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二十三王享太平

烽火文途·青衣陸遜·6,022·2026/3/28

隨著浩瀚的眾生意念匯聚而來,姚若愚之前始終無法融合的三色光芒及宇宙二字魂符,終於在這光芒的淹沒中悄然融合,形成了無盡的混沌。 在這片混沌的作用下,姚若愚的靈海驟然瓦解,洶湧的真元力還沒衝洩一空,就被那混沌所同化,隨後連同偌大紫府,盡數演化為一片龐大的模糊光影。 內宇宙! 但凡突破到九境的修士,其紫府都會自行演化天地,也正因如此,九境才有資格稱為神聖級,因為對於八境乃至眾生來說,九境已經是有資格開天闢地的仙神了。 此時楚狂歌、太帝、武帝等人已經發覺問題,不管那些仍在衝聚來的眾生意念,轉而想要攻擊姚若愚。 卻不想幾人攻勢方才衝至,姚若愚眉心混沌光影一閃,一道模糊不定的世界投影憑空擴張而出,剎那間,眾人攻勢瞬間消失,一眾帝君的功力也在這片世界投影的籠罩下,悄然化為烏有。 “這、這是……”感受到這股前所未有的虛弱,高帝幾乎目瞪口呆。 楚狂歌環顧四周的世界投影,眼中滿是苦澀與絕望:“九境世界……你……你竟然突破到九境?”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大驚失色,他們之中,除了武帝外都是在仙門關閉後才出生的人,也不瞭解九境的特點,唯有武帝和楚狂歌才知道九境的特徵到底是什麼。 一念世界!自成天地! 緩緩睜開眼睛,姚若愚一身傷勢在踏入九境之時,已經被混沌之力盡數修復。 掃視過此處眾人,姚若愚忽然笑了笑:“你們不是想去仙界麼?”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姚若愚已經抬手一劃,無聲無息間,眾人上方忽然裂開了一條口子,濃鬱的靈能自其中瀰漫而出,令得楚狂歌、武帝等人盡數面露激動之色。 如此濃鬱的靈能,便是一些上古洞府都不曾擁有,也只有仙界,才會擁有如此濃鬱的靈能。 千年等待,早已成為眾人心中的執念,高帝不顧自身虛弱,奮力躍起想要衝入仙門。 只是他們如今功力盡無,那仙門足有百丈之高,縱然他們如何奮力跳躍,都始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仙門緩緩關閉。 怔怔看著仙門關閉,武帝等人俱是面如死灰,唯獨楚狂歌眼眸微眯,忽然冷笑道:“想要折辱我們麼?” 話音方落,他已經握緊虎魄刀,冷笑道:“縱然是軒轅黃帝,也不敢如此戲弄我蚩尤!” 噗嗤一聲,楚狂歌橫刀而起,直接斬掉了自己的頭顱。 瞧見楚狂歌的屍體死而不倒,姚若愚默然片刻,忽然看向高帝等人,淡然道:“蚩尤既去,諸位何不相隨?” 太帝臉色一變,正欲開口,姚若愚已經意念一動,世界投影悄然包裹一眾帝君,不過眨眼功夫,他們六人已經化為虛無。 解決了這些帝君後,姚若愚看向空間內瀰漫浮沉的靈能,喃喃道:“回去吧。” 已經成為人道化身的他,可謂言出即法,話語方落,那浩瀚靈能已經自行迴歸龍脈源泉,而後化為洶湧洪流,沿著長河、黃河重新奔騰向華夏各地。 經此一役,龍脈源泉損耗了近三成,雖然姚若愚將八位帝君的功力盡數打入,卻也至多彌補了半成。 沉默了片刻,姚若愚轉身一步跨出,霎時間身周光影扭曲,待得一步落下,他居然已經離開了崑崙山,跨越千萬裡來到了成都府上空。 此時的成都府早已經有大半淪陷。 雖然張子強、蔡旭東、完顏帝一等人拼死一戰,但是由於先前姚若愚等人將龍脈氣運收回源泉,使得華夏荒蕪,生機枯竭,大文帝國的國勢更是直墜谷底,進而影響了眾人的實力。 眼見蔡旭東等人傷痕累累,姚若愚意念一動,世界投影立時降臨而下,無聲無息間,羅馬帝國東徵而來的數百萬大軍化為虛無,他們身上的氣運被姚若愚全部遙遙灌入了龍脈源泉之內。 瞧見敵手突然消失,蔡旭東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驚訝地發現居然連下方的數百萬敵軍都已經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看著前方空蕩蕩的戰場,楊仁杰邊喘息著,邊茫然道,“難不成老子剛剛都是在做夢?” 