氣,陵哲雖是極力壓抑,臉上還是浮起了幾分驚駭。

恐怖!那是直面心魂的恐怖!

明明位階只有七境一重,比當年的境界還不如,但是此刻不再遮掩氣機的姚若愚所爆發出的威勢,竟是讓四名七境都有一種直面死亡的感覺。

似是因為姚若愚盛怒的關係,那原本尚屬於半透明的煉、淨兩門大道所顯化的龍影竟是緩緩凝實起來,連帶著他紫府內兩道殘缺的天印也在逐漸修補完善。

“把人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姚若愚目光冷冽地掃視過眾人,冷冷道。

忽必烈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是剛一張嘴,就覺劍壓如排山倒海一般湧來,壓得他動彈不得。

耶律楚材也是身形搖晃倒退數步,雖然此人也是七境高階,但是連裹挾大元國勢的忽必烈都扛不住對方劍壓,又何況是他。

正當姚若愚以一己之力力壓全場五位七境,北方極遙遠處猛然升騰起一股浩瀚威壓,光是遙遙感知到,眼前就彷彿有雷霆閃電交錯縱橫,那分明是雷之大道演化到極致才會有的效果。

“八境?”姚若愚初一感應到那股力量,已然臉色一凜,只是不等他動作,南方也有一股同屬於八境層次的力量陡然爆發出來,瞬息間已經跨越數千裡地來到此處,裹住他後直接往南面拉去。

“嶽王爾敢?!”

一聲響徹華夏北部的暴吼,北方那股力量陡然化為一道雷霆滾滾的電芒貫穿數千裡的虛空,在宋元邊境和一道沖天而起的拳勁對轟在一起。

轟地一聲,江南、淮南兩路連綿數萬裡的地面轟然震動起來,哪怕是遠在滄州的忽必烈等人,也在一瞬間失去了對自身參悟大道的聯絡,狼狽地從高空中跌落下來。

不等眾人落地,南方就有一道剛毅的聲音遙遙傳來:“託雷,要想阻我,你還不夠格。”

北方寂靜了片刻,就聽得一人沉聲道:“嶽鵬舉,他日我大元南下,馬蹄踏破你宋朝江山之時,希望你還能如今日這般囂狂!”

隨著二人交手結束,忽必烈等人也重新恢復了大道的聯絡,不過他們並未再次升空,紛紛臉色凝重地遙望向南方。

“剛剛那是嶽王嶽鵬舉?”拔都握了握拳頭,咬牙道,“不愧是八境帝尊,太上皇在燕京,他卻遠在江南,竟然還能隔著如此遠和太上皇不分勝負。”

忽必烈面色凝然,忽地看向耶律楚材,沉聲道:“我七弟他真的抓住了大文的要員?”

點了點頭,耶律楚材答道:“不過已經被放走了。”

忽必烈濃眉一皺,不滿道:“誰放走的?”

“是老臣的孫女。”耶律楚材苦笑道。

臉色一沉,忽必烈冷冷看向他,後者嘆息道:“請陛下放心,不會再有下次。”

“哼,還想有下次?”忽必烈冷哼了聲,不過念及耶律楚材這些年勞苦功高,也默默壓下怒氣,轉身離去。

看著忽必烈離開,耶律楚材心頭感慨萬千。

他也是在耶律緋紅救走人後才知道事情經過的。

那日阿塗因為感應到阿里不哥和姚若愚交手的動靜,所以匆匆離開神農山。

當從阿里不哥那兒得知是姚若愚孤身潛入大元后,阿塗立時折返回去,將尚未離開神農山的侯靜茹等人盡數抓獲。

不過,當時耶律緋紅已經和任嘉盛等人分別,偶然得知任嘉盛等人居然被抓獲的訊息,女子不得不持著爺爺耶律楚材賞給她的令牌,偷偷帶人救出了眾人。

算算時日,此刻任嘉盛等人應該也已經離開大元了吧。

*——*——*——*

待得眼前扭曲的光影恢復正常,姚若愚愕然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軍營中,身前站立著的赫然是大宋三位八境帝尊之一的嶽王嶽鵬舉。

嶽鵬舉面色肅穆,眼神銳利地凝視著他,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見他神色陰晴不定,姚若愚心頭一個咯噔,嶽鵬舉能相隔數萬裡將自己救下,難道先前陵哲說的那些話他也聽見了嗎?

老實說,到了姚若愚如今的境界,也只有八境才能對他造成威脅,所以詭術暴露對他來說危險性已經不算太高。

可是,嶽鵬舉就是八境啊!

若是他動了心思將自己留下,近在咫尺的自己可沒絲毫反抗之力。

不過姚若愚卻是想多了,嶽鵬舉即便貴為八境,也沒可能時刻將意念籠罩到滄州那麼遠的地方。

事實上,若不是感應到託雷在燕京爆發出八境級別的力量,嶽鵬舉也不會心血來潮遙遙感應那兒的動靜,更不會知道姚若愚居然在滄州。

過了片刻,嶽鵬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神色不明地輕聲道:“想不到文王你的武道竟是終結。”

姚若愚聞言一怔,倏然醒悟過來,訕笑道:“僥倖而已。”

“能參悟三大天道,豈是僥倖二字能遮掩的?”嶽鵬舉笑了笑,嘆息道,“不瞞王爺,剛剛那一瞬間,本王真的動了將你留在大宋的念頭。”

姚若愚遍體生寒。

嶽鵬舉雖然心性寬厚,待人仁善,但是畢竟對大宋忠心耿耿,姚若愚參悟的終結天道代表了毀滅,象徵著不祥,他的存在也不知道對大宋是福是禍,所以哪怕是以他的性格,剛才也動了幾分殺機。

不過好在嶽鵬舉既然說破此事,說明已經放棄留人的打算,姚若愚也稍稍放鬆了數分。

想起侯靜茹等人被抓的訊息,姚若愚臉色一凜,抱拳道:“多謝嶽王的救命之恩,他日如有需要,本王絕不推辭,只是目前尚有要事,必須要先走一步……”

嶽鵬舉意念籠罩過來的時候,正好是託雷出手的關頭,所以先前眾人交談的話語並未聽見,當下便點點頭:“大元有託雷和鐵木真兩位八境,文王還是小心一些。”

姚若愚歸心似箭,抱拳感謝後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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