鄧亦通、完顏帝一等人也是一頭霧水,思忖著難道是羅馬帝國先前施展了什麼幻術? 可是要想連完顏帝一、張子強、蔡旭東等八境的意志都一併迷惑,這等幻術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就在眾人迷惑不解的時候,姚若愚卻是在半空中淡淡一笑,隨後再次消失在原地。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剛剛確定敵軍已經全部消失的蔡旭東等人正打算先收兵休養,忽然,蔡旭東、張子強、完顏帝一、巫神、上杉謙信五人神色一動,駭然望向西方。 不獨是他們,許烜熔、丁言志、楊延昭、楊繼、諸葛正我這些華夏目前僅存的八境都是在此刻感應到四方正有滾滾氣運匯聚而來。 不過頃刻,那肉眼看不到、唯有八境才能趕至到的氣運轟然沒入華夏各地,隨著這些氣運的沒入,以及沿著長江、黃河正不斷奔騰向各地的洪流,先前已經變為廢墟的各州縣再一次煥發生機,草木重生,江河盈滿,天穹恢復晴朗,連死去不到半個時辰的人們,也詭異地重新活了過來。 飄然回到嘉都皇宮的姚若愚仰望天穹,感受到天道對自己此番舉動的警告,不覺不屑一笑。 既然那羅馬帝國敢於冒犯他大文,那麼自己將西方氣運盡數奪取而來,也只能算是禮尚往來。 他身為人道化身,便是天道也沒有資格管自己,毫不誇張地說,如今的他非但是世間唯一的九境,更是有史以來最強的九境。 姚若愚大袖一拂,無聲無息,丁言志、蔡旭東、許烜熔、張子強、楊仁杰、符峰、喻潔儀、蔣思羽、宋凱等人盡數被他挪移而回。 瞧見姚若愚笑著看向他們,許烜熔微微一怔,繼而醒悟過來,問道:“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笑著點點頭,姚若愚目光溫和,“多虧你們。” 察覺到他眼神中的情意,許烜熔稍稍沉默,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去。 這時,蔡旭東和楊仁杰已經哈哈笑著撲上來,前者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笑道:“怎麼說,你是打敗楚狂歌他們了?” “是啊!這事兒說來話長,之後再與你們細聊。” 姚若愚笑了笑,抬手一拂,將華夏地圖悄然凝聚而出。 見眾人好奇看來,姚若愚微笑道:“經過這次浩劫,華夏各地百廢待興,且氣運均衡,只要運作得當,都能發展的很好,所以……” “你們一人選一地吧!” 姚若愚面露笑容:“之後,我會冊封你們為我大文二十三王,一人以一省為封地。” 看了看左右,宋凱蹙眉道:“鄒布衣他們呢?” “那傢伙,要不是九龍爭仙,和我當年逼迫,他怎麼會願意當官,更何況,”看了眼驟然臉紅的胡嫻,姚若愚壞笑道,“他當個王爺也不錯啊!” 黎歡、喻潔儀、吳雪等人看了看胡嫻,都是恍然大悟地哦了起來。 看著哈哈大笑的眾人,姚若愚眼神溫和。 終於……他們可以安享太平了。 ------------ 後記 浩劫結束後的三個月後,嘉都皇宮大殿外,姚若愚正式冊封張子強等文藝部眾人為大文帝國二十三王。 依照各自挑選和抽籤,二十三人分別擁有了一省之地作為封地,當然,作為王爺,他們依然可以居住在一起,不似其他朝代,有王不見王的規矩。 許烜熔辭去相國之職,擇青城山為道門總部,統轄天下道家宗派,被尊為道門之祖。 丁言志在楚原請辭後,擔任太尉,掌管天下兵事。 宋凱重新擔任了御史大夫,在吳雪辭去參議府府主後不久,二人和李奕健、蔣思羽、鄒布衣、胡嫻、範迪飛、韓藝琦一起在嘉都舉辦婚禮,姚若愚親自主持,大文帝國上下齊慶,海外百朝來賀,慶樂於嘉都內外響徹天際,持續一月不止。 郭奉節榮登相國之位,統領九部,為百官之首,此後子孫三代先後為大文相國,被譽為相國世家,世代忠良,為大文嘔心瀝血。 張子強與完顏帝一分別擔任左右鎮國,坐鎮大文東西兩地。 楊仁杰、符峰、李奕健、汪良臣、韓德讓、項蓓蓓六人受封上柱國。 宗澤、蠻嶺、容狂徒、完顏和期、陳鈺錕五人為中柱國。 顧昊、王垚達、龍明雀、蠻野、蠻南山、完顏爪牙、羅瑋坤七人為下柱國。 這十八為僅次於太尉、鎮國之下的軍方的第三層次,分別坐鎮大文帝國各處要塞。 喻潔儀辭去官職,只保留了王爺之位,與黎歡、胡嫻、蔣思羽、韓藝琦、侯靜茹等女一起遊山玩水。 薛源、陳萌、李懿霖、符超瓚、任嘉盛、鄧孟鑫等人也都大多辭去官職,和喻潔儀一樣光保留了王爺爵位,有的隱居嘉都,有的四處遊玩。 蔡旭東辭去天策府府主之位,帶著宋念隱居無錫,府主由崔巧心接任。 龍程苦追完顏爪牙數年,終於贏得美人心,在蘭州城舉辦婚禮,也讓大文帝國再次慶樂不斷,大赦天下。 乾盛八年,北方俄羅斯公國崛起,侵略邊疆,時任兩遼指揮使的羅瑋坤率軍北上,與黑龍指揮使汪良臣聯手,大敗來敵。 乾盛十七年,張子強橫掃歐洲諸國,大勝而歸。 乾盛二十五年,完顏帝一大敗非洲土著,征服非洲。 乾盛二十七年,蔡旭東、範迪飛、黎歡等人率三萬水軍出海,花了整整五年時間,將大文帝國的版圖擴張到大洋洲、美洲。 乾盛三十八年,大文帝國更名中央大文帝國,版圖遍及各洲,史稱世界之國。 乾盛五十七年,元文聖皇后李清照逝世,終生無所出。 乾盛三百二十一年,丁言志於嘉都逝世,享年三百五十二歲,至此大文帝國二十三王盡數逝世。 乾盛五百七十二年,由於文太祖姚若愚消失多年,各洲叛亂不斷,中央大文帝國土崩瓦解,華夏主國更名炎黃國,統轄原華夏疆域。 至此,中央大文帝國滅亡。 *——*——*——* 八百年後。 抬起頭,黑衣男子望著山道上擁擠的人流,將先前接過幾張傳單隨手丟進垃圾桶,隨著人流一起沿著山道緩步而行,一個小時後,他已經來到了山頂。 登頂後,率先映入眼中的不是遠處那燦爛的火燒雲,而是一座高聳入雲的白金色寶塔。 見男子仰頭望向塔頂,旁邊一人笑道:“小夥子你是第一次來吧?告訴你,這座塔據說可是當年文朝第一位相國隱居修行的地方,那歷史傳說可是多的來,你跟你說啊,喂喂……” 沒有理會那人的喋喋不休,黑衣男子緩步來到白塔正門前,這座白塔是炎黃國目前碩果僅存的幾座千年遺蹟之一,所以早已經派人封鎖起來,只能透過門窗看到內部的景緻。 凝視著一樓正堂上懸掛的那幅畫像,黑衣男子一直古井無波的細眸中終於浮起幾分漣漪,嘴唇輕輕顫抖了數下,隨後一步跨出,悄無聲息地穿過虛空,來到了已經被封鎖多年的塔頂。 目光掃視著這處自己當年從不敢踏入分毫的房間,黑衣男子默默來到書桌前,目光掃過那一本本已經發白的陳舊書籍,忽地伸手抽出一本,翻開後呼吸驟然一滯。 原來這本書正是那所謂第一任相國的日記,其中記載的多是一些雜事,可正是這些雜事,才讓男子的心頭滿是苦澀。 “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他回來了,我好開心,恨不得立刻抱住他,狠狠親他幾口。” “可是他忽然告訴我,他必須要娶李清照,我當時心就涼了,為什麼?” “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可是我沒法忍受,也沒法接受和另一個女人一起……我恨死他了!我討厭!我恨你!” “九年,七月八日。” “太上忘情?可是我忘不掉啊,我怎麼可能忘得掉他?” “原來是這樣,太上忘情,不是無情,而是深情,呵呵,就讓他以為我放下了吧,這樣,對他也好,對我也好……” “十年,五月四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他是忘記了嗎?” “我還是好喜歡你啊,你知道嗎?” 看著那一頁頁上記錄的文字,黑衣男子清晰地感受到了女子記錄時的心境,心中也是越發悲痛。 緩緩合上日記,黑衣男子似乎突然感應到了什麼,轉頭看了眼旁邊,抬手一揮,無聲無息間,房間一角竟是浮現出了一扇木門,男子稍稍遲疑,還是伸手將之開啟,隨後眼中浮起一絲錯愕,緩步踏入其中。 這是一處為混沌之氣構成的洞天,並不大,但是由於是混沌之氣構成的緣故,所以能夠維持到今天。 洞天中央赫然盤膝坐有一名白衣女子,雖然已經坐化多年,但是女子面貌依然栩栩如生,肌膚晶瑩透著無暇光澤,閉起的秀眸更好似隨時都會睜開。 痴痴看著那名女子,男子一步一步,步履沉重地來到那女子身前,蹲下身,靜靜凝視著她的臉龐。 良久,一聲輕笑響起。 “原來如此,何苦呢……” “為了你,我悖逆原則,違反天地誓言又怎麼樣呢?” 面容苦澀,姚若愚重新看向女子,喃喃道:“太上忘情,不是無情,而是深情,萌萌噠,你早已經走在了我的前面啊……” 由於情之一字,姚若愚被心障所阻,困於九境圓滿數百年,直至這一刻,他才洞悉到昔年那位心愛之人的心境。 無聲無息間,原先略有枯萎的肌體驟然恢復年輕強韌,世界投影也於這一刻碎裂,重新聚合為一方更加真實的天地。 九境神聖級,可一念世界,自成天地。 若是再進一步,就是當年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的境界。 真正的開天闢地! 緩緩站起,姚若愚留戀地看了眼許烜熔,隨後輕笑著閉上眼睛。 開天闢地……對他有何用? “或許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那麼……回到最初的起點,好不好呢?” 輕聲呢喃著,以姚若愚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波動悄然蔓延遍整個世界。 霎時間,這一方位面悄然扭曲起來,以姚若愚如今十境的境界,生生抓出那冥冥不可名狀的時間線,將之往後倒推了回去。 隨著時間不斷倒推,姚若愚眼前不斷映現出以往的經歷, 文藝部眾人全部逝世後,心灰意冷外出遊行。 眾人齊聚漁州,歡慶年關。 嘉都皇宮大殿,自己等人均分各省。 西寧道外,自己一念蕩平羅馬帝國。 崑崙山中,他血戰八位帝君。 一幕一幕,曾經他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的事情,卻是逐一在他腦海中顯現出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似是隻有一瞬,又或是千百年,直至時間線來到他們剛剛穿越來的那一刻,姚若愚驀地並掌為刀狠狠劈下。 轟! 如似感應到姚若愚的舉動,天地為之震動,天地意志降臨而下,想要阻止他的逆轉時空。 “滾!” 眸光驟寒,姚若愚仰頭一聲怒喝,十境威壓瞬間將這股天地意志擊潰,而後神力席捲,生生將那時間線上自己等人最早出現的一段截斷。 最後看了眼不遠處的許烜熔,姚若愚微微一笑,而後身軀悄然湮滅。 *——*——*——* “咔嚓!” “可以啦!”攝像部的小幹事放下相機,笑嘻嘻地朝著舞臺上的眾人揮手道。 “歐耶!”文藝部眾人都是嘻嘻哈哈地歡呼起來,忙碌了一整天,他們早已經累壞了,張子強卻是仍覺不夠勁,大手一揮,笑道:“走!龍程請客,我們吃燒烤去!” “龍哥萬歲!” “強哥萬歲!” “燒烤萬歲!” 宋凱、楊仁杰、喻潔儀、黎歡等人都是歡呼起來,龍程卻是滿頭冒汗,狠狠瞪了眼坑了自己的張子強,然後偷偷摸出錢包,計算著自己的家底到底夠不夠這群禽獸揮霍的。 瞧見眾人笑鬧,許烜熔無奈地看了眼喻潔儀:“好了吧?” “好啦好啦!”喻潔儀放開一直拽著她的手,笑道,“跟我們一起去吃燒烤吧!” 撇撇嘴,許烜熔無奈道:“不啦!我作業還沒做完呢,謝國亞你又不是不曉得,變態的很哎,要是明天交不上作業,保管是掛我科的。” 一把抓住她,喻潔儀笑嘻嘻地說道:“哎呦!就你這腦子,考試絕對滿分好不好,還怕他掛你科啊!” “我是辦公室的好不好,你們文藝部聚餐,我去幹什麼呀?”許烜熔無奈道。 “嘻嘻,這不是為了……”喻潔儀忽地怔了怔,有些茫然地說道,“我要說什麼來著。” “又想說是為了……”許烜熔剛想嘲諷兩句,忽然也是秀眉一蹙,迷惑道,“哎,我怎麼好像忘了什麼。” 兩女正值茫然,不遠處,黎歡已經朝著她們揮手笑道:“愣著幹什麼,一起去聚餐啊!龍哥請客,不宰白不宰啊!” 兩女愣了愣,先前的茫然也陡然消失一空,許烜熔正值失神,就覺手臂一緊,已經被喻潔儀拖了過去,頓時面露苦笑,卻也不再反抗,任由這個女漢子將自己拖入文藝部眾人裡面。 誰都沒有發現,就在她挎包裡面的化妝鏡中,正有一道微光一閃而過。 就好似……天地最初的那抹光輝! (全文完)

隨著浩瀚的眾生意念匯聚而來,姚若愚之前始終無法融合的三色光芒及宇宙二字魂符,終於在這光芒的淹沒中悄然融合,形成了無盡的混沌。

在這片混沌的作用下,姚若愚的靈海驟然瓦解,洶湧的真元力還沒衝洩一空,就被那混沌所同化,隨後連同偌大紫府,盡數演化為一片龐大的模糊光影。

內宇宙!

但凡突破到九境的修士,其紫府都會自行演化天地,也正因如此,九境才有資格稱為神聖級,因為對於八境乃至眾生來說,九境已經是有資格開天闢地的仙神了。

此時楚狂歌、太帝、武帝等人已經發覺問題,不管那些仍在衝聚來的眾生意念,轉而想要攻擊姚若愚。

卻不想幾人攻勢方才衝至,姚若愚眉心混沌光影一閃,一道模糊不定的世界投影憑空擴張而出,剎那間,眾人攻勢瞬間消失,一眾帝君的功力也在這片世界投影的籠罩下,悄然化為烏有。

“這、這是……”感受到這股前所未有的虛弱,高帝幾乎目瞪口呆。

楚狂歌環顧四周的世界投影,眼中滿是苦澀與絕望:“九境世界……你……你竟然突破到九境?”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大驚失色,他們之中,除了武帝外都是在仙門關閉後才出生的人,也不瞭解九境的特點,唯有武帝和楚狂歌才知道九境的特徵到底是什麼。

一念世界!自成天地!

緩緩睜開眼睛,姚若愚一身傷勢在踏入九境之時,已經被混沌之力盡數修復。

掃視過此處眾人,姚若愚忽然笑了笑:“你們不是想去仙界麼?”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姚若愚已經抬手一劃,無聲無息間,眾人上方忽然裂開了一條口子,濃鬱的靈能自其中瀰漫而出,令得楚狂歌、武帝等人盡數面露激動之色。

如此濃鬱的靈能,便是一些上古洞府都不曾擁有,也只有仙界,才會擁有如此濃鬱的靈能。

千年等待,早已成為眾人心中的執念,高帝不顧自身虛弱,奮力躍起想要衝入仙門。

只是他們如今功力盡無,那仙門足有百丈之高,縱然他們如何奮力跳躍,都始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仙門緩緩關閉。

怔怔看著仙門關閉,武帝等人俱是面如死灰,唯獨楚狂歌眼眸微眯,忽然冷笑道:“想要折辱我們麼?”

話音方落,他已經握緊虎魄刀,冷笑道:“縱然是軒轅黃帝,也不敢如此戲弄我蚩尤!”

噗嗤一聲,楚狂歌橫刀而起,直接斬掉了自己的頭顱。

瞧見楚狂歌的屍體死而不倒,姚若愚默然片刻,忽然看向高帝等人,淡然道:“蚩尤既去,諸位何不相隨?”

太帝臉色一變,正欲開口,姚若愚已經意念一動,世界投影悄然包裹一眾帝君,不過眨眼功夫,他們六人已經化為虛無。

解決了這些帝君後,姚若愚看向空間內瀰漫浮沉的靈能,喃喃道:“回去吧。”

已經成為人道化身的他,可謂言出即法,話語方落,那浩瀚靈能已經自行迴歸龍脈源泉,而後化為洶湧洪流,沿著長河、黃河重新奔騰向華夏各地。

經此一役,龍脈源泉損耗了近三成,雖然姚若愚將八位帝君的功力盡數打入,卻也至多彌補了半成。

沉默了片刻,姚若愚轉身一步跨出,霎時間身周光影扭曲,待得一步落下,他居然已經離開了崑崙山,跨越千萬裡來到了成都府上空。

此時的成都府早已經有大半淪陷。

雖然張子強、蔡旭東、完顏帝一等人拼死一戰,但是由於先前姚若愚等人將龍脈氣運收回源泉,使得華夏荒蕪,生機枯竭,大文帝國的國勢更是直墜谷底,進而影響了眾人的實力。

眼見蔡旭東等人傷痕累累,姚若愚意念一動,世界投影立時降臨而下,無聲無息間,羅馬帝國東徵而來的數百萬大軍化為虛無,他們身上的氣運被姚若愚全部遙遙灌入了龍脈源泉之內。

瞧見敵手突然消失,蔡旭東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驚訝地發現居然連下方的數百萬敵軍都已經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看著前方空蕩蕩的戰場,楊仁杰邊喘息著,邊茫然道,“難不成老子剛剛都是在做夢?”

鄧亦通、完顏帝一等人也是一頭霧水,思忖著難道是羅馬帝國先前施展了什麼幻術?

可是要想連完顏帝一、張子強、蔡旭東等八境的意志都一併迷惑,這等幻術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就在眾人迷惑不解的時候,姚若愚卻是在半空中淡淡一笑,隨後再次消失在原地。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剛剛確定敵軍已經全部消失的蔡旭東等人正打算先收兵休養,忽然,蔡旭東、張子強、完顏帝一、巫神、上杉謙信五人神色一動,駭然望向西方。

不獨是他們,許烜熔、丁言志、楊延昭、楊繼、諸葛正我這些華夏目前僅存的八境都是在此刻感應到四方正有滾滾氣運匯聚而來。

不過頃刻,那肉眼看不到、唯有八境才能趕至到的氣運轟然沒入華夏各地,隨著這些氣運的沒入,以及沿著長江、黃河正不斷奔騰向各地的洪流,先前已經變為廢墟的各州縣再一次煥發生機,草木重生,江河盈滿,天穹恢復晴朗,連死去不到半個時辰的人們,也詭異地重新活了過來。

飄然回到嘉都皇宮的姚若愚仰望天穹,感受到天道對自己此番舉動的警告,不覺不屑一笑。

既然那羅馬帝國敢於冒犯他大文,那麼自己將西方氣運盡數奪取而來,也只能算是禮尚往來。

他身為人道化身,便是天道也沒有資格管自己,毫不誇張地說,如今的他非但是世間唯一的九境,更是有史以來最強的九境。

姚若愚大袖一拂,無聲無息,丁言志、蔡旭東、許烜熔、張子強、楊仁杰、符峰、喻潔儀、蔣思羽、宋凱等人盡數被他挪移而回。

瞧見姚若愚笑著看向他們,許烜熔微微一怔,繼而醒悟過來,問道:“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笑著點點頭,姚若愚目光溫和,“多虧你們。”

察覺到他眼神中的情意,許烜熔稍稍沉默,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去。

這時,蔡旭東和楊仁杰已經哈哈笑著撲上來,前者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笑道:“怎麼說,你是打敗楚狂歌他們了?”

“是啊!這事兒說來話長,之後再與你們細聊。”

姚若愚笑了笑,抬手一拂,將華夏地圖悄然凝聚而出。

見眾人好奇看來,姚若愚微笑道:“經過這次浩劫,華夏各地百廢待興,且氣運均衡,只要運作得當,都能發展的很好,所以……”

“你們一人選一地吧!”

姚若愚面露笑容:“之後,我會冊封你們為我大文二十三王,一人以一省為封地。”

看了看左右,宋凱蹙眉道:“鄒布衣他們呢?”

“那傢伙,要不是九龍爭仙,和我當年逼迫,他怎麼會願意當官,更何況,”看了眼驟然臉紅的胡嫻,姚若愚壞笑道,“他當個王爺也不錯啊!”

黎歡、喻潔儀、吳雪等人看了看胡嫻,都是恍然大悟地哦了起來。

看著哈哈大笑的眾人,姚若愚眼神溫和。

終於……他們可以安享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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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浩劫結束後的三個月後,嘉都皇宮大殿外,姚若愚正式冊封張子強等文藝部眾人為大文帝國二十三王。

依照各自挑選和抽籤,二十三人分別擁有了一省之地作為封地,當然,作為王爺,他們依然可以居住在一起,不似其他朝代,有王不見王的規矩。

許烜熔辭去相國之職,擇青城山為道門總部,統轄天下道家宗派,被尊為道門之祖。

丁言志在楚原請辭後,擔任太尉,掌管天下兵事。

宋凱重新擔任了御史大夫,在吳雪辭去參議府府主後不久,二人和李奕健、蔣思羽、鄒布衣、胡嫻、範迪飛、韓藝琦一起在嘉都舉辦婚禮,姚若愚親自主持,大文帝國上下齊慶,海外百朝來賀,慶樂於嘉都內外響徹天際,持續一月不止。

郭奉節榮登相國之位,統領九部,為百官之首,此後子孫三代先後為大文相國,被譽為相國世家,世代忠良,為大文嘔心瀝血。

張子強與完顏帝一分別擔任左右鎮國,坐鎮大文東西兩地。

楊仁杰、符峰、李奕健、汪良臣、韓德讓、項蓓蓓六人受封上柱國。

宗澤、蠻嶺、容狂徒、完顏和期、陳鈺錕五人為中柱國。

顧昊、王垚達、龍明雀、蠻野、蠻南山、完顏爪牙、羅瑋坤七人為下柱國。

這十八為僅次於太尉、鎮國之下的軍方的第三層次,分別坐鎮大文帝國各處要塞。

喻潔儀辭去官職,只保留了王爺之位,與黎歡、胡嫻、蔣思羽、韓藝琦、侯靜茹等女一起遊山玩水。

薛源、陳萌、李懿霖、符超瓚、任嘉盛、鄧孟鑫等人也都大多辭去官職,和喻潔儀一樣光保留了王爺爵位,有的隱居嘉都,有的四處遊玩。

蔡旭東辭去天策府府主之位,帶著宋念隱居無錫,府主由崔巧心接任。

龍程苦追完顏爪牙數年,終於贏得美人心,在蘭州城舉辦婚禮,也讓大文帝國再次慶樂不斷,大赦天下。

乾盛八年,北方俄羅斯公國崛起,侵略邊疆,時任兩遼指揮使的羅瑋坤率軍北上,與黑龍指揮使汪良臣聯手,大敗來敵。

乾盛十七年,張子強橫掃歐洲諸國,大勝而歸。

乾盛二十五年,完顏帝一大敗非洲土著,征服非洲。

乾盛二十七年,蔡旭東、範迪飛、黎歡等人率三萬水軍出海,花了整整五年時間,將大文帝國的版圖擴張到大洋洲、美洲。

乾盛三十八年,大文帝國更名中央大文帝國,版圖遍及各洲,史稱世界之國。

乾盛五十七年,元文聖皇后李清照逝世,終生無所出。

乾盛三百二十一年,丁言志於嘉都逝世,享年三百五十二歲,至此大文帝國二十三王盡數逝世。

乾盛五百七十二年,由於文太祖姚若愚消失多年,各洲叛亂不斷,中央大文帝國土崩瓦解,華夏主國更名炎黃國,統轄原華夏疆域。

至此,中央大文帝國滅亡。

*——*——*——*

八百年後。

抬起頭,黑衣男子望著山道上擁擠的人流,將先前接過幾張傳單隨手丟進垃圾桶,隨著人流一起沿著山道緩步而行,一個小時後,他已經來到了山頂。

登頂後,率先映入眼中的不是遠處那燦爛的火燒雲,而是一座高聳入雲的白金色寶塔。

見男子仰頭望向塔頂,旁邊一人笑道:“小夥子你是第一次來吧?告訴你,這座塔據說可是當年文朝第一位相國隱居修行的地方,那歷史傳說可是多的來,你跟你說啊,喂喂……”

沒有理會那人的喋喋不休,黑衣男子緩步來到白塔正門前,這座白塔是炎黃國目前碩果僅存的幾座千年遺蹟之一,所以早已經派人封鎖起來,只能透過門窗看到內部的景緻。

凝視著一樓正堂上懸掛的那幅畫像,黑衣男子一直古井無波的細眸中終於浮起幾分漣漪,嘴唇輕輕顫抖了數下,隨後一步跨出,悄無聲息地穿過虛空,來到了已經被封鎖多年的塔頂。

目光掃視著這處自己當年從不敢踏入分毫的房間,黑衣男子默默來到書桌前,目光掃過那一本本已經發白的陳舊書籍,忽地伸手抽出一本,翻開後呼吸驟然一滯。

原來這本書正是那所謂第一任相國的日記,其中記載的多是一些雜事,可正是這些雜事,才讓男子的心頭滿是苦澀。

“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他回來了,我好開心,恨不得立刻抱住他,狠狠親他幾口。”

“可是他忽然告訴我,他必須要娶李清照,我當時心就涼了,為什麼?”

“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可是我沒法忍受,也沒法接受和另一個女人一起……我恨死他了!我討厭!我恨你!”

“九年,七月八日。”

“太上忘情?可是我忘不掉啊,我怎麼可能忘得掉他?”

“原來是這樣,太上忘情,不是無情,而是深情,呵呵,就讓他以為我放下了吧,這樣,對他也好,對我也好……”

“十年,五月四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他是忘記了嗎?”

“我還是好喜歡你啊,你知道嗎?”

看著那一頁頁上記錄的文字,黑衣男子清晰地感受到了女子記錄時的心境,心中也是越發悲痛。

緩緩合上日記,黑衣男子似乎突然感應到了什麼,轉頭看了眼旁邊,抬手一揮,無聲無息間,房間一角竟是浮現出了一扇木門,男子稍稍遲疑,還是伸手將之開啟,隨後眼中浮起一絲錯愕,緩步踏入其中。

這是一處為混沌之氣構成的洞天,並不大,但是由於是混沌之氣構成的緣故,所以能夠維持到今天。

洞天中央赫然盤膝坐有一名白衣女子,雖然已經坐化多年,但是女子面貌依然栩栩如生,肌膚晶瑩透著無暇光澤,閉起的秀眸更好似隨時都會睜開。

痴痴看著那名女子,男子一步一步,步履沉重地來到那女子身前,蹲下身,靜靜凝視著她的臉龐。

良久,一聲輕笑響起。

“原來如此,何苦呢……”

“為了你,我悖逆原則,違反天地誓言又怎麼樣呢?”

面容苦澀,姚若愚重新看向女子,喃喃道:“太上忘情,不是無情,而是深情,萌萌噠,你早已經走在了我的前面啊……”

由於情之一字,姚若愚被心障所阻,困於九境圓滿數百年,直至這一刻,他才洞悉到昔年那位心愛之人的心境。

無聲無息間,原先略有枯萎的肌體驟然恢復年輕強韌,世界投影也於這一刻碎裂,重新聚合為一方更加真實的天地。

九境神聖級,可一念世界,自成天地。

若是再進一步,就是當年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的境界。

真正的開天闢地!

緩緩站起,姚若愚留戀地看了眼許烜熔,隨後輕笑著閉上眼睛。

開天闢地……對他有何用?

“或許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那麼……回到最初的起點,好不好呢?”

輕聲呢喃著,以姚若愚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波動悄然蔓延遍整個世界。

霎時間,這一方位面悄然扭曲起來,以姚若愚如今十境的境界,生生抓出那冥冥不可名狀的時間線,將之往後倒推了回去。

隨著時間不斷倒推,姚若愚眼前不斷映現出以往的經歷,

文藝部眾人全部逝世後,心灰意冷外出遊行。

眾人齊聚漁州,歡慶年關。

嘉都皇宮大殿,自己等人均分各省。

西寧道外,自己一念蕩平羅馬帝國。

崑崙山中,他血戰八位帝君。

一幕一幕,曾經他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的事情,卻是逐一在他腦海中顯現出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似是隻有一瞬,又或是千百年,直至時間線來到他們剛剛穿越來的那一刻,姚若愚驀地並掌為刀狠狠劈下。

轟!

如似感應到姚若愚的舉動,天地為之震動,天地意志降臨而下,想要阻止他的逆轉時空。

“滾!”

眸光驟寒,姚若愚仰頭一聲怒喝,十境威壓瞬間將這股天地意志擊潰,而後神力席捲,生生將那時間線上自己等人最早出現的一段截斷。

最後看了眼不遠處的許烜熔,姚若愚微微一笑,而後身軀悄然湮滅。

*——*——*——*

“咔嚓!”

“可以啦!”攝像部的小幹事放下相機,笑嘻嘻地朝著舞臺上的眾人揮手道。

“歐耶!”文藝部眾人都是嘻嘻哈哈地歡呼起來,忙碌了一整天,他們早已經累壞了,張子強卻是仍覺不夠勁,大手一揮,笑道:“走!龍程請客,我們吃燒烤去!”

“龍哥萬歲!”

“強哥萬歲!”

“燒烤萬歲!”

宋凱、楊仁杰、喻潔儀、黎歡等人都是歡呼起來,龍程卻是滿頭冒汗,狠狠瞪了眼坑了自己的張子強,然後偷偷摸出錢包,計算著自己的家底到底夠不夠這群禽獸揮霍的。

瞧見眾人笑鬧,許烜熔無奈地看了眼喻潔儀:“好了吧?”

“好啦好啦!”喻潔儀放開一直拽著她的手,笑道,“跟我們一起去吃燒烤吧!”

撇撇嘴,許烜熔無奈道:“不啦!我作業還沒做完呢,謝國亞你又不是不曉得,變態的很哎,要是明天交不上作業,保管是掛我科的。”

一把抓住她,喻潔儀笑嘻嘻地說道:“哎呦!就你這腦子,考試絕對滿分好不好,還怕他掛你科啊!”

“我是辦公室的好不好,你們文藝部聚餐,我去幹什麼呀?”許烜熔無奈道。

“嘻嘻,這不是為了……”喻潔儀忽地怔了怔,有些茫然地說道,“我要說什麼來著。”

“又想說是為了……”許烜熔剛想嘲諷兩句,忽然也是秀眉一蹙,迷惑道,“哎,我怎麼好像忘了什麼。”

兩女正值茫然,不遠處,黎歡已經朝著她們揮手笑道:“愣著幹什麼,一起去聚餐啊!龍哥請客,不宰白不宰啊!”

兩女愣了愣,先前的茫然也陡然消失一空,許烜熔正值失神,就覺手臂一緊,已經被喻潔儀拖了過去,頓時面露苦笑,卻也不再反抗,任由這個女漢子將自己拖入文藝部眾人裡面。

誰都沒有發現,就在她挎包裡面的化妝鏡中,正有一道微光一閃而過。

就好似……天地最初的那抹光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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